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开始

36 / 109 章 · 6,381

“贺源!你要干什么!”

黎予挡在白阅身前,目光低沉,他万万想不到,贺源竟会这么直接动手。

“贺源,咱们不能先谈谈吗?”白阅说道:“都过去那么多年,好几辈子前的仇怨了,非要现在还揪着不放?更何况厉野也不是我们害的啊。”

贺源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不等白阅再次开口,突然身形一闪,直奔黎予而去。

“退后!”

黎予一把推开白阅,随手抄起门口放花瓶的木架子砸了过去。

“刺啦!!!”黎予身上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划痕。

“黎予!你没事吧!”

白阅刚被推到一旁,转身就看见贺源手持着匕首,以一种特别刁钻的角度,躲过了黎予的攻击,并且还趁机划伤了黎予。

“你出血了……”

白阅手忙脚乱的捂住黎予的伤口,奈何鲜血却止不住的往外冒。

“我没事。”黎予虽然脸色苍白,还是露了个放心的表情,随即有些怀疑的看向贺源。

“发现了?”贺源冷笑指着自己的脑子:“这里,有着我九世的记忆。”

他手中匕首灵巧的上下翻飞,目光幽幽的看着黎予和白阅:“我现在完全掌握着厉渊的能力,可惜这一世身体太过孱弱,否则刚才那一刀应该就能了结了。”

黎予脱下外套将伤口系紧,手中紧握着从木架上拆下来的短棍,嘲讽道:“那可真是难为你,隐忍这么多年。”

“只能说你运气好。”贺源摇了摇头:“之前种种并不是我伪装,虽然自小我的脑海中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但真正恢复记忆,还得感谢你们。”

“感谢我们?”白阅道。

“若是没有那把琴,我也记不起来。”

“瑶光琴?是你做的手脚?!”白阅恍然,怪不得琴灵会误解黎予是厉渊。

“好了,既然都清楚了,你们就去死吧!”

贺源手持匕首,再次冲了过来,只是这次却是冲着白阅去的。

白阅这几辈子,技能点就没点在过武力上,看着划来的匕首,只能慌乱躲避,黎予也冲了上来,虽抬手挡住贺源的匕首,却还是让白阅负了伤。

“噗!”

黎予身体素质纵然要好过贺源,但毕竟属于厉野的战斗技巧,比黎予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趁着黎予挥棍的空挡,贺源一掌将白阅打飞了出去。

“白阅!!!”

“你在看哪里?”

黎予心急想要看白阅的伤势,贺源却是紧追不放,将攻势放在了黎予身上,手中寒芒四射,将本就残破的木棍直接劈成了数段。

“滚!!!”

黎予怒火攻心,大吼之下一道猛烈的白光乍现,贺源躲避不及,炸的一个趔趄,手中匕首也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这白光,正是静玄给黎予的护身法器。

因知晓贺源在他们的法术上做手脚,静玄猜测他必然会有一些其他的手段,所以临出门前,特意交给黎予作为保障。

贺源见黎予显露法术,也不再留手,冷笑间周身萦绕起黑紫色的雾气,逐渐凝成了两条黑蛇。

“我看你的护身法宝,能抗几下!”

那边黎予和贺源僵持不下,白阅反而偷偷蹭到了一旁。

他早已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贺源的目标,应该一直都是黎予!

白阅只要无法解除诅咒,20岁之前必死,贺源没必要杀自己。

而贺源的真正目的,就是利用白阅,将自身的反噬转移到黎予身上,让黎予代替自己承受施展禁术的代价。

到时候他们俩双双莫名暴毙,贺源就可以和贺冶安心过完这辈子了。

他绝不对让此事发生!

白阅挣扎着向卧室方向蠕动,身上的刀伤还有被拍的一掌,让他有些双眼模糊,但还是强行清醒。他要睡了,那就真的一切结束了。

黎予必败,白阅必须在他们僵持的时间,找到那枚贺冶……或者是那枚镯子!

幸好他还有印象,当时贺冶是从哪间屋子把东西拿出来的。

等打开门时,果然看见贺冶就躺在床上,好像是熟睡着。

“贺冶!贺冶你醒……”

白阅刚摇晃贺冶两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力,直接将他击晕了过去。

黎予也趁机,将贺源打伤,顺手拿到了贺源身上一块沾了血的衣服碎片。

“贺源!你若不解开诅咒,有了这东西,你也别想好过!”

