郑景挂断电话, 看着办公室外来者不善的女人。
啧,来得够快啊,市中心这个点居然没堵车。
不过也太不体谅人了, 你们幼儿园下班早, 别人还得上班呢。
被迫浪费工作时间解决绿茶的郑景不大高兴地翻了个白眼, 透过单面镜把女人脸上的暴躁尽收眼底。
他径直无视,低头继续处理工作,等弄了个七七八八, 这才按下座机, 通知秘书放人。
“郑总。”人未至, 声先到,几乎是刚进门,尖锐刺耳的怒火就铺天盖地地朝郑景袭来。
郑景不慌不忙地抬头, 略显“诧异”:“赵小姐?怎么了?”
赵一荼极力保持着涵养:“为什么开除我?”
呵呵,为什么开除你自己心里没点13数啊。
郑景似笑非笑看她, 没应声。
赵一荼被他盯得如芒在背, 仿佛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跳梁小丑”四个字, 可她不甘心,用尽所有的挣扎想抓住最后一次机会。
“既然郑总给不出一个合适理由, 那我就不浪费郑总时间, 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薄总, 我要见他。”
郑景看她的眼神从怜悯变成了鄙夷。
卧槽这女的到底要不要脸啊?!还好意思见薄总, 是又打算用十块钱批发一百个的纹身贴冒充薄总的白月光吗?!
地球都没你脸大!
“赵小姐,我劝你好自为之。”郑景嗓音冷了下来,“你是聪明人,不会真想不到是谁要开除你吧?你真以为自己那点小手段就能瞒天过海狸猫换太子了?啧,拜托你动动脑子,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智商,之所以没拆穿你是看在你过去为爱洛工作的份上,想给你留点脸面,赵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给脸、不、要、脸。”
赵一荼浑身猛地一颤。
整个人像被扒光衣服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巨大的阴霾裹挟着从未有过的耻辱从上方朝她侵袭,她本就矮小的个子又不受控地往下缩了缩。
原来,她所有自以为隐蔽的算计早已成他人眼中的笑柄,静静地看着她宛如跳梁小丑般上蹿下跳......
过了不知多久,赵一荼脚尖终于得以自由,狼狈地迈开僵硬的步伐,转身欲逃。
“对了,赵小姐,还有件事友情提醒你一下。”警告声从背后冰冷传来,仿佛给她戴上了无形的枷锁,“别再四处造温窈窈的谣,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不都是你干的吗?呵呵,真好意思栽赃给别人。如果让我们知道你再造谣,我相信,不出三日,全市幼儿园
都会知道你曾经试图藏匿儿童,哦还有,你还试图勾引学生家长,不止一次,到那时,我想估计没有用人单位敢录用一个有污点的老师。”
赵一荼如遭雷击,清醒过来后本能打了个寒噤,支支吾吾地点点头,狼狈如丧家之犬。
郑景处理完小麻烦,神清气爽,去薄时深办公室一五一十地汇报:“薄总,已经按照您说的吩咐人力把那套房安排给温小姐当宿舍,估计她这个月就会搬家。”
薄时深头也不抬地在看手机,闻言“嗯”了一声。
“还有我前两天听到幼儿园有老师说温小姐闲话,说什么和您关系匪浅靠您上位啥的——”郑景脑袋往前探了探,一边见缝插针地给自己邀功一边好奇薄时深在瞅啥,为啥嘴角总似有若无挂着一抹笑,话音未落,被薄时深瞬间凌厉的眼眸一扫,赶紧站直身子,“不过您放心,都是赵一荼瞎传的,我刚才已经警告过她了,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诋毁温小姐。”
薄时深脸色稍缓,重新收回视线。
郑景暗搓搓地往前挪,借着帮薄时深收拾文件的功夫,终于看到他在看什么了,大跌眼镜——最鄙夷那些拿自己照片当头像当屏保的薄总裁,居然,啪啪打脸,把他和温窈窈的合影设成了屏保!
手机每亮一次,他就正大光明地盯着屏幕看一会,沉迷心上人的美色不能自拔,这还是他记忆里那个不谈感情薄情寡欲的AI工作狂吗???
果然是色令智昏!!!
