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1 / 4 章 · 14,716

?等伞(校园骨科1v1)

作者

七弦

內容簡介

文案:

慕筝在等詹晏的另半边伞。

最后才发现,其实她一直都在他的伞下。

他遮住了她一生的风雨。

【男主视角版】

詹晏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是在16岁。

她是天之骄女,而他不过是尘垢粃糠。

原本是两条遥遥相隔的平行线,却在一个雨夜相交汇。

她的一身白裙被雨淋的湿透,哭着的敲响了他家的门。

“哥哥.....”

从此詹晏多了个妹妹。

再后来詹晏多了个小情人。

时光流逝,很多年后她缠着他问为什么当初对亲妹妹图谋不轨,詹晏却笑但不语。谁也不知道那年的初见,女孩站在主席台上,耀眼夺目,照亮了少年原本灰暗的人生。

孤僻寡言且贫穷的学霸哥哥x治愈系小太阳女神妹妹

【食用指南】:①双c;双向暗恋;真骨科;结局he;中短篇;肉章会看情况收费

②三次元不忙的话会日更(100珠有加更),喜欢的宝宝可以先收藏留言珠珠三连支持一下哦~

③作者偷偷给男女主加了不孕不育无传染病buff,现实里doi一定要带套!!

簡體版校園甜文女性向療癒

慕筝拎着偌大的行李箱,在街上毫无头绪的走着。

爸爸妈妈说让她从哪来的就回哪里去,他们再也不想看见自己。匆匆收拾完了她的衣物,好像十七年生活的点点滴滴都通通都被打包在了这个33寸的行李箱与手中的银行卡里。

娇小的身躯与那都可以装具成年人尸体大的行李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个热心的大妈见她淋着雨,白嫩的脸上挂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这一看就是发烧了,不由分说的递给了她把雨伞,还要带她去看附近的诊所。

慕筝摇头拒绝了。

她握着手中被雨打的湿透,但勉强还可以看清字迹的纸条,终于鼓足勇气念出了上面的地址。

大妈们叽叽喳喳说,就在前面那根胡同里,你拐进去顺着路灯走,应该有你要找的那家。

她连忙道谢。

胡同里昏暗逼仄,仅有的三盏路灯中的其中一盏还在忽闪个不停。强作镇定的敲响了那家的门后却始终无人回应。

或许是太晚了,她这么想。

慕筝倚靠在大门上,抱臂圈住自己。

好冷,她好想回家。

但是回不去了......眼前才是自己的家。

她头晕眼花的想着,倚靠着的房门却猝不及防的打开了,房内没有开灯,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来不及躲开,慕筝的身子沉沉的依靠在那人的身上,她似乎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头痛欲裂已让她无暇思考。

“请问......这里是詹家吗?”慕筝气若游丝的发问。

回答她的是一声沉稳中带着青涩的少年音:“是。”

那就是这里没错了,这个少年也一定是她哥哥了。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想努力看清他的模样,最终却无力的又靠回了他的身上。

昏过去前,慕筝喃喃的唤了声哥哥。

少年抱住她浑身滚烫的躯体,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

身后缓缓走来的老奶奶好奇的打量着他怀中的女孩,懵懵懂懂的问:“小晏,这是谁啊?”

“您未来孙媳妇。”

少年拂开她湿透的额发,微凉的手背探上她的额间,最后紧皱起了眉头

她怎么会烧的这么烫?

*

慕筝转醒时睁眼正对上一张老态龙钟的陌生人脸,吓得她急忙惊叫出声。

这是哪里?她怎么了?

高烧烧的她头晕脑胀,慕筝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努力回想起在她晕倒前发生的事情。

昨晚她被爸妈扫地出门后,一个人来去了那条找她原本的家,但是记忆却只停留在了她敲门的一刻,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孙媳妇,你饿了吗?奶奶去给你煮面吃啊。”眼前瘦弱的老人慈祥的问道。

慕筝满腹疑窦,她什么时候认识这个老奶奶了,还成了她的孙媳妇啊?

“不,奶奶你搞错了,我不是你的孙媳妇。”她红着脸摆了摆手。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在厨房煮饭的詹晏匆匆擦了擦手后赶去了她的房间。

推开门,慕筝正抱被坐在床上,手足无措的跟奶奶解释着。

而一旁的奶奶看见孙子推门而入,乐呵呵的走上前去说:“小晏,你媳妇醒了哟。”

而坐在床上的慕筝看清了他的模样,终于回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詹晏,昨夜是他开了门。

纸条上的地址不会有错的......难道他就是自己的亲哥哥?

慕筝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彻底,心口微微抽痛,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攥住被角的手不自觉越来越用力。

“你是江慕筝?”詹晏坐在她的床边,轻声问道。江慕筝在a中算是女神级的人物,整个a中都知道高二二班的江慕筝家境好成绩也优秀,颜值在a中更是数一数二。

詹晏认得她不算奇怪。

但慕筝闻言却脸色骤变,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准确的说,她现在应该叫詹慕筝。

詹晏打量着少女惨白的脸色,心中似乎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接下来的话让他在这盛暑里如坠冰窖。

“詹同学......你的爸爸是不是叫詹韦杰,妈妈是不是叫何君?”

