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林砚带着泡面去了厨房, 西溪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都已经牺牲色相了,还是没能拯救吃泡面的命运, 果然得到手的都不会珍惜, 哼,男人。
虽然觉得很丢脸,但西溪还是要为自己的晚饭争取一下。
磨磨蹭蹭走到厨房这边,爪子按上他打算撕开泡面桶的手,西溪努力让自己眼睛红一点,表情可怜一点。
“我一个下午都没吃饭,饿死了。”
“嗯?”
西溪看着他, 说, “想吃清炒四季豆,家常豆腐, 糖醋排骨, 还有番茄蛋汤。”
林砚挑挑眉,“不想吃红油爆椒牛肉面?”
他记的很清楚, 小妖精高中的时候经常背着他去超市买泡面吃, 然后配一瓶百事, 模样幸福得不行。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西溪改成挽着人胳膊,语气真挚的不行,“更想吃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一声“嗯”打断。
“想吃什么?”
林哥的魔爪终于离开了泡面桶,搂着人腰,一脸淡定地问她。
卡在尴尬的地方, 西溪尽力让自己的脸皮看起来厚一点,把刚刚的菜名又报了一遍,还附加了一句——
“我最近都瘦了好多……”
他手紧了紧,点点头,“好像是。”
西溪眨眨眼,“那……”
“你去洗个澡,吹干头发就好了,吹风机在床头柜里。”
答应得这么干净利落,那就表示没什么问题了。
西溪开开心心去洗澡。
林砚看人离开,打开冰箱看看能做什么,慢条斯理卷起袖子开始切菜,手机忽然响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自觉皱起眉头,最后还是接起。
“有事?”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林砚嗯了声,又说,“明天上午有时间。”
早上送完人,中午得做饭,上午刚好有一段空出来的时间,他下午还有课没办法过去。
挂了电话,看着水中的四季豆,无奈笑了笑。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
西溪故意泡了好久才出来,刚好看见林砚在切水果,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久违的食物香气入鼻,让她更馋了。
“好了?”
林砚把切好的橙子端上桌,“自己盛饭。”
跟着林砚还是挺好的,一日三餐不愁,吃的和在家一样好,要是阿姨看见这人厨艺,估计也得夸吧。
林哥厨艺一下子变得这么好,很难想象以前某人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
西溪是的饿着了,吃了一大碗饭,菜也吃了很多,直到实在吃不下去了才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剩菜有点忧伤,抬眼看看林砚,问道,“你真的不吃了吗?”
林砚扫了她一眼,他早就吃完,正吃着水果。
“我吃饱了。”
西溪严肃道,“你不能这么挑食,你看,豆腐你一
块都没吃。”
他挑挑眉,“所以?”
“你有胃病呀,要多吃东西才行。”
“不想吃。”
“可是这样很浪费。”
“明天吃泡面,刚买的泡面就这么不吃也很浪费。”
“……”
算你赢了。
西溪撇撇嘴。
林哥跟小孩子似的,还因为挑食跟她拌嘴,太幼稚了。
碍于某人威严,西溪不敢明说,于是老老实实起身去收拾桌子。
最近养成的新习惯,以前说好的怎么都不会碰洗洁精的西溪也开始变得贤妻良母起来,看着脏兮兮的桌子忍不住出手收拾。
盘子还有点微热,西溪走到他这边端盘子,被投喂了一块橙子。
“唔,好甜。”
有点酸,但甜更多,西溪也不挑食,什么都吃得下。
他笑笑。
看林哥今天心情不错,西溪试探着夹了一块豆腐,“我亲自喂哦,你确定不吃?”
