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婵骇了一跳,生怕自己把他打坏了,吓得扔了鞭子。
她跪坐在榻边,拿手指戳戳他:“你没事吧?”
阿九闻言瞥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不看她。
玉婵不由得想到如意曾和她讲的话,犹豫了一会了,开口问他:“以前有人打过你吗?”
他身子蓦地僵了僵。
她了然,是了,第一次见他就是他杀完人的情形,武功高强的人肯定要吃些苦头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以来对这样一个人不客气,该不会他哪天不开心就把她脖子抹了吧……
她忽然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可她却莫名对他信任熟稔,他在她面前也十足一个孩子样……她晃晃脑袋,决定不去想,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要紧。
阿九不知她心中所想,可她问起他的过往,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他还未像如今这么自由的时候,为了习得武艺,为了和同样被卖的孩子抢食,少不了挨打。之后年纪渐长,同龄人中也再也没人能打得过他。
与她重逢后,他想自己大抵是能原谅她不守诺言又忘了自己,可不想她只是轻轻鞭打一下,他就觉得难受了。
玉婵如何也想不到这人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见他不开口,只好再戳戳他。
“你别不理我呀……”她拉不下脸面道歉,噘了噘嘴,踌躇着开口,“你的小鸟儿还翘着呢……”
阿九耳朵动了动,听她继续道:“要不要我帮你呀……”
他立马翻了个身,拿红红的眼睛瞪着她,一股她要是说话不算话就咬她的气势。
玉婵头皮发麻,暗道他果然还是他,一点儿也不让自己吃亏。
阿九微微使了巧劲,就挣脱了裤腰带的束缚。
玉婵目瞪口呆:“啊……”
她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被人戏耍的猴儿了。
阿九起身,坐到她身旁,见她呆呆傻傻,便牵着她的手腕往自己的雀儿上带。
直到手上传来温热湿滑的触感,玉婵一个激灵,手掌顺势就压了下,就听他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嗯……”
他得寸进尺,整个人向她贴过来,湿漉漉的侧脸贴着她肩颈,泪水也沾湿了她的肌肤。
玉婵有些心虚,垂了垂眼, 另一只手拍他的脊背:“坏死了……”
他哼哼了两声反驳她:“你坏……”
她不服气:“你才坏……”
话落就听见他抽了抽鼻子,她连忙噤声,专心手中的物什。
她只撸动两下,他的性器就胀大了一圈,要握不住。她凝神,分出一指攀上他肉柱的顶端,甫一触上,他身子就颤了颤。
“嗯……哈啊……”他还哽咽着,声音带了闷闷的鼻音,比往日的样子好欺负多了。
“要是一直这么乖巧就好了……”玉婵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耳朵,抚慰着他的右手便被他顶了顶。
他整个人更往她身子蹭,要整个人窝进她怀里融化了似的。
她一手轻抚他脊背,又惹得他不住地抽着鼻子呻吟,手下微微使劲,他断断续续的呻吟便透了出来。
他的鼻尖也湿湿润润的,像怕热的狗儿不住吐出热气,打在她颈肉上,好像被又热又黏的网罩住。
玉婵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就伸出舌头舔她的皮肉,鼻尖还蹭着她的颈项来回磨着。
“嗯……阿九,”玉婵咬牙切齿,捏了一把他下身的器物,“你再捉弄我就不帮你了……”
“嗯……”他不满地哼了哼,脑袋埋在她颈项摇头,来回蹭着她的肌肤,惹得她愈发痒了。
玉婵作恶心又起,抚着他脊背的手向下,掐了一把他的屁股:“小心我再抽你哦……”
阿九一顿,随后竟点了点脑袋:“嗯……”
“!”玉婵瞪大了眼,唇瓣微启,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停了下来。阿九见状,又挺了挺腰催她继续。
她吞咽一口,小心翼翼问道:“那……你把衣服脱了?”