郑景感慨万千地摇着头,飘走了。
*
转租的帖子发出去不到一天,就有人联系温窈窈看房,陆陆续续带了十几拨人后,她和室友一起敲定了下一个租户,签完转租协议,该算的房租和该付的水电网费也都一次性结了清,温窈窈了却一桩心事,趁着每晚上的空闲时间开始收拾行李。
周六来临之前,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温窈窈下班后没着急走,拿上钥匙去新宿舍熟悉环境。
小区名叫怡景花园,地图显示离爱洛不到五百米,温窈窈按照导航抵达,被拂过潺潺流水的花香扑了满怀。
小区面积不算大,只有三四栋楼,环境却异常优美,楼间距开阔,采光充足,温窈窈一路踩着中心花园的鹅卵石,来到位置最好的二号楼,刷过门禁卡上电梯。
一共十五层,每层两梯四户,她住十层。
温窈窈从电梯出来,看眼门牌号,左拐,走到尽头,站在夕阳的余晖里拿钥匙。
门开,清冽淡香扑面而来,没有她想象中的灰尘。
很干净。
而且很漂亮,面积很大,感觉比她现在住的两居室都要大得多,家电一应俱全,开放式厨房,阳台外风景怡人,盥洗室里还有浴缸,质地精美的家具被南北通透的采光照在光洁的大理石,装修大气简约,完全是她喜欢的样子。
温窈窈迫不及待地去卧室,发现还有个超级漂亮的大落地窗时,心情不亚于抽到隐藏款的盲盒,高兴坏了。站在窗前,能俯瞰整个小区最中心的喷泉流水,抬头眺望,燕华最繁华的商业街似乎就在不远处,隐约能看到集团君博大厦的大楼。
啊啊啊啊感谢集团!感谢财大气粗的爱洛!
给员工安排的宿舍好好呀!她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这么好的环境!
温窈窈兴奋地把自己摔到床上,看着头顶星空璀璨的吊灯,暗暗加油——希望三十五岁之前,她也能买得起这样的一套一居室。
带上门走,温窈窈去坐地铁,还没走到,有车忽然在她旁边停下。
“窈窈老师。”安怡然高兴地从车窗里探出小脑袋,“你快上车,我和舅舅送你回去。”
“不用,谢谢然然。”温窈窈笑着摸摸她头,“老师坐地铁回去就行,然然乖乖回家,我们周日再见。”
话刚落,却见薄时深不知何时已经下车,给她拉开车门。
送她回家的含义明显,不容置喙。
温窈窈只好又欠了一次人情。
一路有安怡然个小麻雀,完全不愁冷场,就连时间都好像过得飞快,到小区时,温窈窈道完谢下车,正要走,猛然记起还没和薄时深请假。
却被仿佛猜到的男人提前问道:“你周六有事?”
温窈窈点头:“我准备搬回员工宿舍。”
薄时深轻轻笑了下:“是该搬,你们这小区的路灯到现在都没修,我看你再住几个月,估计都能去参加星光大道。”
温窈窈:“......”
还有完没完了!
她借着夜色偷偷嗔了男人一眼,记起正事:“这请假理由够真实吗?这次应该不算先斩后奏吧?”
“不算。”薄时深慢条斯理地一点头,见少女如释重负,戏谑心起,“不过你这个月目前只完成了五个小时,现在还有两个周末,你一共还欠二十个小时的工作时长,想好怎么还了吗?”
温窈窈傻乎乎地和盘托出原有计划:“两个周末一共四天,一天还五个小时,这样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只是——”薄时深略显“为难”地一挑眉,“你有没有想过安怡然周末还有其他课?”
温窈窈小脸一呆。
对啊,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安怡然每周都得上什么绘画课钢琴课马术课,周末档期排得比她都密。
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年纪就上这么多兴趣班,身体受了受不了。
“那怎么办?”温窈窈不想她的课再给安怡然平添额外压力。
薄时深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明天晚上陪我开个视频会议,算在你的工作时间里。”
温窈窈:“???你开会,我能帮什么忙?”
“坐着,什么都不用做,我看着你心情好,工作效率高。”语气一本正经的。
啧啧啧,本质只有五岁的大龄幼稚儿童薄总裁,都开始明目张胆地和自己亲外甥女抢老师了,居然还能想出这么烂的借口。
温窈窈:“......”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长得挺喜庆。
薄时深眼里的她,难道就和年画娃娃招财猫这样的形象差不多?
