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二合一)……

45 / 58 章 · 6,437

这个冬天, 孟之舟过得愉快且充实,除了久违地和贺祁第一起庆生、过元旦和春节外,她还学了弹吉他, 跟贺祁第学, 也自学。

手太笨,入门先学的简单版的《虫儿飞》。《虫儿飞》学会后, 才着手学《星晴》。

《星晴》比《虫儿飞》难得多,她学了一个月, 才勉强顺下来。

只是勉强而已。不熟练,唱起来也磕磕巴巴。

饶是这样, 贺祁第也夸她唱得好,夸完她, 偏过脸, 问:“以后我也叫你梦梦,好不好?”

孟之舟咕哝:“随你。”

“梦梦?”贺祁第叫她。

“嗯。”她应。

“梦梦。梦梦?梦梦……”贺祁第一遍一遍重复这两个字。

“你怎么一直叫我。”孟之舟蹙起了秀眉。

贺祁第笑了:“就是想叫。”他凑向孟之舟,深邃的眸凝她, 又不断唤她名字,“梦梦。梦梦……”

冬季就在贺祁第的这一声又一声的轻唤中流淌而过。

随后即是三月, 贺祁第到外省拍戏去了,拍完戏,又紧锣密鼓地投入《春日的奇遇》第二季的拍摄。

因为第一季播出后反响不俗,为第二季吸引来不少赞助商。

简言之,第二季的节目组, 比第一季有钱多了。

资金充裕,固定嘉宾便不再是三个人,扩展为六人。六人中,除去贺祁第, 其他五人皆是新嘉宾。拍摄地也走出明城,去了安城,在一家十分优质的幼儿园拍摄。

依旧采取同步直播的方式。

开播后,孟之舟破天荒下载了直播软件,注册账号,闲暇时候,登上去,看贺祁第。

没发过弹幕,只是看。

隔着屏幕看贺祁第,她还是觉得别扭,说不出的怪。多看几次后,渐渐习惯了些。

他们班里,不只孟之舟在看,好几个孩子也在看。

尤其赵逸凯,他太喜欢贺祁第,不仅看,看完到学校来,还要跟小朋友们讲,也和孟之舟讲。

这天的活动时间,别的孩子都去玩耍,而赵逸凯则挨在孟之舟身边,跟她讲贺祁第在节目中又做了哪些有意思的事。

配合孩子的身高,孟之舟蹲下,认真听他讲述。

小逸凯讲到开心处,不仅眉飞色舞,还要手舞足蹈。

他抬手挥舞时,衣袖稍稍退了下来,孟之舟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小块伤痕。

孟之舟忙握住逸凯的手,察看他的伤,问他:“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跟爸爸在一起玩的时候,伤的。”小逸凯撸起袖子给孟之舟看,像炫耀勋章般对孟之舟道,“胳膊上也有,另一个胳膊,也有。”

孟之舟看着小逸凯稚嫩皮肤上,那几块斑驳的青黑,脸沉下来,眉心蹙起。

如果只有一个伤痕,还能理解为意外,孩子摔倒或磕到桌椅什么的。但这么多伤……

她的心骤然蜷紧,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蔓延开。

下午放学,家长们纷纷来接孩子。

孟之舟时刻留心着赵逸凯,想等逸凯妈妈到来后,跟她了解一下情况。

等了阵,接逸凯的人来了,不过不是逸凯妈妈,而是奶奶。

赵奶奶年龄约莫六十岁左右,精神矍铄,走路风风火火的,进教室,拉起赵逸凯便离开。

孟之舟急忙追上她,随她走到教室外,在人少的地方,告诉她逸凯身上有伤,问她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赵奶奶用孟之舟听不懂的方言,回了句什么,而后和她摆摆手,拧身离去。

孟之舟看着小逸凯的背影,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情绪在翻腾。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下一秒,她跑回教室,对王欣和林浩道,自己有件紧急的事,需要提前离开,问他们可不可以。征得同意后,她拿起自己的挎包,步履匆匆地离开教室。

祖孙两人已走出段距离,孟之舟小跑起来,快速赶到他们身边,气息尚未喘匀,说道:“赵、奶奶,学校安排我们老师,到孩子们家里,做家访,今天轮到逸凯。我,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不然……”

不等孟之舟说完,赵奶奶就点了头,说:“走吧。”这两个字,孟之舟听懂了。

路上,小逸凯歪着小脑袋瓜,疑惑地问孟之舟:“孟老师,家访是什么意思?”