她还不死心,想再欺负他。
“你来……”他身子往她身上贴,不愿意自己动手。
她抖了抖手,没忍住心下雀跃,一把将他推倒在榻上,旋即抬了腿跨坐在他身上,捡起被她扔到榻尾的鞭子拿在手中,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哈……嗯……”阿九的性器被她低在臀下,有种欲罢不能的难耐,他不断吞咽着,耳尖的霞色一直晕染至双颊,他眼睑微微眯起,像只餍足的猫凝着她瞧。
玉婵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双颊发热,干脆别开了眼,伸手去拽他外衫的系带,他低眉顺眼,一副任她施为的娇羞姿态。
外衫中衣皆松,他的身体就大喇喇地展露在她眼前。
玉婵愣住,就见本该是光洁的身体上交错着稍深一些的痕迹。她手指动了动,像是怕打扰他似的,沿着伤痕轻轻抚着。
“很痛吗?”她喃喃开口,本以为他不会听见,可他竟摇了摇头。
她猜到他身上是有伤痕的,也明白他先前为何不愿让她看身子,可现下忽然就有些唏嘘。
阿九微微喘着气,挺了挺臀,性器隔着裙衫磨她后臀。
“……”什么感伤唏嘘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玉婵虚张声势,坐直了身子,抻了抻鞭子,终于找回了一些做恶霸的信念:“哼哼,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她嘿嘿笑着,那散鞭鞭身就扫到他身上,被扫过的肌肤变泛起一整波澜似的。
他的呼吸加重,连带着胸口,肚腹都起伏不定。
她乘胜追击,捏着几根须子,在他胸口流连,他果然喘息更重,呼噜声渐起,不由自主地挺着腰腹,下身的肉刃在她臀间蹭动。
阿九受不住,要伸手捉她,玉婵眼疾手快,按住他:“不行。”
他便露出十足委屈的神色,她脑子清明,这回不上当了,拿了裤腰带将他的双手又绑在头顶,她一手抚他脸颊,一手握鞭抵着他胸口的乳首:“乖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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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五一 归属之争 h
散鞭不同于常见的单股鞭子,多用软皮割成细条状,束成一捆,若不会鞭打的方法,也打不疼人。
玉婵在这之前也只使过单股马鞭,用起这根散鞭也不过是要逞一时之快,眼下看来效果却不错。
鞭身扫在少年光裸的肌肤之上,沿着他乳首打着圈。
“嗯……哈啊……”少年的羞耻心不比常人,舒服了便要喊出来。
玉婵听得耳热,说服自己就当给她这个恶霸助兴了。
一手握着鞭子扫他左胸,另一手从肋下向上摩挲到右胸口,学着他以往的做法,两只夹着他乳首轻轻搓着。
“哈啊……”阿九唇瓣微启,可怜兮兮地瞧着她,显见是还不满足。
双手被束在头顶,上身被迫挺直,他胸下的肋骨痕迹显眼,有着他这个年纪的稚嫩瘦削,看起来更让人怜爱。
玉婵咽了咽口水,双手向下,他的肌肤比想象中要更细嫩紧致,因着常年练武的关系,颇有韧性,她不由得将手指在他腰腹上按了按。
他的肚腹上有着浅浅的沟壑,因着深重的喘息起伏,散鞭扫上他肚腹,沿着沟壑的痕迹游走,近到他凹陷的肚脐,复又绕着圈打转。
“呜……”阿九受不住似的不断挺着腰臀,玉婵感受到身下的器物又愈发灼热的迹象,微微起身,退后一些坐到他腿上,那勃发的性器就一下弹到她眼前。
她也不去安抚,只拿着散鞭扫他下腹,一脸倨傲地睨着他:“哼哼,你求我呀。”“唔嗯……皎皎……”阿九果断求饶,嗓音喑哑,眼尾泛红,唤她小名。
玉婵呼吸一滞,想不明白他只是唤她一声小名,自个儿就不争气地双颊发烫,心肝儿也要跳脱出来似的。
她慌忙垂下眼睫,不去瞧他,好像这样就能隔绝他的影响似的。
可入眼又是他硬挺挺的肉棍,趾高气昂地对着她,她顿时有种自己被小瞧了的感觉,便使着鞭子扫他棒身。
阿九的下腹倏地收紧,马眼吐出一股清液,他双手难耐地攥紧脑袋下的软枕,她臀下压着的双腿绷得直直的。
可他还是极力忍耐,不挣脱束缚任她施为。
“嗯……哈啊……”玉婵忍不住再去瞧他,他便要吸引她眼光似的呻吟起来,他身上的肌肤开始泛起粉来,额角也沁出些细汗。
见他实在难受,她捏紧了鞭子,从上到下扫他的性器,他便挺动着腰身配合她。
