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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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放缓双手的动作,一边贴近他耳边低语:晓辉,是我,我是杜蓝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你此刻的表情。

陈晓辉睫毛轻颤,双眼再一次的眯了起来,他的双手随着杜蓝的引导放在了她胸部的下方。

杜蓝看着他此刻潮红的脸,心下轻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逃不过如此颜色吧!

她继续耳语:解开它

陈晓辉依言照做,接着,触手绵软。

窗外的清风跑了进来,但并没有缓解两人身上的燥热,空气里都是旁边桌上切开的橙子的味道。

杜蓝一边细细的亲吻他的脸和颈侧,一边继续低语:我希望你记住的是此刻的感觉记住此刻窗外的风记住此刻淡淡的香橙味道记住我的吻

衣服一件一件褪去,窄小的双人沙发上,两人亲密无间的厮磨着,因为都没有经验,彼此生涩的触碰,痛楚的进入,短暂的欢愉

呃确实没有太长时间。

不过,两人对此都没有概念,两人都出了一身细汗,但仍旧紧贴着没有动,先前那些不安,犹豫,叛逆,愤懑都已散去,他们都感觉彼此前所未有的亲密,心情前所未有的安宁。

怪不得人们常说床头吵架床尾和,老祖宗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杜蓝懒懒的想道。

直到两人呼吸都平稳下来,杜蓝受不了身上的黏腻,想要去洗澡,但旁边的陈晓辉怔怔的看着

她,见她转头望过来,他有些羞窘的埋首在她肩窝处,杜蓝的心,一下子柔软的不像话,她拿起沙发上的薄毯披在两人身上,拥着他闭上了眼睛。

做这种事实在耗费体力,杜蓝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客厅里没有开灯,不过窗外的月光隔着白纱的窗帘洒进来,可以看到近旁的陈晓辉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月光下他的眼神看起来分外柔和,带着些依恋、带着些,朦胧。

杜蓝笑了笑,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翻了个身,沙发实在狭窄,两人这个姿势睡了不知多久,翻身的时候能感觉到胳膊传来的滞涩,不过睡前是他埋首在她怀里,现在是他把她拥在怀里。

杜蓝问:几点了?

陈晓辉没有看手机,直接回:十点左右。

杜蓝:你没睡?

没。他吻了下她的额头,没有说他舍不得睡,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梦一样,他怕自己睡着后醒来发现一切都不是真的。

杜蓝再没问什么,两人又这样清醒的拥抱了一会,杜蓝才起身去冲澡。

杜蓝冲好澡出来时,陈晓辉已经穿好了衣服,这里没有他可换洗的衣服,他正襟危坐,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

杜蓝了然一笑,你稍微等会我。转身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杜蓝陪陈晓辉回到工作室,他先去洗手间冲澡,她站在大厅里随意的看着那些雕刻。

十几分钟后,陈晓辉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在工作室里,他看起来自在了一些。

突然,院子里的大黄叫了起来。接着,门被推开,张诚走了进来,大黄紧跟在他后面。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人。

陈晓辉率先打破沉默,师兄回来啦!

张诚回道:回来取些东西,这是?

我女朋友杜蓝。杜蓝,这是我师兄张诚。

杜蓝礼貌开口,你好!她之前听陈晓辉提过他,也知道他是当年比赛的冠军,不过她不擅长记人,见了本人也和过去记忆里的人对不上号。

张诚客气回道:你好!与杜蓝相反,他对杜蓝有印象,当年比赛里两人在展馆里甜蜜的样子,一直让他印象深刻,两人的外貌在普通人里无疑是出众的。

只是陈晓辉当年的事,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一些,发生了那种事,这个女孩还能在他身边,委实让他诧异。不过他又想到陈晓辉那张精致的脸,又不那么意外了。

打过招呼,张诚去了他以前的房间取东西。

大黄凑到两人旁边,撒着娇,杜蓝顺毛摸了几下,它就趴在两人脚边不动了。

很快,张诚就走了出来,礼貌的告别后就出了院子。

杜蓝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问:他以前住这边?

