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景的出现让谢余明白过来,他们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从那封信开始到魏建生的名册,杨苑廷的针对,最后带着太医出现的萧元景。
谢余面色冷清的打量着他们每个人的神情,这些事情,不应该说这些人到底是谁在背后将他们聚在一起来算计自己?
是魏建生?不,谢余很快的打消了这个想法,魏建生与自己并无深仇。最后他将视线锁定在杨苑廷身上,最恨自己的必然是他!
萧元景见谢余不肯开口,抬手推着太医催促道:“李太医,你赶快把谢公子的情况同父皇说说,免得父皇担忧。”
李太医拱手垂眼道:“回皇上的话,谢公子身上确实有些皮外伤,不过都并不严重,臣已经开了药按时服下便没有大碍。”
皇上看了李太医一眼,有些犹疑的问道:“此话当真?即是如此那为何谢衍好几日不见转醒?”
“这......”李太医为难的看了谢余一眼,谢余反倒被他看的不耐烦起来:“李太医盯着我看做什么?”
“下官不敢,谢公子一直未醒,或许是身子本就孱弱的缘故。”
“即是如此,那谢衍的昏迷不醒就不是沈寂的缘故,”萧元景冲着李太医挥了挥手,李太医识趣的往后退了两步,将萧元景让到众人的视线里。
“儿臣以为兄弟之间偶尔有打闹,这本不足为奇,更何况谢衍比沈寂又大些年岁,年长便为兄,”说到此处,萧元景顿了片刻,扭头找到萧易的位置走过去将人拉住继续说道:“儿臣小的时候也没少同二哥吵架,每每都是二哥让着儿臣。”
话到如此,萧易哪里听不出萧无景的话外音,却也不得不跟着他一起将这兄友弟恭的情谊演下去。
“儿臣倒以为定北候与谢将军本就有隔,却也都是误会,若长此以往只怕这误会更深,冤家宜解不宜结倒不如趁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父皇以为如何?”
萧元景这话倒是合了皇上的心意,也难得让皇上觉得萧元景懂事不少,面上颜色渐缓夸赞道:“平日里就瞧见你贪玩,今日说出这几句话来倒是有点样子,你也不小了,明日开始与你二哥一并来听朝吧。”
皇上说完,转头又看向谢余:“此事有三皇子为你说和,谢将军以为如何?”
皇上看重萧元景,而萧元景也一直是贪图玩乐正事不干,难得有一次在朝堂上发表意见又正合皇上心意,谢余哪里敢拂了皇上的意思。
思索片刻后,谢余才垂首道:“臣听皇上的便是。”
萧元景亲自去诏狱将沈寂接出来,在那昏暗逼仄的地方待的久了,乍见了光沈寂有些不适应,抬手在眼前遮了遮,看着萧元景咧开嘴笑了起来:“三皇子怎么来了?”
萧元景还没等答话,晏青就从后面出来将件深蓝色的狐裘罩在他的身上,红着眼睛看着沈寂屈膝跪地道:“小候爷受苦了。”
沈寂伸手将晏青拉起来,玩笑似的说道:“你看我哪里有半点受苦的样子,不过是被关了几日罢了,又不第一次来了,你像个姑娘似的哭哭啼啼的也不怕三皇子笑话。”
晏青沉默着点点头,退到沈寂身后,
萧元景伸手搂着沈寂脖子将他带到自己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比上次好多了,人都好好的。”
沈寂对着萧元景拱了拱手,认真道:“多谢你,让你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我知道你本不愿被拘着若不是为了我.....”
萧元景皱眉将沈寂的话打断:“和我说这个就没意思了吧?不过还真是拜你所赐,明日开始父皇要我上朝听政。”
萧元景叹了口气,一副不情愿又不可奈何的样子。
话锋一转,他有些奇怪的转头看着沈寂:“以前我就想问你了,你和魏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听到魏丛愉的名字,沈寂嘴角弯起,忙问道:“怎么?”
“今日带着李太医去给谢衍看病的事就是她来同我商量的,我本就想找父皇替你求情,不过看起来倒是魏小姐的法子更周全些。”萧元景拍了拍沈寂的肩膀,十分认同魏丛愉的方法。
“你说是她让你来救我的?”沈寂呼吸一滞:“我还以为......”
他轻笑出声,抬手拢着身上的狐裘大衣:“晏青,回府,”说完后,他冲着萧元景点头道:“改日请你吃酒。”
“诶,喂,沈书华?沈寂!”
萧元景兴致冲冲的来接沈寂,可人这却突然撒癔症似的就这么走了,留下满心疑问的自己。
钱阳县之后,沈寂还以为魏丛愉对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心思,可这会听到萧元景的话心里欢喜起来。坐在马上里的时候,忍不住挑起帘子问道:“晏青,这几日的事情你可知情?我是说关于魏小姐的。”
晏青骑马跟在马车边上,闻言侧目看向他忙回道:“小候爷出事的时候夫人曾去魏家求助。”
听到晏青的话,沈寂面色一僵。
“不过有一事属下倒是觉得有些蹊跷,属下听闻谢余在皇上面前并没有那般坚持,这倒是颇让人意外。”
沈寂“恩”了一声,没再言语。
“二皇子,咱们回去么?”