她捏着几股细须子扫他菇头,那整根充血的物什便像害羞了似的颜色更深了些,棒身也颤了颤。
猜他是要受不住了,她索性一手扫他菇头,一手探到底下去揉他两颗卵囊。
终于被安慰到,阿九舒服地发出呼噜声,他张了张口,伸出殷红的舌,是要她亲亲的意思。
“就知道顾着自己快活……”玉婵嘟着唇骂他一声,俯身含了他的舌,上下牙一阖,磨了磨。
“嗯嗯……”正要渐入佳境,可不想她只含了一下就松开,他不满,红着泪眼蹙着眉头,满含怨念地瞧她。
玉婵不管他,只顾手下的活计,她可没再多耐心照顾两处了。
阿九见她又只顾下面不顾上面,身子挣了挣,开始哑着嗓子不停唤她:“皎皎皎皎……”
颇有她不回应就要一直喊下去的气势。
玉婵不堪其扰,抽出手朝他嘴巴拍了一把:“别嚎了……”
他咕噜一声,眼疾手快舔了一口她掌心,她赶忙收回手,就见他嘴角下塌吐着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显然是觉得味道不好。
玉婵幸灾乐祸,挑眉看他:“你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他呸了一口:“臭臭……”还脏脏。
“……”她无话可说,心道他还知道臭知道脏,那上回怎么还往她身上撒尿。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阿九愣了一下,才抬眼看她一眼,眼神又羞涩又怨念,一股子欲语还休的味道。
玉婵受不了他的眼神,朝他胸口扫了一把:“说。”
阿九呻吟一声,才缓缓开口:“皎皎,我的。”
话说得霸气十足,可眼下他还是受制于人的那方,说出来实在有点违和……
玉婵怜惜地看他一眼:“小傻子……”
阿九眼睫颤了颤,期待地看着她。
“我才不是你的——”
“!”阿九惊。
“我是你老大,你是我的。”说完玉婵便仰着脑袋睥睨他,“以后要乖乖听我的啊。”
他不服气,他当然是她的了,可明明她也该是他的了,梗着脖子反驳:“皎皎,我的。”
玉婵捏了把他的卵囊,威胁道:“你再说我就不帮你了。”
阿九这回竟十分英勇,撇开脑袋不看她,肉刃杵在她手中,和他人一样不妥协。
她服气,捏他颊肉:“我可以是你的,但你要听我的。”
阿九抿了抿唇,终是满意了,骄矜地点了点脑袋。
玉婵偷笑,哼,我是你的?我是你的老大呀。
她心情愉悦地坐回他腿上,把着他的性器抚弄,和它较劲起来。
肉棒被纤纤细指握住,就着他的清液上下滑动,不时处到他顶端的菇头,另一只手揉着他两颗精囊。
“哈啊……”喘息身越来重,他要射不射,也分不清自己是太舒服还是太难忍了,眼角又溢出泪水,贴着他额际滑落进长发。
阿九的腰身不断挺动,越来越快,她知是他快到了,便揉着他菇头不断刺激顶端小孔,她莫名眼热,不由得微微俯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分身。
她手上力道加重,配合他抚弄,不多时他的身子僵住,玉婵好奇,正欲开口,面前的小孔就吐出了大股白浊,她躲闪不及,双唇和下巴被他精水沾上。
玉婵愣住了,下意识地舔了口唇边的精水,舌尖尝到味道才反应过来自己吃了什么。
“!”她比阿九还脏了,欲哭无泪。
可双手还握着他的孽根,没法子擦脸了。
阿九眼睁睁地见她尝了自己的精水,才射了的肉虫又在她手中慢慢变硬。
“……怎么又硬了……”玉婵心累。
阿九脸红,杵着她掌心想再来。
玉婵瞪他,就见他眼尾更红,双目盈盈闪着光,显然是又哭过一回。
没办法,谁要她是老大呢,小弟的愿景总得满足。她鼓着脸,又撸动起他的性器。
阿九高兴极了,干脆挣了裤腰带,坐起身,一把搂她入怀,噘着唇,小心翼翼避过被精水沾上的地方,“啾啾”亲她。
“……”还挺会挑呢。
番外 儿时(一)
小玉婵第七次掀开轿厢窗的帘子,外面的景色已经从热闹的街市变换成绿茵茵的郊外了。
柳芷清见小女儿静不下来,掀了数次帘子,带得夏日热风直往轿厢灌,冰鉴也要敌不过这热度,无奈道:“皎皎,坐稳了。”
“哦——”玉婵乱动的手收回,小肉手支着下巴,手肘撑在膝上,皱巴着小脸,一副思虑深重的大人样子,“阿娘,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你好好说话。”柳芷清喝了口凉茶,闲闲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你说的清泉寺呀?”她两只小胳膊努力往外抻着,“我们都走那么——远啦!”
