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56 / 92 章 · 3,681

林如轩缓缓吐出口浊气。

内力充盈,丹田暖溢。

看来锦上确实没有骗他,这火莲丹当真奇妙,重伤初愈,他的功力居然不减反增。

“如轩?林如轩?”李冶探进半个身子,“你干嘛呢,叫你吃饭了,快点出来。”

“这就来。”

账外。

“这仗打得可真是痛快!哈哈哈!陛下,我魏麒对您可真是五体投地,真想不到啊,那个卖国贼曹汉,居然被您,箭,就给解决了!哈哈!就冲这个,老魏我也得敬您杯!”

李冼微笑,“那都是神鸟的功劳,我的那份反而不足挂齿。魏将军,我不胜酒力你也知道,这酒……我可喝不得。”

“哎,那可不行,今儿可是咱庆功宴,这酒啊,您说什么也得喝!不然不给咱们兄弟面子不是?”

旁边几个士兵也跟着起哄,李冼推不得,只好道:“那……只喝碗。”

“好!碗就碗!来,干!”

“干。”

魏麒先干为敬了,李冼看了看酒碗,也饮而尽。

“好!痛快!来陛下,给您吃这个,野山鸡,兄弟们今天进山打的,味道级棒!”

“……谢。”李冼看着那半只烤得香喷喷泛油光的鸡,却是没什么吃的欲望,但还是凑到嘴边咬了口慢慢嚼着,倒确实鲜嫩可口,只是并不怎么合他的胃口。

“你们吃什么好吃的呢?也不等我们。”

“哎呦,毓王殿下,林将军,快请坐!”魏麒忙搬了两个小凳给他们,又拿起烤熟的剩下半只鸡,“来,殿下,这还有半只,给您。”

“就半只啊……你们怎么也不打点?”

“嗨,这话说的,当然不止这只鸡了,那不,还没烤好呢。您先吃着,马上还有。”

李冶接了那半只鸡,刚要下嘴,突然看见李冼那没咬两口的另半只,眨了眨眼,伸手夺过来,李冼莫名其妙,道:“三哥?”

却见李冶把那两只鸡腿完整地撕了下来,取了只签子,从鸡骨中央穿而出,递给李冼,“吃吧。”

李冼笑,“还是三哥懂我。”

“这……”

“老魏啊,你还是不了解我们陛下啊,你不知道我们家小冼吃鸡只吃腿、吃鱼只吃肚子吗?你就给我们皇帝陛下吃鸡脖子鸡屁股?他怎么下得去口嘛。”

魏麒恍然大悟,“哦……哦哈哈!我记住了,记住了!下次定不会再弄错了!”

“哎,你这下只鸡烤好了,也记得把鸡腿拽下来给他啊。”

“好的!没问题!”

“三哥……”李冼推了推他,“别再给我了,我吃不了那么的。”

“你别说话,让你吃你就吃,别推三阻四的。”

李冶把那没了腿了半个鸡身子递了个给林如轩,李冼咬过的便自己留着吃了。林如轩瞧他眼,摇了摇头,接来咬了口,道:“魏将军,你这手艺,还确实不错。”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魏麒添了两个酒碗,“来,给您二位满上!”

“哎等等等等!”李冶忙抬住他的手没让他倒,“林将军这重伤初愈,不能喝酒。”

“这……可这今儿个是庆功宴,陛下都喝了,这样不太合适吧?”

“李冶,我没事。”

“不行,说不能喝就不能喝!呃……要不这样吧,我替他喝,我替他喝总行了?”

“……也好!来殿下,老魏敬您杯!”

李冶连干了两碗,抹了抹嘴,赞道:“好酒!真是好酒!这军营里能喝道这么好的酒,真是有福啊!”

“可不是吗!殿下,既然这酒这么好,您可得喝点,不然可对不起来给咱们送酒的百姓啊!”

“喝,定喝!你想让我少喝还不行呢!魏将军,我们再干碗!”

“殿下真是爽快!干!”

“李冶……”

李冶看了眼叫他的林如轩,道:“你干嘛?吃你的鸡去,我可警告你,别给我这添乱啊。”

魏麒又取了只烤好的山鸡,“林将军,来,再给你只!”

“……谢。魏将军,你也不用再给我们了,给其他兄弟分吧。”

“好,”他突然拍脑门,“嗨,你瞧我这记性,林将军,还麻烦您把那鸡腿剔下来给陛下,给您刀!”

“不必了。”李冼制止住他,“魏将军不用麻烦了,我吃好了,先回去休息了。”

“哎,你!”李冶看着被塞回自己手中的个鸡腿,“你给我回来!你好歹把这个吃了啊!”

“呃……殿下,这酒肉是不是不合陛下口味啊?看他好像完全吃不下去的样子……”

“谁知道他,”李冶狠狠咬了口鸡肉,“随他去吧,真是难伺候。”

魏麒却是替李冼辩解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陛下是国之君,平日饮食也都是御膳房负责,跟着我们吃这些东西也是苦了他了。不如这样,我去做些清淡的,会儿给他

生于忧患 作者:逸青_

送进帐里。”

“御膳房?”

李冶突然愣了愣,他平日的饮食,哪里是御膳房,分明就是……

“怎么了殿下?”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这样也好,你去给他下点面,加些菜,再卧个蛋……哎,就像你上次做的那样!再……再放些鸡丝,给他送去。”

“好,没问题!”

“将军,羊烤好了!”

