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鸢, 你哭得太早了。”
他定定地看了她两眼,忽然发出了这么一道喟叹,语气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带了那么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他撑在她上方, 指尖轻轻描摹她的模样, 他的双手一寸一寸从她面颊抚过,动作轻
柔的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瓦。宋南鸢别开脸、不肯让他触碰, 沈淮清这才松开了手, 语气意味不明道:“鸢鸢, 你从前说摸骨识人, 可也是骗我的?”
她不肯回答。
他看了她一眼,神情仍旧是一贯的云淡风轻, 似乎是并不觉得生气, 也似乎是根本不在乎。
无论她是什么态度, 她都别想逃跑。
他永远不会松手。
“你不愿意说话也没关系, 有些事情朕早就知晓了, ”沈淮清抬起右手掐着她的下巴, 如玉的指尖不紧不慢地在她下巴处摩挲了两下, 语气意味不明道:“有些账, 我们以后慢慢算。”
宋南鸢发狠仰头就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她的力道极大,似乎是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他倒是不生气、也并未阻止她, 甚至是带有几分宠溺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宣泄。
“姑娘, 快活吗?”
“姑娘定然是快活的, 若不是快活又怎会发出这般羞人的声音?”
过往她曾经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逐字还给了她, 并且还是在这般羞人的场景。
“这客栈隔音不好,你就不能收敛一些?”说不清他这是第几次了,宋南鸢刚开始还觉得生气,可偏生到后来她也被磨的没什么脾气了,她知道了那些楚楚可怜的做派在他面前都没有用,他这人心狠的很。起先是她若是不哭,他便不愿意给她;可到了后来,他越发变本加厉,非逼着她去说那些羞人的话,若是说不出来也不愿意给她。
他这人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性子一等一的好,可到了床榻上,他性子里的偏执和暴戾就显露无疑,凶狠的跟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又或者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宋南鸢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随后便飞快地被拉扯到现实。她担心隔壁有人,贝齿紧紧咬着唇瓣,不肯发出半点声音,像是一只怯生生的鸟雀,看着分外惹人恋爱。
可惜啊,他这人没有心。
沈淮清慢慢悠悠地掀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如同月光般荡漾开来,他自然知道她是在顾忌什么事情,可偏偏他心情不好,不想告诉她。
那她,就这样忍着吧。
他唇角微勾,抬手动作轻柔地替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只是却没有停下。
这客栈哪里有什么人,知晓她逃跑以后,他便派人在此处守着,也只有她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爱她如此,可她居然口口声声要跟他一刀两断,做什么梦呢?
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她做什么梦呢?
当初既然是她主动招惹了他,那她便应该负责到底,再言,从前她是嫌弃他身份低微,可是如今他是天下之主,难不成还会辱没了她的身份?
她嫁得嫁,不嫁也得嫁。
沈淮清躺在床榻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宋南鸢,心中微微一软,抬手就把她揽到了怀中,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后,抬眼又看见她面颊上的那道粉泪,轻笑一声替她擦拭了眼泪,今夜确实折腾的有些狠,可方才他看她的神情也是十分欢愉。
只是醒着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这么乖,非要跟他作对,她明知道他不忍心责怪她,只能找一些别的手段来厮磨她。
等到宋南鸢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坐在马车中,而且似乎还是靠在某人的怀中,她心中微微一惊,正准备躲开,却不想他手下用力又把她稳稳当当地按到了怀中。
沈淮清端坐在马车中,左手揽着宋南鸢靠在怀中,右手持着一本书看着,他这人样貌好、仪态也好,随便做什么动作都是赏心悦目,更别提他如今正襟危坐、眉心微蹙的模样,这世人总说什么“公子世无双”,也只有他才配得上这“人如玉、世无双”的称赞,旁的也不知晓是什么歪瓜裂枣。
见她醒了,他这才放下书,侧首嗓音轻柔询问道:“身上可还疼?”