她才七岁,没怎么出过远门,这马车不过行驶一个多时辰,她就要坐不住了。
“我们也才出门一个时辰,再过一个时辰吧……”
“啊……”玉婵瞪大了眼,原本就圆的眼此时更圆了,随即嘟着唇嗫嚅,“我有点想回家了……”
柳芷清笑她:“要你去大伯家住几日,你不乐意,现在又反悔啦?”
“呜……”
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想和阿娘呆在一块儿,她都七岁了,况且爹爹才出远门,阿娘说要去寺庙祈福,她当然也要一起了。
玉婵幽怨地瞥了一眼自家娘亲,真是不懂女儿心思。
所幸马车上备着她常玩的器物和吃食,不至于太难熬。一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她兴高采烈地下车,就见眼前层层叠叠的石质阶梯。
柳芷清牵起她的手:“走吧。”
“!”她高兴太早了,此刻只能欲哭无泪。
日头西斜,柳芷清一行人才到了寺庙门口,说明来意,被请到寮房歇息。
玉婵累极,柳芷清便让她带着如意一道去隔壁休息。
不想进了隔间,她一沾上床就睡死过去,到了晚间用膳时,才迷迷糊糊醒来,用了素斋后又要睡去。
柳芷清无奈,索性让两个小丫头睡足,明日再一道去烧香拜佛。
玉婵睡得深沉,第二日便醒得格外早,如意睡在一旁,没有要醒的迹象。她自顾自下了床,回头看如意依然未醒,便推门而出。
早起的仆从也不在院内,她觉得无聊,便往院外去。
院外的两条小径,一条铺了石板通达前庙,一条是被人踩出来的泥路,一直延伸到后山。
她有些饿了,又觉得寺庙没什么好玩的,正欲转身回去喊如意起来,眼前就闪过一团白色的影子。
“呀,兔子!”她惊呼一声,兔子被她惊到,拔腿往后山那跑得更快。
“等等……”玉婵本就只穿着中衣,披了件外衫,索性扯下外衫追着兔儿跑。
可野兔后肢有力,玉婵如何能追得上,不知不觉追着跑入林子。她累极,其间还差点被繁茂的草叶和石子绊倒几回,只能眼睁睁看着兔子越跑越远。
她懊恼自己一早惊动了兔儿,就要原路返回,可转身才发现身后早已见不到一开始的小径,周边的草叶也要和她人差不多高了。
玉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走远了。目之所及尽是高大树木,遮天蔽日,明明是暑日,却觉得有些冷,偶有高悬的日光透过叶片的间隙洒落下来,才感受到一些温暖。
她忍不住想,要是阿娘发现自己偷偷溜出来,大抵是会被骂的,一定要在她发现之前回去。
可她她往四处走了走,仍不见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迷路了。
她抱着外衫,站在原处,满眼茫然,下意识抽了抽鼻子,随后又垂下脑袋抹了把眼睛,挤出了腮边两团肉。可眼泪越流越多,她忍不住,终于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呜哇啊啊,阿娘……阿娘……我好想你……我回不去了……”
“阿娘……爹爹……”即便爹爹不在庙里,她也忍不住带上嚎一下,希冀他一下飞到眼前,把她带回去。
周围除了鸟儿被她的哭嚎惊到扑棱着翅膀飞走,再无一点声息,玉婵哭了许久,渐渐地有些累了,便收了声,继续抽抽噎噎流着泪。
不想这时不远处竟传出一声野兽的嚎叫,她更害怕了,慌不择路,转身就跑,不想才扒拉开一团草叶,眼前赫然出现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些的孩子,手上正拎着她才见过的那只兔子,可兔子的脖子显见是被咬断了,周身被血水染红……
她骇了一跳,再去瞧那小孩,他更是可怖,满嘴都是兔子的血,其间还糊着些兔毛。
他听到她的动静,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玉婵骇得忍不住打了个嗝,她立马捂住了嘴,可又忍不住为自己发现的兔子打抱不平:“你怎么,嗝,怎么能把它,嗝,弄死了……”
她的嗝有点止不住,只能停了话头。
那小孩听了她的话,竟毫无反应,自顾自拎着兔子走,玉婵忙拦住他:“等等……”
去路被拦住,他不满地龇了龇牙,玉婵有些心慌,可还是不想放自己好不容易见到的人离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不想他顿时警觉起来,微微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赫赫”的恐吓声音。
