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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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魔人……”阿迪索皱起眉。

半魔人是由操偶师研究出来的玩具,类似於傀儡。这种傀儡不同於般的无生命体,是由操偶师将魔族的青年男子与妖怪相溶合制造出来的,具备了妖怪强大的蛮力和魔族特有的能力,再加上连接傀儡另端操偶师的智慧。非常难缠的对手。

“小鬼,待会记得不要睁开眼睛。”不利的处境并没有让阿迪索害怕,反而把他体内的嗜血因子激发起来。他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剑也开始兴奋得嗡嗡作响。

阿迪索猛地拍上地面,口中大喝声,魔力像弹药般突然炸裂开来。四周的半魔人被这突然的冲击息数弹开,麻绳结成的网居然承受不住魔力的重压断开了。

“想用这些小喽罗来对付本大爷?未免异想天开了!”

身形快如闪电,那些半魔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体已感应到比冰还清凉的风。阿迪索的剑沾满鲜血,浓浓的腥味让他感到开心,开心到想笑。温热的……粘稠的……漂亮的红色,像盛开的玫瑰……这片红色的海洋是自己的杰作……太棒了……

明天跪坐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他的脸上衣服粘上好血。只被切飞的手掉到面前,他似乎看见指关节还在动……不要……不要……明天的眼神有些涣散,些奇怪的画面在脑里飞闪而过,燃烧的火焰……红色的海洋……不断的哀叫……不要!不要!他下意识地甩著脑袋,那些东西好像随时能把他吞噬……

“喂!小鬼!”阿迪索从兴奋中解脱出来,终於发现明天不对劲,该不会被吓傻了吧。他拍打著明天的脸。

“哥哥……”明天脑子乱成团,终於晕了过去。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把现场弄得那麽血腥,现在弄出麻烦来了吧。”阿卡迪毫无预警地出现,双手抱胸,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什麽时候来的?”

“从你被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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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时候。”阿卡迪蹲下看了看明天,“只是昏了过去,把他带到前面的沟里弄点水清醒下,让他自己进城,我们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你说不再保护小鬼?”阿迪索用袖子擦掉明天脸上的血,他有些後悔自己不该时忘了形。

“别忘了我们是影使,既然他回到圣都,我们的任务就算完了。”阿卡迪别有意味地看著阿迪索,“难道说还有别的原因让你想继续保护他?”

“别以为你是我弟弟就可以乱讲话!”阿迪索突然暴怒,手掐上阿卡迪的脖子,瞪著他。然後又放手,抱起明天走了。

“真是点情面也不留。”阿卡迪摸摸脖子,细白的颈上渐渐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离他三尺远的个半魔人回光返照般的醒了过来,微弱地喘著气,他的身体已经断为两截,就像被腰斩处刑的人,肠子从裂开的腹部流出来,微黄的颜色,网著红色的血丝。

阿卡迪若有所思,脚踏上半魔人的胸口。他知道操偶师可以通过半魔人的眼睛耳朵看到这切。

“不管你有什麽目的,胆敢反对路西法大人的都得死。”

脚上使力,可怜的傀儡胸骨发出沈闷的断裂声,眼睛暴突,死了。

清凉的感觉从额头渗入,慢慢地……燃烧著身体的火焰似乎消失了。明天悠悠地睁开眼,对上阿迪索担忧的眸子。

“醒了就好。”阿迪索有点别扭地转开头,将方湿帕丢到明天脸上。“快点进城去吧,不然就赶不上你哥哥的订婚典礼了。”

“……”明天看了看直抱在怀中的盒子,下意识去忘记昏倒前看到的东西。“阿迪索不起进去麽?”

“进了城应该不会有什麽危险,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就此分手吧。”他起身要离开,突然袖子被抓住。

“我们还会见面麽?”明天问。

“不知道,也许吧。”

“我想见阿迪索。”明天扯了下他的袖子,忍著快要流下的眼泪。“我想见你……”

“以後……应该有机会的吧。”阿迪索把袖子从明天手里扯出来,走了。他不让自己回头,他知道明天直在那里看著。

圣都

才离开半个月的光景,圣都居然变得不样起来。到底是哪点不样,明天也说不出,房屋,树木,街道,商店……自己就好像在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世界下起了蒙蒙细雨,自己在玻璃窗後,看著这个雨中的切。明天咬咬嘴唇,街上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到他这个穿著破烂的人族。

路西法的订婚典礼办得很热闹,街边商店打出了庆祝的标语,漂亮的花篮摆在门口,有些还挂起了庆典时用的彩旗。些小孩在街上欢快地跑著,就像过节般热闹。据说等会有游行,晚上在梅莉亚河边还有烟火表演。

明天本想先去找莎莉叶,前面的人群突然开始拥挤起来,负责治安的城市警卫队呼啦呼啦地在前面开路。忽听得有人大喊:路西法大人的花车到了!