詹晏狐疑的点点头。

慕筝眼眶泛红,长吸一口气说:“那你应该就是我的哥哥。”

二.自渎

二.

詹晏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消化完这个事实。

奶奶说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但也能隐隐感受到父亲的名字在家里是一个禁忌。

他知情知趣的从来没有追问过。

只是他没有料到父亲詹韦杰会跟母亲一样的混蛋。

十七年前,詹韦杰创业失败,欠下巨额高利贷。走投无路之际,他把仅剩的希望寄托于前老板江嗣身上,以为他会看在自己为江家多年做事的情分上借钱帮他。

哪知人家江嗣也不是傻的,借钱有一便有二,更何况他欠的是无底洞般的高利贷,搞不好江家都要惹一身骚,便立马回绝了他。

詹韦杰心灰意冷,便跟妻子何君合计自杀骗取保险金,以换得家人安宁。可是临死前始终对江嗣的冷眼耿耿于怀,正巧妻子何君与江嗣的妻子临盆时间相近,于是便生出了一个歹毒的念头。

他用仅剩的积蓄买通了江嗣妻子产房的医生护士,把她刚生下的男孩换成了自己龙凤胎中的女儿。

至于为什么换的不是詹晏,詹晏阴暗的猜,多半是詹韦杰想给詹家留后,不忍他冠上仇人之姓而已。

得手后的詹韦杰丧心病狂的掐死了那个孩子,然后伪造出了煤气意外泄露的假象,就这样骗到了高额的保险金,人也了无遗憾的走了。

如果不是他掐死了那个孩子,恐怕江氏夫妻也会看在十几年的感情上留慕筝在江家生活。

但是詹韦杰做事太狠绝,丝毫不给人留余地。半年前那孩子的骸骨被人发现,整件事才得以水落石出。

慕筝也就因此被江家彻底扫地出门。

詹晏面露讥讽之色。詹韦杰自以为为家人打点好了一切,却没想到何君会在他死后卷走保险金远走高飞。

连累得奶奶和爷爷晚年都不得安宁。

前几年爷爷走后,奶奶得了阿兹海默症,可催债的人哪管他家这种情况,还是会隔三差五的来讨债。

后天催债的就要来了,可是他不想让慕筝见到那种场面。

詹晏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孩就应该被呵护在温室里,永远都不要见到那些肮脏龌龊的事。

那些事情让他一个人来扛就好。

他闭上眼睛,决定后天还是要想办法把慕筝支走。

一想到她就睡在沾有自己气息的床上,詹晏的呼吸愈发粗重了起来。

窗外的蝉鸣声不绝于耳,他在沙发上始终无法入睡。最终还是决定起身,走到她的房门前悄悄的开了一道小缝。

因为家里没有空调,即使是开了窗但还是觉得暑热难耐,慕筝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短短的碎花吊带睡衣,她娇嫩雪白的肌肤睡在冷硬的竹席上,被压出了几道粉红色的印记。

随着她不安的扭动,肩头那根细细的吊带落到了手臂上,两腿之间粉红色的内裤也显露无疑。詹晏注视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耻笑自己的低贱下流,但又难以抑制对亲妹妹的渴望。

轻扣上门,他回躺到沙发上,下腹穿来的火热愈演愈烈,骨节分明的大掌不自觉探上了两腿间肿胀难耐的粗长。

詹晏闭上眼睛,想象慕筝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扣住自己的肉棒,随后快速上下撸动起来。

充血的龟头上冒出点点晶莹的体液,带着薄茧的手掌一遍遍猛烈的滑过青筋暴起的棒身。

脑海中不停闪过刚刚她娇媚动人的模样,詹晏情不自禁地粗喘着唤出她的名字:“嗯……小筝......小筝......”

连他都记不清,自己曾在多少个日日夜夜这样喊过她名字了。

快感交织中最后一声喘息声戛然而止,詹晏望着手心上的一片湿润有些出神。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想冲进她的房间,狠狠翻来覆去地操弄她,让她的身上时时刻刻沾满自己的体液。

而像他一样长夜无眠的,还有屋内红着眼死死咬住虎口的詹慕筝。

三.自慰

三.

慕筝喜欢詹晏在她的几个朋友之间已经不是秘密了。

她不是一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人,几个闺蜜稍稍注意就发现了她经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打听詹晏的事情。

没办法,在她们的咄咄逼供下慕筝只好老实交代了。

起因是一次很普通但又很戏剧化的接触。

慕筝是学生会主席,当然这个主席却并不像小言故事里一样掌管学校大事发言权之类的重要职务。平时只是整理整理表格,检查卫生或者出勤一类杂活的工作。

学生会的人都会戏称为是a中纪检小分队。

那天周三轮到轮到慕筝查早勤,她好巧不巧的没有来得及吃早饭,低血糖的老毛病不出意料的又犯了。

她强撑着身子从七点四十站到八点半。

当天最后一个进校门的是詹晏。他穿着干净的校服衬衫,黑色的棒球帽压的极低,慕筝只能看到他轻抿的薄唇以及棱角分明的下颚。

“同学,你迟到了,请在这里写一下你的名字班级还有学号。”慕筝举过纸笔提给他。

他一言不发的接过来,在纸上落下一道清隽的字体:高二一班詹晏

慕筝还没念完便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眼花,在太阳下站了半个多小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然后猝不及防的倒在了詹晏的身上,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她终于看清了他棒球帽下的脸。

被压下的黑色碎发盖住一双狭长而又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子看起来像是上帝造人时偏心的产物,身上带着着莫名的清香。

他真好看。

闺蜜们听完她的阐述,难以置信的问:“所以你就喜欢上他了?就因为他好看?”