“昨晚折腾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疼。”他既然愿意抱着她,宋南鸢倒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反正经过昨晚,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害臊”这两个字应该如何写了,再言两人更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如今也没有必要矫情,况且靠在他怀中,省力气的是她。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南鸢已经默默在心里把沈淮清骂了个千八遍了,怎么可能不疼,她尝试着动了一下胳膊,却惊讶地发现似乎确实没有那么疼了,“你给我上药了?”
还知道给她上药,倒不算是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
“那处还疼吗?”他右手又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书,不紧不慢开口问道。
哪处?
宋南鸢微微一愣,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发现那处没有那么疼了,可偏偏这一动,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往里面放了东西?
气急攻心,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沈淮清一眼,发现他在看书以后,她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后,他居然好意思看圣贤书,她一把拽出他手中的书、扔在地上,气急败坏道:“你
是不是往里面放了东西?”
沈淮清倒是极为淡定,不紧不慢地捡起落在地上的书籍,语气平缓道:“昨夜给你上药的时候发现那处有些肿,这样做的话可以消肿,要不然你又要喊疼了。”
他不说话还好,他如今开口,宋南鸢更是觉得怒火中烧,张牙舞爪便朝着他身上扑去,沈淮清一时不察、居然还真的被她扑倒在马车上,她乌泱泱的长发顺着白净的面颊倾泻而下,偶尔有几根头发落入他的脖子上、惊起一阵涟漪,他倒是不反抗,只是顺从地躺下。
“沈淮清你个衣冠禽|兽,我今日、今日定然要弄死你。”宋南鸢是真的生气了,她双手牢牢地将他的胳膊按在头顶,跨坐在他身上,凶狠恶煞道:“去死,你去死。”
她从前虽然过得不好,但是毕竟是丞相府出来的姑娘,纵然动怒却也是说不出来什么脏话,翻来覆去都是这几个词。
她用双手按住了他的手,虽说是在一定程度上制服了他,可偏偏她如今也没有多余的手再去挠烂他的脸了,心中怒火滚滚翻腾,宋南鸢顾不得多想,下意识地便低头咬住了他的唇,拼命撕咬,昨夜他唇|瓣上便多了许多伤口,今日那些伤口便又被她撕咬开来,即便是这样,沈淮清还是并未生气,只是侧着身子护着她、害怕她的身子会从矮榻上坠|落。
起先她是真的想要把他的唇|瓣咬下来,可随着唇齿间的铁锈味越发浓厚,这撕咬便逐渐变了味道。
两人唇齿相依、缠|绵悱恻,不像是什么仇人,倒像是一对交颈鸳|鸯。
不知何时,她的手也悄悄放下,而他的手也悄悄搂进了她的腰。
杨则在外面驾马,听见马车中越发激烈的声响,他心中咯噔一下,陛下未免太过大胆了,这可是荒郊野外啊,他心中纠结也不敢开口打扰,只能诚惶诚恐驾着马车。
一阵冷风吹开马车帘子,冷风吹进马车里面,宋南鸢这才回过神来,荒唐,她原本是想着惩罚他的,只是没想到为何会又跟他纠缠在一起,还做出这样羞人的事情。
她浅粉色的裙袂在他白袍上肆无忌惮蔓延开来,像是粉白相间的桃花一束束扑簌。
她只觉得心跳声越来越大,宋南鸢不自在地从他身上移开,灰溜溜的模样像是一只吃瘪的小花猫,她趴在帘子旁、吹着冷风,这才觉得面颊上滚烫的热意一点点消散,过了许久,她才觉得心中的燥热稍微平息了一些。
只是,只是……
她动了一下身子,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有些愤恨地又瞪了他一眼。
都怪他,也不知晓这东西可怎么拿出来。
若是拿不出来,她定要把他扒皮抽骨,拿去喂狗,当初就应该让他死在城南。
方才明明做了这般激烈的事情,沈淮清却好像没事一样,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甚至还颇有闲情雅致地抚平了起皱的衣摆,白衣如雪一寸寸覆盖他的身躯,他清冷的模样瞧着像是谪仙,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看了一眼,宋南鸢便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慢下来的心跳声再次加快,凭什么,她狼狈成这个模样,而他却衣冠整齐、仿若是九天仙君?
