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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92 章 · 2,921

年关将近,各家各户都开始筹备年货,渭阳城中也不例外。李冼也早早给大臣们放了年假,时间不用再上早朝,空闲的时候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放假也并不等于什么都不做,六部之中,兵部和刑部是基本不歇的,户部有事就做,没事就歇,吏部反正是二哥管着,他也不担心,礼部还在给来年春试的考题收尾,工部就比较忙了,还得加班几天,随时观察今年的旱涝走向。

把活儿都派出去,李冼自己倒是没什么事可做了,大臣们都休了假,也没几个给他递折子上来,平时最勤快的蔺尚书也在忙着跟他的孙女婿拉东扯西。

于是……他每天和墨问独处的时间长了,这也就意味着……嗯,你懂的。

李冶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又赖床不肯起的弟弟,抬手做抚额状:“你你你!你还是不是个皇上?!你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

“哼……”李冼哼哼两声,又把被子裹了裹,

“赶紧给我起来!你在床上腻歪着算个什么劲儿!”

李冼滚了两滚,“我不……”

李冶顿时瞪起眼,叉腰道:“你还敢说不?!你听不听你三哥的话!”

“听……”

“那还不起?!”

“不要……”

李冶要被气乐了,照着他屁股就是拍,“臭小子!你说,你昨天晚上又跟那条蠢龙腻歪到什么时候?!”

“哎呦别打!三哥我错了!”

李冶不依不饶,“你错了?你今年才几岁?你自己说!你才几岁就这么的……”

“我十八了……”李冼继续哼哼,“我已经不小了……”

“那条蠢龙到底有什么好?!”

李冶这边说着“蠢龙”,那边“蠢龙”就来了。墨问瞥了他眼,直接无视掉他,对李冼道:“该起了。”

“哦……”李冼不情不愿,却还是爬起来穿衣服了。李冶瞬间怒了,道:“妈的,他让你起你就起,我让你起你就死活不起?我还是不是你三哥?!”

“是……”李冼明显底气不足,“那个……三哥,你别生气嘛,要不我们起吃早膳?”

“吃什么早膳!都什么时候了,吃午膳吧你!”

李冼瘪了嘴。

墨问把他按在梳妆镜前坐好,拿起梳子来给他梳头。他这个给李冼梳头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反正有宫女碰李冼他就浑身不舒服,并且这种感觉最近愈发强烈,干脆把干事务都自己包了,什么梳头衣甚至做饭,通通不在话下。

李冼自己也没意识到墨问的占有欲天比天强,反而还挺喜欢这种生活模式,点也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在断袖这条路上去不复返了……

墨问握着李冼的头发就不想撒手,头青丝在梳齿间穿过,柔顺如同上好的锦缎,墨问忍不住在他发顶印下吻,惹得李冼阵脸红。

“墨问……”李冼通过铜镜看着身后那人,“三哥还看着呢……我们就这么晾着他真的好?”

某龙面不改色,“怕什么,他不过是来蹭个饭,让他等会儿还不行了?”

“呃……他为什么是来蹭饭?”

“因为今天大早,林如轩就去你大哥家做客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皇宫里的事,有几件能瞒得了我?”

李冼又看向镜中的自己,道:“梳起来吧,散着太麻烦了。”

“好。”墨问从桌上匣子里取了只白玉簪子,把头发束起,用簪子簪好。听得李冶叫道:“哎我说你们好了没有?吃不吃饭啊,我都快饿死了。”

“好了好了。”李冼忍俊不禁,心说这三哥果然是来蹭饭的。

墨问又在他额角亲了亲,“你去洗漱,我去端午膳来。”

“嗯。”

李冼这边洗着脸,李冶又在那边吐槽道:“真是的,天天腻歪着不嫌腻啊?”

“要不是林将军不在,你会跑来我这?你还不是天天跟他腻歪着。”

李冶“切”了声,不屑道:“你拉倒吧,他可大忙人,不是跑东就是跑西,好不容易没事了又去找大哥切磋武艺,几时把我放在眼里了。”

“三哥,我看你是欲求不满了吧?”

