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李冼喝了不少酒,虽说是江南的米酒,可喝了也是要醉人的,尤其是像李冼这样酒量差的……
“哼……”
墨问抱着小皇帝回到寝宫,顺手伺候他洗了澡,李冼屡次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都没有成功,还扑腾了满地的水,墨问无奈道:“别折腾了。服了你,这样也能喝醉……”
“我没、没醉!”
“还说没醉?”
“没醉……哼……”
墨问笑,给他擦干了头发,“喝这么,明天不上早朝了?”
李冼在床上滚了滚,闷声道:“不上了,让我偷回懒……”
“快睡吧,”墨问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亲,“好好睡觉,你太累了。”
没想到李冼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墨问,你……你要不要我?”
墨问愣了下,随后笑道:“怎么,喝了酒,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
“不是……”李冼有些脸红,“说了我没醉……你都好几天没碰我了,你就不想吗?”
“想,但我忍得住,”他轻轻刮了刮李冼的鼻子,“不像你,自制力这么差。”
“哼……你明明就是想,又不肯说……死要面子的龙。”
“我死要面子?”墨问按住他的两条胳膊,眸色幽深,“那好,今天我就不要面子了,你说如何?”
李冼感受到他压近的身体,有些害怕又有些渴望,想要挣扎又动弹不得,声音颤抖着,“墨问……”
“嗯?”
“我……那个……我……”
“你什么?”
李冼本来想说“我后悔了”,可到了嘴边上却变成了:“我能不能自己来……”
说完这句话他简直都羞得不敢去看对方了,只听见他忍耐的轻笑,墨问放开手,道:“当然可以。”
李冼后悔了,他到底为什么要作这个死啊……
墨问笑意甚,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又添了把火:“君无戏言。”
【脖子以下不能描写】
第二天皇帝陛下果断地没上成早朝,不仅早朝没上,连午膳都错过了。墨问对外只说皇上喝醉了酒,毕竟酒酿这种东西虽然轻易不醉人,可旦醉了反而难醒。群臣表示对陛下十分理解,并请求墨问转告陛下保重龙体。
保重龙体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要保重哪个部位啊……
李冶回忆起墨问严肃的神情,已经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这厮绝对是演技派啊,明明是他搞得皇上起不来床,还本正经的装糊涂。
“哎……哟……”
李冼对自己昨晚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忏悔,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也并没有什么办法能挽回他已经快要散了的身体,尤其是几乎断了的腰。他趴在床上无意识的哼哼,旁边是笑得花枝乱颤十分不厚道的三哥。
“三哥……你弟弟我都要……魂归西天了,你真的不打算……不打算管管吗……”
李冶终于收住了笑,“哎小冼,我现在才发现,这墨问真是个人才啊!”
李冼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是龙才……”
不得不说李冶还真是开始佩服起墨问来,也并不全是因为毫无破绽的演技,的是因为这厮完美地消除了李冼头天晚上的难过情绪,什么娘亲啊江南啊,现在估计连想都想不起来了。
“三哥……”
“哎,我在。”
“那蠢龙欺负你弟弟……你不管么……”
“不是小冼,这回三哥可不帮你,虽然三哥是个护犊子的人,但也是非分明啊,明明是你自己引诱姓墨的,他满足你了,你怎么还要教训人家?”
李冼欲哭无泪,“三哥,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突然向着他说话啊……哎呦我身上好疼啊……”
李冶挑眉,“苦肉计也没用,不帮就是不帮,三哥说话算话的。”
“呜……”
这时墨问进来了,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他听进去了少。他看了看在床上装死的李冼,拿出个小瓶子,转脸对李冶道:“给他上点药,你来,还是我来?”
李冼突然诈尸起来,“死龙!你禽兽!你别碰我!……哎呦我的腰……”
墨问的眼神瞬间危险起来,他凑近李冼,“昨晚你分明很享受,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禽兽?你想不想我再禽兽点?嗯?