“烤好了?好啊!快,快弄三大盘羊肉过来,再添两坛酒!”

“好嘞!”

魏麒又回过来对李冶道:“那殿下,我现在就去给陛下下面去,省得会儿过了这劲儿,他没胃口了。”

“嗯,你去吧。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二位且先吃着喝着,我会儿就回来!”

李冼回了营帐,在书案前坐下来。

那酒似乎有些上头,他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另只手则搭在黑龙镇纸上,镇纸的凉意让他稍稍舒服了些。

明明只喝了碗……这酒量,还真是太差了些。

“陛下,陛下?我能进来吗?”

“魏将军?请进。”

魏麒端着面进来,“嚯,您怎么不掌灯呢,这乌漆嘛黑的,万摔了可不好。”

“你这是……”

他把面放到李冼案上,“嘿嘿,陛下,我这看您刚才没吃少东西,琢磨着可能太腻了不合您胃口,就给您做了这面,您少吃两口,不然身体吃不消的。哦,里面放了两棵小白菜,爽口!又按着毓王殿下的意思加了些鸡丝,您要是不爱吃,就挑出去,至少把面条鸡蛋和菜吃了,您说行吧?”

“……真是劳魏将军费心了。”

“嗨,这算什么,只要陛下肯赏脸,我老魏可是肝脑涂地!那……您先吃着,我就不打扰了,这帐子里也清静些。”

“好。”

待他走了,李冼闻了闻那面汤的香气,竟出奇的有些饿了,笑着摇摇头,动了筷。

虽说比不上墨问做的,不过……还真好吃。

吃起来便也顾不上是菜是肉,并囫囵下肚。快吃完时他好像忽然听见什么窸窣的声响,本以为是自己吃面的声音,可停下来,竟又听到两声咳嗽。

他忙点起灯烛,却见营帐角落里竟坐了个人,那人用被子裹住全身缩作团,脸也深埋膝中,只能通过他的发饰认出那是锦上。

“锦上?”李冼十分讶异,“你怎么在此?”

锦上却没有理会他,李冼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身体居然在轻轻颤抖,把被子裹得紧了些,似乎很冷的样子。

这季节已近仲夏,就算再怕冷的人也绝不至于浑身打颤。李冼推了推他,“锦上,你怎么了?”

依旧没有回应。

“生病了吗?我去叫军医。”

“不……”锦上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不要去……”

李冼皱起眉,蹲下身来,“你究竟怎么了?你……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凉?”

锦上是凤,属于鸟类,平常体温都要比正常人高,而此时李冼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皮肤上的凉意。

“我……没事。”

“你……”

“我没事的,睡觉就好,你不用、不用管我。”

李冼将信将疑,“那你先休息,若是难受了,定要及时叫我。”

他回到案前,眉间褶皱却是未能舒展。这锦上好像自从那日回来便直精神萎靡,整日都在睡觉,现在竟……

他喝尽了已经微凉的汤,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墨问在就好了……

他手托腮,缓缓闭上眼睛。

“呃……嗝!”

林如轩扶着醉得塌糊涂的李冶回了营帐,扶他躺下,“叫你别喝那么,醉成这个样子,丢不丢人?”

“嗝!”李冶打着酒嗝,扯住他衣服硬是把他也拽倒在地,“我高、高兴!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懂、懂什么!”

“好好好,我不懂,”林如轩把自己的衣摆从他手里拽出来,“你快睡吧。”又低声自语道,“看你明天起来头疼。”

“不、不准走!”他突然个猛子把林如轩扑倒在地,双臂撑在他头两侧,桃花眼早已弯成了两道月牙,“嘿……嘿嘿,美人儿,你要到哪里去?”

林如轩眼皮直跳,闻着他那身酒气,道:“你可别吐我身。”

“不、不吐!这好酒……怎么舍得吐……嗝!”

“……祖宗,别闹了,赶快睡吧。”

“哎,我的乖……乖孙儿。”

林如轩无奈摇头。

而李冶不但没有放开他,反而变本加厉,竟开始去解他衣服。

“……李冶,这里可是军营,你注意点。”

“军营又、又如何?”他解了对方的腰带,“哪里规定军营不准、不准男欢女……男爱?”

“李冶!”

林如轩被他解了单衣,胸膛便下子暴露在了空气中——他虽然吃了火莲丹痊愈了伤势,可那伤疤却是不可能消去了。李冶趴在他胸口,用手指轻轻描过那些狰狞可怖的疤痕,眼里竟是隐隐的有了泪光。

“李冶……”林如轩简直被他吓到了,“你、你冷静点,你要干嘛?你……你别、你别哭啊!”

李冶突然坐直了身子,仰面嚎啕大哭。

“李冶?!你……你个大男人哭什么?!你快给我闭嘴,闭嘴!”

“林如轩!”他满脸眼泪,指着他就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禽兽!牲口!你、你竟敢害老子替你担心!你个没良心的,你、你狼心狗肺!你猪狗不如!你、你……”

他好像骂穷了词,停了两秒,又突然拳狠狠砸在林如轩胸口,把他砸得险些背过气去,“林如轩!老子恨死你了!恨死你!恨……嗯哼……”

“……”

李冶没了声响,头倒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林如轩整个人都是懵的。

也不知道那人在自己身上趴了久,甚至响起细微的鼾声,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扶他躺下,然后十分嫌弃地用袖子给他擦去了脸上泪痕。

这人喝醉了酒,怎么还哭二闹三上吊呢……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