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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92 章 · 3,967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亵渎经典的意思,莫较真...

动心忍(韧)性,“任性”是整篇文的脑洞来源...

“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所以要动心,要任性,才能做到平常做不到的事情……

——《先皇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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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深夜的寝宫突然传出阵毫不掩饰的笑声,十八岁的小皇帝正捶桌狂笑,整个人几乎都要滑到地上去,端的是半点皇帝的形象也没有,而惹得他发笑至此的,正是手里那本颇有些年头的《先皇笔录》。

“什么先皇笔录,依我看,简直就是……就是……哈哈哈哈……”

干在殿外守夜的宫女侍卫,听见这笑声纷纷眼皮狂跳,却又同时眼观鼻鼻观心,对小皇帝这种间歇性抽风早就习以为常。

当今圣上李冼,年方十八……没错,是李冼不是李洗,好死不死的和某位在母亲的光辉下窝囊了生的皇帝同音不同字,李冼曾度怀疑父亲是不是嫌自己出生的时候太脏,故意起了“洗”这个字让自己好好洗洗,后来又觉得“洗”太难听,大笔挥去掉点,变成了今天的李冼。

李冼笑够了,又重新拿起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先皇笔录》,看了没两眼,又忍不住喷笑出来。

“哈哈哈哈……”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这段著名的言论出自《孟子?告子下》,就被工工整整的誊写在《先皇笔录》的第页,然而接下来,这位“先皇”的评论却简直让人啼笑皆非,他是这样翻译的:

“舜的第发是和犬……这个口味有点重。傅说在筑之间硬起,胶鬲在鱼盐之中硬起,管夷吾对着士人硬起,孙叔敖在海里硬起,百里奚在集市就硬起……”

“所以上天把重任降给这些人,定先让他的心志艰苦……让他被|干得精疲力尽,让他的身体肌肤都饥渴难耐,离开他又让他觉得空虚疲乏,所以要动心,要任性,才能做到平常做不到的事情……”

李冼看到这儿,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觉得这位先皇简直是个人才,这样粗鄙又丝毫不加掩饰的放荡语句,就敢这么大大方方的写下来,还让后人瞻仰,这脸皮是得有厚。

他憋住笑,继续往下看:

“人的第次总是会做过了才知道改正,在心里想明白,权衡思虑以后才能去做他;用美色征服他,让他呻|吟出声,才能使他明白被|干的快乐。进去的时候没有法家的拂士……拂士是什么,是种工具吗,跟拂尘似的?看着好像挺好用,不如朕也差人做把?不过那不是道家的吗,关法家什么事……”

先皇的吐槽也这么大大方方的摆在纸上,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肚子里没墨水,李冼忍俊不禁,看完最后句:

“没有敌国入侵,外患横行这样的危机,就不能出来……这得是有持久啊……孟子老儿,你不用写了,朕懂你,若是咱哥俩生在同朝代,朕定赏你几个男宠玩玩,让你好好过把瘾。”

“哈哈哈哈……”

李冼直笑得两个腮帮子都疼了,搓了搓脸,随手提笔在这页末尾写了几个字:

“朕也懂你。”

他写完,把笔和书都扔,四仰八叉地倒在龙床上,眯着眼,嘴角上扬,觉得心情真是格外舒畅,好像最近两年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自从两年前他那混蛋老爹把他半蒙半骗哄上位,自己又甩手做了太上皇之后,他李冼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天天看着底下群迂腐的老头吵来吵去就头疼,想当年,他才十六岁啊十六岁!青春美丽大好年华,就这么白白葬送了!唉!

不过此刻他也没功夫伤春悲秋感叹命运不公,眯着眼睛将那《先皇笔录》在脑中又过了遍,心说难怪混蛋老爹不让自己看,内容简直是不堪入目。心里居然生出种和这先皇惺惺相惜的感觉,可惜年代不同,这位放荡不羁的家伙应该能追溯到自己的太爷爷辈了……

说起那先皇,也当真是位风云人物,不但自己明目张胆大搞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甚至鼓动朝廷上下起分桃,胡作非为又风流放荡得紧,可偏偏这厮在位二十余年,治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康四邻和睦,可谓太平盛世,后人想怎么诋毁他也找不出话来,只道他生全凭气运,说白了就是老天爷保佑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就盛世太平了。

当然也有人说,这位皇帝其实是出卖色相换来四境安定……咳咳,至于这话是不是以讹传讹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件事是真实可靠的,就是这厮年纪高了以后,发现自己跟男人搞了辈子,竟是个子嗣也无,思来想去,干脆把传国玉玺往自个儿最小的弟弟手里扔,拖家带口出去逍遥去了。

不得不说,这份气度,还真是……世间少有……虽然经过他这么搞,那股断袖之风足足流行了好几十年,经久不衰……

以李冼那不争气的脑子指定想不到太,他眯着眼,缓缓道:“小黑,你出来吧。”

男人高大的身形无声无息出现在床边,语气里带着点儿无奈

生于忧患 作者:逸青_

和惆怅,“我不叫小黑,我叫墨问。”

“好嘛好嘛,小墨。”

这感情好,在“黑”字底下又添了个“土”,墨问觉得自己本来还挺文艺的名字瞬间变得比“小黑”还土了,不禁轻轻摇头。

“小墨,我觉着这位先皇到真是位人物,分明那么羞耻的事情,怎么被他搞就变得名正言顺了呢,唉,我要是什么时候也能像他这般……”

“陛下,”墨问忍不住打断他,“陛下是想像样他治理个太平盛世,还是想……搞搞断袖之风?”