慕筝红着脸小声辩解说:“我才没有那么肤浅,詹晏其它地方也很优秀啊……”

这确实,詹晏平时虽然低调的像个隐形人,但成绩却从来不低调,永远强势的占领着年级第一的宝座。

每次慕筝去他们班检查卫生的时候,詹晏总是在座位上学习。毕竟学神也是人,再聪明也要努力。

她记得那天自己从医务室醒过来,医务室的护士姐姐说她是被一个男孩子抱过来的,护士姐姐还特地加重音的重复了一下抱法是公主抱。

那他身材肯定也很好喽。慕筝暗暗揣摩着,可惜晕倒后的记忆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有些遗憾没有在他怀里醒过来,

慕筝在小说里看到过好多女主角被这样抱过,她忍不住想那詹晏是不是就是她的男主角呢?

她开始渐渐关注起詹晏的一举一动。不知道是不是缘分,每次周三她查早勤的时候,詹晏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学校的。

可是她始终鼓不起勇气对他说一声谢谢。

“原来你这么怂啊,说句谢谢而已嘛,有什么好怕的。”闺蜜笑话她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很刻意?他会不会觉得我在特意关注他?万一人家早就忘了那件事怎么办?”

好像每次她稍微提起一点点勇气要跟他说句话,但话到嘴边最后都会因为各种顾虑而变成:同学你迟到了,在这里写一下你的名字班级和学号。

说完之后慕筝每次都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跟他说谢谢。

*

门外暧昧的喘息声毫无保留的落在了慕筝的耳中。詹晏也像她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吗?

可旋即又自我否定的道,别傻了,就算他也喜欢你又能怎样呢?兄妹两个字永远都会是阻拦在你们之间的一道横沟。

詹晏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慕筝觉得两腿之间也愈发湿热......她不是不懂男女情事,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身体为什么会燥热难耐。

因为她也渴望他。

她想要詹晏那只正在自渎的手握在自己的胸上,她想要被詹晏的肉棒狠狠插进身体里,止住自己花穴深处穿来的骚痒......

慕筝一边想一边将手沿着平坦的小腹滑入两腿之间的湿热之中。

阿晏,操我吧。慕筝咬住另一只手,逼迫自己不发出声音,另一只手拨弄着花蚌之中那颗充血湿润的阴蒂,羞耻的快感让她难以抑制的流出泪水。

???

她居然想着亲哥哥一边自慰。

可屋外性感的男声逐渐淹没了她的理智。

哥哥,一起高潮吧。

四.还钱

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慕筝总觉的詹晏在赶自己出门。

“慕筝,你去菜市场买点菜吧。”詹晏拿便签匆匆写下几个青菜的名字,又拿出一张粉红色的钞票给她,神色莫名有些凝重。

“剩下的钱买点自己喜欢吃的。”

他的手状似轻松的摸摸了她的发顶。

慕筝身子一僵,脸涨的通红,许久才憋出了一声软软的道谢:“谢谢哥哥。”

詹晏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看向她绯红的脸颊,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慕筝丢下一句我走了,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所以刚刚脸红是被他发现了嘛?

慕筝躲在巷子的拐角处紧握住裙角,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安抚自己慌乱的心绪。

你可真有出息,不过是兄妹之间正常的身体接触而已,有什么可脸红的啊。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去买菜吧。

强迫自己清理完思绪,慕筝刚走出巷子便应面撞上了一群举止轻佻的混混。

她垂下头,老老实实沿着墙边走。那群混混似乎没有注意到她,擦肩而过后,朝着她家那条巷子的方向走去。

慕筝没多想,小跑着去了离家最近的菜市场。

这是她第一次买菜。面对人来人往的菜市场,她有些无措的攥着那张纸条,鼻尖冒出了薄薄汗液。

除了纸条上的芥蓝、绿豆、番茄、丝瓜。她想着奶奶牙口不好,便又买了一提香蕉。

第一次买菜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成就感,她像小孩子讨夸一样,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蹬蹬蹬小跑回了家。

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像同居的夫妻?除了不在一起睡觉外......

