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觉睡到自然醒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李冼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晕晕乎乎也不知道该干嘛,想起今天休假干脆也不着急起了,在被子里赖着不出来。
他躺了会儿,听见外面响起三哥的声音:“姓墨的,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连皇帝都敢上。”
墨问风轻云淡:“有何不敢?”
李冼微不可闻地哼了声,想起头天晚上干了什么羞耻的事,顿时觉得无地自容,用被子把自己遮了个严实。
李冶好像是被噎住了,放弃了跟蠢龙交谈。李冼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躲在被子里彻底不敢出来。
“小冼,你醒了就起来吧,都什么时候了,起来吃午膳。”
完蛋了……李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过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拉下被子露出双眼睛,几乎是哀求道:“三哥……”
李冶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在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怕?你连那什么都敢干了居然还要怕我吗?”
“唔……”
“我说你……唉,”他在床边坐下来,头痛地抚额,“你堂堂皇帝,居然被人按在身底下操,你说你,你这面子还往哪摆?”
李冼偷偷看他,心说他何止是被人按着操,他还直接被|操晕过去了呢,那才是人都丢尽了……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只哼哼道:“你不还被姓林的折腾了宿……”
李冶顿时瞪起眼睛:“你说什么?!”
“……”
“唉,罢了罢了,我算是管不了你了,前些天还说你是雏儿,现在就不是了,你是成心要给三哥好看吗?”
“我没有……”
李冶长吁短叹,呜呼哀哉,心里几乎把那条蠢龙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最后无可奈何道:“拉倒吧,都这样了……姓墨的弄疼你没有?”
李冼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三哥的思路跳的那么快,“啊”了声,十分诚实道:“还行吧……开始挺疼的,后来就好了……”
“那他弄爽了你没有?”
“……”
李冼本来就红的脸上简直是要滴血了,他三哥还根本没注意,愤愤道:“妈的,他上了皇上也就罢了,他要是还伺候不爽你……就等死吧!”
“哼……”
“你哼什么?我在问你话!”
李冼已经放弃了挣扎,他就知道三哥那张狗嘴吐不出象牙,自暴自弃地闭了闭眼,恶狠狠地爆了句粗口,“真他妈爽!”
李冶有点儿惊讶他会说出这话,却也没在意,居然还点点头,道:“其实那天林如轩操|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他太狠了,我第二天都差点起不来。”
可怜的小皇帝已经彻底溃败了。
“你起来让我看看。”李冶说着,其实也根本没有在征求他的意见,把被子抢了,惹得李冼惊呼:“三哥!”
他身上还光着呢,倒是挺干净,床上也挺干净,看样子墨问是料理了后事才睡的。那也顶不住对方锐利的目光,蜷成了个团不想被看……当然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李冶打量了遍他身上的红痕,还行,没弄得青青紫紫已经很不错了。他当然知道那姓墨的力气有大,连林如轩都说他深不可测,可见他当时是极力克制了,不然就照李冼这么个看着就嫩的皮肤,肯定就惨不忍睹了。
心里少有些复杂,墨问虽然皮相年轻,可少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龙了,小皇帝才十八岁,他这嫩草可吃的不是般的嫩。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李冼说人和龙在起不会有好结果,便干脆不说,反正他还小,但愿他以后长大了会自己明白吧。
其实他也经常怀疑,李冼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吗?他要是不懂,又怎么能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坐稳了呢。可要说是装的……也不太像啊。
李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后者发呆够了,才把衣服扔过来:“起床吧。你再不起老爹要怀疑了。”
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三哥已经出去了,他蹭到床边,后面那部位还是怪别扭的,却也管不了这许了,可谁成想,两脚刚接触到地就立马觉出不对劲了,头天晚上那阵折腾弄出的后遗症股脑的冒上来了。
身上简直无处不疼,什么腰啊背啊腿啊,连脑袋都疼,早知道他就不喝那么酒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再加上他当时几乎没吃东西,就喝了酒最后还吐了个干净,直睡到现在胃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别提有东西来提供体力了,当下两腿发软就要栽倒。
……他要再晕倒,这人可真的丢大发连收都收不回来了。
好在姓墨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轻轻架起他,在他后颈落下吻,“怎么这么虚?”
“你、你还好意思问?!”李冼色厉内荏道,根本管不住自己发颤的双腿,只得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那人身上。
墨问轻笑,“我的陛下,微臣昨晚伺候得您还爽?”
“你滚——!!!”
