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3 / 76 章 · 3,106

嘉宾里并非人人都会骑马,因此节目组找了一处牧场供大家训练。

谢淮舟从小学马术,对马匹天然亲近,他挑了一匹枣红色、性格温顺的小马,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谢淮舟喂它吃了两颗苹果,便亲昵的用脸颊蹭他的手心。

马厩前写了它的名字——让旺,寓意自由无束。

谢淮舟把它牵出来,隔壁栏的一匹白马跟着躁动不安,接连踢踏围栏。

“它是让旺的伴侣,<a href="https:///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青梅竹马,每次放牧都要在一起。”

“那我选这匹,有情人终成眷属,有情马也不能分离。”郁长泽看了眼挂牌名字,“晋美是什么意思?”

“勇敢无畏。”

晋美一出来就亲昵的挨紧让旺,两人牵着马往外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明明没有多么亲密的举动,他们之间的氛围却容不下第三人。

“你们是一对吗?”一道生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淮舟回头,只见一个藏族少年走来,他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眼眸明亮璀璨像天上的星星,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尖利的小虎牙,是个alpha。

“扎西德勒,我叫桑吉,让旺和晋美是我的马。”

“扎西德勒。”

桑吉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谢淮舟摇头否认:“不是,我们是朋友。”

谢淮舟说完下意识看向郁长泽,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摸着晋美没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桑吉惊讶,但没多纠结:“你们会骑马吗?”

谢淮舟:“我学过。”

郁长泽摇摇头,桑吉冲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教你。”

桑吉牵着晋美带郁长泽到一旁练习骑马。

谢淮舟一脚踩住马镫,长腿在空中划出半个弧形稳当地坐在马背,他一拽缰绳,让旺嘶鸣一声便冲了出去。

在人类的血脉延续里始终保留着对速度与自然的向往。

长风烈烈,带来远处雪山的寒气和泥土的芳香,绿茵延伸至视野尽头,与天际相接,一望无垠的绿色里,让旺迎风奔跑,翻飞的鬃毛像绽开的红莲。

天地一孤啸,匹马又西风。

落日渐渐沉入地平线,红霞漫天,马蹄踏碎金色的余晖停在营地前。

夏沐冲着马上的谢淮舟竖起大拇指:“帅!”

谢淮舟眉眼飞扬,夕阳跃上他的唇角,清澈又温和。

他举目四望,只见不远处郁长泽坐在马上,桑吉牵着缰绳,不知和他说了什么,郁长泽笑弯了眼,五官明艳又生动。

桑吉怔怔地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惊艳和倾慕。

谢淮舟心口被狠狠捏了一把,挤出汩汩酸汁,窒闷得难受。

……

考虑到赛马的安全性,根据嘉宾们训练的表现,最终参与比赛的只有谢淮舟、郁长泽和夏沐,没能参与的则成为赛后的颁奖嘉宾。

然而次日一早,郁长泽发起低烧,脸色苍白连妆容都遮不住。

高原地带发烧摄制组不敢托大,尽管郁长泽再三表示自己没事,导演还是取消了他的参赛名额,让他在医务帐篷里休息。

藏族赛马不仅是一场竞技赛事也是一场盛大的集会,提前两三天便有各地的藏民聚集在这里交换物资,五彩斑斓的帐篷点缀在草地上,青稞酒和酥油茶的香气经久不散。

赛马活动开始前会煨桑烟,燃烧松枝、香草、青稞等植物。袅袅烟气腾升,松枝的香气混杂着一点辛辣和草本植物的清新,以此表达对天地、山川、神灵的敬意。

年轻的藏民骑着骏马向空中抛撒“隆达”,那是一种印有咒语和护法图像的五色纸幡,寓意着吉祥如意、平安顺遂。

轻薄的白烟中五色纸幡飞舞如同雪域高原上飞来的灵蝶,谢淮舟伸出手,一张蓝色的纸幡恰好落在他掌心,他双手合十,闭上眼,阳光落在他脸上,虔诚又圣洁。

靡靡诵经声中,有人向神灵许愿:“希望郁长泽平安健康,无忧无怖,花团锦簇。”

