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班勖

48 / 217 章 · 3,695

天娘耶!

陆慈差点没哭出来,看来二十一世纪的段子也不好使了,人家这压根儿不忌口的,合着刚刚分人不是按男女分的,是按长相分的啊!

驷君也是和陆慈开始一样的想法,着实没想到那士兵来了这么一下,登时愣在了那里,结果被边上一人推了一把这才反应过来,本想着为了男人的尊严抗争一把,但是见那士兵又拨了两个男的过来,又想到好歹是和陆慈一路的,便决定先按兵不动,到时候见机行事。

没一会儿就把人分好了,女的全拣出来了,统共也就十来个人,山寨里的除了陆慈也就没了,其他的都脸生的很,夏大王当初拖延那么久就是为了让妇孺先跑的,还外带了几个长得过得去男的。

剩下的都是些倒霉汉子,听驷君说,这些估计都是要拉去做苦力的,毕竟郕国新占了这么个地方,本国的人要迁过来,原宿国的人要迁过去,还有防御工事、政府大楼这样那样的要修,可少不了人手,那苦力自然是从宿国人里面出了,谁叫他们一朝亡国奴,勋贵都阶下囚呢!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这些人八成不会死,就是日子过得苦了点。

至于选出来的那些个人,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女的猜都不用猜拿来干什么,至于男的嘛,嗯,很微妙......

紧接着陆慈几人便被抓去洗剥干净了,这流程让她觉得莫名的熟悉,想当初被枚颇抓去的时候也是这么里外洗了个干净,然后就被拉去献给夏大王了,这回八成自己要在将军眼下过目了。

待擦洗干净了,陆慈不死心的悄悄往脸上抹了泥巴,结果又被拉回去洗了一遍,差点没把皮给搓掉。

终于折腾够了,陆慈等人被带到了那营地里最大的帐篷里面,此时里头那叫一个热闹,两边排满了坐席,挤挤攘攘地坐满了人,此时已经兴冲冲地喝上了,就这还是有地位的头目们,小兵们只能在营帐外头乐呵乐呵。

陆慈被带进去的时候不敢到处瞟,只低着头,此时她只是罩了一件破烂的粗布袍子,旁的就再没有了,就连她随身携带的宝贝针袋都被搜走了,在士兵们的推搡下她合着其他几人一起被推到了大帐中央。

此时除了她们新近被抓住的十余人以外,还有另外将近二十余名妇女等候着,两拨人合在一起倒显得队伍庞大起来,驷君努力在人堆里找到了陆慈并和她挤到了一起。

那些人一见陆慈几人被带进来,都更加兴奋起来,有些离得近的,甚至伸着手去抓站在外围的女人们,要不是上头坐着个主,只怕他们早扑上来了。

正前方主位上坐着的自然就是延况了,此时一见“战利品”被带进来,也是饶有兴致,陆慈悄悄瞟了他一眼,瞧见一双皮革靴子便再不敢往上看了,毕竟这上头坐着的可刚刚拿下宿国,说是杀人不眨眼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谁知道这种人是不是心理变态,万一被发现自己在看他,兴许一高兴就把人眼珠子挖出来呢?

这边正寻思着,就听见一个低沉而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对于心弦绷紧的陆慈几人来说,活似炸在头顶的一颗雷。

“都把头抬起来。”

没招,人家大佬让抬头,几人只好乖乖抬头,陆慈这回也不客气了,既然人家在打量她,那她也审视一下这位将军。

这一看,陆慈心里就是一赞,是个人物!

想起陆老爷早总爱听的一出戏《借赵云》里有这么一句,大鹏展翅待凌空,且等春雷起蛟龙。男儿若遂青云志,当扶明主振九重。

这话对那延况来说亦是十分合适,只见他一袭月白戎装,罩着一件乌亮的甲胄,系着一根金灿的腰带,手握一把三尺来长的青铜大剑,整个人就这么不动如山的坐着,却是自有一副威仪。

只是唯一比较破坏气氛的,就是延况身后站着的侍从,这厮高高壮壮的,却把头脸包了个严实,也看不出个具体模样,只露一双眼睛在外头,瞧着倒是分外有神,只是眼皮子不停地眨动,一双眼珠子也是保持着高频率的运动,这样整体看起来就显得颇有几分滑稽了。

陆慈心道那侍从是得了眼疾,情不自禁就想要给治一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宝贝针袋被拿走了,而且自己此时还是个阶下囚,此时正在被集体参观来着。

思及此,不禁就感叹起了命途多舛。

这边厢正伤感着,只见那延况总算是有了动作,抬手就这么一挥,便又收了回去。

陆慈这儿还没闹明白呢,只见那些本来按捺不住的人这时是一拥而上,场面是相当混乱而且淫《》糜。

陆慈眼睁睁看着旁边一名女子被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给扑倒,然后就地上演起了活春宫。

啧啧,还不带打码的!

