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后,李倾欢擦了把冷汗道:“我说道长,您刚才不会是想装我爸吧?”
静玄随意道:“对啊,这多方便,都啥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个?”
黎予叹了口气,扶了扶额:“师叔,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你可以上网查查南川市李家……就你这叔叔的身份,都还不一定能不能骗得过去呢。”
静玄惊道:“啊?李家这么有名吗?”
白阅干笑了两声,有些担忧:“那现在,算是糊弄过去了么……”
李倾欢琢磨了下,拿着手机躲到了一边。
不多时,就听她夹着嗓子:“喂~亲爱的爸爸,我有件小事儿要和您说……”
不管怎样,这事儿总算是揭过去了,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黎父黎母每天会定时过来探望外,总的来说还算平静。
静玄说要先回一次道观,查查相应的典籍,临走之前黎予托他把那个木匣拿了过来。
不知为何,黎予总觉得这个木匣有一种熟悉感,打算再研究研究。
木匣造型十分精致古朴,且不知是因为保存的极好,还是本身就质量过硬,虽然能看出是个老物件,但却半点没有损坏,用料拼接处也契合的严丝合缝,滴水不侵。
而黎予和静玄之所以觉得这个木匣会是突破口,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这东西和里面装着的青玉指环,并不搭调。
可如果青玉指环是后来装进去的,那这木匣原本是用来装什么的呢,为什么要用道门玄术来锁?
青玉指环显然就是用来给人下套的,但这幕后黑手咋就这么看得起他们,竟然搞个这么复杂的东西来装。
黎予边琢磨边拿着个螺丝刀和一把小锤子,时不时地敲敲打打,在慢慢拆和暴力拆除之间纠结。
这个木匣已经被他研究好几遍了,里里外外都没啥异常,唯独匣子底儿做的薄厚和其他地方有细微差别,他怀疑可能会有夹层之类的。
正思索着,他突然觉得心脏处传来细密的痛感,仿佛有针扎一般,紧接着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没管自己喷血的事,连忙看向白阅,就见白阅果然发了病,正颤抖着伸手去那药瓶。
黎予强忍着疼,连忙下床将药递给他,又倒了杯水喂到他嘴边。
等药效发作,白阅症状平复下来后,黎予心脏处的痛感也跟着消除了。
白阅缓过一口气,苦笑道:“黎予,你……怎么样。”
黎予安抚的笑了笑说:“你发病,我能有啥事儿。”
“你嘴角还挂着血。”
黎予愣了下,随手一模,果然有一抹殷红,他尴尬道:“没什么事,就……。”
白阅叹口气:“这个时候你就别想着还要安慰我了,是我拖累了你。”
黎予反倒是无所谓,摆了摆手:“没有,我反而挺高兴的。”
见白阅不解的皱了皱眉,黎予才继续道:“真的,其实咱们从梦境里醒过来时我真的很害怕,怕是我的前世害得你这样,还好不是。而且,也不算是你拖累我,你不觉得这些都是有必然联系的么,比如你碰见李倾欢,以及我碰见你。”
白阅被这说法逗得“扑哧”一乐:“那咱们还真是孽缘呢,总是碰到些不好的事儿。”
说到这儿,白阅猛地想到了什么,他扯过了自己背包,从里面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道:“这个东西我之前就想送你,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什么东西?”黎予面露疑惑,打开之后,才发现里边竟然躺着一串洁白的圆珠手串。
黎予嘴角抽了抽,努力做出开心的样子道:“这是你选的?”