谢淮舟睁开眼将纸幡撒向空中,微风卷起纸幡穿过欢呼雀跃的人群,掠过冉冉升起的白烟,越过五颜六色的帐篷顶,最后飘飘摇摇落在郁长泽肩上,轻轻的,像是一个疼惜的吻。

比赛在下午开始,参赛选手全部集中在一起。

藏族赛马和国际赛马不同,没有固定的赛道和起跑线,令旗一挥,万马齐喑,广袤的天地便是赛场。

除了速度,藏族赛马还讲究技巧,途中会在两边放置哈达,选手需要在奔跑过程中捡起哈达带到终点成绩才算合格。

谢淮舟骑着让旺挤在人群中,半空中无人机嗡鸣,马儿受惊,焦躁的踢踏着四肢,谢淮舟拍了拍它的脖颈安抚。

“嘿!”身边有人和他打招呼,是桑吉,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毛发水亮,四肢修长健壮,一看就是专门饲养的赛马 。

谢淮舟微微向他颔首。

“那个漂亮的alpha呢?他没来参加?”桑吉用生疏的汉语问。

“他生病了。”

“他会来看比赛吗?”桑吉看向观众席,“我希望夺冠时是他给我献哈达。”

谢淮舟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的哈达只会给我。”

“可你们又不是恋人。”桑吉扬起一个笑,格桑花香的信息素挑衅地扑向谢淮舟“昨天看你跑马时就想和你比一场了。”

谢淮舟没说话,只专注地看着前方,紧紧拽住手下的缰绳。

令旗挥舞三次,哨声响彻天地,绊马绳垂下时,众马齐奔,尘土飞扬。

让旺展现出绝佳的爆发力,从一开始就占据上风,转播屏上只捕捉到一道红色的残影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但另一匹马比它更快,四蹄生风,转眼就超过让旺半个身位。

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谢淮舟坐在马背上,上半身往前倾压在马背,彩色的腰带和马鬃随风飘扬。

桑吉惊讶地发现,不管他过几道弯,跨过多少障碍物,谢淮舟始终如影随形,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在一点点缩小。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让旺刚成年没接受过赛事训练,和“龙真”(汉语意思:风云)相比完全不在赛级,除非骑手对前方出现的每个路况都能提前预判,以绝妙的时机和角度避过去。

五里、十里、二十里.....

一黑一红,两骑绝尘,成了赛场的焦点。

无人机悬挂在半空中,镜头对准了互不相让的两人。

桑吉看到镜头扬唇一笑,炫技般表演了一个倒挂金钩,观众纷纷喝彩。

反观谢淮舟则沉稳得多,他目不斜视,心跳与马蹄同拍,完全沉浸在速度带来的刺激中。

一百米、五十米...

前方就是放置哈达的区域,想要赢过桑吉就要用最敏捷的身姿、最快的手速捞起哈达,不能有一点点失误。

汗水从眉骨落下挂在睫毛,轻轻一眨便在眼前破开。

谢淮舟调整姿势,左腿抬起右腿往下蹬,重心移到右侧,身体猛地往下倒,几乎与地面平行,腰腹绷成一条直线,长臂一伸从地面捞起一条哈达,再干脆利落的起身,随后他没有任何过渡,在马背上半蹲着转移重心,重复之前的动作从左侧捡起一条蓝色的哈达,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没有任何减速。

从哈达区冲出来时,让旺终于摆脱了被压制的困局,与龙真并驾齐驱。

观众席一片沸腾。

“啊啊啊!!谢哥牛逼!!”

“卧槽!卧槽!这个核心力量,太强了!”

“谢哥加油!让旺加油!”

大家都忘了录制,暴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郁长泽盯着大屏上谢淮舟的侧脸,目光灼灼,像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最后三公里,让旺与龙真齐头并进,马蹄声动如擂鼓,众人屏息等待着最后的胜利者。

就在此刻,导演吊足了胃口,将镜头拉远。

谁也没来得及呵斥怒骂,就听有人喊道:“快看!他们来了。”

众人纷纷跑下观众席,站在终点两侧,紧张又期待地望向前方。

没过多久,一望无际的绿色地平线上冲出一道枣红色如烈火般昂扬、蓬勃的身影。

众人激动地呐喊、尖叫。

让旺冲过终点线依旧未停,直到谢淮舟勒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猛地一拉。

一声尖啸的嘶鸣划破长空,让旺前蹄凌空,马身竖立,长鬓飞扬,谢淮舟手中的哈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阳光直射在雪山之上,光芒万丈,雄鹰低飞过头顶,盘旋冲天,尖利的鹰唳响彻云霄。

隔着喧闹的人群,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郁长泽身上。

他翻身下马,郁长泽第一个扑进他怀里,热烈相拥,身躯紧紧贴合,心跳同频共振。

周围的一切在刹那间远去,蒙上一层看不清的雾色,震耳欲聋的心跳中,他听见郁长泽决绝又坚定的声音。

“谢淮舟,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开你。”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