“就是到你家里访问,了解一下你家里的情况。”

“那你也去别的小朋友家了?怎么没听他们提过。”

一句话把孟之舟问住,她想了想,回答:“家访要保密的,你到学校后,可千万不能告诉其他小朋友,知道吗。”

那温柔中又略带严肃的语气,让小逸凯听后,连连点头,像被授予某种重大使命似的,颇自豪地道:“知道,我绝不告诉他们。”

到达逸凯家所住的小区,赵奶奶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又跟孟之舟说了一长串什么,她还是没懂,只礼貌地笑了笑。

赵奶奶领孟之舟拐进一处单元楼,按电梯。

电梯下来,三人走进去。

逸凯家在五楼,随着越来越靠近,孟之舟也越来越紧张,皱缩的心蜷得更紧了。

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实则只过了短暂的片刻,电梯到达,三人走出,赵奶奶拿钥匙打开门,走进去,钥匙随手放在鞋柜,转身,朝孟之舟摆手,招呼她进来。

孟之舟脚步顿住,迟疑了会儿,深吸口气,抬步踏入。

赵奶奶指着沙发,又说了句什么。孟之舟没听懂,但通过她的肢体语言,知道是让她坐。

孟之舟坐下。

赵逸凯开心地走到孟之舟身边,充当称职的小主人,问孟之舟:“孟老师,你想吃零食吗?我有零食,可以分你吃。”

“老师不吃零食,你吃吧。”孟之舟揉揉赵逸凯的小脑袋,同时观察四周,问,“你爸爸妈妈呢,怎么没看到。”

“他们有事,没在家,得过会儿,才会回来。”逸凯道。

“没在家?”赵奶奶给孟之舟端来了水,孟之舟说声谢谢,赶忙接过。

“对呀。”赵逸凯伸手拿桌上的水果,“奶奶刚才不是跟你说了。”

孟之舟想起进小区时,赵奶奶是说了一串话,恍然:“哦,你奶奶原来是在说这个。我没听懂。”

“孟老师,你听不懂我奶奶说话?”他一拍胸口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给你翻译呀。”说着话,眼睛自豪地挑了挑。

赵奶奶瞪一眼孙子,对他说了句话,又转向孟之舟,说了一长串,而后,进了厨房。

孟之舟依旧听不懂。

赵逸凯翻译道:“奶奶让我别闹你。然后说,她要去做饭了,让你也留下一起吃饭。”

“不,我就不吃了。”孟之舟道。

“奶奶,孟老师不在我们家吃饭。”赵逸凯朝厨房喊,听完奶奶的回喊,对孟之舟道,“奶奶说不行,你一定得在我家吃饭。”

逸凯话音刚落,响起了开门声。

“肯定是爸爸妈妈。”赵逸凯跃起,朝门口奔去,喊,“爸爸,妈妈,孟老师来我们家了。”

门打开,首先进门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他盈盈笑着,弯身抱起奔过来的儿子,用和外表并不相符的温柔声音道:“孟老师。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位孟老师吗?”

赵逸凯点头:“对。”

男人往屋里走,看向孟之舟,腼腆地笑了笑:“孟老师,你好。”他捏捏儿子胖乎乎的脸蛋,说,“小凯常提起你,今天我总算看到真人。”

孟之舟看着关系似乎分外和谐的父子二人,忽然恍惚,愣了会儿神,才道:“你好。”

赵妈妈紧随其后走进来,边放下手里的东西,边跟孟之舟打招呼:“孟老师,你怎么来了。我要早知道你来,应该在路上买些熟菜回来,招待你。”

“我来家访,问几个问

题就走了。不用招待我。”孟之舟道。

“孟老师,你可真负责。”赵妈妈走过来,在孟之舟身旁坐下,“想问什么,尽管问。”

孟之舟却塞住。

她头脑一热就来了,并没想过,来了之后,该怎么切入话题。

直接问吗?可男人在旁边,直接问,似乎不太妥当。

“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她道。

赵妈妈先是愣了下,而后回答:“没问题。”

她带孟之舟走进卧室,关上门。

孟之舟用尽量低的声音道:“我发现逸凯胳膊,有好几处伤。他说是跟爸爸玩,伤的。我有点担心,逸凯爸爸会不会有……”

说到此处梗住,“家暴行为”这几个字说不出口,条件反射般,体内涌起恶寒,引起一阵战栗。

这时,赵妈妈却笑了。

“你说逸凯的胳膊呀。说起这个,我才要生气呢。”她语气是嗔,脸上带笑,有种娇嗔的意味。她拉孟之舟在床沿坐下,眼睛往门外斜了一眼,“我老公他,先前一直在外面打工,这段时间不是回来了嘛,准备以后在家里发展,不出去了。孩子特别开心,久不见爸爸,总要缠着爸爸玩。我也挺开心的,多个人帮忙分担照顾孩子,我也能多点自己的私人时间。