明天夹在拥挤的人群中,身体被挤著移动,双脚不听大脑指挥。就像在海中样,随波逐流。

游行队伍前面是百来人的步兵,手执长矛,全身披挂铠甲,头上戴著挡去大半脸的铜制头盔,黑亮的皮靴整齐划地踏在地面上。然後是骑著高头大马的骑兵,腰配宝剑,身上挂著半人高的弓,背上箭筒露出洁白的箭羽。再然後是……三辆装饰得极为豪华的花车,每辆车套了六匹马拉动,车箱四周用鲜花装点,中间那辆车箱前有个米宽的平台,上面堆满了鲜花和花瓣,没有车门,只用柔美的轻纱遮盖。

突然有人尖叫,明天努力踮起脚尖看去。轻纱撩起,车内走出来穿著身白色华服的路西法。他伸出手,牵引著女子走出来。

女子柳眉细腰,涂著鲜豔的口红,粉红的礼服,串黄绸做的玫瑰从左肩斜到腰际。明眸微睁,眼波流动,让人过目难忘,不愧为魔族第美女。薇拉在路西法身边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对金童玉女。

路西法轻搂著薇拉的肩,挥手向兴奋的人群致意,前後两辆花车上的侍女们不停地抛洒糖果和些小玩意,人们争先恐後地去抢夺,场面几乎失控。

薇拉轻皱眉,附在路西法耳边说了些什麽。路西法也没回她话,看了看拥挤的人群,又把薇拉带进车里。

明天努力地往前面挤,为的是想看两眼他的路西法哥哥。

路西法的花车先行离开,游行的队伍还在派送礼物,跟在花车後有歌舞表演,人群继续狂欢,并没有因为路西法的离开就冷却下来。

明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群中脱身,他拉了拉身上脏兮兮的披风,想著路西法可能会回家,挑了条偏僻没人的小路快速地跑起来。这条路很远呢,得跑快些回家……他这样对自己说。

心脏跳得极快,像要冲出胸膛般,明天感觉自己感觉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他抓著胸口的衣服,停住脚步,背靠著堵墙慢慢滑坐下去。

怎麽会感觉这麽闷……鼻子也好酸……

口鼻并用地呼吸著,还是感觉空气不够……

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吗?怎麽会如此奇怪?视线也模糊起来,抬手抹,湿湿的……

怎麽会流泪了……好好的哭什麽,还没有疼到要哭的程度吧。不能哭……哥哥有说过男孩子不能随便哭……说过要变强给哥哥看的……

明天休息了好会,心跳平静许,也缓过气来了。努力撑起身体,无法再用跑的,就步步走回家去。

路上很静,居民的门窗都关著,大家都跑到主街道上狂欢去了,远处传来的喧嚣,在这寂静的小路上,变成了种讽刺。

等明天好不容易看到那熟悉的城堡时,却被侍卫告知路西法在梅莉亚河边的皇家游园厅,从游园厅的观景台可以欣赏到烟火表演,晚宴和酒会也都在那里举行。

“谢谢你,我知道了!”明天从嘴角勉强挤出丝笑容。

“明天少爷,您不先进去换身衣服麽?”侍卫好心地提醒,明天早已转身离开,他的脑子里被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占满,哪里听得进侍卫的话。

天色尚早,却依旧有不少人在河边抢显患上好位置,以等待晚上的烟火表演。皇家游园厅是只对达官贵族开放的地方,周围有军队士兵的重重把守。

“请让我进去,我要见路西法大人!”明天被守卫拦下,苦苦哀求。

“路西法大人岂是你这种乞丐见的!边去!”守卫打量著明天身脏破的衣服,而且还是个人族,心生厌恶,把甩开明天抓著他的手。

“我真的要见路西法大人,我是……”明天差点就要自己是他弟弟了,赶紧咬了咬嘴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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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请你让我进去!”

“叫你滚开没听到吗!”守卫不耐烦,突然抬起脚踹上明天,“妈的!卑劣的人族也想进这里面,老子都还没资格进去!”