“呀,原来刚才是你在叫?”她瞪大了眼,十分惊奇,“你学得可真像真的野兽……要是能教教我就好了。”小孩耳朵动了动,放松了些警惕。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道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玉婵了然,又见他几乎衣不蔽体,四肢比她黑瘦太多,只当他过得不好,便擅自原谅了他杀了兔子。
“哦,我不该说你的,对不起……”她看了眼兔子,双手合十,对着那只惨不忍睹的兔子拜了拜。
她心中为兔子默哀,可做起来却十分滑稽,肉脸肉手的,看起来比兔子更像个猎物。
小孩奇怪地看她动作,抿了抿唇,默不吭声地绕过她。
玉婵连忙跟上,不知不觉走到一片空旷的地界,不远处传来潺潺水声。
他扒拉开地上一堆坟起的泥灰,挖出一个土坑,捡了些枯叶枯枝扔进去,不一会儿,那堆东西竟烧了起来。
“哇……”玉婵惊奇不已,看着那小孩的双眼满是敬佩,“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当然是不会回话,她虽然好奇,也知道他不能回答,便不勉强,随着他的动作跟在一旁瞧。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刀形的动物骨头,拎着兔子走到溪水边,就要割开兔子皮,玉婵连忙转身,她吓得要哭,又不愿意离开他身旁,只能等他杀完兔子。
“你弄完了和我说哦。”玉婵紧紧抱着外衫,紧张道。
小孩杀完兔子起身,顿了顿,径直走过她身旁,手上的水流了一地。
玉婵鼓了鼓脸,有些生气,却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QQ裙 73~95~43~0~54~]番外 儿时(二)
番外 儿时(二)
一整只兔子被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小孩显然不太会烤,把握不了火候。
玉婵张了张嘴,抹了一把唇边的口水:“该翻面啦,不然就要烤焦了。”
他默默翻了个面。
玉婵见他听话,便指挥着他动作,显然十分精于此道。
待兔子烤熟,小孩拿土掩了火,两手拿着兔肉就要吃,不想对面的人肚子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玉婵脸红了红,她早膳还没用呢。
她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贪这个小孩的吃食,可双眼就是忍不住被那烤兔子吸引。
她又擦了一把口水,吞咽一口:“你吃吧。”
不想小孩竟撕了一条后腿肉递到她眼前,抿了抿唇,转开脸不看她。
她吸了吸鼻子,接过他手里的肉,十分感动:“呜呜呜,你太好了,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呜呜呜,好香呀,兔兔这么可爱,一定要多吃一点儿。
小孩瞥了她一眼,就自顾自吃了起来,他吃东西极快,几口就啃了大半兔肉。
玉婵吃得满足,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嗝,因着兔肉的恩情,现下对那孩子的陌生和害怕全然消失不见,十分自来熟地要和他打好交道。
她凑到他边上,转过脸瞧他:“你家住哪呀?”
她也不要用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家在盛京,这次是和阿娘一道来拜佛的……”
他耳朵动了动,终于转头看她一眼。
“我之前看到兔子,就追着它过来了,没想到遇到了你,”玉婵见他疑惑,道明缘由,忍不住又感慨一句,“兔子可真好吃啊……”
吃饱了该做事,平日里她这时该去学堂念书的,可现下无事可做,她灵机一动,拍手道:“我们来玩家家酒吧?”
小孩看她一眼,又转过脑袋发起呆来,听不懂的话他都只做没听见。
不想眼前陷入一片昏暗,他被她用外衫罩了个满头满脑,他一下便慌了起来,要扯掉衣裳。
“等等……”玉婵忙阻止他,“我们玩家家酒,你扮新娘子嘛……”
什么新娘子,他听也没听过,只觉得心慌。
“别急别急,我是新郎官……”他还未将眼前的衣裳扯落,就被人掀开了盖头,眼前的小人正笑嘻嘻地瞧着自己,“新娘子可真漂亮呀!”