不是不好看,但直径2.0厘米的大珠子……
他开始思索,是自己的哪一点,会让白阅觉得这东西适合自己。
正琢磨着,就见白阅露着一口白牙,道:“这是上次和贺冶单独出去时,他建议的,说你会喜欢。我想着他和你认识那么久,应该更了解你的喜好……”
黎予眉头一跳,怪不得那次之后,贺冶这小子总跟他炫耀白阅送的手链,还没事儿就问白阅没送他么……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白阅又继续道:“我吃不准你喜欢什么,本来想按他的建议试试,但……我总觉得这个更适合你,所以之后有自己单独去了一趟……”
白阅有些忐忑的,递过来的第二个盒子。
黎予打开后,里面竟是一枚白玉的无事牌,光滑温润,用一根黑线简单吊着,朴素但很精致。
“之前没找到合适机会,那为什么现在给我。”黎予问道。
他将玉牌抓在手心,控制不住的有些期待白阅的答案。
他知道,那天白阅选了给贺冶、贺源、甚至是李倾欢的礼物,且都已经很早之前就送出去了。为什么偏偏自己的这份,白阅明明放在包里,却等到了现在。
白阅被问得一愣,眼神飘逸,支吾道:“我只是觉得……总该有点什么说法吧……就像是现在,纪念咱们的孽缘?同时天涯沦落人嘛……”
其实白阅也想不好为什么是现在,可能就是刚好想到了,这个玉牌虽然不像自己带着的那个护身符有特殊效力。但都说玉有灵,他希望这东西能保护黎予,让他以后更顺遂些。
黎予将玉牌举到他面前到:“能帮我带上么。”
白阅道:“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白阅身体微微前倾,将玉牌给黎予带上,又留意着垂下来的长度,调整绳扣。
等调整好后,白阅正要坐直身体,黎予却抬手将他环住,扯进了怀里。
白阅吓了一跳,心脏直跳,却手足无措的并未推开,他颤声道:“黎予……你,你怎么了?”
黎予闻声却是忍不住将头埋在他肩上,低声笑了笑,才道:“这时候,你不是该问我要干什么吗?”
白阅脸蹭的红了起来,推拒道:“你是在逗我么?”
黎予手上又紧了紧,端正了态度道:“抱歉,其实我现在有点紧张,所以才想开个玩笑。但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真心话。”
“黎予,先等下。”就在短短瞬间,白阅突然就意识到,黎予可能要说的是什么,他心中甚至无法控制的涌出一种期待。
只是,他不能让黎予就这么说出口。
白阅思索着,道:“那个梦境里的一切都很真实,但无论如何,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我不希望……你被那些情绪影响,所以,如果你还没能分清的话,我希望你先别说。”
黎予愣了一瞬,无奈的叹了口气:“要知道是这样,我就早点开口了。”
“什么?”白阅一时没能理解。
黎予继续道:“我这人确实是有点迟钝,直到看见贺冶跟你告白,才弄清自己的想法。但当时听见你给他的答复,我就想着,等到诅咒解除了再和你说,不然我怕你会像拒绝贺冶一样拒绝我。可早知道会这样,我还不如当时就说,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是受梦境影响了。
回想起当时,白阅猛地想起一件事来,惊讶道:“所以,你当时和我说可以想想以后,不是想劝我答应贺冶?”
“什么?你这脑子怎么想的?”黎予显然有些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比白阅还大。
两人这一对视,心里才终于一片了然。
原来两个人的心动,都始于很久之前了。
黎予盯着白阅,耳根也漫上了一丝红色,道:“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和我的心情是一样的,是么?”
白阅目光微垂,没有做声,却点了点头。
黎予盯着他绯红的面颊,不自觉的吞咽了下,抚着他的脸,倾着身子不断靠近。
“咔嚓!”
然而还不等贴上那片粉色的薄唇,熟悉的快门声再次响起,两人转头看过去。
李倾欢拎着饭一脸姨母笑的站在门口。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只是这次李倾欢连屋子都没进,把饭往门口一放,转身就跑,临了还不忘给他们把门关上……
经过这一下,气氛全无,两人脸上均是一片通红。
也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黎予尴尬的挠了挠头,走去门边把饭拿了过来,道:“先吃点东西吧,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白阅道:“好。”
然而黎予转身去收木匣时,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道:“木匣开了!”
白阅不解道:“那木匣本来不就是开的吗?”
黎予解释不清,连忙把木匣捧给他看。
白阅这才发现,刚才黎予喷出来的血,恰好落在了木匣上,再加上没及时收拾,此时有一部分已经渗入了木匣里,顺着血渗进去的位置,竟然裂开了数道细口。
这匣子底部果然有个夹层。
黎予仔细观察着木匣,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开口处,发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竟是一张已经泛黄了的皮质碎片。
白阅好奇地凑上前,两人摆弄着这个皮质碎片,怎么看也没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上的,没有文字也没有图案。
“这……是什么?”白阅满脸疑惑。
“我也看不出来……”黎予挠了挠头,这东西摸起来很有年代感,估摸着也是个老物件儿。他沉思片刻,道:“等我师叔回来吧,这东西,兴许他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