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想要什么的话, 你就自己过来拿啊。”
她压低了语调,刻意调笑道。
话音刚落,沈淮清眉宇间的纠结便越发浓厚,他似乎是从来没有被人用这般的语气挑|逗过, 他攥着衣袖的右手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最后似乎终于妥协了,他从圆凳上起身, 指尖微微颤抖、抚上了她的头发——她今日的头发也是简单地用一根丝带绑起来。
她让他自己过来拿, 他便自己过来拿。
只是在他颤抖地指尖刚刚碰上她柔顺冰凉的发丝时, 她忽然往后轻轻退了半步, 语气缠|绵道:“公子,不问自取是贼啊, 你读了这么多圣贤书, 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是不是呀夫子?”
他的手就这样僵持在半空, 似乎是觉得不知所措。
宋南鸢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两眼, 见他像是跟木头似地杵在原地, 她轻笑一声, 右手拉着他的右手, 嗓音娇俏提点道:“公子, 你若是想要什么东西,自然应该先付出, 对不对啊?”
“那姑娘想要什么?”他似乎是觉得难耐,喉结上下滚动一圈, 瞧着像是饱受山鬼摧残的圣人。
她但笑不语, 只是松开了拉着他的右手,转而用右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瓣。
这个动作中的暗示意味很浓。
沈淮清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朝前逼近了她半步,嗓音低哑道:“姑娘,冒犯了。”
言毕,他便当即俯首噙住了她的唇,在上面辗转反侧,她知晓他是看不见的,因此倒是不用遮掩自己的神情,为了逗弄他,她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一吻完毕,沈淮清清俊的面容早就红的不成样子。
“姑娘,够了吗?”他舌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诱|导意味有多浓。
宋南鸢眼神冰冷地打量着他,言辞轻缓道:“公子想要什么,自己来取吧。”
他指尖微微发颤、再次触碰到她冰凉滑顺的青丝,还有那飘逸的丝带,他指尖微微用力,雪白的丝带便从她的发间飘落,像是一只坠|落的枯叶蝶。
沈淮清握着这段雪白的丝带,轻轻蒙在了自己的眼上,他低声询问道:“姑娘,好看吗?”
宋南鸢并没有回答他,她冰冷的眼神中总算是出现了一分波动,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轻轻用柔软的指尖去触碰他的眼眸,她歪着头、神情带着一丝烂漫的天真,良久过后,她才轻声道:“公子,你是在勾|引我吗?”
他似乎是被她这样的问话取悦到了,清俊的面容浮现一道笑意、嫣红的唇像是一朵盛开的春花,“是啊,那姑娘愿意被在下勾|引吗?”
他就是故意的啊,她喜欢看他蒙眼的模样,不是吗?
他就是故意的。
这点心思也无需隐藏,他不想办法留着她,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她去找旁人?
“公子,你成功了。”她笑吟吟道,接着双手便极为熟练地来到他的腰间,想要解开他腰上的白玉腰带,只是才方方碰到他的腰,他就笑着后退了半步。
“姑娘,想要得到什么东西,自然应该先付出,是不是啊?”沈淮清站在原地,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霁月清风的贵公子,方才她说过的话、他用另一种形式还给了她。
“公子想要什么?”宋南鸢如今才懂得色令智昏这个词的意思,她明知道眼前是全套,可偏偏还是想要不顾一切往下跳,原因无他,她实在是爱极了他现在的模样。
“姑娘,你愿意嫁给在下吗?”他容色微敛,白袍如如雪、纤尘不染,似乎只是说出了一句寻常的话语,可偏偏只是沈淮清自己知晓,他如今的心跳声有多快,当年生死抉择,他也不曾如此紧张。
“姑娘,男|欢女爱本就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他像是怕她生气,忙不迭补充道。
宋南鸢其实不觉得这有什么,这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的,只剩下最后五天了,五天后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所以骗骗他也是没什么
的,她永远不会嫁给他,只是不知怎地,看着他这般忐忑的神情,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公子,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半响后,她才如是道。
同时,她的手缓缓从他的腰带处移开了,即便是离开的时候,她的手也不可难分,轻轻在他的腰腹间摸索了两下,这才嗓音遗憾道:“公子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
说完,她就想要转身离开,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忍无可忍一般地伸手拽住了她,清朗的嗓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姑娘,为什么啊?”
他们现在是全天下最亲密无间的人,不是吗?
