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砚过来接她, 西溪坐上车，看看他, 觉得有点奇怪。
这人脸有点僵, 像是心情不太好。
难道是昨天被她吵得睡不着觉所以心情不太好？
再加上今天中午他也没来送饭，西溪更加肯定了这种想法，一路上老老实实低着头玩手机，没敢看人。
好不容易到家了，两人一起等电梯，西溪偷偷看他。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刚好电梯开了, 林砚牵着她手进去, “嗯，有点不好。”
西溪心都凉了一半。
男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明明昨天还说什么爱她呢, 今天就不耐烦了不开心了不好了, 因为一晚上就给她摆脸色，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越想越悲凉。
“那……是因为昨天我吵到你了吗？”西溪小声说。
虽然心里有些不爽, 但是怂惯了的西溪不知道怎么问他, 只能保持原来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问他。
可是他忽然笑了。
本来僵着脸，看起来吓人，现在忽然笑起来了，像是雨后天晴，西溪原来的小心思一扫而空，竟然跟着他弯了弯嘴角。
“不是你。”他认真地说, 牵起她的手在唇边吻吻，眼底笑意渐浓。
一瞬间心安，西溪松了口气。
“那我今天想吃红烧鱼。”
“要去买，冰箱里只有腌好的鱼块，嗯？”
“也可以啊，炸的时候加点醋。”
她偏好酸甜口，偶尔也喜欢吃辣的，喜欢的东西很多也很长久，林砚想着，这些年慢慢了解她，把人家的习惯偷过来放进自己的生活中。有点恶劣，有点病态，但就这么渐渐向她靠拢，林砚却越来越容易被人点燃情绪。
以前觉得什么都无所谓，生活也好，生命也好，可是遇到这么一个积极向上的小妖精，他再也不忍心把那些不好的一面给她看。有的人生来热烈而美好，伸手折断，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两人就这么聊着今天吃什么，就像他们上次逛超市遇到的一对老夫妻，佝偻着腰一起挑菜说着他们平常的生活。
这种默契，渐渐形成。
西溪隔几天就喜欢换个口味，蘑菇汤、番茄蛋汤、紫菜蛋汤得轮着来，万一吃腻了还得选新的很麻烦，这样换着吃还能保持对它们的新鲜感。
听见这个说法，林砚笑了笑，“对我也这样？”
每天换一种，真怕有看腻的一天啊。
西溪看着他，忽然严肃起来，“你不一样的。”
林砚一愣，“哪里不一样？”
“你每天都不一样啊，我的意思是，有时候你是这样的，有时候你是那样的，可能会重复，但是……”
“我喜欢你每一个样子。”
她睁着大眼睛，抬头看着他，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看得出来她很紧张，但还是努力想要表达，想要认认真真告诉他——
以前也好，现在也好，我从来没觉得会看腻你。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你看呀，我其实很聪明的，一开始就挑中了你，因为我觉得我们在一起能白头到老的，现在事实证明，我做的是对的。”
在那么小的年纪就预定他，她是对的。
小妖精仰着下巴，一副骄傲模样。
林砚笑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嗯，我自愧不如。”
她头发软软的，不扎手，摸起来很舒服，跟她这个人一样，软软的。
他父母离婚早，再加上是个男生，从小到大家里教他最多的事是如何往前走，感情上，从未有人指点。青春懵懂时候，看着身边人一个个搂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出去玩，轻佻又好笑。两个没办法对对方做出任何承诺的人，在两个家庭的笼罩下，谈了一场恋爱，然后分手后在胳膊上刻字或是自残，曾经的琼瑶式的海誓山盟不再，把一颗心变得渐渐厚重起来，往后的日子再想敞开，就很难了。
屋子里依旧和谐，西溪窝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今天收拾得快，而且林砚像是很忙的样子，一直在厨房忙活，西溪偶尔转头看看。
男人修长的身影，一件黑色毛衣黑裤，袖子卷起，露出一截白白净净的胳膊，微微低着脑袋切菜，手边放好了一盘还没切的水果。
西
溪看了好半天，连电视都忘了个干净。
这么好看又贤惠的人儿，她怎么舍得腻。
想了想，还是起身去看看。
他刚切好了西红柿，换了刀开始切水果，看她过来，切下一块苹果拿起喂给她。
粉的。
大概是平时酸酸甜甜的吃多了，西溪牙有点不好，所以不太喜欢吃脆苹果，就喜欢吃这种粉的。而且她看见一个姐姐喂宝宝，就是这种粉苹果，馋了她好久。
西溪腮帮子鼓着，说话吐词不清，“为什么切水果啊？”
“做了粉蒸肉，还有排骨汤，过会才能吃饭，你先吃着看会电视。”他不着痕迹把卷起的袖子放下了些，把果盘递给她，“还是你想在这边玩？”
“你可以教我啊，以后我给你打下手。”西溪说。
他弯了嘴角，“明天再说，我去洗澡了，过会再炒菜。”
西溪抱着果盘点点头，想起什么，说，“我周末和妈妈大疯去逛街，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来接我？”
林砚嗯了声。
西溪的收入基本透明，有时候他一转头就会看见她的支付宝余额或者手机里面的银行短信，加起来可怜巴巴的四位数，从没突破过。
衣服外套挂在一边的椅子上，林砚拿出口袋里的钱包，抽了张卡给她。