诏狱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萧易掀着帘子朝着沈寂的方向看了眼:“回府吧。”
回到府里后,萧易还未坐稳身边的护卫就前来回报:“二皇子,属下打听过了,当初在钱阳县魏丛愉曾扮成沈寂的副使伴其左右,另外,三皇子出现在大殿上也是魏丛愉的主意。”
方才在巷子里萧易已经知道萧元景的事和魏丛愉有关,可没想到钱阳县的时候她竟然也在。
“无妨,”萧易的手抬了抬,神色平静:“咱们养在暗处的人呢,怎么样了?我照顾了他这么多时日,也该到了他偿还的时候了。”
*********
沈寂从诏狱出来魏建生从中费了少力,凤澜心中记挂着此事待沈寂的身子刚好一些就急着带他来魏府来道谢。
赶的也巧魏建生昨日夜里才回到府里,倒是被凤澜赶上了。
凤澜屈膝拘礼对着魏建生谢道:“多谢魏将军出手相助,这些都是一点心意,还请魏将军不要推辞。”
魏建生忙让魏丛愉将人扶起,摆着手道:“沈夫人太客气了。”
凤澜坐下后,沈寂又再次郑重的向魏建生道谢,魏建生面对沈寂时倒是不似对凤澜那般客气,但却也是如同长辈一般待他。
凤澜并不习惯这样的场面,魏丛便就带着她先行出来,前厅里只留下魏建生同沈寂说话。
“他们说他们的,咱们聊咱们的,最是适宜不过了。”凤澜挽着魏丛愉的手,两人往外走:“咦,那不是二小姐么?”
魏丛愉招眼望去,果然是魏嫣,她如今面色还是惨白着没有什么气色,但能出来走动已经是不小的改变。
同时,魏嫣也发现魏丛愉他们,脚下一顿便想扭头往回走。
“魏嫣。”
魏丛愉将她叫住,转向凤澜说道:“我先过去看看,你让秋月带你先回我那。”说着就向魏嫣走去,“这样冷的天,怎么穿的这样少?”
魏丛愉将暖手炉塞进魏嫣的手中,抬手替她拢了拢斗篷,鼓励道:“你若觉得闷的慌就多出来走走,不必顾忌有没有旁人。”
听了她这话,魏嫣小声的“恩”了一声,心里的顾虑也消了不少。魏丛愉挽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侧着头问她:“你这是要去哪?”
魏嫣转过头来仔细的看着魏丛愉,他们姐妹两人这么多年还从来未有这般亲密的时候。就算偶尔有之,也都是魏嫣故作亲近,魏丛愉并不搭理她。
可如今她这般自然的将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不见半分扭捏和惺惺作态的样子,魏嫣心头一暖。
“没想着去哪,只是在屋里闷的久了,想出来走走。”
魏丛愉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若是想要出府便多带些人跟着。”
“我知道的,”魏嫣应声道:“长姐快去忙吧,沈夫人还在等着你,我就在院子里走走就回去。”
听她这么说,魏丛愉也不好一直跟着她,反倒叫她多心,临走时又忍不住再叮嘱道:“若有什么事便要人去找我。”
“长姐放心吧,”魏嫣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来:“长姐放宽心便是,我不会再那般莽撞了。”
魏丛愉这才拢了袖口往回走,刚与凤澜没聊几句就听到下人来报说定北候请沈夫人往前厅去准备回府。
听到下人的话后,魏丛愉叹了口气道:“原还想着能多和你说会话。”
凤澜自然也是有一肚子的话要同她讲,碍于礼数规矩的不敢多逗留,温声道:“你若无事不妨多去我那做做,如今在候府里,我也没什么事可做,整日到是在屋子一坐就是一小天,无趣的紧。”
听了这话,魏丛愉顿了顿,有些心疼凤澜,若是沈昀还在她就算是等也是有个期盼的,她打量着凤澜的样子,宽慰道:“一样的,你若无事也只管来寻我,府里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凤澜点点头,再无多言。
魏丛愉送着凤澜出府,望着凤澜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一声,凤澜的性子看似好拿捏,可骨子里却是个倔脾气的。
魏建生看了魏丛愉一眼,就知道她心中所想,出声道:“沈夫人倒是难得的沉稳的性子。”
听了这话,魏丛愉有些无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不沉稳又能如何:“日子总得是要过下去的。”
魏建生听了这话,脚步一顿,不知为何说道:“沈寂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三天里,可能来不及更新,因为有事要忙,若我没有更新,请小可爱们耐心等待~
等我再更文的时候,会有新的事件发生,小可爱们不妨猜一猜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