他把身子给了她,可偏偏她不肯对他负责。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公子,你身份低贱,青天白日说出这般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她冷笑一声甩开了他的手,原先屋中勉强算是平和的氛围顿时被打破,她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过,公子,若是你这几日好好表现,哄得我开心了,有些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她含笑的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轻蔑,这股轻蔑将他的自信尊碾成泥,她的指尖再次来到了他的腰腹处,轻轻点了一下。
沈淮清冷笑一声,那副霁月清风的贵公子模样再也难以维持,他不由分说地拽住了她的手腕,打横把她抱在怀中,往前走到床边把她扔在了床榻上。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语气仍然是十分温和,似乎方才的暴怒只是一种假象,可分明不是这样的,方才那一瞬,他甚至有弄死她的冲动。
只是最后还是没有动手,大抵他是真的舍不得。
他这么喜欢她,舍不得伤害她。
偏偏,她视他微草芥,将他当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肆意折辱。
这般想着,他眸底的愠怒越发浓郁。
动作也越发狠戾。
衣衫散落,满地风光。
烟花绽放的那一刻,她眼尾微微泛红、沁出一点泪花,宋南鸢下意识地用胳膊挽住了他的脖子。
沈淮清似乎是被她的这般表现取悦到了,他胸腔震动、发出一道轻笑,他心中其实不怨她的,她这样的小姑娘,只是说话狠毒了一些,总归也没有干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她不过是嫌弃他身份低贱,等日后他真实身份揭开,她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况且,他的身子给了她,但是她也把自己的身子给他了,不是吗?
这世道本就是姑娘家吃亏,他既然是真心喜欢她,自然也要包容她所有的缺点。
不过是口是心非一些,没什么的。
他轻轻看着她的肩膀,拉着她的右手在上面落下一吻,低声道:“姑娘,真的是因为在下身份低贱,所以你才不愿意嫁给在下的吗?”
他的语气缠|绵如同秋雨,他的语气藏着一分隐晦的希冀,剩下的更多都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好了,他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帝王,她一定会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宋南鸢实在是太累了,被他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她眼眸微微眯起,静静感受着身体内的余韵,哪有什么心思去听他说话,只是含糊其辞地低声应和了一声,“嗯。”
闻言,沈淮清的心中忽然绽放万千树桃花,他静静把她抱在怀中,只觉得满心满眼的欢喜。
“姑娘,别睡了,我们先去沐浴吧。”他的手落在她的腹部,骨节分明的右手轻轻在她肚子上按了一下,笑道:“不弄出来,万一怀了孩子怎么办?”
听见“孩子”这两个字,宋南鸢顿时就炸毛了,她的睡意顿时全都消散,撑着身子就要下床,语气娇蛮道:“大胆,谁让你弄里面的?”
沈淮清微微一愣,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别有深意道:“在下也不想如此啊,可谁让当时姑娘缠的那般紧?”
宋南鸢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道:“公子平日里沉默寡言,到了床榻上倒是话多。”
她翻身下床,还未站起来,便觉得一阵子腿软,这人还真是没个轻重,若不是她刚才动作快,只怕现在就要摔在地上了,明明出力的都是他,为何现在如此狼狈的却是她,而他好端端的像个没事人。
“你且等着,等我沐浴回来再跟你算账。”
她踩着绣花鞋就要离开,却猝不及防被他拉住了手腕,他动作轻松地把她打横抱在怀中,轻笑一声道:“在下抱着姑娘去吧,有什么账就当场算清啊。”
察觉出她想要挣扎,他轻轻颠了一下她,语气轻飘飘道:“姑娘若是不怕摔了,那就尽管挣扎吧。”
她这才安生地窝在他怀中,像是一只小鹌鹑。
他抱着走出屋子、穿过红廊,忽然抱着她站在原地,轻声询问道:“姑娘要嫁给在下吗?”
“若是不愿意的话,在下就把姑娘扔下去。”他眯了眯眼,语气似乎是有些懊恼,“姑娘,在下只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瞎子,万一摔了姑娘,姑娘不会生气吧?”
宋南鸢被他吓得不轻,她这人最是怕疼,她胳膊像是水蛇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脖子,轻呵道:“你敢!”
微风吹动他白色的袍子,他眯了眯眼,轻轻撤开了一只手,失重的感觉逐渐传来,她的胳膊搂紧了他的脖子,一双|腿也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侧。
“姑娘,嫁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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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今天越野车上的风有点大~~提前祝老婆们520快乐~~
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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