贺源擦了擦嘴角的血,嗤笑道:“拿便拿了,你得先活着走出这个门才行!”

“哐、哐、哐!”

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撞门声。

白阅早在确认了贺冶位置后,就给李倾欢他们发了信号,如今终于赶了过来。

贺源自知,加上静玄自己一定讨不得好,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全力运转巫术,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将白阅和黎予全部斩杀当场!

“你们!都死吧!!!”

贺源身上黑气滚滚,化成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尖牙闪着寒芒,一股腥臭的气息布满整个屋子。

就在巨蟒咬向白阅二人的时候,原本昏睡的贺冶不知何时醒来,挡在了贺源前面。

贺源急忙收住巫术,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液:“小冶!你干什么!”

“我都想起来了……”贺冶满脸哀求:“我都想起来了,哥,算了吧,小白他们并没做错什么,当年也不是他们动手杀的我,你何必……”

“闭嘴!”贺源下意识怒斥,随即叹气道:“小冶,我本不想让你牵扯进来……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不如更直接一点。”

“哥!”贺冶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么多年你都一直护着我宠着我,但是哥,现在不是以前了,这也不是小打小闹,这事儿涉及到人命和法律!时代变了啊……”

贺源很是震惊,看着贺冶坚定的目光,一时间无法理解,总觉得贺冶,好像变了。

但是他并没打算放弃,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小冶……你让开,听话。”

“哥!你……你要不收手,那你就连我一块弄死吧。”贺冶张开双臂挡在白阅前面:“你要愿意停手……我跟你一起离开这,咱们过自己的生活。”

“小冶……”

正在此时,静玄和李倾欢终于破门而入,看见黑气缭绕的贺源,静玄单手一引取出一道符箓,作势就要动手。

贺源咬了咬牙,身后的黑色巨蟒陡然崩溃,化成了漫天的黑色迷雾,除了贺冶以外,全都被瞬间迷倒在地。

“噗!”

贺源也跪倒在地,口中呕出一大口黑血。

“哥!哥你怎么样了……”

“小冶……拿着行李,咱们去机场。”

“去机场?你不杀他们了?”贺冶心中一喜,连忙将贺源搀扶了起来。

“没机会了。”贺源摇了摇头,他已经油尽灯枯,受到强行施展巫术的反噬,走路都费劲别说杀人了。

“走吧,听你的,我们离开这里。”

三天后,白阅悠悠转醒,又是满眼的雪白。

短短几个月,他已经三次进医院了……

不同的是,这次李倾欢和静玄也都穿上了病号服,不过这两位还能下地溜达,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不像他和黎予,外伤加内伤,直接昏迷了三天。

只是这次事情闹的太大,不仅黎父黎母知道了,就连白阅的父母也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

一堆人挤在一个病房里,气氛莫名尴尬。

白阅和黎予对视了一眼,开口道:“贺……贺源和贺冶他们,怎么样了?”

李倾欢举手答道:“当时咱们都晕了,我醒来后,屋里就没有他俩,后来找人查了下,他们当天就出国去了国外,还跟学校办理了转学。”

黎予皱了皱眉:“那这次事件怎么算的?”

“李家帮忙,搞成了大型燃气泄漏中毒。”

黎父揉了揉眉心,继续道:“如果你们俩要对贺家追责,还是可以上升到刑事案件的,否则就不了了之……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家和贺家也算是多年交情,你和那俩孩子不也是朋友么?怎么弄成这样了?甚至我现在联系他父母也联系不上。”

“是啊,小阅,你们这是怎么弄的,身上还有刀伤。”白父白母也是满脸的焦急,自家孩子命苦就算了,这身上的伤也是一点没少。

“我慢慢跟你俩解释吧。”白阅转头道:“欢欢学姐,能麻烦再开一间病房么。”

“哦,没问题。”

白阅简单向父母阐述了自己这半年多的经历,纵使白父白母因为白阅的怪病早已心脏强大,也仍是惊掉了半个下巴。

“你这孩子,怎么出了这么多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白母心疼的揉了揉白阅的头发,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悲伤:“那接下来呢,你要怎么办?”