他清俊的面容神色如常,骨节修长的右手握着泛黄的书页,只单单是望了一眼,便会让人觉得清冷不可亵|玩。
倒不知他看的是什么书,如此专心致志、废寝忘食?
宋南鸢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握着的书,冷笑一声道:“公子你在看什么书,倒是出神?”
她垂眸视线落在书页上,看清书上的内容后,她不可置信地便阖上了书,他居然光天化日看这种书,书从掌心脱落、砸在地上,回想起方才那书页上的内容,宋南鸢便觉得脸颊滚烫,脑海中也是一片空荡荡的,一时间也不知晓该如何开口。
沈淮清眼神优哉游哉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动作镇定自若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书籍,不紧不慢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继续看书,丝毫不受她的影响。
明明是在看这般污|秽的书籍,可偏偏他还是这样翩若谪仙的神情。
宋南鸢脸颊滚烫,忍无可忍一般道:“你真是不知羞,居然在看这种书籍。”
“哪种书籍?”他倒是坦坦荡荡,丝毫不慌乱,言行坦荡,有一股郎朗君子的味道。
她说不出话来。
沈淮清轻笑一声,抬手便把她拉到了自己怀中,她刚想要挣扎,他便目不斜视提醒道:“姑娘,你若是一直挣扎,那物件弄不出来可该如何是好?”
宋南鸢顿时像是一只被人捏住死穴的猫儿,明明不情不愿、却偏偏受制于人。
“在下若是不多多钻研,日后如何取悦姑娘?”
他嗓音带笑,慢条斯理道。
宋南鸢听见这话便觉得羞赧,她何时让他钻研过这些学问?况且她也没要他取悦她啊?从前的事情烟消云散,唯有这几句话他倒是记得仔细,他摆明了就是在刻意作弄她。
“谁要你看这些东西了?”她伸出右手想要打翻这书籍,可偏偏他这次没有顺着她,无论
她在怀中如何闹,沈淮清都是稳稳当当握着手中的书籍,似乎是真的宝贵这书籍。
非但如此,这人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把她抱在怀中,非要让她跟他一起钻研,钻研什么鬼?这玩意儿还有什么钻研的必要吗?
“鸢鸢乖一些,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努力、你就能舒服的,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一起钻研。”沈淮清扭头在她侧脸落下一吻,轻声哄道。
“鸢鸢,你若是再挣扎,现在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会儿就不一定了。”他出声好心提醒道。
闻言,宋南鸢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这画册上的内容着实是不堪入目,她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低头眼观眼、心观心,倒是不肯再说半个字,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哑巴。
沈淮清不紧不慢翻动着手中的画册,他这人皮囊看着清冷如谪仙,可偏偏背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他不但要拉着她一同钻研这画册中的奥秘,还偏生时不时就要开口跟她讨论一番。
“姑娘,你瞧瞧可是喜欢这个姿势?”
“姑娘,这个姿势也是不错,下次我们试一试?”
……
宋南鸢觉得这些话当真是不堪入目,他却是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一时气急、害怕他再说出来一些胡话,她急急忙忙用手去捂他的嘴,道:“别说了。”
沈淮清眨了眨眼,神情也是说不出的纯良,宋南鸢只当他是知晓了她的意思,正准备收回右手,却不想他忽然伸出舌尖、轻轻在她的掌心舔了一下。
温热的感觉在掌心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就在那一刻,他忽然按着她的头压下,他温热的唇|瓣再次碰到了她,他动作很是虔诚、像是在叩拜无上的神明。
宋南鸢原本是想要推开她的,可偏偏那一瞬间,在看见他面容上的神情以后,她心中微微一软,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应他。
她想,他生的如此好看,她也不算吃亏。
杨则驾着马车,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赶回了皇城,他把马车停在皇宫外,等了许久、直到没有再从马车中听见什么动静,这才上前两步低声道:“陛下,我们到皇宫了。”
闻言,宋南鸢才骤然回过神来,她连忙推开了沈淮清,背对着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好在这声音及时,要不然保不准她会跟他一起做出什么样的荒唐事呢。
她整理完衣衫后,抬脚就想要走出马车,可偏偏还未走两步便觉得双|腿酥软无力,她只能再度坐下,恶狠狠地瞪着某人。
沈淮清倒是不在意,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儿白色的面纱,递给她道:“戴上。”
宋南鸢自然是不愿意理会他,他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她如今不骂他已经算好了,他还要提如此多的要求,真是难伺候,她偏不、她就是要给他添堵,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以为她会怕他吗?