但不管怎样,薄时深是她老板,还是她雇主,把她当年画就年画呗,又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一门心思只想多赚钱的温小财迷点点头,告别薄时深,回家抓紧收拾行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温窈窈起来继续收拾,室友出差不在,不用担心?轻?吻?最?萌?羽?恋?整?理?影响人,所有行李都打包好后,她打开门窗,开始大扫除。
薄时深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低头专注扫地,完全没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直到把垃圾一起拎到门口,一抬头,这才惊觉门口站了一个人。
男人长身鹤立,闲散地倚着门框,身后逼仄的长廊给他蒙上了一层暗影,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优雅一如既往,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你怎么在这?!”温窈窈吓了一跳。
“路过。”薄时深盯着她身上粉嫩嫩的卡通睡衣,眸光微深,又看了几秒,把手里早餐递给她,不见外地没等邀请就自己进了门,顺便把门关上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
温窈窈点头。
紧接看到他目光倏地一沉:“自己一个人就敢房门大开,你就不怕有坏人进来?”
语气是难得的沁冷。
完全忘记了刚才如果不是温窈窈开着门,他还得花好一会儿功夫才能找到她住哪儿。
温窈窈本能解释:“我们这房间不通风,打开门能形成对流换换空气,而且我就开一小会——”
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邀请薄时深进来,诧异:“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进来你打算让我站在门口和垃圾为伍?”薄时深有洁癖,刚才过来时就发现这小区物业管理不怎么样,住户素质好像也不怎么高,好端端的楼道都被他们变成了公共储藏室,自行车、垃圾袋、纸箱子,堆得到处都是,唯一干净的就是温窈窈住的门。
温窈窈还以为他指的自己刚放门口的垃圾,连忙转身:“我收拾完就一起带下楼,很快。”
薄时深见她说着说着就忘记了手里的早餐,又准备继续干活,拉住她:“先吃饭。”
温窈窈只好洗把手坐下,拿出里面包装精美的早餐盒,分给薄时深一份,没吃两口,目光落在自己印有粉色小碎花的睡衣长裤,小脸瞬间呆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冲进卧室,窘迫得无以复加。
啊啊啊她怎么忘了换睡衣!
薄时深看着少女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声笑了:这是,突然反应过来她“衣冠不整”了?
啧,他还没看够。
薄时深放下筷子,等待温窈窈回来一起吃,无所事事的视线打量着这间拢共不到五十平的小两居室,眉头紧蹙。
客厅怎么这么窄,放个沙发和电视柜就没地落脚了,她平时都怎么活动的?而且怎么没看到餐厅?该不会他刚才坐的这双人餐桌就代表餐厅了吧?......emmm还真的是......这厨房是没窗户吗?怎么一点光都没有?又窄又暗,转个身都能撞到墙。卫生间也一样的毛病,没窗户没采光,俩胳膊一伸直就量完了前后左右间距,只够一个人站着。
薄时深两条长腿几乎没怎么迈,就参观完了这套小出租屋,皱着眉坐回餐桌,懊恼自己怎么没早点认出小姑娘,这样她根本不用在这种地方多遭俩月的罪。
他自责地揉揉眉心,喝口水平心静气。
然后,蓦地一愣。
呛到了。
温窈窈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薄时深一边咳嗽一边偏过头,向来面无表情的冰山脸难得地有些神色复杂,疑惑地顺着他先前收回视线的地方看去。
整个人如遭雷击。
阳台上,她昨晚洗完澡顺手洗的内衣正迎风招展,浅色蕾丝和配套的小三角裤在她眼前“旋转跳跃”,被微光映出上面细致到一览无余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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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第二十九章(酒后)
空气静默了须臾。
然后, 温窈窈以史上最快的速度,手忙脚乱地冲到阳台,把所有衣服一股脑取下来后又冲回卧室, 能直接当场发烧的体温还丝毫不见下降。
窘迫得让人窒息的死亡场面, 简直能排到她的人生尴尬集锦榜首。
温窈窈生无可恋地把头埋入抱枕, 对自己进行了深刻反省,意识到这件事从根源上细究,自己今天早上开门就是个错误。
可惜没有时光倒流这项超能力。
薄时深再次被晾到客厅, 若无其事地摸摸鼻子, 面上不显, 其实心里早已七荤八素。
有,那么那么大吗?
平时看她穿衣服,好像挺平的诶。
莫非, 女孩子的胸,也跟弹簧似的, 有神奇的变形空间?
