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弯了好勾肉

9 / 217 章 · 2,574

“哼!你休想威胁我!”那近侍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打屁股是怎么回事,那少年特别扭地瞅他一眼,耳朵根子又红了起来。

眼见着陆慈又往伤口上浇白酒,那少年这回本来作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疼得叫出一声来。

“公子!”那近侍见少年吃疼,心忧不已,忍不住就要上前从陆慈的手里抢下少年,被陆慈给阻了。

“你给我消停点儿,我现在一棍子就能把你捅趴下,狂什么狂!”

说着话,手上的酒也倒了大半了,伤口上的血迹慢慢被清理掉,露出了因为失血而发白的肌肉。

“你……”

“你什么你,你家主子伤成这样,你个做护卫的是怎么当的,我这里忙着治病救人,你还一个劲儿给我添乱,是不是想搞死你家主子?”

“我……”

“得了得了,没瞧见我这儿忙着呢吗,一边歇着去。”

陆慈见那近侍怒目圆睁,似有不服,便又是一通好损,噎得那厮半天说不出话来,也确实是虚弱得狠了,一个劲儿喘着粗气,但见陆慈确实是在救治自家主人,便也没了多的话,只是在旁边看着。

这时又听见陆慈头也不抬地对他道:“老杞,去把我那包裹打开。”

那近侍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陆慈是在叫他,依言打开了包裹,拿出一物,只觉触手极柔,一根华丽的带子连着两只碗,造型很是别致……

“……不是那个包,你给我放下,还看!”

近侍又打开了另一个包裹,只见里面是一堆的药草,青黄各色的,有些甚至是整颗连着根须,近侍指着这一堆草药问陆慈:“神医,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慈抽空抬头朝那药草一努嘴,“随便捡一两样,洗干净了嚼烂了敷在伤口上,我这没空,你自便。”

这口气特像家里来了客人,指着桌子上的各式水果说:“随便吃哈!”

陆慈早就检查过那近侍,除了有些脱力以外,只不过是受了皮外伤,伤口也不深,止住血就可以了。

她包里装的所有草药都是能止血的,除了艾草还附加了防虫效果,唯一的区别

就是止血的效果可能会有些不一样。

那近侍闻言便随便抓了几样,敷药去了。

“有抹不到的地方吱声哈,别跟这小子似的,扭扭捏捏到头来还得我亲自扒衣服。”

“……”

等陆慈倒完了手上的酒,少年背上的伤口已经泛起了惨白色,她看了看手中的空瓶子到底没舍得扔,又装回了小包里。

这时那贵公子疼麻了劲儿,出了一头一脸的汗,随着陆慈每倒一点酒,这人浑身就抽搐一下,嘴里还嘶声抽气。

“行了,这阵儿过了。”

听得陆慈这句话,就连远远听着动静的近侍都松了一口气,因为看着可是真疼,那贵公子更是如蒙大赦,疼得有些呆滞的眼神一瞬间似乎都活泛起来了。

陆慈也不由得被这气氛给感染了,这大概就是阳光过后见彩虹的感觉,然后颇为愉快地从小包里拿出珍藏的针袋,排开一溜儿的针来……

“神医,这……”那近侍跟少年面对面,一眼就瞧见陆慈手边的东西,密密麻麻一排的银针,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烁着来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泽,立时觉得后背心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不要叫我神医!”陆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医慈,叫医慈。”那少年见近侍眼神不对,偏头一看,瞧见那一排银针,又是一头一脸的汗,听了陆慈的话,特别从善如流的纠正近侍的错误。

“哦哦,我以为神医是您的名字。”

“……”

这会还不等陆慈说什么,那少年就立马接口:“你见谁这么厚颜无耻起这么个名字?”

“……”

近侍不说话了,陆慈给了少年一个很满意的眼神。

“那这……”少年回头对着陆慈笑得一脸谄媚。

陆慈被打了一回岔,见那人眼神往针上瞄,立刻想起了正事,从那针袋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皮袋来,打开袋子拿出一个小白布包,从里面拣出一根带了孔的针,接着又小心地把针袋卷拢放好。

一偏头发现那两人瞪圆了眼睛看着她,直等她收了针袋,都十分默契地出了一口气。

陆慈捏着手里的针,对这少年说道:“消毒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缝口了。”

看了看两人,陆慈又道:“可惜这也没有线,将就着用头发吧,你们谁愿意贡献出来?”

陆慈压根儿没想从自己头上扯,因为她目测自己一头秀发披下来,那最长的还没这俩主的一半长。

“用某的。”那近侍在边上候了半天,听得陆慈一句话,当先自告奋勇,攥着一把头发就要往下割。

陆慈别的不清楚,但是古时候有这么一句话,叫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意思还是懂的,古时候的人都特别重视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零件,头发丝儿这种东西比节操还金贵,哪能说动就动,所以说古时候还有剃头发这么个酷刑呢。

再看那近侍,生怕不够用,攥着一把头发说割就割,就冲这点,陆慈还是颇佩服他。

只是还没等他真的割下来,陆慈一摆手制止了:“不要你的。”

那近侍一愣,停了动作,只见陆慈一指那少年道:“就你的,自产自销,挺好。”

“不行,公子身份贵重,怎可伤损分毫!”那少年倒没什么表示,那近侍却是不干了,一咕噜跳起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当然,三秒过后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伤损个屁,都伤损成这样了,拔他几根儿头发怎么了?”

那近侍自愧护卫不力,一时气焰全无,眼见着陆慈要上手,只得跪伏在地上,几乎是央求的语气:“还是用我的吧。”

陆慈有些发愣,见他言辞恳切,一时有些犹豫,看了他一眼,最后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大哥,你那头发忒糙了,又脏兮兮的,要真用了,万一他这伤口再感染了我这白酒不白用了么?”

……

别说这少年头发还真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那叫一个油光水滑,这么一头长发披下来跟缎子似的,陆慈忍不住摸了好几把呢。

最后,陆慈就着他脑袋顶上的头发,选那又长又韧的往下拔了好几根。

如果有谁要问薅奴隶社会的羊毛什么体会,陆慈肯定能说

出个所以然来。

陆慈让那少年转个身背对着火堆,这样光线充足方便操作。

接着拿着针在手上左看右看,终是不满意,她用的这针并其实就是一根新的绣花针,直戳戳的一根,一头带了个孔。

毕竟陆慈是跟着陆老爷子学中医的,自然不可能有手术缝合用的玩意儿,那绣花针还是她为了防止针袋破损随时备着的。

末了摇摇头,索性捏着两头一使劲,一根针就这么撅弯了。

那近侍看得一愣,不明白为什么陆慈要把好好一根针给弄成这幅德行:“神……医慈,这是何故?”

陆慈看他一眼,嘿然笑道:“你不懂,掰弯了好勾肉。”

……

虽然工具不专业,但本着中西一体的原则,在外伤上陆慈还是懂点皮毛的,这缝合针的要是不带个弧,根本勾不住肉不说,还容易出豁口,毕竟人体不比布料,软的硬不起来,硬的软不下去……

总而言之,弯的就是好哇!

作者有话要说:

弯的就是好啊.....

嘿嘿,你们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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