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歇雨住后,谢淮舟趴在床单上,自腰部往下一阵酸麻,身后那处兜不住水,往外渗出白浊,顺着腿缝往下淌。
郁长泽慵懒的躺在他身旁,胳膊撑着脑袋,眼角眉梢都透着餍足,手指勾着流出来的东西抹在饱满粉红的臀尖或者微微凹陷的腰窝上。
谢淮舟趴了一会儿,缓过神后,翻身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叼在嘴里。
郁长泽眼明手快的给他点上,像新婚夜里的小媳妇般靠在他怀里,就差说一句“奴家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谢淮舟轻轻吸了口,薄荷味尼古丁沉入肺腑,缓解身体的不适。
“我在丽景湾有套别墅,过两天去办过户吧。”
郁长泽揉着他的腰,敷衍道:“没时间。”
谢淮舟挡开他的手:“没时间就让助理弄。”
郁长泽眼眸一沉,气恼道:“哥哥非要现在谈这些吗?”
“不然呢?你想谈什么?”谢淮舟缓缓吐出一缕烟,凌厉的眉眼在白雾中显出几分讽刺,“郁长泽,我快三十了,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和你睡一觉就把你捧在心尖上当宝一样护着,然后再被你当狗一样呼来喝去耍得团团转?”
“打个炮而已,别太当真。”
郁长泽怔了下,胸口突然泛起钝钝的疼,他抬起头隔着一层薄薄的烟雾似乎与多年前的谢淮舟对视。
那是他们刚发生关系的时候,谢淮舟以为他俩在一起了,而郁长泽却连个承诺都懒得说。
他野惯了,成日混迹在酒吧、秀场和飙车道。
谢淮舟管着他,刚开始郁长泽还觉得新鲜,愿意卖好装乖,时间长了,不免觉得厌烦。
有天晚上,趁着谢淮舟不在家,他答应了和人飙车。
龙尾形山道,一万米不到的距离就有318个弯道,陡峭悬崖没有任何护栏,冲下去就是死。
临上场前谢淮舟赶过来拉着他的胳膊不许去。
篝火和人声混成一团,身后的飙车党尖叫着起哄:“leo,快滚回妈妈怀里喝奶吧。”
郁长泽脸色很差,甩开他的手跨上机车。
谢淮舟挡在他车前,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跟我回去。”
郁长泽忽地笑了声,身体往前倾,那张漂亮妖艳的脸几乎触到他鼻尖:“我凭什么跟你走?”
“你是我...”谢淮舟声音顿住了,他看见郁长泽眼里明晃晃的讽刺。
郁长泽拉下头盔上的挡风玻璃,锐利的眼尾轻飘飘落在他身上,却像刀一样剜过他心口。
他说:“哥哥,打个炮而已,别太当真。”
时至今日,郁长泽已经忘了龙尾山道的惊险刺激,只有那日谢淮舟惊愕、受伤的神情在他脑海中永不褪色。
他想上天还是公平的,年少时开的枪,此时正中眉心,他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郁长泽沉默了半晌,忽然起身下床将谢淮舟拦腰抱起。
谢淮舟惊了一跳,拿烟的手离他远远的,生怕烫到他。
“你发什么疯?”
郁长泽抱着他往浴室走:“好歹是一套别墅,服务要到位呀。”
一服务又是一个多小时,郁技师擅自加钟,谢老板咬牙切齿扶着腰出来后,强烈谴责,给出一星差评。
郁技师委屈,但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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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了一个上午,谢淮舟缓过腰酸后便去厨房做饭。
郁长泽帮不上忙,在客厅里乱捣鼓,一会儿一个问题:“哥哥,拆下来的床单放哪?”
“衣帽间里的门怎么打不开呀?”
“这套西装我有同款,下次出门一起穿情侣装啊。”
谢淮舟没理他。
郁长泽并不是真的想要回答,只是想通过不停说话刷存在感,属于变相撒娇。
谢淮舟煮了一锅米粥配上几个爽口的小菜,十几分钟就做好了。
郁长泽喝了口米粥,香香糯糯的,干涸了半天的五脏六腑瞬间舒坦。
他眯着眼笑:“哥哥,你厨艺更好了,我想吃烤羊排、鲜虾煲,下午做这个好不好?”
“吃完你就回剧组。”
郁长泽摇头:“我在a景的戏都拍完了,李导允许我休息两天。”
“那就回家,我这里不欢迎你。”
郁长泽失落的“哦”了一声,从冰箱里拿了几个打包盒准备打包饭菜。
谢淮舟一脸问号:“你这是干嘛?”