薄时深在外面独自回味了很久, 才等到做好足够心理建设的小姑娘从卧室出来, 没说话,把饭轻轻往前一推, 无声胜有声地化解她的窘迫。
温窈窈闷头乖乖吃饭, 期间拿余光偷偷看了他一眼, 发现男人气定神闲的仿佛完全没意识到之前囧事, 这才轻舒口气,彻底放心。
吃完饭,薄时深准备联系搬家公司,一抬头,就看到少女一只手推着俩大箱子, 背上背着鼓囊囊的双肩包,眉峰一蹙,伸手接过:“你自己收拾的?”
温窈窈点头。
他心底一阵生疼,说不上是被她自力更生的好习惯气的还是心疼的,说出的话带了点凉意:“所以,如果我没过来,你就打算这样坐地铁搬家?”
温窈窈是真的直,察言观色的能力基本为零,完全没听出来男人克制的复杂情绪不说,还很耿直地点点头:“我东西又不多,没必要找搬家公司啊,地铁很方便。”
薄时深:“......”
从她出租屋的小区到地铁站走路过去将近一千米,还不算换乘时的上下楼梯,这叫方便???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就是仗着自己力气大,从来没把自己当女生。
薄总裁无声叹口气,仿佛看到天空飘来了“追妻漫漫”四个大字,闭眼甩开,准备取下她背上的双肩包。
结果,毫不意外地被无情拒绝。
“没事儿,我背得动,这很轻。”说完,像是为了和他证明,温窈窈一手抓起所有箱子,轻轻松松提出门,原地表演了个大力士后,这才留给他一个最轻的行李箱,锁上门冲他一笑,“走吧,谢谢你送我。”
薄时深:“......”
咬着牙,低头看看堪堪24寸的小箱子,又看看少女健步如飞的背影。
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再次遭受了严重质疑。
司机小张来给他俩开车门时,看薄时深的眼神都带着敢怒不敢言的不满——老板咋能这么不怜香惜玉呢!居然让这么瘦的大美女拎这么多!
薄总裁心里苦,还不能说。
车子抵达怡景花园,温窈窈见薄时深跟她一起下了车,疾步跟上:“我自己搬就可以了,你快去忙吧。”
薄时深这次没给她质疑自己体力的机会,单手牢牢掌握住所有箱子的命运,偏头看她:“你昨晚答应我的事,不记得了?”
“记得,可不是晚上吗?”温窈窈看看表,正想说现在才上午十点,还没开口,余光看到男人长腿已经径直往前走,赶紧提着双肩包追上他,想替他分担一部分。
没抢成功。
只好默默地刷卡进电梯。
薄时深:“会议晚上六点,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处理其他工作,司机今天休假,如果我们现在分开,我一会还得开车过来接你,为了节省不必要的时间成本,温小姐是现在跟我走,陪我去公司,还是选择让我留下,晚上直接在你这开会?”
温窈窈:“......就不能我收拾完宿舍,自己坐地铁去你公司?”
“也可以。”薄时深轻轻一挑眉,“我们公司在星河路上,很好认,你坐地铁出来,挨着星巴克能看到的楼最高的那栋大厦,每层楼都有员工办公门外有保安巡逻的地方就是。”
温窈窈吃了一惊:“你们公司周末还上班吗?”
上个毛线。
薄时深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那,你还是留下来吧。”温窈窈犹豫了几秒,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只需要把客厅留给薄时深办公之间,选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员工宿舍真论起来也算是薄时深的地方,他在她这办公,无可厚非。
薄时深计谋得逞,无声一笑。
电梯抵达,温窈窈带着心甘情愿沦为“搬家工人”的薄总裁去宿舍,简单溜达一圈介绍他熟悉环境后,俩人非常默契地一个呆在客厅,一个呆在卧室,工作的工作收拾房间的收拾房间,互不打扰,等温窈窈忙完,一看手机,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
她忙出来,问薄时深:“你中午怎么吃?”
薄总
裁正懒洋洋地窝在他的新办公地点——靠着阳台的沙发——两条长腿微曲,电脑放在腿上,漫不经心地打字,闻言抬头:“我叫了外卖。”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
是已经送到的外卖。
温窈窈洗过手,出来就看到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眼睛大睁:“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不多。”薄时深看看她,把那句“怕你不够吃”咽了回去,“不知道哪个菜好吃,就都点了点。
温窈窈心说这也太败家了吧。
要不是她饭量大,这得浪费多少粮食。
她开开心心地落座,拆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薄时深,见他表情略显迟疑,好像是有点嫌弃,想了想站起身:“你等一下。”
说完,去厨房,找出她带过来的新碗筷,用热水烫了遍消毒,这才拿给薄时深。
果然,这次接得很快。
温窈窈连着收拾了一个上午,早就饿了,拿起筷子的一瞬,早就把那句“吃得完吗”忘得一干二净,尤其是薄时深对吃饭很挑,选择的菜式都色香味俱全,等她不知不觉地吃完一整份米饭,这才猛然意识到桌上的一大半菜都进了她的肚子。
啊啊啊又暴露了吃货的属性!
