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缠.绵。
次日, 简慕二话不说, 帮舒柚把行李提到隔壁房间。
舒柚东西不多,和当初搬进来时一样,一个行李箱的东西而已。
简慕好气又好笑,“就这点东西你还磨叽着不自己提过来?”
舒柚眼底下有层阴影,脑袋还没清醒,全是昨夜疯狂后留下的后遗症,简慕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搬完行李,舒柚也不客气,跃身跌进简慕主卧大床, 闭眼再睡一回笼觉。
简慕无奈又笑了笑。轻手轻脚把房门关好,让舒柚好好休息。
舒柚休息, 简慕还有工作。
没去事务所,简慕到书房,登入网络, 在线和事务所里的成员整理近期几项工作。
樱露和林乐凉前不久接的校园欺.凌案完美收尾。
仲泽峰假期还剩两天。
陈瑾前阵子的技能比赛刚结束,临近暑假, 陈瑾在准备回来。
林森青自上次那事后又潜水销声匿迹。
近期最重要的是何远和大东手上的案子。
孙桂华委托的丈夫出轨案早上何远和大东给出了结果:确认邱齐山出轨, 对象时魅蓝餐饮店的老板娘舒琴。
大东负责把结论和收集到的各类资料打包发给孙桂华, 孙桂华也爽快,收到资料,确认无误后,便把尾款给结了。
至于魅蓝酒吧的事, 大东和何远一致认同,没必要这么快和孙桂华说。
孙桂华是邱家媳妇,但并非邱家人。
孙桂华怎么急着要丈
早说 作者:相幼晴
夫出轨资料,依照大东他们的推测,孙桂华是在准备离魂案。
打离魂官司。
邱念给的资料里,孙桂华和邱齐山夫妻关系出现问题不是一两天,孙桂华有个要好的朋友是离婚律师。
如果没有猜错,孙桂华是想争财产。
除开孙桂华的事,何远那边说警方得到确切消息,邱家涉嫌毒.品走私,上级警方介入调查,邱氏企业暂被勒令停止运行。
何远把消息往事务所工作群里一挂,比方才孙桂华的案子还让人惊讶,群里一下沸腾。
大伙默契度百分百,一致关注点在:“谁那么牛逼让邱氏停运?家里比邱家还有矿?”
惊叹声连连。
简慕看着聊天栏不断刷新翻页,扯唇轻笑,起身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回来,群里还在刷屏。
简慕抿了两口水,修长十指摸过键盘,准备敲下文字。
但有人比简慕动作快,先一步帮简慕做了回答。
从来都是潜水的林森青说:“A市简家。”
群里突然安静下来。
翻动的聊天页面戛然而止。
简慕把手从键盘上拿开,眸子里映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一分钟长的沉默。
大东先冒泡:“卧槽是林哥本人?”
林森青:“……”
简慕把手从新搭键盘上,敲字:“简晋帮的忙。”
这么解释,群里渐渐又恢复了活跃:
“哦哦哦,原来如此!”
“慕哥他亲大哥出马啊!难怪难怪!”
“晋哥出马,一个顶俩!”
比慕哥还大的boss亲自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
简慕看着群里他们的闹腾,笑了笑,没说什么。
倒是林森青,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好好做他的万年潜水党,今天和吃错药似地,什么都敢说:“想知道咱们慕哥是怎么去求晋哥帮忙的吗?”
简慕眉头一皱,“求”这个字,太扎眼。
那天打电话给简晋的画面再在脑海里浮现。
知道林森青下一句要说什么,简慕准备把林森青踢出群聊,可惜动作还是比林森青晚了一步。
林森青口无遮拦:“二胎政策放开了,晋哥要求咱慕哥三年宝俩!慕哥答应了!”
简慕想说的千言万语,汇成一串标点符号:“……”
那天是简母在念叨抱孙子的事,简慕先调侃简晋和童小贝怎么还不要孩子,最后反过来被简晋威胁。
楼下接着的是整整齐齐的格式
大东:“卧槽?”