可你不知道,我一眼没看,他爸居然在那儿教孩子什么咏春拳,还跟孩子对打。他没怎么带过孩子,粗线条一个大男人,下手没轻没重,孩子胳膊都青了,他也没发觉,气得我呀,让他睡了好几天的地板。”

……

孟之舟一颗飘忽的心,重重地往下一沉。

原来是这样……

孟之舟没在赵家吃饭,心头的疑虑解开,她便离开。

站在电梯中,跟出来送她的一家三口,微笑着挥手说再见。

电梯门合闭,孟之舟脱力般靠在电梯壁,闭了下眼,又睁开,一滴泪从眼眶淌落,她垂头,呓语般低喃:“没有不好的事发生,只是我想多。太好了,太好了。”

唇角缓缓勾起,勾成一抹安慰的笑。

天已黑沉,天边有星亮起。

离开逸凯家的小区,孟之舟往前走着。蓦然抬眸,看到了天边的星。

定住脚步,怔怔地看。

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见贺祁第,很想很想。

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略喑哑的声音,在夜间的春风中微颤:“贺祁第,我想去找你。”

贺祁第回答:“想过来就过来吧,我等你。”

就这样,孟之舟坐上了去往安城的列车,上车前,打电话告诉妈妈,自己去看望贺祁第,明天回家。

孟妈妈知道孟之舟在和祁第谈恋爱,秉承的是任由女儿自己做主的开放态度,不过有些话,做母亲的还是要提醒女儿,又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只能委婉告诉女儿:“要注意,嗯……保护自己。”

孟之舟以为妈妈是怕她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让她保护自己,说了声知道,挂断电话。

快十点钟,终于到站。

贺祁第来接她。

车门打开,孟之舟刚要抬步,呆住,眼睛怔忡地看向半仰在座椅中的贺祁第。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西装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衬衫最上的扣子被解开两粒,原本该系住衬衫领的领带,此刻也散开,闲闲地搭在他颈项,优雅中透出玩世不恭的慵懒,像极斯文败类。

贺祁第眉眼勾向她:“不上车,发什么呆。”

“哦。”孟之舟缓神,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平稳启动,向着贺祁第下榻的酒店进发。

“第一次看你穿西装。”孟之舟道。

“参加了个应酬,想着来接你,就提前退场了。”贺祁第低睫,看了眼身上的西装,“我一点也不喜欢穿这种板板正正的衣服,束在身上,不舒服。”

“可以提前退场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孟之舟不好意思道。

“没有打扰我。”贺祁第偏过脸,凝着她,“无聊的应酬而已,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提前开溜。”

“喝酒了?”孟之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酒味。

贺祁第点头:“嗯。”

孟之舟轻声嗔他:“既然喝了酒,回去休息就好,我可以自己过去的,哪用你来接我。”

“我就想接你。”贺祁第耍赖似的道,手伸过去,握住孟之舟的手,晃了晃,“你刚才盯着我看,是不是我穿西装,还挺好看的。”

“不好看。”

“不好看你干嘛看我。”

“没看你。”

……

两人小学生般斗着嘴,不知不觉已达酒店。

一进房间,贺祁第便脱下西装外套,甩进入口处的衣柜。

“怎么乱扔,得挂起来。”孟之舟弯身,捡起,挂在上面的衣架上。

“我女朋友好贤惠。”贺祁第笑笑地盯着她看,等她挂好,把她拉过来,捧

她的脸,微俯身,“你给我打电话时,语气有点不对劲,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没什么。”她回答。

“没什么?那为什么你的眼睛有点红。”刚才,捧起她脸的瞬间,映着头顶的灯,他发现了这点。

“路上风大,进了沙子。”孟之舟垂下头,心虚地躲避他的视线。

“进了沙子?我看看。”贺祁第又将她的脸抬起,凑近她仔细察看。

“不用看,已经没了。”孟之舟拂开他的手,向屋里走去,“有没有吃的,我饿。”

听着孟之舟带着娇柔的一声“我饿”,贺祁第禁不住笑出声:“饿了,在路上怎么没说。”

“路上没想起来。”

“房间没吃的,不过可以叫客房服务。”贺祁第朝孟之舟走去,走近些后,看到了她背后有块污痕。

“衣服怎么脏了?”他问她。

“嗯?”孟之舟转过头去看,可是看不到。

只好脱下外面的针织外套,拿在手里看,果然有很大的一片脏污,在白色衣料上甚为显眼。

什么时候弄脏的?

试着回想,忽想到,乘电梯离开逸凯家时,她倚在了电梯壁上。

是那时候蹭的吗?

“裙子上也有。”贺祁第道。

“裙子也有?”孟之舟心疼,转着圈看,“这是你送我的裙子。”

贺祁第早认出,无袖的粉色连衣裙,是他元旦前夜送孟之舟的礼物之一。

“没关系的,可以再买。”他说。

“别买了,回家洗一洗,还能穿的。”

“回家是可以洗,但你明天要穿着脏衣服离开吗?”