温窈窈不好意思地抿抿嘴,见薄时深早都放下了筷子,光看着她吃,脸红了红:“你晚上想吃什么?”
薄时深忍俊不禁:“这才中午,你就开始想晚饭了?没吃饱?”
“不不不,我只是想着下午买点菜,晚上我们可以做饭吃。”温窈窈不好意思白吃薄时深的饭,又没那么大的能力回请他,想来想去,只有自己做饭才能勉强还他人情。
薄时深有些惊讶:“你会做饭?”
温窈窈点头,想说自己做饭手艺还凑合,忽然想起他的挑食程度,默默改口:“但比较一般,你别嫌弃。”
“不嫌弃。”薄时深眼底笑意愈浓,没想到还能收获能吃上心上人做的饭这种惊喜大礼包,在心里说你就是把菜烧糊了我也能吃干净,只要是你做的,砒.霜都是蜜糖。
有了薄时深这句话做保证,温窈窈彻底放下心理负担,下午高高兴兴地去菜市场采购,回来时,看到薄时深窝在沙发,不知道是工作累了还是怎么,歪着头不小心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购物袋,找出毛毯,轻轻给他盖上。
正要走,男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亮。
略带熟悉的屏保闯入温窈窈视野。
她低头,不由多看了几眼,认出是那天运动会时安怡然拉着他们拍的合影。
几条消息通知挡住了屏幕的下半部分,只露出上面的她和薄时深,男人一如既往的没太多表情,深眉挺鼻,一双星眸似有若无地含着浅笑,看着真挺帅气的。
比很多明星都抓眼。
薄时深真的很宠安怡然诶,屏保都是和小丫头的合照。
而且捎带手儿的连她也入了镜,估计是她个太高不好裁吧。
温窈窈在心里感慨了下,丝毫没察觉这张照片有哪里不对,轻手轻脚回卧室。
正在家上绘画课的安怡然茫然地揉了揉大眼睛::???她的脸已经小到能被消息通知挡住的地步了吗?好开心呀!
她瘦了呢!
窗外天光透亮,被室内遮光的窗帘混淆了时间,薄时深睡了个香甜且酣畅的午觉,长街翠绿的梧桐树轻轻摇曳,混着着不知名的淡淡花香,将不知哪家开火做饭的香气送入人鼻尖。
薄时深慢悠悠睁开眼,摸到身上柔软的毯子,笑意无声蔓延。
这种有人照顾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叫人贪恋。
薄时深躺在沙发上,眷恋着这点温暖又流连了一会睡意,这才站起身。
温窈窈听到外面动静,从厨灶后抬起头,说了声“你醒啦”,坐回小马扎,继续择菜。
薄时深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温窈窈,少女侧脸低垂,长发松松垮垮地扎成一团,身上系了件简单的卡通围裙,专注择菜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止干过一次。
而那一排排新鲜的原生态蔬菜,经她手一处理,去根的去根去叶的去叶,很快都变得和超市里包装好的一样,装到了不同的小菜篮。
薄时深默不作声地看了须臾。
然后走到温窈窈面前坐下,拿起一把还粘着泥土的嫩绿,一边盯着少女利落的白皙指尖,一边学她的样子比葫芦画瓢:“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
温窈窈点头:“自己做饭干净,还比外面买的便宜——你快去忙吧,我马上都能弄完了,很快的。”
薄时深没听。
手上动作逐渐娴熟,之前因为很多年都没去菜市场,陡然见到这么原生态的菜时的无从下手,很快消失殆尽,成了熟练工。
因为有了一个劳动力的加入,剩下的菜不消片刻就清理干净,温窈窈起来洗菜,习惯性地夸奖:“你择得很好诶。”
薄时深:“......”
