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你的头发好漂亮。”明天羡慕地看著他的头发，他直以为路西法的银发是世界上最美的，想不到还有这般红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头发。
“这话我喜欢听。”煌微微笑起来，“你哥哥是不是很久没陪你了。”
“你怎麽知道？”明天感觉这人挺亲切地。“煌认识哥哥？”
“认识，我还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些什麽。”
“煌跟哥哥很要好麽？”
“算是吧。”煌起身，把手伸向明天，“来，你说过陪我喝下午茶的。”
明天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跟他喝下午茶，却感觉无法拒绝这个人。煌身上有种你只要认真听从命令就行的气势。
“怎麽样，我说过我这里的蛋糕很美味吧。”
“嗯！莎莉叶姐姐要是知道有人做蛋糕的手艺比她好，定会气得头上冒烟。”明天开心地丢了个小蛋糕进嘴里。甜而不腻，外层以烤酥饼的手法烤得些微的焦黄，使得吃起来脆香，但里面却是跟最上等的蛋糕样松软。
“明天想不想知道你路西法哥哥都在做些什麽？”
“可以麽？哥哥从来不提他工作上的事。”
“跟小天有关喔。”煌微微笑了，他似乎是很爱笑的人。“人族跟魔族的关系直以来很糟糕，小天知道吧。”
“嗯。”明天点点头。
“路西法因为收养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这些年来他直想办法让魔族上层接受这个弟弟，每天处理著大量繁重的事务，还要不停地与各种各样的人周旋，结果还是无法让所有人认同，很辛苦呢。特别是最近人魔两族又在交战，还传出他为了你跟米加勒敌对的事，些投机者就利用你来攻击他。”
“怎麽会……我都不知道这些……”明天对红的话大为震惊，自己只知道跟哥哥撒娇，还经常抱怨哥哥没陪在身边。全然不懂哥哥麽辛苦，自己居然还成了别人攻击哥哥的把柄，实在是……不可原谅……
“路西法向来是最疼爱你的，怎麽会对你说，他这个孩子有什麽委屈只会独自人承受。”煌端起红茶闻了闻，喝了口放回桌上，“小天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
“身世？”
“路西法将你从战场上捡回来时，你什麽也不记得吧。有没有想去了解清楚自己从什麽地方来，父母又是谁呢。”
“我……没想过。”
“你的父母也许像哥哥样疼你，然後有天发生意外你不见了，你想想他们会著急。说不定你的母亲到现在还哭著找你。”
“我……”
“小天喜欢哥哥，想为哥哥分忧吧，为何不考虑去寻找自己的身世，也可以避免敌对派系利用最近发生的事件来攻击哥哥。”
煌的话像催眠般，每句都在明天脑袋里重复回响。
“去找自己的身世吧……不要让哥哥为难……帮哥哥分忧……你的母亲在哭呢……”
“明天少爷……明天少爷……”明天感觉有人在摇他，睁开眼，哪里有什麽草地，自己是在藏书馆里睡著了，手中还抱著那本人族文字记载的古书。
“该回去了，不然路西法大人定会责骂我们。”两个剑士等了许久不见明天出来，怕发生什麽意外，直接进来找他。
“我怎麽会睡著了……”难道刚才的切都是梦吗？但那些话如此真实，真实到醒来後还直在脑里回响。
走出藏书馆时，明天突然停下，把手上的书交给个剑士。
“我有些话要问图书司，你们在这等会。”
然後转身又跑回藏书馆。
“艾森！我有话问你，定要告诉我！”明天很激动地抓住艾森莱希的手，把他吓了跳。
“明天少爷，有什麽话你问好了，只要我知道定会如实相告。”
“上回你问‘真的只是路西法的弟弟‘是什麽意思？”
艾森听，马上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
“对不起，明天少爷，我不是有意的，请原谅我。”
“没有怪你，只是想知道什麽意思。”明天急得就差没揪起他衣服来问了。
“那个……外面有流言说少爷是用色相迷惑路西法大人……说……说……”
“告诉我！”听到真话明天反而点也不吃惊，他的平静得让艾森感到害怕。
“说少爷其实是……是性奴……对不起，少爷！”
艾森觉得面对这个纯真的少年，任何邪恶的想法都是亵渎，特别是这些话还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感觉就像做了刽子手样。明天虽然平静，但那双明亮的眼里暗涌著悲哀，愈来愈黑得深沈了……
“没事，谢谢你告诉我实话。”明天勉强笑出来。
回到家，明天破例没有去书房。
他躲进路西法的房间，呆坐了半晌，然後扑到床上无声地哭泣著。
这里每个角落，每件东西，都有哥哥的味道。
明天忆起小时候跟哥哥睡在这张床上，哥哥好温柔。自己总喜欢抓著哥哥的头发，有时把哥哥抓疼了，他就会捏住自己的鼻子做为惩罚；冬天冻得睡不著，哥哥会把自己揽到怀里，把宽阔的胸膛当靠垫……
哥哥，原来小天直都在给你添麻烦……自己真是个大笨蛋！
好讨厌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对不起……
是夜，路西法回到房间，发现明天衣服袜子都没脱，就这样蜷在他的床上。
“小天，怎麽了。”路西法听侍卫说他从藏书馆回来就直关在这里，饭也不吃。
“哥哥！”明天突然爬起来，紧紧地抱著路西法。他直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可是眼泪全然不听指挥……
“怎麽了？让哥哥看看。”
“不要！”明天紧地搂著路西法，生怕这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似的，“不要看，明天现在好丑。”