生于忧患 作者:逸青_
”
“不不不,不用了,好墨问,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墨问声轻笑,把瓶子递给李冶:“你来吧。”
李冼看墨问出去了,又按着腰趴倒在床上,喃喃自语:“哎呦好疼啊……”
“你是真惹着他了吧,我看他以前明明很节制的,”李冶晃了晃那个瓶子,“你还在干什么?快脱。”
“啊?脱、脱什么……”
“不脱怎么上药?你跟你三哥还害羞什么,赶紧的,别磨叽。”
“我……”他最后还是在威逼利诱下妥协了,用被子蒙住头都不敢抬起来。
“啧啧啧,”李冶看了看小皇帝某个红肿发胀的部位,边抹药膏,边道,“我说你还是个皇上吗?就这么被人压着干?”
李冼的声音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你轻点儿啊三哥!嘶……他哪是人?他根本就不是人啊!”
“你们到底做了久?搞成这个样子……”
“你别问了……”
“真是拿你没辙。”
李冶拍了下他的屁股,惹得声惨叫:“你别碰我啊疼!”
“……你哪不疼?”
“哪都疼!”
“德性,你这个样子,也就是三哥我勉强看得下去,要是碰上大哥二哥……”
这时候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陛下。”
李冼被吓了跳,胡乱地穿好衣服:“啊啊啊干嘛?”
“陛下,景王李凌求见。”
李冼愣了两秒,“三哥你这个乌鸦嘴!!”
李冶耸了耸肩,“唉,怪我咯,二哥听说你不好了肯定会过来啊,谁让你不做好心理准备。”
“你!那现在怎么办?不让他进来?”
“这个恐怕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房门被推开,李凌急匆匆跨步进来,“小冼!你怎么……”
李冼被他吓得个鲤鱼打挺……哦不咸鱼翻身就坐起来,结果因为气血不畅又浑身乏力,直接眼前黑就栽到了地上。这下可是把李凌给吓坏了,个健步冲过来扶住了他没让他撞破头,李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呃……”李冼捂着脑袋,还在疑惑怎么刚刚二哥还在门口,现在就突然到了面前,下意识的要喊声“二哥”,结果刚说出个“二”字就感觉阵晕眩耳鸣,直接不省人事。
“小冼?小冼?!”
“我靠……”刚回过神来的李冶简直都惊呆了,“这也太不禁折腾了吧……”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太医!”
墨问寒着张脸赶回寝宫,正看见太医在给李冼施针,景王毓王都在,还跪了堆宫女太监,当下加不爽,沉声道:“都退下!”
无形的龙威伴着他的怒气不自觉地扩散出来,把宫女太监吓得哆嗦,颤巍巍道了句“是”就匆匆散了。墨问看了眼太医,“这样没用,你闪开。”
太医也被他吓得不轻,急忙收了针退到边。墨问把捞起昏迷不醒的李冼,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抵在他背后开始输送真气。
李凌问太医道:“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呃……”太医瞄了眼正黑着脸的墨问,也不敢直说,支吾道,“这个……陛下他……”
“他昨天出去的时候受了凉,再加上情绪低落,被寒气入体。我昨晚做那事本来是想借着我的阳气冲散他体内寒气,没想到阴阳相冲,没有冲散,反而淤积了下来。方才大概是他心急惊慌,气血虚浮,寒气上冲,人才会晕倒。”
“那现在……”
墨问没有理他,皱着眉想了想,用法术在自己腕上划了道,然后把伤口凑在李冼嘴边,将血喂给他。
“我靠你干嘛?”李冶被吓了跳,“你的血能治病?”
“不能。但龙血性阳,能驱阴气。你不懂就不要说话。”
“唔……”李冼大概是被血的腥味刺激到,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清了是某人在给自己喂血以后,猛地偏过头去,“墨问你……你干嘛?为什么要给我喝你的血?”
墨问“啧”了声,似乎并不想解释,低头在伤口吮了下,然后直接嘴对嘴地去喂,强迫他咽下去。
李凌在边已经石化了。
“呃……呸!呸呸!”李冼终于挣脱出来,“真难喝……啊……胃里怎么这么热……”
“别乱动。”墨问手扳着他肩膀,手抵在他背后,再次输送真气以促使龙血在他体内化开。李冼只感觉胃里背后两处热源,处散入经脉,处游走脊椎,暖流涌进四肢,又重新汇聚在丹田,运行个周天。
他不自觉地滑出声呻|吟,长长地出了口气,感觉好像再没有比此时舒服的了,身体靠进墨问怀里,脑袋斜倚在他肩窝,阖着眼动也不想动。
“还冷么?”