择菜是很有技术含量的活吗?这当老师的是不是都有随时随地鼓励人的毛病?只是择个菜而已,瞧把他夸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做了桌满汉全席。
薄总裁心里明明高兴得要死,面上却依旧傲娇:“很简单,又没什么技术含量。”
温窈窈:“我以为你们当老板的都不怎么会干这种活,平时上班就够忙了,哪儿还有时间进厨房。”
薄时深看她一眼,顺手把她洗好的菜接过来:“是别的老板,不代表我。”
???薄总裁醒醒吧,明明就是你!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么多年,连菜市场都没去过,偶尔带安怡然去趟超市买的也是包装好的洗洗就能用的菜,哪来的自信大言不惭啊!
真以为被心上人夸了一句自己就真的很厉害,还打算上天呀?
“下次你来给安怡然上课的时候,我给你做饭。”
果真上天了!薄总裁膨胀了!厨房小白要下厨霍霍食材了!
温窈窈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随口一说。”
“为什么不用?”薄时深蹙眉,以为她是不想吃自己做的饭。
结果还真的是。
“我觉得你们家厨师的手艺挺好的,做的饭都很好吃。”温窈窈犹豫一瞬,还是非常耿直地说了实话。
薄时深:“......我做的,更、好、吃。”
还没开始做饭就被质疑水平的薄总裁当下决定,今晚上回去后就拜师学艺,一定要用自己的真刀真枪留住心上人的胃,开会时都没忘记下单,买了一堆诸如《21天学会做饭》《林大厨的24味》等武功秘籍。
他就不信了,自己一百八的智商还搞不定小小的柴米油盐。
啧啧,薄总裁这会儿有多自信,后面打脸就有多疼。
开完会,晚饭也刚刚做好,温窈窈有些忐忑地看薄时深:“味道怎么样?”
薄时深毫不吝啬地给出了最高评价:“不错,可以参加中餐厅了。”
温窈窈:“......”
这个夸奖,怎么听上去好像哪里怪怪的?
前两天薄时深吐槽她走夜路靠唱歌壮胆时,是不是说了句让她参加星光大道?
......果然改不了毒舌本质。
温窈窈心塞地偷偷嗔他一眼,但还是被如此挑剔的薄时深那句“不错”夸得有些小雀跃,心情一好,饭量上就没刹住,明明是回请薄时深的饭,到最后依然有一多半都进了她的肚子,偏生对方还一直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表情看上去欣赏中带点津津有味。
像围观吃播。
感觉下一秒就会给她刷个游轮火箭。
温窈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岔开话题:“你吃饱了吗?”
薄时深点头。
脑海里想的却是小姑娘天天吃得也不算少,为什么人还是那么瘦?
肉都长哪里了呢?
难道,真的,都长胸上了?
薄时深不受控地联想到了早上那一幕,忙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两口,克制住自己不该看的视线。
对此一无所知的温窈窈已经起身开始收拾,把餐盘放进洗碗机,一回头,见薄时深还在,下了逐客令:“吃饱了那就走吧。”
薄时深:“......”
这特么的前后落差有点大。
薄时深被心上人毫不留情地“赶”走,只好磨磨蹭蹭地起身收拾东西,走之前,提醒她:“明天中午两点,我来接你。”
温窈窈点头。
不过第二天,来接她的并不是薄时深。
“温小姐,薄总临时出差,他回来之前由我负责您的出行,这是我的手机号,您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是之前接送过她一次的司机,温窈窈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接过名片,不明白自己心里一闪而过的惆怅是源于何故。
这天过后,日子仿佛回到她遇见薄时深之前的老样子,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因为搬到了离幼儿园不到五百米的员工宿舍,极大地节省了通行时间,温窈窈也有了更多的精力放到工作上,每天都过得异常充实,偶尔在工作日遇到安怡然放学后不想回家的情况,温窈窈会把她带回怡景陪她玩一会儿,等她玩累了再交给保姆带她回家。
而她和薄时深,也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再见过面。
因此,当有天晚上她都打算睡觉,却突然听到门铃响,警惕地打开门后,整个人蓦地一愣。
许久未见的男人站在门外,慵懒地倚着墙,一条长腿微曲,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西服,剪裁得体的衬衫衬托得他气质愈发凌厉,又因着身后楼道里昏黄的廊灯,莫名氤氲出一层柔和,矛盾地,温柔地,在他俊朗如雕刻的五官交织。
他垂眸看着她,伸手轻轻扯了下领带,带着酒意的嗓音微微暗哑,和月光一同浸透到她心底:“我来接安怡然。”
作者有话要说: 距离为负以后。
薄时深:“......”晤~原来真有那么大。
温窈窈:“......”啊啊啊怎么可以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