白阅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不能放弃,无论贺源去了哪里,我都要去找,这不光关乎我,也关乎黎予。”

“好,那我和你爸跟你一起。”

这次白阅没在阻止,如果这是他生命中最后几个月,他也想和家人一起度过。

而黎予这边,则是直截了当,除了事情原委之外还伴随了出柜,信息量庞大的,差点让黎父晕过去。

黎父黎母觉得难以置信,但他们又无法解释这一系列的事情,更解释不了贺家和白家的反应。

再加上静玄简单露了一手,也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

只是两人按照一贯的态度,希望黎予不再管这件事。

黎予却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的一般言辞抵抗,而是条理清晰的树立了前因后果,说自己如果现在停手,也活不过半年。

黎父黎母自然不信,但又有些犹豫,万一是真的……

黎予又道:“你们不必非得相信,就当做给我半年的自由时间去解决问题,到时候无论事情是否解决,我都会回来复学。”

“那……我和你妈再考虑考虑……你先修养。”

黎父拉着黎母出了病房。

虽然说是要想想,其实他们内心早已动摇。

他们虽然自小就对黎予管教严格,但也是关心他,想让他少走弯路能有个美好未来。

可黎予这么多年虽然很听他们的,却很少有主见,性格也越来越沉默。

这还是第一次,黎予神色坦然地和他们说自己的规划,且条理清晰,他们这才知道黎予其实是很有想法和规划的,并不是他们眼里里没长大很叛逆的那个孩子。

无论是真是假,孩子都大了,该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他俩需要消化的,主要还是黎予出柜这个事……

等半个多月之后,白阅和黎予身体终于差不多痊愈,次日就可以出院。

黎父黎母也同意了黎予的决定,还拜托白父白母多家关照,并叮嘱一旦有事不要自己扛着,可以随时跟家里寻求帮助。

不过黎予和白阅的关系,黎父黎母还在挠头中,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只是没想到,一切都那么突然。

两人出院当天,黎予家就收到了一份给白阅的匿名包裹。

打开之后,里面放着的,赫然是那枚衔尾龙套镯。

半年后,解除诅咒的白阅和黎予在修养过后,终于顺利复学了。

办理完手续后,两人携手走出校园,却在校门外遇到了贺冶。

两人有些意外,但看贺冶似乎就是在等他们,便迎上前去。

白阅笑道:“谢谢。”

贺冶摇了摇头:“这是赎罪,如果感谢,是我该谢你,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成长。”

白阅再看贺冶,确实发现他成熟稳重了很多,他犹豫着问道:“贺源……”

贺冶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诅咒虽然解除了,但毕竟已经运转了八世,该承担的反噬还是要承担的。我哥现在身体很差,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也能正常生活。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回老家找找,看有没有能减轻我哥痛苦的方法。也想……确认你俩的状态。”

黎予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语气缓和很多:“需要帮忙么。”

“不用了。”贺冶笑了笑:“无论是否能找到,都是该有的命数,你们不用在意。我也不奢望以后大家还能做朋友,如果偶然碰到,不把我当成陌生人就好。”

白阅和黎予对视一眼,均是坦然笑道“我们一直是朋友。”

和贺冶告别之后,白阅、黎予两人收拾心情,一起回到了在校外租的房子。

“啪!”

李倾欢和静玄手拿礼花,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崩的白阅和黎予满头彩带。

“恭喜搬新家!”

“来,快跨火盆,这可代表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对对对,白阅、黎予,你俩得一起,诶对!手牵手一起!”……——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完结撒花!

按照惯例,随便说点。

这个故事源自我的一个梦,梦里白、黎给我讲完了他们的故事,而我只要写出来就行。

只是因为个人问题,开文后停更了很久,导致几乎没有曝光量,看得人也很少。

但我不想坑文,虽然磕磕绊绊,最终还是写完啦,没有辜负小白和小黎!

不过……单机写文真的很难坚持啊,原本计划写20w字,可后期不得不一缩再缩,只保留主线,砍掉一些支线和细节。

比如第二个梦境、黎予和父母的冲突,白黎二人的情感进展……

至于番外……暂时就不打算写了。

期待着未来,更好的我能和小白小黎能再见面!让他们的故事,能被更多人喜欢!

感谢看到最后的有缘人,青山不改,期待咱们下个文能够再见!

路过水果区,看到火龙果还不错,选了两个。

“你是说那个站在货架边,正挑选零食的人吗?”

低头看了看摆出来的苹果,余光瞥了眼,“嗯。”

对苹果不感兴趣,言书越又把它放了回去。

又选了香蕉,等在排队称重时,海楼撑在小车前面,笑看着言书越。

“认识吧应该。”

言书越:“......”随后纠正道:“认识就是认识,什么叫应该?”

