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妈妈得知贺祁第的石膏拆除, 喜出望外,立刻打电话给他,想要为他做一顿丰盛晚餐, 庆祝他身体康复, 邀他到家里来吃。
贺祁第答应。
时隔一个半月,又身处孟之舟家的阁楼小屋, 坐在沙发宝座,并看着母女二人忙碌, 贺祁第觉得分外温馨。
只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 打破了这份温馨。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 接通电话。
经纪人不悦的声音传来:“贺祁第, 你和那个幼儿老师,又上了热搜!怎么搞的,不是已说过, 让你整理好,尽快分手吗?”
昨天, 贺祁第现身幼儿园,且在若干小时候,揽着孟之舟一同乘车离开。
这些,全被蹲守在幼儿园门口的记者拍到,发在了网上。
标题赫然是:贺祁第不避嫌亲自接绯闻女友下班
内容写着:因车祸, 久未出现在公众视野的贺祁第,第一次现身,竟然是到绯闻女友工作的幼儿园,接对方下班。贺祁第亲昵揽着女生的肩, 恩爱非常,羡煞旁人。
再附上几张拍到的照片。
当晚,贺祁第和孟之舟即被送上热搜。
时至此刻,仍在热搜前排飘着。
大家在讨论,这“绯闻女友”,到底是不是真女友。
除了猜测的声音,还有讨伐声。
讨伐的那些人,仍是固有的两部分——女友粉和cp粉(贺祁第和程阮的cp粉)。
女友粉、老婆粉不能接受贺祁第谈恋爱,跟谁都不行。
cp粉是只能接受贺祁第和程阮在一起,除程阮外,谁都不行。
他们嚷嚷着:【孟之舟不过是个幼师,贺祁第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小幼师,不要我们程阮影后。】
【对啊,阮阮哪里不如她。】
【她谁呀她,不喜欢她,更不想看到她。】
评论在不断发展增多,渐渐地,从维护程阮,演变成对孟之舟的攻击。
说她一个素人,根本配不上贺祁第。
还讥嘲地说,不过在一起拍不到一个月的综艺,就勾搭上贺祁第,得多有心机和手段才能做到。
后续的这些发展,贺祁第并没盯着热搜看,尚
且不知。
他听完经纪人的话,淡声道:“我明确说过,不会分手,你不用再白费口舌地催我。”
“不是我要催你,是公司在给我施压,你知不知道。我本想着你身体恢复,准备给你接工作,可公司说,如果你不听话分手,就要停掉你的工作,任何资源都不会给你。上次找你只是嘴上说说,这次估计要来真的。”
“停掉我的工作啊。”太阳已没入地平线,华灯初上,贺祁第望着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说道,“那就停吧。”
孟之舟忙完,回首,注意到贺祁第已不在沙发,循着声音找他,一只脚刚踏进小院,听到了贺祁第说停掉工作的话。
“你想好了吗?”经纪人再次问贺祁第。
贺祁第听见脚步声,转眸,看到孟之舟的瞬间,便笑了,手伸向她。
孟之舟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把孟之舟圈进怀中,反问电话彼端的经纪人:“公司想好了吗?停掉我的工作,受损失的,可不止是我。”
经纪人竟被他的话塞住。
贺祁第笑笑,挂断了电话,闲闲地把手机放进裤袋。
“你怎么出来?”贺祁第拥着孟之舟,晃了晃。
孟之舟仰头,看他:“公司要停掉你的工作?”