可偏偏他一眼就看透了她的那些小心思,不由分说地将这面纱塞到了她的手中,他弯腰凑到她耳边,慢条斯理道:“鸢鸢,方才你挣扎了这么多次,只怕这东西你自己是弄不出来了。”
“若是你听话,朕才会考虑帮一帮你。”
说完,沈淮清便撩了一下衣袍径直下了马车,宋南鸢看了看手中的面纱,想到他方才的威胁,这才不情不愿地带上了面纱。
就在她掀开帘子准备走下马车的时候,刚刚掀开帘子、便被人拦腰抱起,熟悉的雪松味道袭来,宋南鸢不由自主地伸出胳膊搂进了他的脖子。
察觉到她下意识的动作,沈淮清唇角微勾,抱着她稳稳当当地朝前走去,他抱着她一步步走进这皇城,宋南鸢一直窝在他的怀中,不敢朝着其他地方看去。
皇宫向来是冷漠孤寂的,可是如今他抱着她走进去的时候,宋南鸢却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温暖,只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暖,始终没有办法带来长长久久的暖意。
她眼眸微遮,所有晦涩的情感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再度幻化成一片虚无。
沈淮清抱着她一路朝前走去,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他如玉般清冽的声音像是碎玉一般“叮咚”坠|落玉盘,“鸢鸢,你若是乖乖听话,这皇后之位便是你的。”
“鸢鸢,朕的后宫没有旁人。”见她不回答,他又开口颇为不自在补充道。
宋南鸢还是没有理他。
沈淮清指尖微勾、想要对她再说些什么话,可是垂首的时候又看见她早就阖上了眼眸,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未曾开口再说什么,只是一直抱着她朝前走去。
在这偌大的皇城中,他就这样抱着她,慢慢行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总算是走到了一处宫殿。
守在宫殿门侧的宫女和太监看见沈淮清走来,正准备跪地行礼,却发现向来不苟言笑的帝王唇边居然噙着一抹柔和的笑,轻轻冲他们摇了摇头。
他抱着她走进院子,最后才稳稳当当地把她放到了床上。
皇宫即便是在深夜也是亮如白昼,但见一盏盏花灯
挂在屋檐下,宫殿内也点燃着几根红烛,橘黄色的柔光虚幻地照亮黑夜,他坐在床榻边,借着这柔和的烛光近乎是贪婪地看着她的眉眼。
小骗子,口中没有半句真话。
从相遇至今,他分明未曾告诉她、他的真正名讳,可偏偏今日她却喊出了他的名字,原本在马车上,他就想要问个明白,可想到这样会逼她太紧,他还是歇了自己的心思。
若是想要成大事,最重要的便是“耐心”二字。
他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想到从前她跟他说过的那些胡话,他清亮的眼眸中便再次浮现清清浅浅的笑意。
这些事情啊,以后有的是时间跟她好好算账,他倒要看看她准备如何狡辩。
他微凉的指尖从她的眉眼处细细描摹而过,力道轻柔、眼眸温柔,“姑娘?”