何远:“卧槽?”
仲泽峰:“卧槽?”
樱露:“卧槽?”
陈瑾:“卧槽?”
钟布可:“卧槽?”
大东不怕死补充:“难怪慕哥最近春风洋溢啊!夜生活真让人羡慕!”
简慕眯眼:“你和樱露低个头服个软,夜生活也可以丰富起来。”
Exclusive of DUWENGIRL team 大东:“……”
樱露:“……”
大东:“拜拜各位,我先下线了。”
好端端的工作群歪楼不知歪到哪里去了。
大伙还在八卦,何远胆子最大,直接艾特舒柚微信。
简慕思索着要怎么才能把楼掰正。
突然左上角群成员人数从9个变成了8个。
慕林事务所工作群(8)。
群里人又戛然而止的一阵沉静。
何远:“有人退群了?”
陈瑾:“[懵]谁?”
大东:“……乐凉?”
何远:“大东你不是下线了?”
林乐凉消失了四天。
事务所成员轮流给林乐凉打电话,简慕也打了几个,无人接听。
樱露和林森青追到林乐凉宿舍找人,无果。
林森青都准备报警了,樱露阻止:“她或许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目光有意无意撇向简慕。
林森青抿嘴。
简慕那天在舒柚醒来前便把舒柚踢出了事务所群聊,没有让舒柚知道这件事。
事务所成员明白简慕的用意,在舒柚面前一致封口不提林乐凉的事。
但舒柚还是知道了。
在林乐凉消失一周后,简慕在事务所,舒柚在去木子点心店找简木薇讨论新款蛋糕制作方案的路上,接到林乐凉的电话。
林乐凉约舒柚见面,在园山南路购物中心的咖啡厅里
早说 作者:相幼晴
。
舒柚开始还有些懵,不懂林乐凉还有什么威胁的话要和她说。
但林乐凉在电话里语气严肃又认真,像有非说不可的大事一样。
比上次烤肉的环境静谧。
舒柚点了杯拿铁。
林乐凉面色淡淡,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双眼下明显的黑眼圈。
这不像舒柚印象里那个精致的,可以在公众场合下对舒柚甩狠话的林乐凉。
舒柚有些吃惊。
林乐凉声音带着疲惫,“我辞职了。”
服务员正好把舒柚的拿铁端上来,舒柚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杯子。
半小时后,舒柚从咖啡厅里出来,转身去了附近的书店。
简慕在忙,舒柚没去打扰他。
对于今天她见了大家尽力找都没找到的林乐凉,舒柚也不想那么快和简慕说。
林乐凉说自己还没准备好。
她还不想面对事务所的人,尤其是简慕。
舒柚在书店里随意买了本书,点了盘小食,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清净。
舒柚不太理解林乐凉今天的做法。
单独叫舒柚出来,没有为上次烤肉店里的事道歉,只是让舒柚记住,她林乐凉只是暂时退出,辞职,并不代表她会放弃追求简慕。
说什么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还有机会。
舒柚从头到尾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林乐凉就像神经错乱了一样。
舒柚单手支着下巴,翻阅书籍。
那书里的某些语句,让舒柚沉思。
“人生也不过七十,除了十年憧憬,十年老弱,只剩下五十,那五十里,又分了白夜,只剩下二十五,遇上刮风下雨,生病,危难,东奔西跑,还剩下多少好日子?好不如要眼前欢笑。”
舒柚把看到的那一页折起来。
在书店呆了一下午,才起身回去。
和往常一样的晚餐,简慕忙着事务所里的事,舒柚没多打扰,乖巧帮着收拾碗筷。
夜里,舒柚躺在简慕的大床上,简慕还在书房里加班。
她在书店里吃了泡芙,奶油馅的。
她忽然很想看看她和简慕的未来。
窗外是窸窸窣窣的小雨。
舒柚闭眼入眠。
梦到了先前的婚礼场面。
红色喜服,布满红玫瑰的宅院。
这次她看清了新娘的面容。
短发新娘,是她自己啊。
她和简慕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