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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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自己发出轻吟声的那一刻, 沈淮清忽然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感,他怎么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呢?他觉得难以忍受,而她的那一道轻笑声更像是一团火、轻而易举便点燃他所有的难为情。

仅仅是被她这样看着,他便觉得无地自容。

他怎么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宋南鸢轻轻抬首, 入眼便是他红若玛瑙的耳垂, 她伸出指尖、泛着凉意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他的耳垂上,一冷一热、这种感觉太过刺激, 沈淮清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 他侧首靠在红色柱子上, 有些受不住地开口道:“姑娘, 够了吗?”

都亲了这么长时间了,够了吗?

闻言, 宋南鸢毫不犹豫地一把握住他红玉似的耳垂, 漫不经心道:“自然是不够。”

“快活吗, 公子?”她一边用微凉的指尖肆意揉捏他的耳垂, 一边目光含笑看着他, 别有深意道。

沈淮清一时间没想打她会这样问, 毕竟有哪个姑娘家会这样直接亲吻一个男子呢, 又有哪个姑娘家会主动开口询问男子这样的问题呢?

于是, 他清俊的面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红, 淡淡的胭脂散开在他的面容上,瞧着当真是秀色可餐。

他侧着脸、薄唇微珉, 权当做没有听见这个问题。

可是她本来就存心要逗弄他,如何能够轻易放过他?

他的这番沉默在她眼中便是默认, 宋南鸢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畔,先是轻飘飘地冲着他的耳垂吹了一口气, 他白玉似的耳垂在空中慢慢悠悠哄晃悠了一下,“公子定然是快活的,要不然怎么会发出那般羞人的声音?”

她笑道。

闻言,沈淮清更是无地自容,他抬起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闷声道:“姑娘,你笑话我。”

宋南鸢看见他这鸵鸟一般的做派,轻声道:“公子,你把手放下来吧,我不笑你了。”

见他还是不肯放下双手,她煞有介事地后退一步,神色正经道:“公子这次是真的,我不骗你了。”

沈淮清这才松手,刚想要对她说今日功课的事情,没想到他才刚刚放下手,她便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再次贴上了他。

她不是什么温柔的性子,就连这种时候也是张牙舞爪的,右手拽着他的头发便往下拽去,她垫着脚尖,像是一棵攀着大树向上生长的菟丝花,拼命汲取养分,想要看见更为开阔的世界。可是这次跟上次很不同,她的温度像是一团烈火,紧紧地贴在他如玉甘冽的唇上,轻而易举便点燃他心中所有的荒漠,所到之处春风拂面、草长莺飞。

她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她是他的菩萨,也是他的陛下。

他的喜怒哀乐皆是来自她。

他黑暗无边的世界因为她的存在变得前所未有的宽阔,因为她,他才能在一片寂静无人处看见最明艳的色彩,他才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真切感。

他对这种雀跃的感觉很陌生。

可是同时,他也知道这种感觉并不是排斥。

甚至,他知道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

或许正如她所说,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快活。

而这种快活,都是她的恩赐。

许是察觉出了他的跑神,宋南鸢轻轻在他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她的力道并不重,可在唇|瓣这种如此“娇贵”的地方,即便是轻微地一咬,也会让人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因为这道疼痛,沈淮清这才回过神来,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疼,有的只是一股无法解释的酥麻。

他的快活来自于她,他的疼痛也来自于她。

只要是她给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讨厌。

见他回过神来,宋南鸢这才继续自己的动作,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抗拒,她原本正想要继续,可是看见他如此顺从的神态,转念之间,她又觉得很是无聊

乏味,这便悄悄松开了他的唇|瓣,低声道:“公子,我们走吧。”

闻言,沈淮清才算是如梦初醒,他靠着红柱、耳垂泛红,低声道:“好。”

宋南鸢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他拉扯住了衣袖。

“姑娘,在下看不见。”

所以,姑娘,你能不能牵着我回去?

她自然是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意思,想到方才两人的缠|绵,如今她自然不能落他面子,于是她便伸出右手、拉着他的右手慢慢超前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劝解道:“公子,日后我会经常去看你的,要不然这拐杖还是先留下吧,若是你摔倒了,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她一直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清沈淮清的表情,他一直没有回答。

就在她觉得他或许不会答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他微弱的声音,轻柔的像是一阵风。

“嗯。”

宋南鸢笑了笑,继续拉着他朝前走去,不多时两人便到了房门前。

她推开门,牵着他的手走到屋中,其实屋子的采光很好,金色的阳光穿过木窗投落在地面,照出一片清明,她牵着他的手阳光下,他虽然看不见,但仍感受了久违的暖意。

他站在书桌前,侧首问道:“姑娘今日想要学些什么?”