林砚嫌弃的皱皱眉,想了想,还是吃了。
好吧,其实味道还不错。
西溪心满意足去洗碗。
晚上睡觉又是一张床,虽然快要习惯,而且因为她的生日快到了,某人表现的也没那么急色。
但西溪还是有些怕他。
毕竟如狼似虎的年纪,林哥要是强来,她也拦不住。
奇怪的是,每天都睡得很好。
好像边上有个人,会更有安全感,每次翻身触到身边暖暖的一部分,会心安,会满足。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温度,被子里更暖和些。
两人用的一样的沐浴乳,味道很像。
西溪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家的沐浴乳,和她平时用的是一样的。
这么安静,西溪是个小话痨,自然憋不住。
林砚还在看电脑,一手圈着人肩膀,西溪玩了半天消消乐,没精力了没办法玩,于是侧身靠在人肩上。
“我这个礼拜要回家,哥哥说很久没见我,想让我回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但西溪却总忘记回去看爷爷。
一边觉得自己性子太凉,一边又嫌麻烦,总想着推到下一次再回去,或者赶上某个节日回去。
可能是刚出家门,还在享受外面自由的时光,不太想回去吧。
“嗯,我送你?”
西溪笑笑,“还是不要了。”
哥哥们应该还不知道西溪和他又在一起的事,万一被发现了,她肯定会被叫回去好好骂一顿。
偏偏在一棵树上下不来,哥哥知道了会觉得很没面子吧。
林砚了然,看看时间,揉揉她头发,“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某人竟然没有暗示她进行某项不和谐运动,还叮嘱她要去上班,西溪受宠若惊,但不敢说出来——
怕人想回来了真的拉着她那啥。
毕竟她算得上刚刚成年,即使被大疯科普了那么多生理知识,但实践起来什么的,还是过不了那个坎。
关灯睡觉。
本以为依旧是好眠,但西溪突然半夜醒了。
莫名的,就这么醒了,而且精神很好。
看看时间,凌晨两点。
林砚还睡着,室内没什么光亮,但西溪视力还算好,能看清他的脸。
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到让人想占为己有。
西溪头一回发现,自己的占有欲也是强的吓人。
突然想起隔壁就是画室,有点手痒,西溪偷偷掀开被子穿好拖鞋去隔壁。
开灯,布置好桌子,西溪也不觉得冷,拿起画笔开始画画。
画什么?
林砚。
上次报复大于画画本身,而这次,西溪是真的想好好画一画他。
林砚是什么呢,高岭之花,可看不可摸,偏偏她胆子大,硬是把这朵高岭之花拽到了凡尘里。
手渐渐冷了,手腕也有点酸,西溪停下来揉揉手腕,刚好听见门开的声音。
抬眼看过去。
林砚醒了。
他走过来,从后面圈住人,下巴抵在她肩上,在人耳边蹭蹭,声音有些嘶哑,“在画什么?”
后背暖暖的,温度传到心脏,西溪心砰地一跳。
画纸上只是画了一处池塘,有莲叶有莲花。
不好意思说画他,西溪没说话,指了指画,“就是突然有灵感了。”
但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怎么起来了?”
耳上一暖,好像触到了什么有些凉的东西,但末了,意识到是什么,又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被子里太冷,不想睡了。”
人都跑了,还睡什么?
西溪小声嘀咕,“我又不是电热毯。”
被她一句话逗笑,“你继续。”
西溪:你这样抱着我要我怎
么继续……
“算了,睡觉吧,我明天再画。”
林砚笑笑,“我影响到你了?”
说是好像也没到那个程度,说不是好像也不太对,西溪只能模棱两可地答了一句,“好像是。”
“我的荣幸。”他说。
西溪脸上红了红。
他这句话太有深意,习惯多想的西溪忍不住自恋了一下。
所以……
在某人心中,她一直都很有影响力?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占上风,西溪自然不会放过。
“那平时,你觉得很吃亏?”
他唇覆在她肩上,没有布料的阻隔,浅浅呼吸像是染料,让皮肤渐渐变红。
“嗯,很吃亏,”他说,“谁让……”
“我爱你。”
西溪高中的时候,看过烟花,和林砚一起。
漫天都是一闪即逝的光彩,却能让人留下永久的记忆。
就好像他说的话,每次都让人招架不得,但却是浓墨淡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