想到先前放在她身体里面的物件,他动作微微一顿,轻声唤道。
可偏偏她像是熟睡了,半点反应也没有。
沈淮清轻轻叹了一口气,右手掀开她身上的衣衫,指尖缓缓移到她的衣带上,正准备解开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想原本熟睡的某人在此时忽然醒了。
宋南鸢觉得这人奇怪地紧,明明她都已经睡熟了,可偏偏这人还是不走、在床榻边坐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事情,她原本以为这人要走了,没想到他居然把手放在了她的腰带上。
“你在干什么?”她右手拉过旁边的被褥便裹在自己的身上,语气警惕质问道。
沈淮清原先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她把那物件拿出来,可如今看着她这般如临大敌的神情,他倒是不想说实话了,存心捉弄她,他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遗憾,贴着身子凑到她的耳畔,语气幽幽道:“朕想要做什么,鸢鸢真的看不出来吗?”
他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耳畔,宋南鸢有些不自在地挪了一下身子,抱着被褥往身后撤去,义愤填膺道:“流|氓。”
闻言,沈淮清眼眸中的笑意越发明显,她步步后退、而他步步紧逼,他往前凑着身子、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幽幽道:“旁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鸢鸢如今倒是知道害羞了。”
“鸢鸢可是忘了从前是如何对朕的,那时候也没见鸢鸢如此羞赧啊?”
“莫不是因为朕的眼睛能看见,鸢鸢这才放不开自己,那朕以后继续蒙上丝带可好?”
他的话原先还能入耳,可到最后却是越发不中听,宋南鸢唯恐他又说出什么胡话,一时情急探着身子上前、伸出右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堂堂帝王,怎么如此话多?”
沈淮清这才安分了一些,没有再说话。
见此,她才松了手。
“鸢鸢,那东西你自己弄得出来吗?”
登时,宋南鸢便后悔了,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怪他,要不是他偷偷放进去,她如何会陷入这般窘迫的境地?
“朕保证不做旁的事情,帮你拿出来以后,朕就走。”他面上的神情越发诚恳了,可偏偏宋南鸢觉得这人还是在使坏,说不出的讨厌。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她懒得理他,抬手推了一下他,冷淡道:“夜深了,我要先睡了,你还不走?”
“朕先不走,等你取出来以后朕再走,这东西若是一直留在体内,对身子也是不好的。”他长身玉立,皎洁的月光在他身后潋滟开来,“朕在外面等候,若是鸢鸢一直不出声,朕便过来帮忙,如何?”
说完,不等她答应,他便朝着外面走去。
屋内静悄悄的,宋南鸢深吸一口气、这才解开了身上的纱裙,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朝下看去却分明什么都看不见。
难不成真的要用手啊?
这杀千刀的,怎么不去死啊。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颤抖往那处探去,可偏偏下不去手。
总不能真的要他过来帮忙吧,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她这才指尖微微发颤探去,好不容易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却不想偏生在这时候听见了木门吱嘎的声响。
沈淮清在外面等候了许久,可是迟迟都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他只当她是弄不出来、也不肯拉下面子找他帮忙,他心中微微一动,转身便推开了木门,出声道:“鸢鸢?”
宋南鸢正到了紧要关头,冷不丁被他这么一吓,手下微微用力、那东西便更往里头了。
她心中愤恨,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畜|生,她定然要弄死他。
那物件往里面移动,触碰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顿时她觉得身子一软,口中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道轻吟。
听见她这般羞人的声音,沈淮清微微一愣,随手阖上了门,道:“取出来了?”
他还敢提这档子事!
宋南鸢心中气急,抬手拿起床榻上的枕头就朝他砸去,恼羞成怒道:“你滚。”
沈淮清站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扔来的枕头砸了个正
着,看着反应、她没取出来?
他原以为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她应该取出来了。
一时间,他神情也是多了两分茫然,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自觉理亏,沈淮清倒也没发火,只是抬手捡起地上的枕头,抬手轻拍两下,迈着步子朝着床榻走去,耐着性子哄道:“自作主张给你放进去是朕的错,朕帮你弄出来如何?”
她侧首不肯看他。
“朕蒙着眼睛如何,朕保证绝对不干别的事情,鸢鸢,你相信朕一次好不好?”
他低声道,嗓音温柔的像是一阵呼啸而过的春风。
见她没有拒绝,沈淮清从袖口中掏出一根白色带子,递到了她手中,他弯腰、凑到她面前像是奴仆一般,“鸢鸢,你帮我系上,好不好?”