“我说过，不管小天什麽样，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哥哥……”明天带著浓浓的鼻音，他恨自己为什麽这麽不争气，“我……喜欢哥哥，好喜欢好喜欢。”
第7
远古封印 作者:银雾
章
第二天路西法办公室里发生了场七级风暴。
“你说什麽！”路西法抓住那个面如土色的侍卫衣服，“再说遍！”
“明……明天少爷不见了。”
“混蛋！”路西法把将他丢开，“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麽，给我去找！”难怪他说怎麽个早上没见小鬼到书房，等下，小天昨晚跟自己说的话好奇怪，还哭得塌糊涂。自己只当他在闹小孩子脾气没怎麽在意。
“回来！”
侍卫刚走到门口，听见又被叫回来，不住地在心里哀叹自己倒霉。
“门口的那个也给我进来！”
“大……大人……”两人在路西法的盛怒下抖如筛糠，他们跟随路西法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
“少爷昨天除了藏书馆还去了什麽地方？”
“没有，我们是护送少爷直接回来的，路上也没遇到什麽人。”
“啊，对了。”个侍卫像想起了什麽，“少爷借完书後又跑回去跟图书司说了什麽，然後心情就直很低落。”
“给我把图书司找来，你们两个等在这里，其余的人全部出去找少爷，找不到别回来！”
“哟，火气怎麽那麽大，你们家丢东西啦？”迦佰莉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嘻笑。
“如你所见，现在很忙，闲杂人等，有事改天。”
“我的等级还降得真快啊。”迦佰莉不在意路西法气头上的话，“也许我知道你的东西在哪。”
“你知道？！”路西法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开个玩笑也不行啊。我怎麽会知道你的东西在哪，说起来到底是什麽不见了？”
迦佰莉在路西法对面挑了张椅子坐下。
“哼，我还以为你什麽都知道。”
“路西法大人，图书司带到！”
艾森莱希大早上班就被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带走，吓得他三魂少了七魄。然後得知是明天少爷失踪了，不禁又内疚起来，定是自己昨天讲的话伤了那个少年。
“路西法大人……”
“我问你，你跟明天说了什麽。”
“明天少爷定要下官告诉……告诉他……市井的那些谣言……”
“你告诉他了？”
“下官该死！”
“不像啊，小鬼不像是因为点流言就离家出走的。”迦佰莉支著下巴思考著什麽。“昨天有发生什麽异常吗？”
“如果说异常……在明天少爷选书的时候，好像闻到种很奇特的香味，然後我不知不觉好像睡著了。”艾森莱希努力回忆著当时的情况，“因为我从来不会在上班时间睡著，所以感觉有点奇怪。
“这麽说起来我好像也是。”两个侍卫在边答话，“当时还以为是错觉，然後我们进去找明天少爷时他抱著书在藏书馆里睡著了，那种香味在少爷身上也有闻到。”
“好了，你们下去吧。”见路西法不发话，迦佰莉代他打发走了干人等。
“王子，在想什麽呢？”
“跟你想的样，他到底想做什麽？”
“谁知道呢，那个人的想法没人能看透。”
“让开让开！”门外阵吵杂，“别挡姑奶奶的路！”
大门砰地声被踢开，非常光荣地完成了它生的使命。
“路西法，不好了！小天这孩子不知道钻什麽牛角尖，留书离家出走了。”莎莉叶两手撑在路西法的桌前，然後把握得皱巴巴的信给他。“早开门就看到这信塞在我家门缝，写著要我交给你，还要照顾你，开什麽玩笑。”
“是啊，像你这样野蛮的丫头照顾得了自己就不错了，还怎麽照顾别人。”迦佰莉不紧不慢地刺激她。
“你这女人从哪来的？找干架是不是！”莎莉叶本来正气明天不辞而别的事，被她挑衅顿时火冒三丈。“你以为现在暴乳很流行吗？穿得就跟奶妈样。”
“臭丫头！”迦佰莉生气地起来跟她对视，“你走在街上十个有九个认为你是男人，还有个是瞎子。”
时间电闪雷鸣，两人气势相当，谁也不让谁。
路西法懒得理她们，拿起明天的信走到里屋去看。
信有两封，封是给莎莉叶，封是用人族文字写给自己的。
哥哥，你定在生我的气吧，对不起！
小天直以来都不知道给哥哥添了那麽麻烦，好讨厌身为你的弟弟却什麽忙也帮不上。明天喜欢哥哥，喜欢哥哥胜过世上的切，所以决定离开圣都，不让哥哥那麽辛苦。我想变强，强到像哈恩那样能帮哥哥的忙。请不要担心，明天定会变得强回来的。
“傻瓜，到底他跟你说了什麽。”路西法把信捏在手里，“阿迪索，阿卡罗，你们两个住东边去追少爷，不要露出行踪，暗中保护他。”
空气中两个人影显现在路西法面前，单膝脆地，两人有著同样的脸。
“大人，不把少爷带回来麽？”
“暂时不要，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少爷，有什麽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是！”两人身形又在空气中变淡，然後消失。
当年是从东边带他回来的，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住那里去。
明天背著个小包袱走在路上，不时回头看看愈来愈远的圣都。这样不告而别，哥哥定很生气，可是……明天摸摸藏在怀里的匕首，哥哥，请你看著，我定会变强。
“喂，小鬼，你是不是逃出来的？”几个看起来很凶的魔族男人拦住了明天。
“看他长得细皮嫩肉的，定没受过什麽苦。是不是从主人家里卷了大笔钱财跑路啊。”个男人伸手想摸上明天的脸，他的手指又短又粗，黑指甲像得了坏死病。
“你们想干什麽？”明天退後两步，避开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