走到门口,慕筝蓦然停下了兴奋的脚步。看着大开的屋门,和里面隐隐传出的吵闹声,又联想到前面那群小混混,她的心底不由生出一阵淡淡的恐慌。那群人不会是来找詹晏麻烦的吧?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詹晏被一群混混群殴的场景。

仅迟疑了片刻,慕筝还是走了进去。

此时一群人正围着詹晏不耐烦地讨要这个月的债款。

詹晏当着他们的面清点手上的钞票。一百......一千......一万......两万二,这个月的本金加利息已经齐了。

为首的龙哥接过那叠不薄的钞票,心底也暗暗心惊,这小子有点本事,靠自己一个人能赚到这么多,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阿强,再去点一遍。”龙哥不甚在意的把钱交给身后的小弟,反倒主动与詹晏攀谈了起来。

“有没有兴趣跟龙哥混啊?”

还没等詹晏回绝,就听到那一群小弟身后传出一个了熟悉的声音。

众人纷纷诧异的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文弱女孩正冲他们大喊“你们在干嘛!”

其实这时候慕筝也很慌,但是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詹晏被欺负,刚刚她分明听到了什么还钱之类的话语,心中便生了底气,再怎么说她现在也算得上是个小富婆了。

原来慕筝被赶出江家的时候,江爸江妈到底是没忍心做绝,塞给了她一张有八十多万存款的银行卡,说给她上学用的,还让她别再上门来找他们要钱。

虽然话说的难听些,但终究是仁至义尽了。

“哟,你小女朋友?挺带劲啊!”龙哥调笑的拍了拍詹晏的肩膀。詹晏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他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不动声色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小筝,你先去厨房把菜洗一下。”

慕筝哪还听的进这个,怕詹晏被人欺负,再加上詹晏没有告诉过她母亲卷钱跑路的陈年旧事,她便以为是詹晏欠了他们钱。

“他欠了多少?我替他还。”

众人听了这话都纷纷笑出了声,她有些惊慌但还是强作镇定的准备去取银行卡。

詹晏扣住她手腕的手不松反紧,脸色阴郁“跟你没有关系。”

他还没有废物到要让女人来还债。

五.番茄白糖

五.

詹晏打发走那群混混后,一言不发的开始择菜洗净,鲜红夺目的西红柿在他凌厉的刀法下逐渐散了架,番茄的汁水缓缓流到砧板上,空气中泛着微酸的气味。

“为什么?”慕筝睫毛微颤,小声问。

“那是你的钱。”詹晏手上动作不停,他把成块的西红柿放到透亮的玻璃碗中,又在碗里抖入细白的白糖,木筷在他宽厚的手掌中快速搅拌。

慕筝忍不住抬起头,想继续继续辩解,却被少年认真的神色所吸引。

干净的睫毛微微垂下,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小块阴影,随着他的视线,她发现他手上的动作格外娴熟,像做过千遍百遍般的漫不经心。

慕筝呼吸一滞。从小到大,她在江家连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而詹晏却对这些家务习以为常。

如果不是造化弄人,她也该像他一样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她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以后也要学会做饭,然后做给他吃。

“尝尝。”

慕筝夹起一块白糖拌的西红柿,好奇的放进口中,咀嚼的瞬间惊讶的两眼放光。

明明都是平平无奇的两样东西,为什么放在一起会这么好吃?

“好吃吗?”

慕筝眼含笑意的用力点点头,又夹起一块放到他的嘴边“哥,你也尝尝。”

詹晏的收回落在少女胸口那处浅浅沟壑上的目光,就着她举手的动作,咬住了那块酸甜的番茄,粗砺的白砂糖还没有完全融化,附着在鲜红诱人的番茄上,随着他喉头的吞咽落在了腹中。

看着慕筝兴奋的样子,他以为她终于忘了刚刚钱的事情。

结果到了晚上,伴着他翻身的动作,一张薄薄的卡片“啪”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格外引人注目。

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他看清了粘在银行卡上的便签。

“詹晏同学,我把钱借给你了,密码是xxxxxx。限你一百年以内还给我。”

落款:你的债主,詹慕筝。

詹晏苦笑不得,没想到她会这么倔。

可是尽管如此,詹晏也并不打算去用她的钱,他将那张银行卡小心收好,只当她是让自己暂时保管。

而此刻的詹慕筝正捂着心口,惴惴不安的来回翻身。

詹晏会收下吗?万一他再退回来她该怎么让他收下?自己的突然来到已经给他弄了很多麻烦了,比如占领了原本属于他的床,又比如自己什么家务也不会做......

慕筝其实很想替他分忧。

她烦躁的将头埋到薄被中,轻轻捶打起身下的凉席。

恼人的蚊子还偏偏在只耳畔打转,发出忽远忽近的哼唧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饶是慕筝这样的好脾气都被那种蚊子弄的火冒三丈了起来“烦死了!”

她跳下床,雷厉风行的开了门问:“有苍蝇拍吗?”

