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其之一I
开封林府
林宓站在堂内。脚踩金丝履。身边蹙着他的几房太太妾侍。他身着锦缎。从远处望去宛如一幅俊男戏芙蓉的图画。然走近了瞧。看到的却是一脸脸的愁容。个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躁动不安。至于为什么。这恐怕要从一个时辰前踏进林府的男子开始说起。
且说这个男人刚迈进他们林家大门的时候。林宓甚为诧异。男人一袭素色单衣。身材略显清瘦似个书生。往上瞧去皮肤略黑。一脸的莲蓬胡子看起来却又像是个莽夫。纵观而瞧此人上下极为不搭。并非他平日里来往的商客。转而又想。这副打扮。该不是哪家的纨绔子弟败光了家产。今儿个登门求财来了吧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此番前来又所为何事。拱手作礼。林宓客气地问。举手投足均不失恭敬。不过这只是表面功夫。站在一旁的小厮见了他那微眯的眼便已了然。趁着林宓与那素衣男子寒暄的时候悄悄退了下去。
林家主仆这一套眼色动作。素衣男子全数看进了眼。面上倒是也没多说什么。他追随自家主人多年。百样的阵仗都是见过的。更可以说是遭遇过。又何必将眼前这对平庸的货色放在心上。他隐去了灰眸中的鄙夷之色。
青壹。本着一贯的作风。素衣男子向林宓报了家门。转而又问。你就是林家的主子林宓。
你林宓一愣。自打他出生以来。这是第一次被人问的如此唐突。不仅没有个尊称。还直呼了他的名讳。他在开封好歹也算兼个一官半职。纵使那职位是他私下里买通而得。但知qíng的人多数早已问斩。知道的人除去那成了朝廷钦犯的筠落燕想来也剩不下几个人。照此来看。此登门之人绝对不只是个求财的登徒子。恐怕
腾的。林宓脑中浮出一个可怕念头。青壹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素衣装着。黑面书生。这不就是那传说中玉面狐狸纪师爷的心腹
其实思凡要的并不多。不过是你林宓七成家产
命是你的。倘若林兄再多犹豫个半刻时间。那铁面无私的开封巡抚大人怕就要领兵来了。况且。林大人是个为人坦dàng之人。刚刚一言九鼎要对我马首是瞻。这脖子上的伤口还没愈合。莫不是就要反悔了
映月楼的记忆袭来。林宓心里顿时犹如巨石崩落。脖子上的伤也在jīng神的极度紧张下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那条像极了嗜血毒虫趴伏在他颈上的伤痕。每当他透过镜面看到这条疤痕他就会想起映月楼那晚恐怖的记忆。以及那张泛着huáng光的宣纸上他被迫按下的鲜红血印。
灰色眸子扫过男人脖子上丑陋的疤痕。目光重新回到林宓的脸上。表明来意。我是来向你讨要你该jiāo出来的东西。你可准备好了。
我巨石再一次在林宓心底崩塌。他明明听闻那纪师爷身染重病。多日未曾下chuáng。此前掌管大权的晋王也被削去了兵权。他抓住这个良机立刻花了近万两银子疏通了朝内另一股势力的官臣。本想趁着晋王与纪思凡无暇脱身的空挡寻求另一方的庇护。并筹划着将自家的产业大半藏匿起来。岂料行动还没完全展开。这要账的人便登上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