宋南鸢接过他手中的白色带子,微凉的丝带从指尖穿过,她抬手动作干脆利落地替他蒙上了这丝带,而后拉着他的手来到腰侧。
“你快一些,若是弄疼了我,明日便帮你抽骨剥皮喂给狗。”
他指尖微凉,触碰到她身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想要躲开,可偏偏想到那物件,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子,让自己容纳着他。
沈淮清也是难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东西拿了出来。
他的指尖染上一点湿渍,他的眼睛虽说是看不见、但却也知晓那是什么,他并未着急松开手,而是极为认真开口道:“姑娘,真的不需要在下帮你吗?”
方才似乎还没有让她足够快活……
“滚。”宋南鸢气急,看见他指尖莹润的光泽,她只觉得霎时间脸颊发烫,右手拿起散落在床榻上的衣裙替他擦了一下手,气急败坏地用手推了他一下,怒道:“走,你赶紧走。”
沈淮清轻笑一声,倒是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转身扯落眼眸上缠绕着的白色带子,语气带笑道:“姑娘记得按时上药啊,朕明日再来看你。”
那天委实是惹恼了宋南鸢,一连三日,每次他来看她,她都是不愿意理他,随便找个借口便把他打发走了。
他也知道自己那日着实做的有些过火,自知理亏也愿意惯着她,其实按道理来说,那日的事情也不能怪他,他本来是找准了位置的,偏生她那一日乱动,这才导致那东西入的如此深,如今这些罪责倒是都落在他身上了。
到了第四日的时候,沈淮清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人,恨不得日日都能看见,她打他骂他都可以,只是求求她千万不要这样晾着他。
纠结一整天,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沈淮清还是没能够忍住自己一个人跑到了那处宫殿,这宫殿虽说是位置偏僻,可里面的布置都是他亲自挑的,亭台楼榭、姹紫嫣红,等到夏日来临便是处处笙歌袅袅、荷花满池,她定然会喜欢的。
那些宫女合太监看见他走来,原本正想要行礼,却尽陛下轻轻摇头,看来是不希望惊扰了昨日的那位姑娘。
“她在哪里?”沈淮清随便找了个宫女,开口问道。
“姑娘在沐浴。”
闻言,沈淮清心中微微发颤,在沐浴?他原本想要转身离开,只是转念想到他们二人连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身上的每一处他都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再演,他从前沐浴的时候,她不也是看过吗?
不但看过,还亲自上手了。
想到从前的事情,沈淮清的眸色幽深了两分,他抬步定定地朝着一处侧殿走去,站在门外、他也依稀能够听见从屋子里面传出来的水声。
推开门,他便走了进去。
她从前那么过分,他如今报复回来,不是理所当然吗?
宋南鸢听见木门响起的声音时,只当是宫女进来送衣服,她泡在水中未曾睁眼,只是嗓音慵懒道:“放下就行了,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只是许久未曾听见脚步声,她以为这宫女不准备离开,无奈抬眸侧首道:“这里真的不需要人伺候。”
抬眸看见站在殿内的人时,宋南鸢微微一愣,不虞道:“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宫女可以在这里,朕就不可以?”沈淮清笑道,长身玉立朝她走来,他走到她身边,右手点了一下她的唇|瓣,“鸢鸢,你忘了从前你也是这样对我的。”
言毕,他的手便落在了水中,一下一下搅动着浴桶中的水,偶尔几朵水花溅开落在她如玉的肌肤上,水面上漂浮着的玫瑰花瓣随着他的动作摇曳,这场面说不出的让人想入非非。
宋南鸢倒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慌张,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她反而是更加镇定了,任凭他的右手如何在水中晃悠,她都是神色平静如初。
“不知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鸢鸢怎么会不知道。”沈淮清撤出了水中的右手、随意地一炮上擦干,不紧不慢道:“鸢鸢,你不是喜欢我吗,如今朕可以天天给你,你难道不开心吗?”
