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后季晏棠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不少,他从浴室出来,陈南树正在做早饭。
出租屋小,不一会儿屋里就飘起饭香味儿。
陈南树没听见季晏棠出来,仍旧背对季晏棠煎鸡蛋。
季晏棠靠着墙静静看了一会儿,陈南树身上还穿着上次他来出租屋时穿的那一身旧衣服,不同的是衣服后面破的小洞已经被陈南树用针线缝好了。
太阳升起,光线透进屋子,陈南树整个人就笼罩在了温暖和煦的阳光下。
陈南树煎好鸡蛋,一回头就看见季晏棠正看着他,视线忍不住下移看向腰部以下,一想到季晏棠身上穿着他的衣服,他咽了口唾沫,飞快收回视线。
“你洗好啦。”陈南树端着盘子说道。
季晏棠抱着胳膊,长腿交叉倚靠在墙上,觉得陈南树穿个围裙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媳妇。
季晏棠脑中想了些不可名状的场景,“啧。”
陈南树把盘子放在桌上,又去微波炉里把热好的牛奶拿出来,“小北,吃饭吧。”
桌上除了鸡蛋牛奶,还有几张小饼,季晏棠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张小饼送嘴里。
陈南树:“好吃吗?”
季晏棠点评道:“嗯,下次要是豆沙馅的就更好了。”
“那明天我做豆沙馅的。”陈南树说。
此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各居桌子一角安静吃饭。
陈南树吃饭时总忍不住往季晏棠那边瞄,他想不明白他和季晏棠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表白了,季晏棠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以前他老能在网上刷到不拒绝不接受是渣男行为,想到这,他又瞄了眼季晏棠,难道小北也是渣男吗?
陈南树下意识摇了摇头,小北可不是渣男。
在陈南树胡思乱想时,盘子里忽然多了一块从荷包蛋上撕下来的蛋清。
注意到陈南树看过来的眼神,季晏棠轻描淡写道:“我不爱吃。”
“哦。”陈南树用筷子将自己荷包蛋里的蛋黄分下来放进了季晏棠的盘子里。
陈南树看着盘子里被季晏棠夹过来的蛋清,抿了抿嘴唇,在心里默默想,小北是同意和他在一起了,不然不会把蛋清分给他,只有情侣才会这么亲密。
这样一想,陈南树心里止不住开心起来。
季晏棠看着对面傻乐的陈南树不禁满头黑线,吃个蛋清有那么高兴?
吃过饭,季晏棠觉得自己该走了,但腿却怎么也迈不动道,最后一屁股坐在床边,拿起桌上放的卷子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教你?”
陈南树两眼冒光,忙不迭点头,“好。”
季晏棠花了一上午时间给陈南树讲完了一套数学卷子,陈南树听的很认真,还做了笔记。
“怎么突然开始学高中的东西?”季晏棠拄着下巴问道。
“我想考大学。”
季晏棠听后顿了下,说:“读书是好事。”
陈南树眯起眼对季晏棠笑了下,季晏棠脑中名为“陈树苗”的那根弦便轻轻拨动了两下。
季晏棠心里乱的很,鞋子一甩翻身躺下,“你现在不送外卖了?”
陈南树还在做笔记,闻言说:“嗯,不送了,我现在晚上做直播挣的钱够花。”
“挺好的,说明你适合吃这碗饭。”季晏棠淡淡地说道。
“可我总觉得不踏实,还是想念书。”陈南树说。
季晏棠翻了个身背对着陈南树,“怎么着都好。”
才吃过饭,季晏棠就又见困了,不知不觉人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发现一下午都让他睡了过去。
屋子没开灯,只点着盏台灯,季晏棠坐起身环顾一周没见到陈南树的人影。
空落落的感觉席卷心房,莫名难受起来。
其实他已经一个人过了很久,早该适应一觉睡醒后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但今天他却格外难过。
季晏棠拿出手机想看时间,打开就看见陈南树发来的消息。
-树苗儿:小北,我去公司直播,晚一点回来,桌子上留了菜,你热热就能吃。
心里忽然舒坦多了,季晏棠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起来。
季晏棠边哼歌边热菜,心想屋子那么暖,饭菜那么香,还有个招人的宝贝儿,他干嘛想不开非要走。
手机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提示音,是季晏棠设的闹钟,用来提醒他记得看陈南树直播。
季晏棠点开直播间,边吃饭边看直播。
陈南树似乎是适应了些,现在敢看镜头了,虽然卖货的广告词还是说不太利落,但是粉丝还就吃他这一套,看上去卖的还行。
“这款牛奶比其他牛奶的奶味更浓,也,也更有营养……”陈南树说着拿起一瓶牛奶喝了一口,大概是紧张,他喝有点急,牛奶都从嘴边漏了出来。
季晏棠快把筷子咬碎,“靠。”
这是正经直播吗?
就在季晏棠觉得自己心思不纯洁时,直播突然毫无征兆地关闭了,还是平台官方强制结束的,理由为疑似低俗直播。
陈南树同样很懵,他明明什么也没干,就被判了个低俗。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还算个好事,早下播就能早回家。
回家路上碰到街边卖烤红薯的,陈南树小小奢侈一把,买了两个最大的烤红薯,揣在口袋里捂着一路小跑回家。
季晏棠正烦着,脑里全是些不太健康的画面,陈南树就是这时回来的,跟献宝似的把红薯往他手里送。
“小北,你快尝尝甜不甜。”
季晏棠扒开红薯皮咬了一口,甜的腻人。“甜吧?”陈南树期待地看向季晏棠。
季晏棠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还行。”
嘴上不松口,身体却是实诚的,季晏棠想和陈南树亲热。
他吃着烤红薯,装作不经意似的用脚碰陈南树的腿。
起初陈南树没发觉有什么奇怪的,等被碰的次数多了,他才反应过来。
都说缺啥补啥,陈南树这阵子没少补爱情电影,虽说脑子还不见转过弯来,但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就像现在,季晏棠这样就叫做“挑逗。”
季晏棠没指望陈南树能有什么反应,毕竟陈南树那么呆,压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闹心,闹心就想干点啥。
季晏棠抬起脚又想碰陈南树腿,这次却扑了个空。
他蹙眉抬眼,看见陈南树红着脸,手里的烤红薯已经吃完了。
陈南树说:“小北,我,我先洗个澡。”
“昂。”季晏棠不明所以。
陈南树脸更红,欲言又止,但也没说什么,只又重复了一遍,“我去洗澡。”
季晏棠嘴角抽搐,不知道陈南树又犯什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