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

13 / 29 章 · 2,192

根据人面树的指引,两人打算去见见海里喜欢观星的鲸群。

小老虎去找大老虎了,鹿角狐狸跟在他们后面来到了海边,谈长星说:浅海会有鲸吗?

事实证明,没有。

于是两人用木头和麻绳扎了一个木筏子,用一块石头作为锚,麻绳一头绑着礁石一头绑在筏子上,两人一狐坐在上面,慢悠悠的漂向海里。

好在绳子够长,而且海面平静,小木筏没有被浪头掀翻,安安稳稳漂到略深的海中。

一只尖角浮上来,而后是灰色的长吻,以及轻快的鸣叫,谈长星表情怪异:一只长角的海豚?

长角海豚的独角是半透明的深蓝色,很是漂亮,它围着他们的木筏子绕了两圈,发出欢快的叫声。

不一会儿,又游过来两条海豚。卫酩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摸摸海豚的独角。

谈长星紧张的抓住他的手:小心些,万一有毒。

鹿角狐狸摇着蓬松的大尾巴,好奇地打量奇怪的海洋生物。

一条海豚叼来一颗雾白色的大珠子,小心的放在木筏上,卫酩拿起珠子,问:送我们的?

海豚叫了一声,专注地看着他。

海洋生物热情好客,其他两只海豚捕了两条大鱼放在筏子上,似乎想跟他们交朋友。

卫酩将珠子捧在手里,珠子温凉的触感,细细抚摸,有波浪般的纹路。他转身交给谈长星,看见鹿角狐狸叼着一条鱼,弯弯眼睛,笑容温柔极了。

谈长星看着卫酩的笑容,心跳漏掉了一拍,他拿着大珍珠,坐直身体。但木筏就那么大,他想要离卫酩远一些,就得掉到海里去。

卫酩浑然不觉,伸出手,海豚凑过来,将深蓝色的角放在他手心。

鹿角狐狸伸出蓬松的大尾巴,晃悠晃悠和海豚嬉戏。

突然,传出一声洪亮的鲸鸣,长角海豚迅速游走,留下一脸茫然的卫酩和谈长星。

怎么了?卫酩看向远方。

远远的海面下,黑白配色的鲸鱼成群结队的游过来,鳍和腹部是黑色,眼睛周围是圆圆的白色斑点。

那是不是小树说的,喜欢观星的鲸鱼?谈长星猜测。

鲸鱼看到他们的木筏子,游速慢下来,为首的鲸鱼好奇的探出头,看向他们,当看到谈长星拿着的雾白色的珍珠,鲸鱼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似乎在嘲笑?卫酩小声说:我觉得它在笑我们。

是的。谈长星认同地说。

鲸鱼见他们没有动作,沉下海面似乎想走,卫酩开口:等一下!

鲸鱼重新探出头,凑近他们的木筏子。

我想去陆地,你们能带我去吗?卫酩问。

鲸鱼看了他半晌,重新沉下海面,率领鲸群迅速游走。

卫酩苦笑:看来是拒绝了。

不必操之过急。谈长星说,起码它们现在认识我们了。

也是。卫酩说。

鹿角狐狸卧在筏子上,尾巴尖垂在海面,鲸群游过时,最后一只鲸被尾巴尖扫过皮肤,它转身,露出水面,与鹿角狐狸大眼瞪小眼。

狐狸抖抖耳朵,抬起脑袋看着鲸鱼。

鲸鱼的好奇心很强,显然忘记跟上队伍,凑过来和狐狸的尾巴玩。

鲸群停止赶路,为首的鲸鱼气急败坏地游过来,一脑袋把贪玩的鲸鱼撞翻,急促地叫了几声似乎在训斥,贪玩的鲸鱼老老实实地跟着首领游回鲸群,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狐狸蓬松的大尾巴。

它喜欢你的尾巴。卫酩揉揉狐狸的皮毛,对谈长星说,我们回去吧。

好。谈长星应道。

两人拽着绳子将木筏拖回浅海,再推着木筏来到沙滩,卫酩回头看向大海,几只灰色的长角海豚跃出海面,像是在跟他们告别。

大老虎背着小老虎降落沙滩,小老虎跳下来跑到卫酩身边。

卫酩和谈长星拿着鱼和珍珠,身后跟着老虎和狐狸,朝山顶小屋走去。

我的三哥,是个不适合皇室生活的人。谈长星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跟卫酩分享这个故事,他性格单纯,别人说什么,他便信什么,爱憎分明,鲁莽冲动。他喜欢上一个商贾之女,与他的地位天差地别,他却死心眼的要娶那女子为正妃。

卫酩安静的听着。

他本就头脑简单,容易受人蛊惑,卷进了一桩舞弊案,父皇大怒,他被贬为庶民。谈长星踏上一个台阶,那女子见他没了富贵的身份,弃他而去,他一蹶不振,缠绵病榻,约有半年,便撒手人寰。谈长星看向远处的树林,说,我觉得他很愚蠢,也很勇敢。

执着于一人,既美好又难过。卫酩感叹道,他母亲执着于他父亲,爱至深则疯狂,他看向谈长星,分享了另一个故事,我听过一个话本,有一名女子,是青楼头牌,她存了二十年的银子首饰,作为嫁妆放在一个木箱里,之后遇到一个书生。书生吟诗作画,才气斐然,赢得了女子的芳心,两人私定终生。然而书生已有了家室,并未告诉女子,书生的正妻来到青楼哭诉,女子崇尚忠贞的爱情,对书生的行为厌恶不已,一剑劈了木箱,将一半银两赠予书生的正妻赔罪。书生的正妻也是个刚强女子,当时贴了一半的钱为女子赎身,回去和书生和离分家。

听罢,谈长星悠悠地说:难道不是书生的正妻看上了女子的美貌?

卫酩显然没想到这茬,磕巴了一下,说,她俩结为江湖姊妹,仗剑走天涯了。然后挠挠头,我只想到了单纯的姐妹情谊。

谈长星眼含笑意,揶揄道:你可知契兄弟?

你指穷困人家的儿子找不到妻子,索性和兄弟搭伙过日子的情况?卫酩问。

也有不穷困的契兄弟。谈长星意有所指,然后强行把话题拉回来,那书生的正妻和青楼女子,说不定是磨镜。

卫酩不说话了,他想了想两名女子在一起的样子,简直美好得不像样。

谈长星看着卫酩泛红的耳尖,闷闷地笑:难不成你喜欢看磨镜的话本?

我没有。卫酩连忙否认,瞪了一眼谈长星,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在皇宫,当然知道这些。谈长星说,不少侍女觉得宫中寂寞,就

卫酩捂住他的嘴巴,说:我们换个话题。

谈长星的嘴唇贴着卫酩的手掌心,他泛起恶劣的小心思,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卫酩猛地收回手掌,背在身后,恼怒地瞪他:你干嘛。

谈长星笑得直不起腰:卫小少爷,你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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