詹晏看着她在黑暗中窈窕有致的身形,哑声而应:“有。”

慕筝没发现她的异样,自顾自的抱怨起那只该死的蚊子。咬她她忍了,偏偏要在耳边嚷嚷干什么。

“你去睡觉,我帮你打。”

不顾她的阻拦,他举起苍蝇拍走???进房间里,她只住了三日,房间内便已有了少女浅浅的体香,好像她已经在这里生了根一般。

慕筝犹豫了一下躺到了沙发上。

沙发上还残留着詹晏若有若无的体温,慕筝环臂抱紧自己,像詹晏现在正紧抱住自己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枕边的气息。

眼眶微酸,喉间横着一股淡淡的铁腥气。她忍不住抱怨自己,她又给他添麻烦了……

等到詹晏终于打完蚊子,才发现慕筝蜷缩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他走上前轻柔的将她抱起到怀里,慕筝的头斜斜靠在他的胸口前,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一下。

原来被他抱着是这样的感觉。

在身子被放回到床上的那一刻,慕筝甚至小小的抱怨了一下,詹晏就不能走慢点吗?

她好像还没有在他怀里呆够。

六.木木慕慕

六.

一夜好眠后。

温热的晨光透过玻璃照映在慕筝的身上,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让她缓缓睁开双眼,在一声慵懒的哈欠声后,她下床踩着拖鞋,睡眼惺忪的开始了洗漱。

小小的客厅内只坐着出神的奶奶,而桌上则放了一碗还温热的红糖红枣黑米粥。

那碗红糖黑米粥一看就是出自詹晏的手笔。

自从她来以后,詹晏每天都变着法儿的让她吃红糖桂圆红枣这一类补血的东西,估计是上次她晕倒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

再三确认过詹晏不在后,慕筝疑惑地问:“奶奶,詹晏去哪了?”

奶奶抱着怀中肥头肥脑的橘猫,认真想了一会“小晏?他......他......”

过了一会才如梦初醒般道:“我想起来了,小晏去上班了。”说完继续抚弄起了怀中的猫咪。

慕筝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昨晚的卡他明明没有退给她啊,为什么还要去打工,他做的什么工作需要起这么早?

“那奶奶你知道他在哪里上班吗?”

“奶奶不知道,木木知道。”

慕慕?是在说自己吗?慕筝不禁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声。

“木木,快带着我孙媳妇找小晏去。”

奶奶笑着放下怀中的胖猫,那只猫在地上懒洋洋的伸了伸腰板,好像听懂了她话一般,迈着轻盈的猫步朝屋外走去。

慕筝神差鬼使的跟了上去,潜意识里觉得那只肥猫会给她想知道的答案。

穿过老旧的巷子,清晨的阳光透过细碎的树叶照亮了青苔斑驳的墙面,少女纤细小巧的影子快速穿行过一面面破败的老墙,最后停在了宽阔平坦的马路边。

糟了,她跟丢了。

慕筝仓皇的唤了几声那只猫咪的名字,却总有种自己叫自己的怪异感。

这名字该不会是詹晏起的吧……

不过那猫似乎是听到了她召唤,也不知道从哪跑了回来,乖顺的蹭了蹭她的鞋子。

慕筝蹲下身子揉了揉它柔软的脑袋“乖木木,快带我去找阿晏吧。”

木木嗷嗷叫了几声,又一颠一颠的向前走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慕筝的错觉,她总觉的它这次的脚步好像慢了些。

沿着马路一路小跑,木木的身影最后停在了一处铁门前。

目光透过铁门的缝隙,迅速搜索到了她想见的那个人。

此时的詹晏正忙着将一箱箱沉重的货物扛到货车上。虽然累些,但这份工作不仅是日结而且一天能赚三百多,这对于不能干长工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詹晏想攒钱给慕筝装个空调。

即使她不说,他也能看出来她有多怕热。他和奶奶这样生活了十几年,自然习惯了风扇嗡嗡响的夏天。但慕筝不一样,每到半夜就能听到她难耐的翻身声,偏偏她又娇贵的很,风扇一吹久了就头疼。

离暑假结束也只差半个多月了,他准备在这里多搬上几天的货,再加上之前的攒的积蓄,够给她买的了。

“詹晏!”女孩小跑到铁门前,紧紧抓住手上的栏杆,冲门里大喊。

詹晏诧异的望向她,慕筝怎么会找来这儿?

来不及跟工头打好招呼,他放下肩头的货物,疾步走了过去。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问:“你怎么在这里?”

同样的话语,只不过一个的语气里是惊疑,另一个的语气却是满满的心疼。

最后还是慕筝先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木木带我过来的。”

木木?詹晏脑海中闪过一只大脸胖猫的模样。那是工厂的流浪猫,他之前喂过它几次后,那猫就开始跟着他回家了。

不过詹晏也没赶,想着他去上学或者不在家的时候那只猫也能替他陪陪奶奶。后来他就开始叫它木木。

虽然此木非彼慕,甚至它还是只公猫,但是一看到那只猫圆圆的脸,就让他忍不住想起另一个慕慕的小圆脸。她和小猫一样乖巧。

詹晏回过神来,正对上她眼底满含的担心,便放柔了声音哄她:“别担心,我只干几天而已。”

“真的?”

