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温暖,海风吹拂,沙滩上人很多,大人小孩,热热闹闹。b
早说 作者:相幼晴
r “那个黑色背心绿色沙滩裤裤留着中短发的男人……”舒柚揪住简慕的手,力气不大不小,但那透心凉的小手靠上来,让简慕很不自在。
简慕把手抽回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沙滩上,中短发男人坐在卖水小贩摊位前,背对着他们。
舒柚认出了他的背影。
不会错的,就是那个送饭的男人。
距离之间不远不近,大东和钟布可也匆匆看到了那个男人一眼,怕打草惊蛇,不敢细细打量。
“邱云就在附近。”可以下结论了。
钟布可小声提议,“我去拖住他,你们先附近屋子找找。”
毕竟不知道人是谁杀的,不一定是那个男人。
§找到邱云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嗯。”简慕点头,“大东你先去找找哪里有玫瑰花香。”转头又和舒柚说:“你,老老实实待在车上。”
大东和钟布可看了个头矮矮小小的舒柚一眼,默不作声,转身分工行动。
舒柚张了张嘴,“啊……”指着前面又指着身后的车子,“我也要……”
“不行。”简慕厉声打断舒柚的话,居高临下,凝视着舒柚皱成团的小脸,“你个细胳膊细腿的女人,跟着干嘛?准备去添乱?”
舒柚:“……”
虽然说的都是大实话,她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她提供的线索都用完了,帮不上忙,但舒柚还是想帮忙,“……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简慕把车门打开,回头看她,“好好在车上待着,你把自己的安全照顾好就是帮我们最大的忙。”
舒柚:“……”低头,看着脚尖,“哦……”
舒柚乖乖坐回副驾驶位,车子停在海边公路临时停车位上,舒柚透过挡风玻璃,能清楚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钟布可到沙滩裤男人摊位上买水,站在那聊了几句话,片刻,钟布可离开摊位,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大概是给简慕他们发消息。
舒柚记得,钟布可有读心术,看着一个人的面容,观察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大致能获得对方的心理内容。
钟布可确实有读心术。刚才找对方买了水,随口问了几句:“你是本地人?每天都固定来这里卖饮料?一天下来赚得多吗?”
男人沉默寡言,并不是很爱搭理钟布可,回得敷衍:“不是本地的,小本生意。”
“你住在附近?”钟布可貌似无心的问句,拧开雪碧瓶盖,吱地一声响。
男人对这个问题有些敏感,戒备,看了钟布可一眼,国字脸沉下来,愈发严肃可怕,“就在附近,方便。”说完,不再搭理钟布可,低头摆弄手机。
钟布可也没再说什么,仰头喝了口饮料,清凉的液体滚进口腔,食道。
他明明听到了。
男人的心声。
“要不是为了看住那臭.婊.子,谁愿意出来摆摊啊!”
男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大桥对岸。
“邱云在东岸。”简慕和大东收到钟布可的消息,舒柚也收到了,她今早被拉进的微信群。
舒柚盯着手机,又盯着他们,看着他们租了三辆自行车,朝东岸骑去。
舒柚想要不要下车跟过去,紧闭的车窗外突然传来嘭嘭嘭的声音。
有人在敲车窗户。
舒柚猛地回头。
白沿大桥旁边有一条自行车道,附近游客居民休闲骑驾的好地方,蓝天白云。
大东骑在最前面,简慕和钟布可紧随其后。
混在一堆游客里,尽量不让对方察觉异样。
东岸沙滩上的人也很多,三人把自行车丢一边,沿海往桥下小屋群走。
黄棕色破旧的木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门口坐着一群下棋的中年男人,还有两只小土狗,旁边是公共厕所。
厕所味道很大,远远就能闻到那股骚.味。
“厕所太臭了。”这对嗅觉灵敏的大东来说简直是煎熬折磨,捂住鼻子,朝简慕钟布可俩人挤眉弄眼,“再靠近点,我一间间闻过去,看她在哪间。”
简慕和钟布可点头。
从桥下穿过的人也不少,三人尽量放慢速度,为了显得平常无异样,话少的简慕难得多言,参与钟布可聊天。
简慕余光一直注意大东的一言一行。
大东走在最靠近门边的那侧,三人穿过桥下时,大东脚步在第三间门口稍停顿了一下。
微弱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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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
穿过桥下,走出几步后,大东脸色沉着,压低声音,很肯定地说:“邱云在第三间……”
话还未落,三人面前,忽然多了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挡住他们的去路。
带头的是方才卖饮料的摊贩男人,国字脸沙滩裤。
其余的是赤背的粗汉子,手上各纹着条龙。
“我就想你们有问题吧,谁来海边穿得正儿八经的,还皮鞋?”男人看着简慕脚上的鞋子,碎了一声,挥着手里的木棍,“仔细想想,你们不是外婆请来的私家侦探团吗?”
外……婆?
简慕恍然大悟。
才明白最初他们遗落了什么!