孟之舟蓦地睁大了眼,她发觉自己从逸凯家离开,脑袋昏沉掉,只想着要见到贺祁第,却忘记一个问题——明天还要上班!

根据来时的路程计算,她至少三|点钟出发,才能准时到达学校。

贺祁第像会读心似的,说道:“在苦恼怎么上班?”

孟之舟欲哭无泪地点头。

贺祁第给她出主意:“要不,请半天假。”

见她迟疑,很是苦恼的样子,贺祁第替她下了决定,“别想了,你得不睡觉,往回赶,才能到学校。到学校后,一夜未眠,精神不振,怎么看孩子。手机给我,我帮你请假。”

“不了,我自己请。”

“好,那我来打电话给小熊,让他给你买身衣服,送过来,顺便买些吃的。”

“嗯。”

贺祁第已打完电话,孟之舟却还在想请假理由。

她想了好一阵,才终于拨出电话,假装出虚弱的语气告诉园长,自己生病,在急诊室输液,明天早上可能没办法上班,需要请假。

孟之舟鲜少请假,在刘园长那里,信誉度良好。刘园长听后,不疑有他,让她好好休息。

等孟之舟挂了电话,贺祁第那敛了良久的笑,溢出齿缝:“感觉,你也有当演员的天赋。”

“你才是演员。”孟之舟反驳完,发现反驳无效,贺祁第的确是演员。

贺祁第歪在沙发上,拍拍身侧。

他这么歪着,敞开的衣领便偏向身体的一侧,微微弯折起微妙弧度,线条好看的胸肌若隐若现,透出说不出的性|感。

孟之舟向他看去,再次呆住。

“过来。”

贺祁第唤她,她心虚地收起视线,走过去,僵硬地落座。并没挨着贺祁第坐,离他有差不多一人的距离。

“为什么坐那么远。”贺祁第伸出胳膊,把她捞进怀里,捻着她的发,问她,“有没有想我?”

孟之舟低头,嗫嚅半晌吐出一个字:“有。”

“声音好小,我都听不到。”

“听不到就算了。”孟之舟咕哝。

贺祁第笑:“听到了,逗你的。”他抬起她的下颏,让她看着自己。

那双桃花眼,因为酒意,而有些迷离,撩人地勾住她,拉长的语调,也勾住她,“我也想你。”

说着这句话,贺祁第的目光明明凝着孟之舟的眸,可不知为何,不受控地被引向她的唇。

她的唇粉中透红,像颗刚成熟的草莓。

拇指似触非触地抚过她的唇边,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酒精吞噬。

他俯低,用自己的唇,代替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孟之舟的唇边。

能感觉得到,孟之舟的唇在颤动。

他想为她止住这颤,于是贴了上去,安抚似的,柔柔地吻。

孟之舟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亲吻由浅加深,孟之舟开始晕眩。

这晕眩中,她感觉自己腾起,又落下,一种失重感随之而来,她惶急地想抓住什么,抓了几下,都是刚抓到,又脱手,好不容易,才稳稳抓住。

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仰躺在沙发,贺祁第悬在自己上方,眸光透出旖旎的炙热。

而她

的手,抓的是贺祁第的腰。忙松开手,去看有没有伤到他。

贺祁第并不在意那些,把她退回原位,扶了下额,轻叹:“我不该喝酒的。”

“怎么,很不舒服吗?”孟之舟担心地道。

“嗯,很不舒服。”他蹙起了眉。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买点食材,给你做个醒酒汤。”

“不要醒酒汤。”贺祁第眼眸变得越来越深沉,贴着她的耳,气息喷洒,勾人的声音道,“要你。接下来我做的事,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推开我。”

他憋得太久,像一点就燃的干柴,早无力再憋下去。

话毕,重又封上孟之舟的唇,落下绵长细密的吻。

吻得孟之舟都觉天昏地暗了,连时间仿佛都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贺祁第的唇移开,顺着她的脖颈,落到她锁骨。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描摹她的脊骨,带起滚烫的烧灼,向下,一路延烧到她的腿。

孟之舟忽觉一凉,打了个激灵,心中不自控地升起对未知天地的恐惧,血液似乎都逆流。

想起贺祁第说的那句话,她正待伸出手,敲门声蓦然响起。

无人应答,敲门声变急促。

贺祁第半仰起身,苦笑:“小熊来得可真是时候。哎,不想去开门。”

他现在只想和孟之舟腻在一起。

“我,我去开吧。”孟之舟趁这个空档,压下裙摆,滑出沙发,夺路而逃似的,跑过去开门。

门开启的瞬间,门内人和门外的几人,皆同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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