“真的”透过铁门门缝,他探过手去揉了揉她乖顺的发顶,心底也忍不住软了下来“回去吧,晚上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他一副哄小孩子的架势,让慕筝忍不住又烧红了脸“那......那我走了。”

刚走没几步,她又快步跑回了门前,追问道:“哥你中午吃什么啊?我中午来给你送饭吧。”

他怎么不知道慕筝还会做饭?詹晏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着她,不过说实话他还挺好奇她做的饭是什么味道的,想想这里离家不远,便答应了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昨晚抱慕筝回屋后,慕筝又悄悄的在手机上翻了好久的菜谱,为的就是今天能在他面前出其不意的露一手。

七.慕笛慕筝

七.

江慕笛循着跟爸妈软磨硬泡要来的地址来到了詹家的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叩响那道陈旧的门。

正巧撞上了刚从菜市场回来的慕筝。

“姐?”江慕笛难以置信的发现这个拎着菜篮的少女居然是慕筝,毕竟她在江家过的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更别提买菜这种事情了。

慕筝局促的将手中的东西背过身后,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小笛,先进来吧。”

她看了看腕表,已经快十一点了,詹晏十二点半下班,她必须要快点开始做饭了。

而江慕笛则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屋子。

房间不大,家具也都看得出来也有些年头了,但好在房间内收拾的干干净净,不大的书柜上整齐的摆放满书籍,窗边的几盆自家养的花花草草,都在蓬勃茂盛的生长。顺着随风摆动的绿色格子窗帘看去,只能被阳光堪堪照到半边的小院里晾着几件半干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紫罗兰洗衣粉的清香。

这对于住惯自了家大平层的江慕笛来说,居然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馨。

奶奶拎着泡好的茶水倒给他喝,开始时还是正常的闲聊,但不一会就开始了她天马行空的讲话。

看着眼前明显患有阿兹海默症的老太太,和厨房里慕筝忙碌的身影,江慕笛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姐姐太辛苦了。

诚然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感到愤怒,但也不忍心看陪了自己十几年的姐姐受苦。

“小笛,留下来吃饭吗?”

“好。”

慕筝发现自己还是挺有做菜的天赋的。虽然土豆丝切的有粗有细,肉好像也还没炒熟透,没办法只能再放回锅里炒了一遍,但总的来说着道醋溜土豆丝还算成功。

昨晚的菜谱果然没白看。

打开电饭煲,一股滚烫的白汽扑面而来,慕筝用筷子翻了翻锅中的米饭,底全糊了......

可是她明明严格按照了一碗米一指水的标准做的啊。

默默给奶奶和慕笛盛了两碗完好的米,又把仅剩的一点好米放到了给詹晏准备的饭盒里,然后给自己盛了碗最下层糊透的锅底米。

米价不便宜,不能浪费。

饭桌上,江慕笛问起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慕筝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红着脸点点头“我哥他对我很好。”说完又看了看腕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她要去给詹晏送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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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拿起包好的饭盒,跟慕笛嘱咐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江慕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放下了手中筷子,她碗中零星的黄色饭粒格外刺眼。慕笛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桌子上,里面装的是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

爸妈说他胳膊肘往外拐也好,吃里扒外也罢,他只是不想看到她过的不好。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荆棘满布的世界里,他的姐姐是那朵最温柔的花。

临走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热情的邀请他下次再来玩。

江慕笛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空间,随后转身离开。

*

黄昏日落时分,詹晏终于提着西瓜回来了。

他将西瓜切成两半放进了冰箱里,然后驾轻就熟的开始做饭。

不一会,房间内埋头写作业的慕筝就嗅到了糖醋里脊的香气。

循着香气她来到厨房,在他身后默默学习起他是怎么个做法。

先这样,再那样......好像看起来不难。

詹晏回过头才发现她一脸认真学习的样子,就差拿个小本记下来了,明明都被厨房的油烟汽熏出了薄汗还硬要守在这里。

他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看够了吗?”

慕筝嗔怒的拍了拍他的后脊,手蓦然顿在了半空中。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亲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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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她的喜欢

八.

饭桌上的那封厚厚的信封吸引了詹晏的注意。

“我弟弟今天过来了,可能是他留的。”她拆开信封,里面是意料之内的钞票。

她知道慕笛一直想买辆机车,但爸妈觉得太危险了所以坚决不给他买,可现在他把偷偷攒了那么久的钱都给了她。

说不感动是假的。慕笛虽然平日里经常跟她对着干,还爱跟她抢这抢那的,但到底还是念着她的。

慕筝不想在詹晏面前掉眼泪,她故作随意的将信封放到口袋里,继续埋头吃饭。

自以为轻松但却生硬的扯开了话题“以后我每天中午都去给你送饭吧。”

詹晏知道她不想再提弟弟的事,便顺着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慕筝的心情还是很低落。

她想把钱还回去,但却不敢再见到爸爸和妈妈。

她还记得她在江家过的最后一个晚上。

爸妈坐在餐桌前面容肃静的可怕,慕筝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只好试探的叫了一声妈。

方童听到这声妈,脸色由青转白,最后冷冷的转过头去“别叫我妈,我听着恶心。”