明天摔在门口台阶上,抱著肚子微微缩起身体,眼睛冒著星星,被踢到的腹部疼痛得像要腐烂般。

“怎麽回事?!”门口的骚动引来了个主管模样的人。

“报告大人!这个小乞丐妄想进去见路西法大人!”

“喂,你为什麽要见大人。”主管走到明天身边。个乞丐,还是卑劣的人族,怎麽会在这时候拼死想见大人。

“有……很重要……的事……”明天感觉气息上涌,喉头腥甜,再也忍不住,吐出大口鲜血来。

主管见明天虽然穿著破烂,眉目却清秀,不似般的人族,心里动,想到路西法收养过个人族……难道……

“这里是禁止人族进入的,没办法让你进去,但如果有什麽重要的事我可以代为转达。”主管口气和悦了许,他可不想莫明其妙地得罪路西法。

明天抬头看了看大门,那里是条悠长的通道,哥哥就在这明亮的灯火中某个地方,自已却无法触及……哥哥……会幸福吧,他的妻子那麽漂亮……明天拿出那个檀木盒子,交给总管。

“这个,请交给路西法大人。”

又伸手在衣服里摸出那柄匕首,用力扯断尾部系的金色丝线,将那颗紫色小石头放到他手里。“请告诉路西法大人,就说……就说……明天祝福他……”

主管看到匕首吃了惊,这种镶满高级魔石的华贵东西不是般人能拥有的,而且刀鞘上分明印著代表路西法的徽章。这个人族果真是……他手拿著盒子,手想要搀扶明天起来,却被拒绝了。

明天努力稳身体,微微给主管鞠了躬。大眼幽怨地看了看里面,转身离开。

从小他就是孤独的,直是这样。

只有哥哥会微笑地看著他,会对他好,会紧张,就像……家人……

现在他有了妻子,以後还会有儿子……他是个优秀的人,以後身边还会有越来越的人围绕,自己只不过是捡来的个人类,他心地善良地保护了自己……如此而已。

天上不知什麽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明天在人群中摇摇晃晃地走著,他感到特别的冷,被踢到的腹部痛得他几次想躺到地上……这样子要去哪里呢?他有些迷惘,回家……好远……那里又没有哥哥……去找莎莉叶姐姐吧,那样可以坐在火炉边烤烤快要冻僵的身体,也能喝上口热水,然後蜷在炉边的那张长绒地毯上睡觉……

路西法好不容易从那个无聊透顶的宴会脱身,臭女人,对她好点就飞上天了,居然敢在游行上提出让自己用魔力展开翅膀抱她飞?还有,个宴会而已,到处跟人显摆,自己好像是她的私人物品样。要不是看在导师的面上立马把她发配边境。

“大人!”主管看准时机迎上去。

“这个……?”路西法眼就认出了那颗石头是他给明天的东西,接过盒子,盒子角上染著血……明天受伤了!?路西法的脸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蹙。

主管本来还想邀功的,看这情势不对,怕把侍卫伤明天事抖出来自己要负连带责任,赶紧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亲爱的,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好找。”听到这甜腻的声音,路西法有种要吐的冲动。女人还真难搞定,才离开会就找上来了,但他现在没耐心跟她纠缠。

“我有事要先走步。”路西法还未走两步就被薇拉拖住。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会,有什麽事会痹烩个还重要?”

“当然有。”另个人从侧门走过来。身白色长裙,挽起的棕发上简单地插著支百诘花,有‘圣女‘之称的迦佰莉看起来如高贵的百合花。“紧急军情面前,你等妇孺之辈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薇拉怒视著迦佰莉,美女与美女相见自然不会有什麽好事,瞬间她已把迦佰莉锁定为情敌了。

这个女人不就是南军的统领,居然拿军情压她,长年在外征战,就算长得貌美如花又怎麽样,谁敢要男人婆!

不过是个交际花,跟我抢路西法?要不是导师的意思,你只能跪在地上亲吻他的脚尖。

迦佰莉突然展开如花笑靥,“路西法,快去吧,你未来的新娘我会好好陪著的。”她故意把‘好好陪著‘这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先谢了。”路西法正愁怎麽出这口恶气,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路西法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侍卫却告诉他明天没有回来。那个孩子会上哪去呢?打开手中的盒子,漂亮的项链跟耳环,手指抚过,触感清凉,祝福从指尖传到了心里……

“你们两个,不是应该在少爷身边吗?”