“他们在吓唬我。”贺祁第语气轻松地道。
“万一没吓唬你,是真的呢?”孟之舟忧心忡忡。
“那我正好可以继续休息。”
孟之舟盯着贺祁第看,若有所思。
风吹起了她的发,贺祁第帮她按下,柔柔抚过,问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如果没工作了,我得赚多少钱,才能养你。”孟之舟认真且如实地回答。
贺祁第笑出声:“你要养我啊。”他抱紧了孟之舟,晃她,“你怎么这么好。”
“但我供不起你住两百平的房子,可能得委屈你……”孟之舟指指旁边的小屋,“住这样的房子了。”
“这里很好,我喜欢。”贺祁第循着孟之舟的指尖看,沉吟,“要不,干脆买下来吧。”他环顾四周,“随着城市的扩张,我有预感,这里极可能拆迁。”
“啊?”孟之舟惊讶,“你都要没工作,还有闲情考虑这个。”
贺祁第捧起孟之舟的脸:“我有积蓄,还不少。”说着,贴向她,蹭她的鼻尖:“估计十年二十年,乃至一辈子,都给不了你养我的机会了。”
蹭过鼻尖,移向她的唇,热气挥洒,贺祁第也离她越来越近,正当即将印上的那一刻,孟妈妈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饭做好,快来吃饭。”
孟之舟脸霎时变红,忙低下,咕哝:“妈叫我们吃饭呢。”
“嗯,听到了。”贺祁第无奈地松开她,直起身。
两人回屋。
“我去一下卫生间。”孟之舟道。
贺祁第:“我也想去。”
“我先说的,我先去。”孟之舟小跑几步,冲进去,关上门。
贺祁第笑:“跑什么,我又不跟你抢。”
他走到餐桌旁,看着满满一桌子菜,说道:“辛苦阿姨了,做这么多菜招待我。”
“不辛苦。”孟妈妈一边解围裙,一边道。“阿姨就两个爱好,一做饭,二织毛衣。这两件事如果不让我做,我会浑身不舒服。”
“阿姨厨艺好,为何不考虑开个餐馆?”
“开餐馆?”孟妈妈腼腆地笑了,“我没想过。我这厨艺,能开餐馆吗?”
“家常菜有家常菜的受众,而且阿姨做的那么好吃,完全可以胜任。”
孟妈妈摆手:“不了,我可不敢想那么大的事。”
“开个小店,并不是多大的事。”
“对我来说,挺大的。不敢想。”孟妈妈直摇头。
浴间门被推开,孟之舟走出,向着餐桌而来:“什么不敢想。”
孟妈妈道:“小贺建议我开餐馆,我说我不敢想。”
贺祁第:“现在可以试着想一下,我投资阿姨。”
孟妈妈:“啊?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我出资,阿姨赚到钱,给我些回报,双赢的事。”
孟之舟也不赞同:“我妈妈没开过餐馆,如果赔了,那你的钱不就打水漂。”
“如果赚了呢?”贺祁第挑眉。
孟妈妈表示怀疑:“会赚吗?”
“赚与不赚,得尝试,才能知道答案。”贺祁第丢下这句话,走进浴间。
出来时,准备洗手,发现洗手液见了底。
“还有洗手液吗?”他问。
“化妆镜后面的储物格里有。”孟之舟回答。
贺祁第抬手,拉开了化妆镜,视线掠过一众物品。一道小小的光倏地闪了他的眼。
他捻起那闪光的小物,怔住。
“找不到吗?”孟之舟见贺祁第半晌没动静,走过去问他。
看到他手里
的东西,也怔住。
贺祁第偏过头,看孟之舟:“这个……是小时候,我送你的草莓发绳?”
孟之舟点头。
贺祁第的视线重又回到那颗被岁月磨损,变得斑驳的草莓上,默了阵,道:“我能拿走吗?”
孟之舟秀眉蹙起:“已经送我的东西,怎么还能再拿走。”
“送给你,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了。”他走向孟之舟,牵起她的手,晃她,“可是,我想要。不然,你把这个送给我,我再送你个新的,好不好?”
孟之舟并不想要新的,但贺祁第眼神切切,望着她,她抵挡不住,鬼使神差般点了头。
“谢谢你。”贺祁第开心地把草莓收进裤袋,按了按,拉孟之舟往餐桌走,坐下吃饭。
吃饭时,贺祁第接着方才开店的话题说下去。
他并非玩笑。包括买下这栋房子的事,也不是玩笑。
翌日,他联系房东,谈了此事。
房东正有卖房的意思,两人很快谈妥。
和房东聊完,他又联系了一位知名珠宝设计师。
约好时间,专程去见这位设计师。
他拿出草莓发绳,捻着那颗草莓,说道:“我想把这颗草莓一分为二,做成两枚戒指。”推过去一张图纸,“这是我画的设计图,按照这张图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