看着怀里的人炸毛的样子,墨问心情大好,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他终于是我的了——
两年之前,那个被自己无良的老爹骗上皇位的小皇帝总是皱眉不展,想到外面自由的蓝天在离自己远去,而他却要每天学习什么复杂的帝王礼仪,眉心的那道褶皱就愈加的深。直到某天,再次被群臣的奏折弄得头昏脑胀睡不着觉,点了炷安神的香却意外让某条直隐在他身边的龙睡过了头显出形来,他才好像终于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里,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
当时的墨问还是条闲散不乐意修行的龙,他那点修为完全是凭着年龄涨上来的,被派来保护皇帝的第十天,就迷迷糊糊就把自己金贵的名字给说了出去,从此再也无法对他隐形,便只好每日陪着小皇帝起床睡觉,竟也慢慢适应了他的作息。
他记得那个时候李冼总是很累,每日早早的就要起来上朝,下午那点可怜的闲暇时间还要修习帝王之术和帝王礼仪,有的时候连午休都来不及,晚上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其实这太平年代根本没什么事情可上奏,可那些大臣们似乎故意和他过不去,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洋洋洒洒写上大篇,从头看到尾也看不出到底在说什么。
墨问看过那些奏折,即使是刻意的刁难,李冼也会硬着头皮耐心地批下去。有些大臣看他始终不曾发难,大胆起来,明确地在奏折中指出新皇办事不济,力求太上皇复位。开始语言还比较含蓄,后来越来越肆无忌惮,
生于忧患 作者:逸青_
李冼每次看到这些奏折都浑身僵硬,少次想拿起来撕得粉碎又硬生生忍住,颤抖着起笔落字。
墨问直不能理解,他是皇帝,他为什么要忍耐这些臣子。这些臣子也是不知好歹,皇上次又次的退让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历朝历代,都是臣子弹劾臣子,可到了他这里,居然所有臣子联合起来弹劾皇上。
李冼直好言善语地劝说,表明自己定会当好这个皇帝。他为了完成这个诺言,每天起得早了,却睡得晚,眼看着天比天憔悴下去。可是大臣们呢,说也可笑,竟有日早朝,不知是谁先开头,竟直接说出了“请太上皇复位”这样的话来。当时墨问附在龙袍上,看着满朝文武个接个跪下来,和上句“臣复议”。
墨问感觉到李冼的身体在听到那话后不由自主地颤抖,他向保持的微笑也终于挂不住了,面上的血色寸寸地退掉,被气得竟是连句话也说不出。
那件事情让太上皇大发雷霆,直接下旨扣了当时所有参与复议的大臣年俸禄,把那挑头的贬为庶人,发配南疆服了三年劳役。
墨问觉得皇上家也真是奇葩,太上皇四个儿子,居然没有个愿意当皇帝,好不容易把小儿子弄上来,才继位不到三个月就被满朝文武联名弹劾。再配上他这条连身形都隐不住的蠢龙,也当真是门当户对了。
李冼所受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墨问看着他自己个人走回了寝宫,衣服也没有换,缩在床上,把头埋进膝盖里,就像只受伤的小兽把自己蜷起,很久很久才微不可闻地道:“墨问……为什么呢……我分明已经那么努力了,我那么努力想要做好……为什么还是得不到认可呢……”
竟时间,连自称“朕”的勇气都没有。
墨问不知道怎样安慰人,只安静地看着他,似乎想用目光给予他力量。
李冼没有哭,却也不再说话,呆呆地看着皇宫外那碧蓝的天。
就像只本欲展翅高飞的雄鹰,却生生被折断双翼,困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暗无天日。
当天晚上,李冼病了,病得非常急,高烧得神智不清。也就是那个时候,墨问才知道,这位皇帝身体似乎不太好,却又不是病恹恹的那种不好,好像是体质问题,天生就比别人略虚。
于是,墨问怒了,他活了这千年,还没有见到几个凡人敢于挑战他龙的威严。
第二天早朝,满朝文武列班而立,却在那龙椅上,没有看到他们的皇帝,也没有看到太上皇,而是看到了个陌生的男人。
按照历法,私自坐上龙椅是杀头之罪,可那个男人往那里坐,甚至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却好像有种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墨问斜倚在那里闭目养神,将自己的龙威点儿也不客气地笼罩下去,干大臣冷汗涔涔,双膝不自觉地软倒,接二连三跪了下来。
那个时候大将军林有泽还在世,他也成了唯个还能扛住威压的人,他上前步,艰难地开了口:“不知尊者是何人?为何坐在皇上的位子上?”
墨问冷冷笑:“皇上?你们还认你们的皇上?你们不是想直接气死他了事么?嗯?”
“尊者此言差矣……”
“呵,尊者,真是可笑。”他看着林有泽,这人头天并没有参与复议,甚至出言反对,而且他为大胤立下过汗马功劳,墨问不想跟他计较,撤回了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
林有泽如释重负,可别人却依旧跪着,甚至连跪都跪不直了,有好几个已经把头都磕到了地上。
“尊者请高抬贵手,蔺大人已经年逾古稀,禁不起这般折腾。”
“闭嘴!别给脸就上鼻梁!”墨问声怒斥,蔺行之昨天是中立的态度,没有复议却也没有反对。他挥手,撤回这人身上的威压,“滚!”
林有泽搀着蔺行之滚了,至于其他的人,墨问就没有半点放过的打算了,威压又重了层,压得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浑身发抖,才冷笑声:“都给我跪着吧,把你们欠你们皇上的,都给我跪回来。”
当太上皇得知满朝文武都被位不知何方神圣的人罚跪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个时辰,他急忙去找小儿子询问情况,却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正在病榻上高烧不退。
那天满朝文武被墨问罚跪了整整三个时辰,就算跪晕过去了也绝不放过,等自己醒了接着跪。当时李冼病得塌糊涂根本不知道这事,病好后也迟迟不愿早朝。后来再次见到那些大臣,他对于那次的事情却是句话也没有提。而大臣们也意外地变乖了,尤其是见到墨问的时候,简直战战兢兢。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墨问的身份不算是秘密了,而李冼也终于勉强树立起皇帝的威严。如今,两年过去,这种深宫的生活也慢慢适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