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忆忙完手头的一切,晚上开车回到别墅。
她非常害怕,坐在沙发上,手机拿在手里,随时准备报警;桌上放着菜刀、木棍,随时准备防卫,整个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任何事一旦决定,就一定要做下去,尽管害怕,思忆还是坚持在屋里呆着。
她在客厅里发着抖,打着颤。
手机响了,她吓得“啊……”一声大叫。原来当你身体处于极度恐怖之中,任何一点的声响都有,让你灵魂出窍的感觉。
思忆吓得一身冷汗。
看号码,是陈姨打来的。
“思忆啊,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回家?”陈姨的语气极其温柔,好像妈妈一样亲切。
这是陈姨第一次关心思忆的去向。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改变,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我在别墅,有点事,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这种事,有她一个人害怕就够了,她不想再让另外一个人跟着担惊受怕,何况陈姨年纪大了,何况陈姨是安文的妈妈。
“你的声音好像和平时不一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陈姨关心问。
“没有什么事情,你想多了,我挂了,阿姨。”思忆怕再说下去,声音发抖,让陈姨听出来。
思忆大概坐了一两个小时,都没有听到什么异常,渐渐的有些松懈下来,她进入房间,打开电视,闭上眼睛,半梦半醒着。
“咚咚咚……”有人敲门,敲的还是房门。
“谁?你是谁?你是谁……”思忆惊恐之下,声音都撕破了,批批沙沙的,很是难听。
“思忆,是我啊,你怎么了?”陈姨非常紧张问。
看时间,都夜里12点了,陈姨居然赶30多里的路,来到别墅,胆子可真大。
有一个人相伴,会好一点,思忆心里稍稍安了些,她打开门。
“怎么搞得跟见鬼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姨关心问。
“没,没什么事?”思忆不想提。
“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陈姨有些不高兴,有些着急道。
思忆定一定心神,就把物业告诉她的事情都跟陈姨说了。
物业还提供了监控视频,监控显示,一连三天,别墅的房间从晚上8点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灯都是亮着的,好像闹鬼一样。
陈姨看完居然没有一点惊恐的意思,只是皱了皱眉头。
“你打电话给我儿子,看是不是他来了?我知道他有时候会调皮。”陈姨说到儿子时,眼睛放着光,说时又显得小心翼翼,好像儿子就站在她跟前,刚说完又反悔了,“还是不要打了,这个时候我儿子应该在睡觉,不要打扰他,他有起床气。”
“不可能是他的。”思忆停了停道,“你没看新闻报道吗?你儿子在国外休假。网上有他休假的图片。”
“在哪里,在哪儿,我看看,我看看……”陈姨的眼神里很是热切,完全不把这个奇怪的事情放在心上。
思忆突然想,如果安文不是一个大明星,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他的母亲还会露出如此急切的神情吗?
“我看看,能不能让我看看吗?”陈姨的眼神里尽是哀求。
思忆很快告诉自己,生活中没有如果,不要再流连过往,但看现在。
她把苇叶的微博打给陈姨看。
“你看我儿子多帅,你看这脸,你看这脖子,你看这鼻子,你看这嘴,你看着手指,哪儿哪儿都帅,他像我,你看是不是像我,你看看,你看看,这一张侧面特像我,非常像我,你看是不是?”陈姨絮絮叨叨道。
思忆翻翻白眼,你儿子是整出来的,你作为母亲难道看不出来吗?不
过她的心思还在屋子里出现异常的事上面。
“还有这张……还有还有啊!怎么这么少呢?”
陈姨每一张都能看十分钟,每一张都要说出一大箩筐的话,看了上百张了还嫌少。
思忆无奈,只好一遍一遍的教陈姨下载软件,教她怎样看安文的微博,和视频。
陈姨一边看一边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思忆在她的絮叨中忘了恐怖,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思忆把家里能装监控的地方,都装了监控,远程遥控的那种,电器也装成远程遥控的那种,360度无死角。就算一个苍蝇飞进来也能拍到。
装完之后,思忆就回到了宠物天地。
她昨晚没睡好,如果天天这样折腾下去,她就变成老太婆了,她不能跟自己的青春对着干。
陈姨其实也没有睡好,但是她的精神反而更好了,她不敢向同事们炫耀自己的儿子,怕尴尬,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她的儿子是大明星,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儿子是大明星,于是她找到了非常奇葩的炫耀方式,把手机给狗狗看,跟狗狗说他的儿子是多么英俊,多么能干,多么受欢迎。
思忆真怕这样下去,陈姨会变成祥林嫂。
手机可以远程遥控家里的监控,到了晚上八点,眼睛盯着手机。
思忆盯了一个多小时,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常,正当他以为今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手机显示别墅屋里的灯亮了。
是她房间里的灯。
思忆回放视频,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入,她感到浑身凉飕飕的,难道世上真的有鬼。
“我该怎么办?报警吗?警察不会相信她的说辞,回去看看?可是很怕……”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还是决定回去看一看。
思忆刚坐上车子,车门被打开了,她又下了一大跳。
“别墅是不是出了事,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发现我胆子比你大很多。”又是陈姨,手里还牵着一个很凶狠的土狗。
“她叫安安,非常凶狠,看到人就龇牙狂吠,好像要抢它食物似的,我就经常跟它交流,给它搞一些好吃的,它现在特别喜欢我。带着它壮胆。”陈姨摸着安安的头。
思忆想,陈姨给狗狗取这个名字,是心里把它当着安文了。想跟安文说话的时候就跟她的安安说。
她突然觉得,其实陈姨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