宋南鸢低头看着桌面上的那一张雪白的宣纸,她昨日写下的字犹在,跟他的字排列在一起,明明是如出一辙的字迹,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他的字骨架舒展,瞧着便是风光霁月的君子。

她想了想,稳妥起见,还是收起了桌上的宣纸,若是他将这些宣纸留下,日后看见了他们二人如出一辙的字迹,他肯定会起疑的,她还是趁早把这些东西销毁为好。

她摊开一张崭新的宣纸,随意开口糊弄道:“公子教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公子教的,我都会好好听。”

才不是呢,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沈淮清思索片刻,提起狼毫笔在宣纸上写了两个字,侧首问道:“那我们今日先学习韩愈的《师说》,可好?”

低头便看见宣纸上那两个力透纸背的字迹,宋南鸢的眉心“突突”跳了两下,怎么又是这篇古文,从前便是如此,没想到他如今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她眉心微微皱起,干脆果断拒绝道:“不要,换一个。”

若是学了这篇古文,他但是讲解就要花费一日的功夫,并且还要求她背诵全文、默写全文,她看起来这么闲的吗?

她不学。

沈淮清只当她是不喜欢这篇古文,心中并未起疑,提笔又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没想到最后她竟是没有一个愿意学习,他无奈地放下毛笔,轻声道:“姑娘,你到底想要学什么?”

宋南鸢也是被他烦的不行,她原先觉得《师说》复杂晦涩,可是看见他后面提到的那几篇古文,无论是哪一篇都被这篇难多了,她若是答应了,岂不是自己花钱找罪受?

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她反正不当。

看着宣纸上的那几个字迹,她心中越发觉得恼怒,果然痛苦的经历一一浮现在脑海,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她真是恨得牙痒痒,抬手便掀了宣纸,气鼓鼓道:“不学了。”

沈淮清虽说是好脾气,但是也禁不住她这般作,分明是她求他当夫子、说自己想要增长才识,可是今日还未开始学,她便已经如此烦躁了,抬手居然就掀翻了这宣纸,若是长久以往惯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她原先只是不识字,若是按照这野蛮脾性自由发展,只怕以后没成为浪荡接头的街溜子就算好的了。

他冷笑一声,抬手便拉住她的手腕,训斥道:“姑娘,为学者应当敏而好学,姑娘如今心浮气躁,倒不如先练一下字静静心。”

“姑娘想来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今日先写三十遍自己的名字。”

他面色微沉、嗓音低哑,瞧着隐约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闻言,宋南鸢只觉得不可置信,他竟然要惩罚她,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啊,谁给他的胆子?

她抬手就要甩开他的手,只是他握的力道太重,她挣脱不开,挣扎半天她也没能挣脱,最后她只能冷眼看着他,反口相讥道:“公子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如今给你面子才唤你一声‘夫子’,难不成你还真把自己当夫子了?”

宋南鸢以为说完这么一句话,无论如何,他都应该松手了,可是他不但没有松手、偏偏握着的力道更重了。

“姑娘,今日这字你必须写,心性如此浮躁,日后可该如何是好?”沈淮清倒也不惯着她,抬手便递过一支狼毫笔,“写吧,今日这字写不完,不许离开。”

“五十遍。”

闻言,宋南鸢接过狼毫笔,顿时就炸了,她不可思议道:“方才不是三十遍吗?”

“涨了。”他握着她的手腕,语气自然道。

宋南鸢怒极反笑,还真给他脸了,她把狼毫笔摔在桌上,浓墨在宣纸上蔓延开来,她眯眼、语气慢悠悠道:“不

写。”

原本寂静的屋内更加安静了,两人原本还算岁月静好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转眼间便成了剑拔弩张的仇家。

“松手。”宋南鸢冷笑一声道。

“今日写不完便不能走。”他如是道。

宋南鸢顿时便炸了,“我让你松手,你听见了吗?”

“没有。”他倒是不急,慢条斯理在椅子上坐下,徐缓道。

“姑娘还是趁早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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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保持沉默……

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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