海楼把装好的水果拿给工作人员称重,回头看她,“应该的意思就是,见过他这个人,但是从没和他打过招呼。”

工作人员把东西递给海楼,又看了她一眼,才接着给下一个人称重。

两人去了冷冻区,超市里的热气在这边一点不起作用,散发的冷气还是让人感觉手凉。

“他跟了你很久?”

言书越浏览着摆放的玲琅满目的商品,买了些丸子和肥牛,还有几份别的。

看她手指冻的通红,言书越移开目光落在她脸上。

“什么叫久?”海楼直视她望来的眼睛,“从老爷子梦阵里出来就跟着了,这算久吗?”

言书越拧了眉头,看来是有人在调查她啊,应该不是扶音安排的人。

“调查过吗?”

走到饮料区,看着一堆红红绿绿的瓶子,“为什么要调查,浪费时间还浪费金钱。要喝什么?”

言书越一眼就看中了快乐水,“可乐。可是万一他对你危险呢?”

海楼拿了一打可乐两打啤酒放小推车,带着她去结账。

“危险,要是有危险的话还用等我回生地?安啦安啦,不用这么担心。”

买的东西装了两大包,她们一人提一个,往停车场走。

身后那人还跟着,嘴里叼根吸管喝牛奶,有些滑稽。

“要我帮你问问吗?”

海楼看她,笑着说:“你要怎么问?”

言书越耸了耸肩,空了的手比划了几下,“把他抓住摔地上,然后别着他的手问为什么跟着你?”

“行啊,你负责上,我负责看戏。”

跟着的人看两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吸光盒子里最后一点牛奶扔垃圾桶,做了处理的窗玻璃看不清里面。

亮了车灯,慢慢从停车位里滑出,他赶紧跑去停车的位置,没注意跟着的人。

刚拿起头盔,趁他视线一瞬的缺失,手臂禁锢住他的脖颈,顺道拔掉了钥匙。

头盔掉在地上,下意识想要扯开让人窒息的手,被人狠狠摔在地上。

背上多了只腿把他死死压地上,手别在身后,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

“说吧,谁让你跟的?夏传还是夏邑禾。”

男人挣扎着,眼里没有提到两人该有的反应,一点也不慌张。

空余的手撑着地想要起身,奈何言书越施加的力道太大,挣扎也只是徒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你说的人,我警告你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狡辩的惯有套路,没想到他开始贼喊捉贼,倒成了言书越的不是。

从海楼那里要来的陌雪杵在他脑袋边,言书越弯了下嘴角,刀身泛出的雪白锋芒吓得男人不敢再有动作。

此时她的声音像是索命的厉鬼,只要一个不满意,那刀就能割断他的脖颈。

“你要不要赌一下,我敢不敢把这刀刺进你喉咙。现在可以说是谁让你跟过来的吗?”

男人想起接委托前那人的嘱咐,起初还当是个玩笑话,现在可不得不当真。

他吞咽着嗓子,有些发憷,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不敢拿命来赌。

“我说,我说。”

言书越收回慢慢往他靠近的刀,依旧立在一旁,不过位置远了些。

“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听声音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那是这样的话,她的备选名单里这样的人可太多了。

言书越问他,“你哪儿的人?”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加重,男人痛呼了一声,赶紧回答,“宁昭市,我是宁昭人。”

“和你通电话那人呢?”

“她用的网络电话,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啊。”男人真的是叫苦不迭。

就接了个任务还碰上这么个煞星。

言书越问,“你们怎么联系的说清楚。”

“都是她来找我,那电话一直在变,我从来没联系过她,真的,我不骗你。”

见问不出什么别的有用消息,言书越起身收回陌雪,笑了笑,“希望下次我们不要再遇见,后会无期。”

海楼绕了一圈的车停下,要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载着人离开。

男人看到车上的钥匙被拔走了,追了两步冲车子大声喊道:“唉,把我车钥匙还我啊。”

降下的车窗丢出他想要的东西,咒骂着踢了一下脚,赶紧把钥匙捡起来。

他妈的,才开第一单就泡汤了。

这都什么人啊。

拧下钥匙离开这里,也不敢再跟上去,选了另外一条路走。

在黄昏里的傍晚亮了路灯,车道上等待通行的人拼命按着喇叭,催促着想走那几秒的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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