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谅什么?梁暮云惹你生气了?”
没想到电梯外梁母刚好要下楼遛狗,两方直接撞上,偏偏什么话都没听见,就听这么一句。
她不等两个人解释,打量着看见夏陵“委委屈屈”地抓在手里的手机,手机壳一看就是自己儿子的,瞬间脑补了一桩抓奸的年度大戏,声音变了调地质问:
“梁暮云,你老实说,是不是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了?”
梁暮云:“……”
这下真误会了。
夏陵见状双手一递一把把手机塞进梁暮云怀里,然后忙着摆手朝着梁母解释:“不是不是,我俩闹着玩呢。”
梁母狐疑:“闹着玩?”
“闹着玩呢?”梁暮云在一边不怕事大的也跟着问。
夏陵看了他一眼,难得假笑了一下:“是。”
三人面面相觑着,各有各的鬼心思,但要说在场谁最识相,肯定是大米。
还没怎么样呢,大米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看见夏陵也不虎扑了,也不吵着拽着梁母上电梯了,就老老实实坐在地上哈吃哈吃吐着舌头傻乐。
最后没带他去下面玩也破天荒的没闹脾气,老老实实跟着三个人屁股后面回了家。
就是全程一直离梁暮云远远的。
狗狗对气味敏感,血的味道让他们很不安。
这下梁母的疑心更严重了:“你看看狗都嫌你。”
梁暮云正喝着他爸刚泡的大红袍,瞥了老老实实趴在夏陵脚边让梳毛的萨摩耶,淡淡说:“回去给他减肥吧,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大米不理他,哼哼唧唧撒娇指望自己另一个爹能救他。
梁母多想没生过这个儿子,刚想说你和狗也要计较,谁知道夏陵好像当真了,表情十分严肃地点头:“是吗?那回去把零食先断掉吧。”
梁母:“……”
大米:???
梁暮云低头偷笑,梁父指了指他,示意他收敛些,不要总是欺负人。
喝过茶梁暮云怕夏陵呆久了不适应,站起身准备离开,谁知道屁股还没离开沙发就听见夏陵小声说:“晚上吃什么呀,阿……阿姨。”
梁母显然听见了,偷偷看了梁暮云一眼,得到肯定的回应,急忙拍了拍手笑着说:“啊,给你烧排骨年糕怎么样?我记得你喜欢吃。”
夏陵摸着大米的软毛,轻轻抓了一把又放开,全程没抬头:“嗯,好哦,谢谢。”
梁暮云心被戳的软软的,收回了本来迈出的腿,安稳坐坐下了,为了缓解气氛还故意打趣:
“怎么不做我喜欢吃的。”
“好,好,我记得油焖虾你也喜欢,再买点酒酿圆子,加个汤……”今天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本来儿子是个同性恋,他们就没指望能给他领回来一个多可人的儿媳妇,这好不容易带回来个,可爱是可爱的紧,也让人心疼,就是和这孩子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小心翼翼的,总觉得隔着点什么。
本来以为那样的经历家庭,瞧着性子也淡,梁母时长宽慰自己不要强求,儿子们幸福就好。
但还是忍不住想捂一捂这孩子的心,没想到今天夏陵竟然想肯亲近他们,梁母激动地根本没听到自己儿子说什么,兴高采烈晕晕乎乎地抱了下夏陵,就出门买菜了。
夏陵无措地睁大了眼睛,梁母拥抱他时的体温还残留在空气中,他下意识抓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低头扣了下手指,抬头眼巴巴地看向梁暮云。
梁暮云神色怔松了一下,走过去按了下他的脑袋晃了晃,梁父看着小情侣恩爱,摇了摇头进了书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没了其他人,夏陵才敢小声地问:“我刚才叫你妈妈阿姨她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你特别厉害。”
其实梁暮云说起梁母时都是以妈妈代称,不会特意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害怕冒犯到夏陵,并且他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夏陵也可以把自己的家人当成他的家人。
不过他心底真心觉得夏陵想怎么称呼都没有问题,就算是他一直都没办接受正常的家庭关系也没有关系。
只是就算是爱人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彼此身边,而那些时候有家人在身边也是另一种幸福,他希望夏陵除了自己,在南京还有其他可以肆无忌惮不需要考虑就回去的家。
好在他们都在努力向彼此靠近。
夏陵越过梁暮云的肩膀看了眼书房的方向,觉得没人会出来才粘人的把下巴放在了梁暮云的肩膀上,和他继续说悄悄话:“我还不敢和你爸爸说话……他看起来有点吓人。”
梁暮云忍俊不禁地:“没事,我也不敢,他经常揍我。”
见过就知道梁暮云的长相就是继承了梁父的百分之八十,不过因为他年轻加上长相帅气,看着最多是痞帅,梁父就完完全全是高大威猛,严肃正经的老干部形象了。
一般过年过节家里新添丁,都免不了看了梁父就嚎啕大哭的下场。
“疼不疼。”夏陵又问。
梁暮云以为他在说自己被揍的事情:“没事。”
夏陵:“我是说伤口。”
“没事,你有没有不舒服。”梁暮云动了一下伤着的地方给他看示意自己真的没事,倒是夏陵,两个人刚做完又出来吹风,他心一直吊着,刚刚进门就一直看着夏陵灌了一大碗姜汤。
夏陵没他想的那么娇气,但是他决定撒撒娇,“不舒服。”
“去我房间睡会?”梁暮云像抱着什么柔软的小动物,作势就要把人抱起来。
夏陵赶紧拍他阻止:“不要,别。”
“嗯?”梁暮云侧头,把人放在腿上,然后发现轻的吓人,“那你看不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夏陵眼睛一亮,不再挣扎:“要看!”