“想买什么就买。”
西溪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
黑卡呀。
刷不完的呀。
想想就很高兴。
但又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他的手，“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有钱。”
林砚笑笑，“你不花谁花，我又不需要钱。”
要不是为了给自己老婆花钱，他这么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他对金钱一向没什么概念，反正从来没缺过。
西溪有些心动。
颜料快用完了，柠檬黄用的就是这么快，最近也看中了一支笔，还有画纸……以前在家这些东西都是爷爷给她准备的，西溪只顾着画画，其他的什么都没想过，但自从出来工作后，所有的东西都要自己一个人来弄，忽然就觉得有点入不敷出了。
林砚把卡放她手心里，“你要是不花钱，我就没有动力赚钱了。”
这句话说的，西溪要是敢不要，某人明天就能辞职一样。
“那好吧，”西溪咬着唇，“那以后买什么都让我来付吧。”
女人啊，喜欢的不仅仅是花钱买来的东西，更是花钱那一瞬间的愉悦。
收了卡的西溪觉得自己身上担子很重，默默吃完了一整盘水果，肚子里装了一堆水，有点撑，过会还得吃饭，西溪躺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侧身躺着。
有点困。
作息一旦规律起来，人就容易犯困。
明天就是周五，熬过去就解放了，西溪这么想想着，不知不觉就忽略了电视里吵闹的声音，睡了过去。
过了会，洗完澡的林砚出来，上身一件黑色背心，下身一条长裤，肌肉线条看着让人想流口水，只是上边青青紫紫的有点吓人，伤的大都是衣服遮得住的地方。
他忘记带睡衣，随手扯了件背心套上就出来了，本想先去换衣服，毕竟身上有伤，怕吓着小姑娘。
但卧室门口就能看见沙发一脚。
她已经睡着了，毯子快要掉到地上，白色睡裙蹭上了些，她的皮肤一向白，尤其是这些平时看不见的地方。
叹口气，还是走过去帮人把毯子盖上。
刚盖好，还没起身，就看见她伸手揉了揉眼，声音软软糯糯的问他，“饭好了？”
林砚愣了下，下腹一热，“还没。”
西溪又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身材很好看，但是这些青紫怎么回事？
紧皱眉头，西溪瞪他，抿着唇，过了会才开口，“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她刚醒，脑子还有点不清楚，要是平时她肯定不会这么想。
林砚不会跟人打架的，而且还是这样的年纪，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他不会用武力，最多也只是和余二去练练手。
他伸手掐掐眉心，有点麻烦了。
说是你哥打的？
他是男的，背后打小报告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没什么事，和余二闹的。”
西溪红了眼睛，快要哭出来，“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余二什么时候下这么重的手了……”
林砚最怕她哭，坐在沙发上把人抱起来坐自己腿上，努力顺毛让她把眼泪憋回去。
“别哭，我看着难受。”
被他这么一说，西溪心里更不舒服了，伸手抱着人脖子，气道，“我明天去找他问问。”
她这副护犊子模样把他逗笑，但不敢说什么，怕人真的哭出来。
缓了好一会，西溪坐人腿上，腿有点麻，想动动，于是动了动，忽然碰到某个不和谐的东西。
西溪：“……”
林砚：“……”
气氛有点尴尬。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西溪问他。
林砚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脑袋埋在人肩上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没那个必要。”
下一秒，西溪后背触到柔软的沙发，上面是某人，他穿的少，肌肤相触，明明是冬天，却比夏日还燥热。
他没有给人反抗的机会，毛毯被扔下沙发，一腿卡在她腿中间不让人躲，俯身吻她。
西溪用仅剩的理智问自己——
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卖出去的？
这情况转的也太快了吧。
但没多久，这点理智也没有了，唇上有些疼，大概是被人咬破了。压抑了太久，某人头一回这么暴躁，没有给她休息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舍得放开。
他一手掀起人裙子，竟然还有时间开小差——
真好掀。
一手覆上柔软，低头吻上人锁骨。
西溪一张脸像是被红番茄染上了色彩，姿势太羞耻，但他力气大，她动都动不了。
“林砚……”语气近乎央求。
谁知道直接被人封了口。
一吻毕，他在她耳边咬着人耳垂慢悠悠说话，声音嘶哑得厉害，“再叫一次。”
西溪：“……”
“不叫？”
西溪还是没说话。
太紧张，不敢说。
她拖延症晚期，不到最后一秒不相信他会来真的，虽然……她也有点好奇那啥是什么滋味。
没多久，西溪就被打脸。
“那我……进去了。”
西溪脸更红了。
你进去就进去，还tm说出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