黑暗中浮现出阿卡迪和阿迪索的身形,他们跪在路西法脚下。

“少爷进了城,不会有什麽危险,我们是去调查了件重要的事。”阿卡迪把手中的个羊皮卷呈给路西法。“在城郊少爷受到了操偶师的攻击,我们认为这件事没那麽简单,所以去查了下幕後之人……”

路西法接过来看了看,手心腾起火苗,把羊皮卷烧成灰烬。他的手握成拳头,手背的青筋因太过用力而暴突著。

“现在去找少爷!把整个圣都翻过来也要找到!”

明天没有回到莎莉叶那儿,雨慢慢下得大起来。梅莉亚河边的烟火按照计划升起,巨大的花朵在天空炸开,有的像菊花怒放,有的像流星破空,华丽的色彩把夜空渲染得精彩纷呈。

看著转瞬即逝的烟火,明天感觉眼睛越来越模糊,睫毛上粘著水珠,眼皮过於沈重,他靠在个棚边休息,棚子里堆著许干稻草。身体……不听使唤地歪进稻草中,明天沈沈地睡著了。

下半夜,雨越下越大。

好几批出去寻找的人都回来报告说没找到明天,路西法开始等得不耐烦。

“大人!”阿卡迪和阿迪索也是空手而归,明天就好像凭空消失了般。

“你们也没找到吗?”

“对不起!大人。”阿迪索恨自己为什麽不坚持待在明天身边。“我在少爷身上放了追踪香,可是没想到会下雨。”

路西法闭上眼睛,没有个人敢再出声,周围的空气像要凝固般。

阿卡迪和阿迪索用来变装的身黑衣湿透了,遮面的布粘在脸上,路西法挥手让他们先下去。

“拉贵尔!”

“属下在!”个披著浅绿色披风的男人出来。他是城市警卫队的总队长,算是米加勒的部下,但以前任东军三分队队长时直跟随路西法,所以只要是路西法的吩咐没有不尽心的。

“传我之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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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戒严,所有人等,出入城者,需城卫队的通行牌。你亲自带上百来人,将安德烈男爵家二十四小时监禁。”路西法起身,扫了眼立在四周等待的部下。

“海尔塔!”

“属下在!”

“你带二十个人去皇家游园厅,把薇拉小姐接回来,不要让她再踏出大门步!”

“是!”

雨打在衣服上,湿透的衣服马上又把冰冷传到身体。

在这雨帘中,梅莉亚河边还放著烟火。那些烟火是由魔法控制的,不受雨的影响。蔚为壮观和奇丽的景象,对无心欣赏的人来说只是个无聊的背景。

明天从小就爱生病,又大伤未愈,这种天气里会去哪里?路西法再也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谁也不可以拿走他的东西,那是他的王牌。他照顾了十几年,花了大量心血和感情的东西,怎麽可以说不见就不见了!他的东西……就算是死神也不能抢走!

个长得精瘦的人族少年来到马棚喂马。他手上套著沈重的锁链,每动下都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在这入冬的天气里,只著件单衣,光著脚,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圈养的奴隶。

少年有点疲倦地抱起把草,转身离开时,像想起了什麽,猛地回过头。稻草堆里居然露出了只手。

他小心地走过去,蹲下身,捡了根棍子戳了戳,见没反应,把上面的稻草轻轻拨开,居然是个跟他样的人族少年。

“喂、喂!”少年轻轻推了推那人,还是没反应。看到他脸蛋通红,伸手去额头摸,烫得吓人,而且脸上似乎有血迹。

少年想了想,又快速地把稻草给盖上。

他先喂了马,然後溜回奴隶们住的大房间,拿了壶水和些破布块,又折回马棚。发烧的人若是不管的话,随时都有死掉的可能,少年的父亲就是在高烧了三天之後,主人不给医治,活活病死的……所以,他实在没办法放著这个陌生人不管。

这个人族,应该不像自己样是苦隶。穿著虽然破烂肮脏,但皮肤细嫩,没干过苦活。

少年用破布清洗著他脸上的污泥,光线微弱,仍能感觉出清秀的五官,特别是黑长的睫毛,就跟两把刷子般。

难道……他是性奴?也难怪少年会这样想,人族在魔族地盘上绝大数都是奴隶,像明天那样被路西法收养为弟弟简直是无法想象。

“怎麽说你也逃出来了,我定会帮你的。”少年看看手上的锁链,他就是因为前几天逃跑挨抓回来,被打了顿,然後套上锁链以示惩戒。

少年用湿布放在明天额上降温,不时喂些干净的水,他所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马棚里四面透风,冷得紧。少年想了想,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比他轻不了少的人族拖到草料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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