一想到自己那个活活被掐死的孩子,方童便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当年怀孕拍片时她托亲戚问了孩子性别,医生说是男孩,但生下来却是个女儿。那时她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并没有深究,以为是医生医术不佳,没想到就此活活养了仇人的孩子十七年,如再今悔不当初也都晚了。

她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江嗣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开口便是让她走。

甚至连行李都已经提前替她准备好了。

“这是八十万,够你上学用的了,以后别再死皮赖脸的上门要钱。”嫌恶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打在她的脸上。

江慕笛站在一旁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回了肚子里。

慕筝很想哭,但是还是忍住了,因为爸爸和妈妈才是这十七年来最大的受害者,而自己则是偷走他们儿子人生罪魁祸首的女儿。

她接过卡,郑重的道了一声谢谢。

谢谢他们即使再恨,但终究是给了她一条生路。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慕筝的回忆,她抹了抹脸上温热的泪水,在开门的瞬间重展了笑颜。

詹晏捧着一碗红糖水来给她喝。

慕筝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看她喝完,詹晏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打量着她微红的眼眶,他问:“哭了?”

“没有。”她垂下头,声如蚊哼。

她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

詹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对她否认的回答置若未闻,反问道:“想家了?”

他的手指轻触上她微湿的眼角,肌肤相处的一霎那,慕筝心口一悸,最后还是没忍住大声哭了出来。

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统统一涌而出,在哭到动情处时甚至一抽一抽的打起了嗝。

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爸爸妈妈不要她了,自己喜欢的人还变成了哥哥......

“你...你真的坏死了!”明明只是在一个屋檐底下生活了几天的半路兄妹而已,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弄的她更喜欢他了怎么办。

“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怎么了?”詹晏捉住她又要拍向自己的手,又好气又好笑,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让她火气这么大。

偏偏慕筝什么也不能说。她总不能告诉亲哥哥自己喜欢他吧?

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她忽然想起刚来的第一个晚上詹晏在自渎的声音,她听见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筝......小筝......

而现在他用他握住过肉棒的手同样握住自己。

“詹晏......”慕筝止住泪水,紧紧盯住他的双眼,颤声问出了那个这几天来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即使得到了答案又能怎么样呢?两情相悦永远抵不过血缘的羁绊。

她想起从前闺蜜打趣时说,她和詹晏的眉眼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那时的慕筝却只当作是两人之间的“缘分”,如果她早些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也许就能及时止损了。

可惜没有如果,也不会有哪个傻帽会看自己和谁长得像就觉得两个人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有情人终成兄妹。

这么狗血的剧情偏偏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慕筝不敢也不想去听他会回答什么,猛地摔开了他的手,紧紧关上了房门。

她听见门外传来奶奶的询问声:“小晏,跟媳妇吵架了?”

“是啊。”少年无奈又宠溺的语气。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

特别的招他喜欢。

门内。

慕筝的心如尘埃落定,但又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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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一定猜不到她有多喜欢他。

就好像他不知道她的喜欢是路过他教室时的偷偷张望;是周三查勤时的一句:同学,在这里写一下你的名字;是少女出神时数过无数遍的二十三笔笔画;也是此刻那只怯懦不前的手。

落在门把手上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该开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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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六一快乐鸭!

九.做吧

九.

门悄悄开了一道小缝。

詹晏看着那道门缝透过的微光神情略有松动,隐于夜幕之中的唇角微扬。

又过了几分钟,慕筝踮起脚走了出来。

好像是在试探他有没有睡着,她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鼻子。

詹晏没有反应。

慕筝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

坦白说,她仍然没有想好该怎么办。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并不长,如果真的迈出那一步就永远没有办法回头了,最坏的结局可能就是她会失去这个唯二的血亲。

可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似魔鬼蛊惑一般在她耳畔煽惑。勇敢点吧詹慕筝,他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在乱麻般的思绪中,她蹲下身子,将头靠在他的枕边。

两个人靠的很近,他浅浅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顶,慕筝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没人能拒绝他加速的心跳。

慕筝鬼使神差的闭上了双眼,扬首轻轻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缱绻至极的吻。

蝉鸣声,落叶声,心跳声。最后都汇聚成她离开时的一句“阿晏。”

詹晏睁开眼睛,迅速拥住她的背脊加深了这个吻。

慕筝没有躲开,反而抱紧了他的脖子,任他索取。

漆黑的夜里,两个生涩的少年热烈又默契的探寻着陌生的唇齿之间,他们将对方的身份统统抛之脑后,深深耽溺于这个禁忌的吻。

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回吻,他们吻了许久才终于松开。

喘息着抵在对方的额间。

“哥哥......我能叫你阿晏吗?”

詹晏被她眼下懵懵懂懂的状态逗笑出声,右颊边漾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刚刚不是已经叫过了吗?这会怎么还要征求他的意见了?