那天简慕没有跟着去邱宅,而是在仔细调查邱家家谱。
邱云父亲有个私生子,也住在邱宅,可是听完苏柚刘东钟布可的汇报,并没有人提到这位私生子。
原来……
是这样。
私生子绑架了正牌千金。
狗鼻子大东不太舒服,捂着鼻子,“恶心死了,他身上有尸臭味。”
钟布可:“……”
简慕抿紧唇,心下担心的是对岸车里的苏柚。
最好不要出什么事,不然就好笑了,新员工出第一单任务就光荣牺牲。
三人都不语。
男人步步逼近他们,甩着手里的木棍,在威胁他们,“现在你们知道这个秘密,也不好留下你们了啊。”
他们一群人来得突然,气势凶煞,旁边游客纷纷散场,原先在桥下打牌的那群中年男子丢开牌,从后面包围简慕三人。
都是一伙的。
打牌的一中年男人凶神恶煞,呸掉嘴里的香烟,挥着木棍指着简慕等人,“老子今天手气差到操.蛋,正愁气没出撒,你们倒会考虑,自动送上门来啊!”
简慕立在那,一动不动,寒着视线,凝视着那帮人。
任由木棍子在自己眼前挥舞晃动。
钟布可稍稍拽了两下简慕,大东脸色忽然沉了起来。
大东闻到了,香烟男身上,海.洛.因的味道。
旁边七八个拿棍子的粗汉包围了他们,身上的味道比厕所味还难闻。
钟布可和大东不会打架,颇有些担心,简慕却镇定自如,嘴角扬起,露出一抹淡笑间,一声低吼从不远处传来:“全都举起手来!警察!”
回首。
一身警服的何远站在最前面,举着木仓,身后,一群武警整装待发。
海滩上的人群已被疏散。
武警身后,鹅黄色上衣的舒柚乖乖站在那,瘦瘦弱弱,一脸焦虑,望着他们。
简慕那颗担心舒柚出事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警察破开了第三间木屋。
果不其然,邱云躺在白色床单上,打开灯的那瞬间,灯光充满黑漆漆的屋子,邱云眼睛没适应亮光,捂着眼,难受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舒柚是在场唯一的女性,在警方确认邱云身上没有威胁物后,舒柚上前去安慰邱云。
邱云面色苍白,见了舒柚,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抱住舒柚,痛哭流涕。
舒柚瘦瘦小小的身板被她这么一撞击,搁到骨头,生痛。
简慕站在舒柚旁边,四下张望,里头的一切真如舒柚描述的一样。
白色的墙壁,黄棕色的木板门,桌子上摆着餐具,有风吹进来,还有哗哗的海浪声。
{Duwe}
垂下视线。
舒柚低声安慰着邱云,小手一下一下拍着邱云的后背。
明明自己也害怕,却要装着镇定的样子,去安慰一个比自己还害怕的人。
简慕眸色深了又沉。
邱云被120送上车,警方带走了那群人,邱家人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邱家外婆也来了,千感谢万感谢简慕的帮忙,而后匆匆跟着车去了医院,看得出来,这位外婆对邱云是真心疼爱。
接下来便是警方的事情了,事务所的人准备收工打道回府。
那边何远凑了过来,一身警服规规矩矩,人却没个正经样,拍了简慕后背一巴掌,大声笑,“接到你电话就来了,刚好看到你车停在那,我说啊,刚才看你车里坐着个小美女,以为铁树开花了呢。”说着还朝旁边的舒柚挤眉弄眼。
何远是那种清清秀秀的男生,又是一身警服,更显得干净利落。
简慕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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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整个靠过来的何远,看了舒柚一眼,给何远介绍:“舒柚,新来的。”
再指着何远,和舒柚说:“我们事务所合作人,何远”
舒柚张了张嘴,“啊……”
还和警察有合作?
她误打误撞进入了什么强大的组织?
何远笑起来右边也有个梨涡,和舒柚左边的梨涡成一对儿,他夸赞舒柚:“小柚啊,你救了一条人命。”
舒柚怔楞。
舒柚回家后,从垃圾桶里翻出昨晚喝的纯牛奶。
为什么会连续做预言梦,空瓶子左右翻找查看。
果然有问题。
是过期的牛奶!
过期一周。
她昨晚还喝了两三瓶。
难怪上吐下泻。
舒柚整个人都不好了。
几天后,千金女被找到的消息在圈子里穿得很快。
舒柚那栋楼三楼的大妈娘家和邱家有些关系,大妈不知怎么的从娘家姐姐那打听到了慕林事务所的事情。
昨天大妈鼓足勇气提着菜刀上了七楼,这两天兰溪市淅淅沥沥下着雨,到处潮湿灰暗,七楼走廊天花板积水,长了青苔,结了蜘蛛网,门口的对联东倒西歪,褪色泛白,楼梯扶手积满了灰尘。
哪里是有人住的样子?
大妈急急忙忙跑下楼,拿出姐姐给的慕林事务所名片,打了上头的电话。
所以。
两日后。
当舒柚在七楼浴室洗好澡,湿漉漉的披着头发出来,准备搬竹梯回她顶楼时,撞见了由大妈带领上来,站在七楼楼梯口的简慕。
简慕也没想会在这里撞见舒柚。
还是这么一副模样:披头散发,瘦瘦小小的胳膊扛着一把竹梯,从七楼住户门里出来。
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一件露肩吊带蕾丝边黑色睡裙。
简慕愣住,眸子一紧。
不是被她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肤怔到,而且,她……没穿内.衣。
简慕视力好得不行,很清楚,看到她胸前那两个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