他确实是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可惜太瘦了,衣不蔽体,身上还有些脏污。
“好啦,现在我们要喝合卺酒啦……”她装作捏着酒杯,绕过他的手臂,仰头喝酒。
他却对她的贴近十分不适应,要将手抽出,又听她道:“刚才没有扇子,就用盖头挡脸了……”
玉婵又自顾自牵住他的手:“娘子……哦,你该叫我夫君哦。”
他拧着眉头,一副十分不想配合的模样。
她也不管他配不配合,牵着他不放,她对娘子夫君的认识全仰仗于阿娘和爹爹,她知道他们总是会趁她不注意就黏糊糊腻在一块,便也学着印象中的样子对他。
他一开始还十分不自在,几次想挣脱,可渐渐地也明白挣脱不了,就只好随她去了。
日头越来越高,溪边树木的影子都成了一团,显见是正午了。
玉婵又饿了,如今她自觉和新伙伴熟络了,脸皮也厚起来了,十分自然地开口:“我饿了,想用午膳了……”
他抿了抿唇,环顾四周,盯住了一棵不算高的树,十分灵活地爬了上去。
“哇,是有果子吗?”玉婵连忙站到树下,抻开外衫,不一会儿,他就丢下了几颗半青不红的果子。
他又一骨碌地下了树,两人并排坐在树荫下吃果子,酸酸甜甜的果子,十分解渴。
“要是再熟一点,肯定更好吃。”玉婵有点可惜。
他颇认同地点点头。
“下回我再来找你,我们就吃熟了的果子吧,”她自顾自下了决断,又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有名字吗?”
小孩愣了一下,眼睫颤了颤,终于显出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懵懂,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起名可厉害啦,如意的名字就是我取的。”
他不知道如意是谁,却有点羡慕她口中的那个人。
她双手捧着脸,十分认真地思索起来:“我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做朋友……阿久,怎么样?”
他点点头,抿了抿唇,显见是满意了。
“很好,那就叫阿久吧!”
两人好像重新认识了一般,她不停地唤“阿久”,他不厌其烦地回应她。
许久后,眼见日头西斜,她终于想起正事:“阿久,你知道回寺庙的路怎么走吗?”
阿久点头。
“太好啦,那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他愣住,想不通她才给自己取了名字为什么就要离开。
“我明日再来找你玩,我若是再不回去,阿娘肯定要骂我了……”她也才认识了心朋友,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她牵着他手,又要开口,不想又听到了一阵狼嚎,她顿时慌得要哭了:“阿久,我们赶紧走吧……”
阿久抿了抿唇,终于同意带她离开。
玉婵不认路,跟着他弯弯绕绕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了来时的小径。
“我看到路了!”她还牵着他,就要往前跑,不想他一动不动,她有些奇怪,转头看他:“阿久,你不走吗?”
他摇摇头。
“哦,你也要回家了……”
她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只晴蓝色的香囊,针脚细密,显然做的人十分用心,她将香囊递到他眼前:“这是我阿娘做的香囊,驱虫用的,你拿着吧。”
阿久接过,捏在手中。
“那我走啦,”她转身往小径走,半途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她举起胳膊挥了挥,“阿久,明天见。”
阿久也学着她的样子,举起细瘦的胳膊挥了挥。
他久久站着,直到完全见不着她的身影,才转身一步步向深林中走去。
番外 儿时(三)
“你跑哪儿去了?”柳芷清难得将脾气带到面上对着孩子。
今日晨起后就一直没见到玉婵,等如意那丫头醒了才急急忙忙跑来禀告小娘子不见了,她内心焦急却不敢懈怠,连忙派人四处去寻,甚至惊扰了寺中的沙弥,可却无一人见到。
后山也不是没人去找,可据说深山里有狼出没,幸而不是夜里狼群出没的时候,又派人去寻。
好不容易等她出现,竟又是在那条通向后山的小径上,可人却弄得脏兮兮的,像是才从泥地里滚了一圈的胖猴儿。
柳芷清一把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又气又急地拍了她小屁股一把:“真让人好找,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
“呜呜呜……”玉婵这下又慌了,忍不住抽抽噎噎,“阿娘,对不起……我本来追着兔子,可是迷路了……后来见到阿久……”
她说得语无伦次,因着哭泣还喘不上气来。
柳芷清赶紧摩挲她脊背:“好了好了,回来就好,以后再不能不打一声招呼就擅自出去。”
“呃呜……”玉婵止了哭,点点头,满是糟污小肥手抹了抹脸上的泪,蹭得脸上更脏了。
柳芷清提着的一颗心才落回肚中,玉婵也松懈下来,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又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起来,她张了张唇:“阿娘,我好晕啊……”