“不冷了……嗯……你怎么知道我冷?”
“傻瓜,之前你手脚都是凉的,不冷才怪。”
“唔……”现在连指尖脚尖都是热的了,“墨问,我有点困……”
墨问把下颌轻轻抵在他额头,“睡吧。”
“你别走……”
“嗯,我不走。”
“……”
李凌见李冼不吱声了,忙道:“小冼没事了?”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让他好好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李凌立马把李冶拉出了殿外,李冶不明所以,“哎哎,二哥你干嘛?我知道要出来你别拽我啊……”
墨问皱了下眉头,随后施了个法术隔了音。
外面,李凌用手指着李冶,气不打出来:“你!”
李冶也指着自己,“我?我怎么了?”
“你说,小冼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什么事啊?”
“你还装傻!他是不是真的和那条龙好上了?!”
“是啊,怎么了……”
“你!”李凌气得话都不会说了,“老三啊老三,咱家出你这么个断袖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把小冼往歪路上带?”
李冶听了他这话,顿时敛了笑容,“二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也量二哥是个学识广博胸襟开阔的人,怎么在这种事上气量如此狭小?大胤不禁男风也不是两天了,两个男人在起怎么了,彼此倾心相爱,就因为不能生孩子就不能过日子?”
“……是是是,你说的在理。可是你有没有替你娘想过?她就你们这两个儿子,两个都成了断袖,九天之下她能安心吗?”
“够了!”李冶听见“娘”这个字,算是彻底炸了,“二哥你怎的也会说出这种话!是,我是对不起我娘,但对得起对不起,轮到你来评头论足吗!还有,你说我不争气便说我,不要扯上小冼!我是长子,什么锅都由我来背,碍不到小冼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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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皇上!”
李冶冷笑道:“皇上?皇上又如何!皇上就不能和普通人样吗!好,你既然说到皇上,那我问你,小冼他是心甘情愿的吗?这个皇位本来是该他坐吗?是,大哥不懂治国之道,也不喜欢管这些烂摊子,那你呢?你学了二十几年都学了什么?你肚子里那些墨水,都他娘的喂狗了吗?!”
李凌脸上已经臊得红了,“李冶!”
“我骂你你不高兴?你就天天在你那破院子吟诗奏乐陶冶情操?你为大胤做过什么?若不是这次小冼让你担任吏部尚书,你估计还要在家窝上辈子吧!”
“……”
李冶骂开就跟连珠炮似的停不下来,“现在你知道说了,那我问你,当时小冼困难的时候,你帮他了吗?他最难熬的那段时间,在他身边的是你我吗?还不是那条蠢龙!他虽然蠢,但心肠不坏,小冼被气病的时候还不是他直在照顾!现在小冼依赖他,喜欢他,又有什么不对?如果换作别人我可能还不能接受,但是那条蠢龙,我无可非议!”
李凌遭了他这顿抢白,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不自觉气势弱了三分:“老三……”
“有什么话你就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文人作风,婆婆妈妈唧唧歪歪,天天什么三纲五常是非曲直,好像你们清高样!”
“老三,”李凌叹了口气,“我真的那么招人讨厌?”
“你不是招人讨厌,你是……文人架子懂不懂?文人架子!说白了,就是着说话不腰疼!”
李凌沉默了片刻,才道:“……大概是我话说得太重了,抱歉,我也是……太心急了。小冼刚才晕倒,真是吓到我了。可能,没调整好情绪,又看见墨问那种举动……虽然他们以前也是搂搂抱抱,可我,真的没往那个方面想……对了,他刚说‘做那事’,到底是哪事?”
李冶被噎了下,甩了他个白眼,“就是你想的那事。”
“男女之间的那事?”
“对对对!你不是博览群书吗?这点事你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