嗯!不过现在他自己开了工作室。

杜蓝若有所思,哦

陈晓辉继续道:师兄从小就学雕刻,雕工非常厉害,很多地方我还需要和他学习。

杜蓝看他谈起张诚一副很敬佩的样子,把她感觉对方对陈晓辉有敌意这句话咽了下去,她知道陈晓辉不是一无所觉的人,相反,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他对周围人的敌意非常敏感。既然他不在意,她也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她第一次看他最近的雕刻。雕刻有大有小,有人像,有动物,有风景,与当年的雕刻不同,她这个业余者都能看出他的进步。

杜蓝在工作室呆了半个多小时,快十一点的时候,她准备回去,陈晓辉坚持要送她。

两人又步行回到杜蓝楼下。临别时,杜蓝在他耳边道:今天我很开心。

看着他立马泛红的耳根,她觉得今天的月色格外美丽。

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后面的发展就好似理所当然。

在上一次和老人聊天之后,两人似有默契般,很少出去散步。每天晚饭后散步的时间,由另一项运动开始替代。

彼此像小孩子一样,新奇的探索着对方的身体,渐渐的,开始对对方的身体愈来愈熟悉,欢愉持续的时间也愈来愈长。

每天相聚的时刻都是呆在家里,远离里外面的好奇,是非,他们躲在欢愉的城堡里,乐此不疲。

在第一场秋雨到来的时候,陈晓辉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程玉兰打来的。

程玉兰从杜蓝手机中找到他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电话。

陈晓辉洗了一澡,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这是叶曼专门为他定做的,很合身。

到了约定地点,陈晓辉一推门就看到程玉兰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脸上精致的妆容,右手边放着一把黒伞。

陈晓辉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她和年轻时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眼角两条不太明显的细纹,和愈加沉着的气质,他惊讶道:程阿姨?

程玉兰笑着道:晓辉啊,好久不见。

您是杜蓝的妈妈?

是的。

陈晓辉的眼神从惊讶、再到不可置信,最后转为了然,原来如此。

谢谢那些年您对我们的照顾。

不用客气,我们也只是给院里送些日用品,没帮到什么。坐吧!

陈晓辉落座。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离开的时候,陈晓辉深深的对她鞠了一躬,谢谢您!

程玉兰望着他躬直的背,眼里有心疼,有歉疚,最后转为平静,她扶着他的胳膊让他直起身,晓辉啊!要好好生活。

我会的。

程玉兰拿着伞,走出了咖啡厅,路上的人们为了避雨,行色匆匆,她不急不缓的往地下车库走去,岁月的磨砺带给了她这份从容。

杜蓝下班回到小区的时候,照旧在单元门口看到了陈晓辉。他提着一个黑色手提袋站在那里,杜蓝停好车,走过去。

来了多久了?

刚到。

杜蓝已经说过很多次让他直接到家里,但他从来不听,她也不再提起,或许,他们只是享受这个相互等待和一起做饭的过程。

这次做的很丰盛,他红烧了一条鱼,炒了一个荤菜和两个素菜,不过他做饭干脆利索,在杜蓝的帮忙下,半个多小时就都做好了。

饭桌上,杜蓝似乎感受到与平时不一样的氛围,于是主动挑起话头,最近雕刻顺利吗?

嗯,挺顺利。

杜蓝放心的点了点头,继续夹菜,陈晓辉顿了一下,开口道:杜蓝,老师说以我现在的速度,差不多需要三年左右才能学有所成。

杜蓝平淡的抬眼,哦!也不算久,你也要劳逸结合。

陈晓辉看着那盘红烧鱼,鱼头正对着它,那双无神的眼睛似乎正在望着他,他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三年太久了,你不能和我在这里一起耗着,你们公司准备派你去英国,还有资助你读研,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杜蓝这才坐直身体,眼神犀利的看着他,我妈妈找过你?

陈晓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杜蓝,我们现在还很年轻,你回英国继续读研,我继续当我的学徒,我们各自为未来努力,两年后,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后

杜蓝开口打断他,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

不敢出去散步,不敢走近人群,不敢和同事朋友提起,杜蓝我们不可能永远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那这两年我们就这样分开么?

我们可以电话联系。

那我想见你的时候呢?

我们可以视频。

不要,就现在这样不好么?

不好,杜蓝,我希望未来自己可以并肩和你站在一起,但现在我还不够强大。每次都是你走向我,这次让我走向你吧!

良久,杜蓝说:那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退缩。

好!

饭后,陈晓辉在洗碗池前洗碗,杜蓝倚在门边安静的看着。接着,她走向他,从背后拥住他,没有说话。

陈晓辉放下手中正在洗的一个盘子,打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的泡沫,转身,用力的吻住杜蓝。

两人从厨房移动到客厅,再从客厅移动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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