话落便眨了眨眼,身子也摇摇晃晃起来,柳芷清见状赶忙扶住她的小身子,她有了倚靠,终于阖上眼昏了过去。
玉婵发起了热,急得院子里一众人团团转,眼下又请不到郎中,所幸柳芷清懂些医理,但关心则乱,只好厚着脸面托小沙弥请了寺中方丈前来。
虚云方丈懂些医理,给玉婵把了脉,对柳芷清道:“夫人莫慌,小施主今日疲累,又中了暑,并无其他病症,只是寺庙中无专治的药材,以防万一还是尽早下山就医为上。”又让小沙弥去拣些清热去火的草药。
柳芷清道了谢,恭敬将人请出。
她再做不了其他事情,只守着玉婵,待到第二日天微微亮,就抱着玉婵上了马车下山。
*
玉婵又累又热,伴着马车辚辚的声音醒了过来,她动了动身子,才觉得全无气力,抬不起胳膊,想睁开眼,眼睛却又热又涩,她勉力睁开一道眼缝,动了动唇瓣:“阿娘……”
“唉,皎皎,要喝水吧?”柳芷清一见她醒了,忍不住要落泪了,她屏了屏气,将泪水憋着。
“嗯……”玉婵喉咙也干,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她一张小脸红着,睡程中终于发了些汗,发丝黏在小脸上,看着可怜极了。[Q*Q裙 7*3.9~54*3~0*5*4~]
柳芷清忙将她抱坐起来,一旁的丫鬟递上茶盏,柳芷清喂她喝了一些,就将她抱在怀中。
“阿娘,好难受……”
“不难受啊,待会就进城了,我们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嗯……”玉婵平日里活泼,可生了病却又十分乖巧听话,柳芷清见状,更觉得心疼。
玉婵因着生病,脑子混沌,可她记着自己还有重要的事:“阿娘……”
“怎么了?”
“我和阿久约好了要见面的……”
柳芷清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和花花草草约好,最多也是和寺中的小沙弥做了朋友:“他知道你生病了,我们说好下回再来见他。”
“哦……”玉婵有点难以名状的怅惘,点点头,她身子受不住,阖上眼又睡了过去。
*
阿久天未亮就等在小径上,他手中还捏着昨日女孩送他的香囊,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送她的,他想带她去自己的窝看看,给她准备吃的,还可以给她瞧自己一直秘密收着的玉佩……
她给他取了名,可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睁大着眼,等天一点点亮起来,日头升高,他视力极好,见到一群人从寺庙里出来,这种情形他见过不少,也没有在意。
可昨日的女孩还未来,他听到马车远去的声音,车夫挥鞭,马匹拉动车轮滚动……
倏地,他睁大了眼,身形穿过茂密的草叶,朝着山下奔去。
草叶割伤他的腿,有细密的血丝冒出,他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一口气奔下了山,待他见到了山下的路,却只有马蹄和车轮轧出的浅浅印记。
他不敢停下,循着车痕急奔。
路径有曲有直,马车拐了弯,又出现在他视线中。
“嗷呜——”他急急嚎了一声,又追了上去,不想马车竟又加快了速度,一点点离他远去。
他的气力要消耗殆尽了,喉咙干涩,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
可他不能停下,脚底被石子划出血也不敢懈怠,即便已经完全看不到马车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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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在路上,光天化日之下,车夫乍然听到一声狼嚎。
“夫人……”他额头出了汗,“有狼,不过现下还远,白日里也不太会出没……”
“再快些走吧,”柳芷清也怕出意外,吩咐道。
她摸了摸怀里女儿的额头,还是热着。
车夫得令,甩了鞭子,催着马儿跑得更快。
马车颠簸了些,玉婵蹙着小眉头,不舒服地嗫嚅了一句,却没能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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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五二 及冠之礼
六月二十七是柳家表哥生辰,玉婵起了个大早,跟着柳芷清上了马车。
柳文昕将将满二十,正是及冠的年纪。
加冠礼要行三回,玉婵也不是第一回参加旁人的成人礼了,可瞧了还是心道繁琐,三次下来一定累极。
柳芷清瞧她神情便知她在想什么,待开宴后,领她坐下,才道:“你也莫嫌繁琐,八月十五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可不能再如此像小孩子似的。”
玉婵忙搂她胳膊,噘了噘嘴:“我可永远的您和爹爹的孩子呢。”
“哪有你自己这样说的?”柳芷清好笑,拍开她胳膊,“待会儿你瞧瞧你表哥,是不是也有模有样了。”
男女宾客分席,受礼者要拜谢长辈,柳文昕先随他父亲一道去了男宾席,一会儿还要来拜谢姑母。
“哪有一下就长大了的?”