李冶炸了毛,“滚,你才欲求不满呢!”顿了顿,“你还就别说这个,你说这个我还是得说,你俩能不能节制点?你今年才大,老这样不好。”

“三哥!”李冼脸上又红了,“你真以为我们天天那什么吗?”

“不然呢?你们两个可能只单纯地睡觉?鬼信。”

李冼正要辩解,扭头看见墨问端着午膳走进来,后者瞥了李冶眼,道:“来蹭饭就别那么废话,吃完赶紧走。”

“嘿你这蠢龙……”

墨问摆好了碗筷,给三人盛了饭,端了碗粉蒸肉和盘素炒冬笋,还有几个小菜,跟李冼挨着落了座。

李冶看了看他俩,深深叹了口气,自己搬了椅子在对面坐下,闷声不响开始吃饭。

所谓……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吧……

“咦,冬笋……咱们这有这东西吗?哎小冼,你别说这个菜还挺好吃……哪个厨子做的啊?以前好像没这口味……你该不会是又换了新的厨子吧?”

李冼咬着筷子,看了墨问眼,尴尬道:“呃……这个,是啊……”

李冶准备挖他的墙脚,“那你……要不,借给我几天怎么样?去我那做几顿?自从上次二哥办完宴席,我还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了饭菜了。”

“这个……恐怕你还得问他自己了……”

李冼又看向墨问,墨问从粉蒸肉里夹了块肉出来放进他碗里,瞟了李冶眼,道:“你做梦。”

“嘿你有病吧?”李冶怒,“我

生于忧患 作者:逸青_

他妈问小冼呢,关你屁事?”

“我的饭只做给小冼吃,今天让你来蹭顿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我他妈是……”李冶好像突然回过味儿来,愣了好半天,才难以置信道,“不是,你是说……这些菜……你做的?”

“不然是你做的?”

李冼看着自己三哥吃瘪的样子,十分不厚道地在边偷笑,却看见对方突然把整晚粉蒸肉都抢了过去。

“喂!你干嘛?”

“既然只能吃顿,那当然要吃点!”

“……”

李冶被墨问盯了半天,才脸嫌弃把碗又推了回去,道:“得得得,看你抠的,给你家小冼吃吧。”

几个人终于安静吃完了这顿饭,李冶走了以后,李冼忍不住对墨问道:“你干嘛啊,我三哥又不是坏人,给他蹭顿饭怎么了,不就是他以前轻薄过你么,你这也太记仇了吧……”

“小冼!”

李冼看着他瞪眼的样子,窃笑声,正了神色,“啊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墨问又去端了碗银耳莲子羹放在李冼面前,在他额头敲了下,“就不应该给你吃。”

“别……好小墨我错了!”

“快吃,会儿就凉了。”

李冼吃完了羹,又跟墨问到躺椅上坐着,窝在他怀里,道:“明天就是腊八了,你要不要做腊八粥给我喝?”

“怎么?莲子羹喝腻了?”

“啊……不是,就问问你做不做。”

“你说呢?”

“嘿嘿,”李冼傻笑两声,“过了腊八就是年……这日子过得还真快啊。诶,算算日子……我大嫂是不是快要生了?”

“还有个月吧。”

李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个月……她要是赶在除夕那天生就有趣了,逸尘侄儿岂不是要跟我同天生辰?”

“你希望他跟你同天生辰?”

“那倒不是,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要真是同天……不也挺好的不是吗?”

墨问却不高兴了,严肃起来,“我不同意。”

“啊?”

“我不同意他跟你同天生辰。”

李冼眨了眨眼,不太明白道:“为什么?”

墨问本正经:“你的生辰是独无二的,你的生辰,就只能是你的生辰,我不允许别人跟你起过。”

“你这人真是……”李冼有些脸红,想了想,道,“我听我娘说,我是除夕那天半夜出生的,离大年初,好像只有不到个时辰。我娘本来想着再忍忍,到大年初,新的年有个好兆头,没想到我不争气,急着出来,就赶上了上年的尾巴。”

墨问很少听他说母亲的事情,便没忍心打断,李冼接着道:“不过后来想想也释然了,全天下的人都给我守岁,好像也挺好的不是?墨问,你说……我是不是从出生,就是个当皇帝的命呢?”

“小冼……”

“嗯?”

“没什么。”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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