他抬手解开身上的衣袍,明黄色的衣衫层层堆积在地面、像是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
外袍脱落、白如雪的中衣逐渐显露出来,骨节分明的右手缓缓来开中衣的系带,露出一片如玉的胸膛。
宋南鸢直勾勾地看着他,见此,沈淮清轻笑一声,眼眸眯起道:“看来鸢鸢还是喜欢我这身子的,要不然怎么会移不开眼呢?”
言毕,他便抬手扯落衣衫、踏入浴桶,皇宫的浴桶规格倒是比凡间的要大一些,即便是两个人待在里面倒也不显得拥挤。
他站在浴桶中,比她高出了不少,随着他步步朝她走来,浴桶中的水逐渐沁到外面,清澈的水淌着白玉地板蜿蜒开来,他视线一寸寸从她的身上打量过,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眼神,却让她觉得脸红心跳。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流|氓行径?
宋南鸢原本以为他会做一些旁的事情,可是这人只是站在她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目光一寸寸似乎是要把她拆入腹中。
“鸢鸢,到了朕报恩的时候了。”
说完这句话,沈淮清便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他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宋南鸢惊呼一声,想要伸手把他捞出来,可偏偏指尖才触碰到他墨色的长发,她便觉得身子一软。
他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他的力道不重,可偏偏就是因为如此,宋南鸢才会觉得更加难以招架。
荒唐,甚是荒唐。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吗?
像个魅惑的水妖,为了留下她、他居然连着帝王的威严也不要了。
心甘情愿为她做这样的事情。
她想要把他从水中捞出来,只是莫名地再也找不到他了,混账,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吗?他不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帝王吗,何必要如此自降身份?她如今都已经是这个态度了,他还要眼巴巴凑上来自讨没趣吗?
寂静的屋内只有时不时响起的流水声,宋南鸢觉得既生气又憋屈,难道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每次她想要生气的时候,他都要用这一招吗?
这招未免太过下作,他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他以前分明不是这个样子,如今怎么成这样了?
在耳边听见水浪声的时候,宋南鸢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她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断了,下意识地便将视线落在了水面上,但见花瓣朵朵、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她身子发软、眼看就要摔落,沈淮清这才从水中钻了出来,动作轻柔地抱住了她,听着她紊乱的呼吸,他低头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慢慢帮她平复着呼吸,看见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他眉心蹙起,似乎是觉得为难,“鸢鸢,难不成是不舒服?”
“可我看见书本中都是这样讲的,难不成是我学艺不精?”
“那以后我们可要多加练习才是。”
这时候宋南鸢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若不然听见他这一番厚颜无耻的话语,定然要狠狠扇他一巴掌,她抬头看见他的唇边犹自粘着一道银丝,脑子里面紧绷的那一道弦顿时就断了,“无耻。”
若有所感,沈淮清抬起左手轻轻擦了一下唇边,看见如玉指尖沾染的那一根银丝,他这才恍然大悟,“鸢鸢,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弃啊?”
“方才我听那声音,以为鸢鸢也是喜欢的紧。”
“看来还是朕的技巧不够精湛,以后还要多很鸢鸢练习。”
宋南鸢觉得这人简直是满嘴胡话,她何时求过他、她又何时对他穷追不舍,分明是他自甘堕落,眼巴巴地凑到她面前,净说一些胡话、干一些无法无天的混账事情。
他看了她一眼,眼眸深处原先是一片清澈,此时却是一片直白的欲|念,像是一汪无尽的死海,看一眼便会让人坠落。
只一眼,宋南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寻找时机准备逃跑。
察觉到她的意图后,沈淮清拉着她的手腕、在她的唇间落下一吻,“若是鸢鸢不愿意,在下不愿意用别的法子。”
这别的法子是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她瞪了他一眼,在发现他没有开玩笑的时候,心中在咒骂他。
可偏偏手却认命一般地探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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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明天早点来,老婆们~,谢谢“绒绒”宝宝砸的雷,爱你呦,亲一个~~
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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