“这个……”李冼有点脸红,嘟囔着道,“如果两个都搞自然最好……”

“早些歇息吧,很晚了,明日还要上早朝。”

幻想被无情地打破,小皇帝哼哼唧唧想到痛不欲生的早朝,好心情又化成烟儿飘走了,看着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道:“你这臭龙,就知道坏朕的心情,看我今晚不压着你睡!”

“……”

当然他所说的压着睡,不过是把身上那件黑红龙袍狠狠拽下来,铺在床上,将上面栩栩如生的黑龙刺绣严严实实压在身下。

墨问无语地瞅着他,脸上无奈的神情明显了,半晌只道:“陛下好梦。”

没错,墨问是条龙,威风凛凛的大黑龙,专门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平日里就附在他那龙袍的刺绣上。

李冼又跟他腻歪了会儿便睡着了,墨问看着他身下的龙袍,实在没有附身上去的欲望,捡起皱皱巴巴的《先皇笔录》,看了几页,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他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睡熟的小皇帝,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心道明明生了张蛊惑众生的脸,当什么不好,偏偏要当皇帝……

好吧,虽然也不是他情愿的,要怪还得怪他那混球老爹,儿子不少,成事的却凤毛麟角。长子李况,是个武痴,刀剑枪棒无不精,百步穿杨亦信手拈来,可惜肚子里墨水有限得紧。当年他爹欲立他为太子的时候,这厮居然直接使起轻功翻出宫墙溜烟逃了数十里,直把他爹气得佛出窍二佛升天。

次子李凌跟他大哥恰恰相反,是个书呆子,没事就喜欢吟诗作赋,浑身股酸溜溜的书生气;老三李冶,也不知道他老爹当时是怎么想的,冶这个字本是形容女子貌美,居然用在了男子身上,不过人如其名,这李冶确实生了副好皮相,可惜是个出了名的断袖,经常搂着男人出入于朝堂之上,大臣们劝谏了数年无果,也就视而不见随他去了。

老四就是李冼了,不得不说跟他的哥哥们比这孩子还算比较规矩,虽然年纪小,偶尔任性,但品行还是好的,没他哥哥们那么无厘头。他还有个妹妹李凝,年方十五,活泼可爱又不失沉稳端庄,太上皇喜欢得紧,就让她陪在自己身边,父女感情颇不错。

可怜李冼十六岁就被骗上皇位,看着混球老爹逍遥自在直气得牙根痒痒。

小皇帝昨晚上太兴奋,大半夜的才睡下,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上个早朝好似抽筋刮骨,上下眼皮早已大战三百回合,对于下面那群老头在说些什么几乎句也没听进去,只无意识的应着“爱卿所言极是”“爱卿所言有理”“就依爱卿说的办吧”之类云云。

好不容易挨完早朝,李冼赶紧回了寝宫补觉。觉醒来已是巳时,他揉揉眼睛坐起来,没有叫宫女,张开双臂,道:“小墨,给朕衣。”

墨问瞥他眼,无动于衷,“自己穿。”

李冼就知道他这副死样子,也没指望他真的给自己衣,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就听见他道:“太上皇请你过去用午膳。”

“哦……啊?我爹请我过去?糟了,不是我偷拿《先皇笔录》的事被他知道了吧?”

“做贼心虚。”墨问挖苦他,“那破书你倒看得津津有味,被你爹抓到也是活该。”

“嘿,怎么能叫破书……罢了罢了,我会儿过去。”李冼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小墨,你陪我起去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不想去。”

“你有什么怕人看见的,又没有外人……哎你能不能低点啊,我够着你好费劲……”

李冼对于自己的身高直耿耿于怀,虽然他其实也不算矮,但是他三个哥哥都比他高,连小妹也要追上他了,这个姓墨的就不用说,亲个嘴什么的还要踮脚,搞得他郁闷不已。

墨问看着小皇帝,心想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他的身份在皇宫里是半公开的,但其实他应该是无声无息守护在他身边永远也不被发现才对。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最失败的条龙,因为当初他来到小皇帝身边不到十天就暴露了身形,那时候李冼刚上位,诸事繁杂,晚上睡不好就差人熏了香安眠,结果好巧不巧,那香叫“眠龙香”,对他或许起不大点用,却直接让墨问睡过了头,睡得太死忘了隐去身形,第二天李冼醒来的时候摸到被子里了什么东西,抓起来看,居然是条兀自酣睡的袖珍小黑龙。

被人抓在手里半天,墨问才迷迷瞪瞪的醒了,四目相对竟时无话,也亏得李冼神经粗大,居然上来就问:“小龙,你叫什么名字?”

墨问也是睡蒙了,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他,答完才意识到不好。原来每条守护帝王的龙,旦把名字告诉所守护的人,就意味着再也没法在他面前隐去身形了,墨问看着皇帝心花怒放的脸,叫苦不迭,心说做龙能做到自己这么失败也真是少有。

他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当时还是太年轻,就被这小皇帝牢牢绑在皇宫里了……虽然他是心甘情愿的。看见他希冀的神情,又偏偏狠不下心拒绝,无奈道:“好吧,我陪你去。”

“真的?!”李冼快要跳起来了,“朕这就收拾,咱们马上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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