梁暮云得逞,抱着人上楼,察觉到重量不对劲,他手上颠了一下,引的夏陵惊呼一声抱住了他。
“我不在,这几天是不是又瘦了?”
夏陵说:“没吧,我没什么感觉。”
路过镜子的时候,梁暮云顺便瞥了一眼,肯定地说:“瘦了,还长高了。”
要是没估计错,夏陵大概又高了三公分的样子,身体也没有两个人一开始见到时那么单薄,只不过大概是最近都和纪瑶混在一起排练,好不容涨了点的肉差不多都掉了,脸眼看着一点软肉都没有。
夏陵万万没想到梁暮云说的小时候竟然这么大。
照片上的少年十七八岁,张扬的眉眼,不太爱笑臭着一张脸不让摄像头拍,还试图想要挡住自己但没成功。
“怎么样,这时候和你现在一边大。”
夏陵看的认真:“这是在干什么?”
梁暮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什么学校晚会,老师要拍照,我那天牙齿发炎脸肿了大半边。”付一井拍的,那阵子他靠了省第一,他妈妈奖励他的,天天带来学校拍了好些照片。”
“那这张呢?”
“好像是什么模型大赛,当时昏天黑地忙了半个月,整个组天天啃泡面瘦了十几斤。”
夏陵又指了一张:“这个好有意思!”
梁暮云看过去,怔了一下,上面他穿着玩偶服热得浑身是汗,熊头被他拿在手里,脸臭的要命。
"那次运动会我和付一井打赌输了,答应帮他穿玩偶服吸引学校里的小姑娘,他拍的这个照片。"
提起付一井,夏陵才想起:“他和他妈妈怎么样了?”
梁暮云把相册翻了一页,抱着他接着看,随意说:“不知道,忙忘了,妈说没什么事。”
夏陵点点头还欲说什么,客厅就传来了梁母的声音,叫梁暮云出去帮他拿一下东西,看样子是买了一卡车东西回来。
夏陵赶紧跟了出去,二十分钟后,他们看着堵在门口的成吨的年货相顾无言。
梁暮云欲言又止:“妈,这是……”
夏陵给梁母找台阶说:“……啊,快过年了。”
偏偏梁母不觉得有问题:“过年还要买呢啊,这些你们一会带走一些,我和你爸吃不了,别愣着了,搬啊。”
梁暮云:……
一些???
最后两人还是坳不过梁母,带着狗和一后备箱储备粮回了家,夏陵惦记着梁暮云的手不想让他搬,自己吭哧吭哧把好几兜子菜搬上了楼,梁暮云牵着狗跟在后面,总觉得自己很有吃软饭的潜质。
一片岁月静好,好到梁暮云忘记了自己犯的错误。
直到到了晚上,夏陵抱着枕头站在书房门口通知他:
“我晚上自己在侧卧睡,这几天都是。”
梁暮云还在查食谱,决定趁机把人喂胖一点,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句,有点不敢置信。
夏陵下定决心要让梁暮云长记性,又重复了一遍。
梁暮云没有拒绝的机会,人已经进了侧卧。
……
漆黑的房间,一盏小夜灯明明灭灭。
人人都说怎么恋爱过一年才会趋于稳定,这还不到六个月,他就过上分房睡的日子了。
这一刻,留守老人的可悲在梁暮云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作者有话要说】
收拾收拾下周完结(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