见她不满,柳芷清故意道:“也是,你表哥本来就很懂事知礼。”
“……”玉婵吐了吐舌头,才不接话。
不多时,柳文昕便随着柳大夫人转了过来,行了拜谢礼。
玉婵此时才注意到他固定发冠的簪子有些眼熟,仔细瞧去,竟是那日郑嘉瑛买的白玉簪子。
她忍不住抖了抖肩,感叹他脸皮太厚,又觉得世风日下,这对未婚夫妻实在是旁若无人。
柳文昕注意到她神色,微微笑起来:“表妹是不是冷了?”
玉婵暗道糟糕,忙摆手道:“……不,没有,多谢表哥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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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后,相熟的女客聚在一处谈笑,玉婵觉得无趣,用更衣的托辞带着如意在园子里转。
她对柳家也很熟悉,并不担心寻不到路。
想起将才柳家表哥笑面虎的模样,她忍不语气酸溜溜起来:“哼,表哥定是想看我笑话,瞧他戴了簪子的得意劲……”
如意看自家娘子一眼,恭敬道:“娘子,您也快及笄了,到时过了三礼也能戴呢。”
“那不一样嘛。”玉婵嗫嚅着,“那是郑姐姐送的呢……”
如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迟迟没有下文,玉婵耳朵红了红,作势要拍她,如意侧了侧身,给躲了过去。
玉婵这回是又气又恼了,不理如意,转身去瞧园子里的绿竹,不想近处几株竹子无风自动,细长的竹叶簌簌往下落。
她正奇怪,眼前竟飞落下一熟悉至极的人。
“!”玉婵提了裙子忙往竹林里去,转头见如意要跟着,忙劝退她,“别担心,是阿九。”
如意停下了步子,见她兴冲冲地一头扎进林子,无奈叹了口气。
*
阿九在林中站定,身姿挺拔,像株墨竹,竹叶还未落尽,在他周身打着旋,他的面容便也恍惚起来似的。
“阿九!”
玉婵朝他快步走近,他见状也忙迎了上去。
她拉住他胳膊,喜笑颜开:“你怎么来了?”
他知她今日要来观礼吃酒,一早便跟着马车,见她过了午还未归家,才来寻她。
“你怎么来了?”
阿九转开眼不看她:“路过。”
“……”那可真是巧啊。
玉婵不信,也不戳穿,觑着他:“你用过膳了?”
他点点头,随即肚子便发出“咕——”的一声。
“还学会撒谎了啊?”她作势要捏他耳朵,他下意识闪身,玉婵瞪他一眼,他忙又站定,耷拉着脑袋让她捏。
因他又表现得乖巧,她心情才好了起来,捏了捏他耳垂:“等我回去呀?”
他觉得耳朵发烫,眼睫颤了颤。
“那可不行,我得等我阿娘,”见他一副耷拉脑袋的懊丧模样,她抿唇笑了一下,“那我叫如意去拿些点心给你。”
索性宴客的点心不少,如意很快就拎来了些,两人坐在林子里,窸窸窣窣靠在一处说话。
“今日大表哥及冠,没想到及冠礼也不少事呢,不知道我及笄那日也是不是这么多事儿……”
玉婵说着,瞥了阿九一眼,就见他张大嘴巴将点心往口里塞,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
她提高点声调,瞥着他继续道:“表哥及冠,郑姐姐送了他一支发簪哦。”
阿九将点心咽下肚。
玉婵眯起眼:“你知道我的生辰吧?”
他一顿,点点头。
她轻哼一声,翘起嘴角:“这还差不多。”
她想着礼尚往来,又问他:“阿九生辰是什么时候?”
他摇头,又吃了塞了块点心,还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
她蓦地觉得有些不舒服,喉咙涩涩的,她吸了一下鼻子,故作大度:“那以后生辰你和我一道过吧,反正也多你一个不多……”
见他眼神瞟过来,她反倒不敢对视,双颊烫了起来,慌乱地拧了一把他胳膊:“吃你的,再看我就不送生辰礼了。”
阿九抿了抿唇,作势要搂她的腰,玉婵忙闪开:“你吃了点心可别往我身上蹭哦……”
他动作一滞,看她一眼,又看一眼点心,大概是在比较,最后还是拿起点心继续吃。
“……”这没良心的,玉婵要被他气笑,又狠狠捏了一把他鼓起的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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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回复评论了,最近每次看到想着回复可后来又忘记了
还有关于剧情的,剧透不太好我就不说啦,虽然好像也没什么正经剧情_(:* ?∠)_
然后最近因为要备考,做不到日更了,但是不会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