郁长泽可怜兮兮道:“我孤零零一个人,回家连口热饭都没得吃,我打包回去胡乱对付两天,等去剧组了,再领盒饭。”
谢淮舟:“.......没人做饭不会点外卖?”
郁长泽无辜地看着他,歪了歪头。
谢淮舟揉了揉眉心,这么多年这人嘴刁的毛病还没改,不吃酸的不吃辣的,甜的不碰,咸的不要,宁愿饿着也不愿委屈自己。
谢淮舟那一手厨艺就是他磨出来的。
以前谢淮舟常常想,要是没遇到他,郁长泽早饿死在异国街头了。
“行了,少装可怜。”谢淮舟把他手里的打包盒放回去,“吃完再说。”
郁长泽眉眼带笑乖乖坐到谢淮舟旁边,吃完饭后,自觉去洗碗。
谢淮舟在阳台给郑咚咚打电话,确定郁长泽真的休假了,毕竟他做得出为了赖在这旷工的事。
电话很快被接通,郑咚咚立刻猜到:“谢总,长泽是在您那?”
“嗯,你们来个人把他接走,地址稍后我发给你。”
郑咚咚为难道:“长泽在休假,正常讲团队是没有权利干涉艺人私生活的。”
这种官方的说辞,听听就算了,大概率是郑咚咚也管不住他。
“知道了,你找个信得过、厨艺好的阿姨到郁长泽现在住的地方,之后会有人送他过去。”
郑咚咚应了,挂断电话,谢淮舟点开通讯簿在江宴的号码前停顿了许久,如果是他要求,郁长泽一定会回家,但郁长泽绝不想和江宴有任何联系。
阳台的玻璃映出郁长泽的身影,谢淮舟定定的看了几秒还是拨通了电话。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面对郁长泽时的心跳和悸动越来越强烈,他讨厌这种被人一举一动牵动心神的感觉,却又无法拒绝,所以只能借助外力将其驱逐。
对他而言,郁长泽就像沼泽,一脚踏进去便越陷越深,在被泥水溺毙前,谢淮舟只能抓紧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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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对被标记对象有天然的好感和亲近欲望,谢淮舟体内郁长泽的信息素还未代谢掉。
在郁长泽眼里,此时的谢淮舟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味道,想想就有一种隐秘的兴奋和满足。
他抓住一切机会黏在谢淮舟身边。
午时阳光正好,郁长泽枕在谢淮舟腿上昏昏欲睡,他微睁着眼看谢淮舟,阳光落在他的眉眼发梢,像神龛上俊美圣洁的神像。
郁长泽心里发慌,他不喜欢这样的谢淮舟,看上去离他太远遥不可及。
他想亲亲谢淮舟,让年轻的神祇沾上世俗的烟火气,却在触碰的瞬间被狠狠推开。
谢淮舟嫌恶又厌弃的看着他,原本的阳光与温暖消失不见变成药味浓重的阴冷病房。
痕迹斑驳的白墙上挂着一面镜子,他看到镜中的自己,骨瘦如柴,形如枯槁,头发扑簌簌的往下掉。
他惊恐地捂住脸,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
看不清人脸的黑影包围着他不断叱骂。
“狗杂种。”
“天生的下贱胚子。”
“怎么还不去死啊,死了多好。”
“有妈生没爹教。”
“丑八怪。”
“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出生!去死啊!去死!”
“生来肮脏也敢摘明月?痴心妄想。”
“郁长泽,阴沟里的老鼠都比你干净。”
………
人影憧憧如深渊将他淹没,他被逼到墙角,透过微小的缝隙看到人影后一点莹莹光亮,他拼尽全力扒开一条缝,向光亮中的人伸出手。
然而那人却后退一步,他心心念念的人满眼鄙夷:“郁长泽,你的喜欢太廉价,我看不上。”
郁长泽仿佛掉进冰窟里,冰水将他心中唯一的温暖浇熄,人影化成利刃,在他身上扎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郁长泽猛地睁开眼,没有病房,没有黑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谢淮舟坐在他对面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郁长泽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几秒,扯出一个笑,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没事,睡觉姿势不对,魇住了。”
梦中那种彻骨的冷意和深深的绝望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郁长泽握住杯子的手控制不住颤抖。
谢淮舟眉头皱得更紧,他合上电脑:“你梦见—-”
“叮咚。”
门铃打断了他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