“都随你。”

“阿晏,过了今晚我可能又要后悔了。”慕筝轻声喘息着继续说:“我们做吧,趁我还没有后悔。”

慕筝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是什么,也许真的是被魔鬼所蛊惑,她现在只想要他。

詹晏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而慕筝则回以一个急切的热吻。只此一次放纵,明天他们还会是兄友弟恭的兄妹,她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慕筝抓起他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腰间,他的手缓缓握紧了自己的腰,然后打横抱起了她,朝床上走去。

黑亮的头发随意的散泻带着凉意的凉席上,她张开双臂等待他的怀抱。

她一向怕热,但此刻却无比渴望倚偎在他温暖的怀中。

詹晏的手不徐不疾的解着她胸前的纽扣“不后悔?”

“不后悔。”br

她的衣襟大敞,终于露出了胸前两个白嫩嫩的乳房,詹晏粗砺的手掌握着了其中一只,随后轻柔的揉捏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亲密的触碰女孩子的身体,一想到手中的娇乳是属于慕筝,詹晏的呼吸就越发急促起来,他动情的去吸允她颈边的肌肤,肿胀的下体抵住她的大腿根,时不时轻轻戳弄着她微湿的内裤。

慕筝不是对情事一无所知的人,也看过几本带颜色的小说。她学着看小说里的情节,羞涩的握住了他的硕大,缓缓撸动起来。

两人的心跳不约而同的剧烈加速。

十.撒旦的苹果(加更h)

十.

滚烫的躯体交织在黑夜中。

詹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冲动,他用力揉搓着手中的绵软,压下身子去寻找她红润的小嘴。

她的唇异常的甜腻,他没有吻过别的女人,但他知道只有他的小筝才会这样的甜。

而慕筝也被这个强硬的吻亲的晕头转向,眼神迷蒙,她想去抱他,却被他钳制住了双手放到头顶,被动的任由他的吻流连在自己的唇上,脸颊上。

最后轻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在他热烈的攻势下,慕筝忍不住去唤他的名字。

“阿晏......不要......”

身上这个与她耳鬓厮磨的男人,跟她认识的詹晏完全是两个人。

她挣开他的钳制,不服输的去亲吻他颈间上下滚动的喉结。在吻上去的瞬间,他的身子一僵,抱住她的胳膊越发收紧,好像要将她生生按入他的血肉之中般。

滑腻的乳团被按压在他坚硬结实的胸膛上,两个人的乳尖时不时淫靡的相撞,而他也察觉到她的乳珠在动情的顶住他的肌肉。

詹晏松开与她缠绵的唇舌“想要了?”

慕筝羞恼的缩到他的怀中,不敢去看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詹晏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按了下去,急切的将唇舌勾上了她胸前的绵软之间。

大手将两团雪白的乳挤压在一起,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让他忍不住回想起了那天在厨房时,她露而不自知的乖巧样子。

那时的他在好奇少女的味道尝起来该有多甜腻。

而此时此刻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吸到了那双柔软的奶尖。

慕筝望着埋首在自己胸前啃咬的男人,心口,乳尖,花穴都忍不住一阵酥痒。

现在玩弄着自己躯体的是她的哥哥,他们曾经是在同一个子宫中长大的胚胎,身上都流淌着同样的血液。但她却可耻因为哥哥湿了底裤。

“好痒......不要......”求饶般的呻吟声不断响彻在夜色中。

她忍不住说了违心的话,其实她想要他,她想让哥哥坚硬如铁的肉棒全部贯穿到自己的体内。

原本要做好好兄妹的是她,让两人戳怕那层窗户纸的是她,现在拉他一起跌入情欲地狱的也是她,明天要回到正常关系的还会是她。

慕筝原本迷离的双眼顿时多了几分清醒,原来她才是最坏的那一个。

或许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他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胸前,手扯住了她粉色内裤的边缘,然后缓缓

拉下。

在底裤离开紧贴的花穴时,淫靡的扯出了一道银亮的液体。詹晏被那道银丝晃了神,半跪在她大开的两腿之间扶住自己的分身,在泥泞的穴口前轻柔的摩擦。

他死死盯住两人即将交合的性器,强忍住一捅到底的冲动“可以吗?”

慕筝侧着头不说话,闭上眼点点头,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看到她的泪,詹晏心口一滞,却还是温柔的舔舐掉她的泪水,在她耳畔说:“你不愿意,那我就不进去了。”

“不,阿晏......我想要。”

詹晏松下一口气,其实眼下他箭在弦上,如果真的不能发泄出来,他的肉棒可能真的会被憋坏。

得到她的准许,他便先用手在她的阴户上摸索着去寻找那处隐秘的穴口,这一不自觉的挑弄也让慕筝觉得花心深处越加酥痒难耐。

终于红肿的龟头对准了她窄小的穴口,在他提腰顶臀没入她身体的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一声满足又略带痛楚的呻吟。

慕筝害怕的抱紧詹晏精壮的背脊,因为身下的疼痛,圆润的指盖忍不住微微嵌入他的肌肤。

詹晏很清楚的感受到在他进入的瞬间好像戳破了什么东西。

那个曾经可望不可及的人此刻属于他了。詹晏怜爱的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兄妹两个终于咬下了那块撒旦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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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推荐张学友版的《雨夜的浪漫》,特别适合这章的氛围哦~不说了,作者菌去睡午觉了,晚上继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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