与此同时,整座大营各个地方都上演着这一幕,她甚至还看见被抓过来的一名男子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在这混乱之中,终于一双手向她伸了过来。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陆慈想,这注定是一个颠覆三观的夜晚。

忽然驷君将她迅速地扯开,整个人被紧紧地抱住,就这么被带入了人群,几乎是二人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躲闪着,那士兵见二人窜出老远,也不去追,只是顺手扯起了另一个惊慌的女子。

“阿慈......”

驷君伸手捂上了陆慈的双眼,语气里满是愤慨和决绝,她几乎是发自直觉的知道驷君想要拼命了,她可是清楚地知道,上头坐着的主可是驷君不共戴天的仇人。

“驷君,驷君你听我说,这个时候千万要冷静,你不可以冲动,要是引起了上面那位的注意,那我们俩今晚都跑不掉!”

“......”

“现在局面这么混乱,一时半会也不会也不会太引人注意,我们暂时先找个地方躲着,然后慢慢想办法。”

“......好。”

达成妥协后,二人就开始慢慢地闪避着人群,所幸都躲过去了,只因为相对于帐中的军人来说,俘虏们的数量反而更多一些,所以有些人见逮不到他俩也就随手拉走一个尽兴。

而这顶整个营地最大的帐篷也不过容纳了三十余人,再塞些俘虏进去,更显拥挤,有些人觉得施展不开,索性拉了女人去那外头开阔地带行事。

陆慈一边躲着咸猪手一边寻思着看能不能跟着往外走的悄悄混出去。

结果

一走神迎面一只手伸过来把她吓一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往后躲,驷君也连忙把她往身后拉,结果没成想这回碰见个锲而不舍的,见没抓着陆慈,干脆一把拉住了驷君。

陆慈傻眼了,驷君也愣了一下。

好么,这回可算是遇到那传说中生冷不忌的主了。

仔细一看,原来这人还是延况那位有眼疾的侍从啊,有这种嗜好的家伙延况都敢用?

延况,真强!

驷君见自己被一个男人抓住了手,心里别提多别扭了,之前一直谨记陆慈叫他不要引人注目的叮嘱,这会儿是忘到脑后了。

陆慈眼瞅着这一幕,心知就算是世界末日都阻止不了驷君打人了。

结果还没等驷君发作,那“咸猪手”主人便窜了过来,空着的另一只手竟然成功地绕过了驷君的防备抓住了陆慈。

“找死!”驷君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头往上招呼。

然而万万没想到,“咸猪手”本来抓着驷君的手一松,顺手就架住了打过来的一拳,还不待驷君出第二招,“咸猪手”一下子就凑了上来,吓得驷君脑袋往后一仰,差点磕着陆慈脑门。

“大兄弟,是我啊!”

混乱中听得那人瓮声瓮气来了这么一句。

二人不由得愣了一下,这声音听着那么的耳熟,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呀!”

那人见驷君终于不再动武了,便伸手扯了一把头巾,露出了满脸的胡须。

“呀!大胡子!”

班勖!

陆慈那个激动啊,自打那晚失散后,她做梦都没想到还能再见着这人,关键是还在这么个荒唐的局面下,一时情绪涌上来,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

人家是他乡遇故知,她这是狼窝遇英雄啊!

“嘘!别大声,某带你们出去。”

说着班勖就一手拉着一个,摆出一脸淫()荡的模样往出走,陆慈二人乖乖跟上。

帐中士兵们人手一佳人,倒也没谁管这多出来的两人。

一路上竟也行地顺畅!

只是偶有路人议论。

“这猫脸儿还真是勇猛哈!”

......

陆慈一听到这无比形象生动的“猫脸儿”,差点没给笑死,就连驷君也是不由得有些莞尔。

之前积郁在心中的压抑和紧张也消散了些许。

班勖一路黑着脸把二人带到了僻静处,一转身见陆慈还在笑,脸更黑了。

陆慈见气氛不对,好不容易憋住了,一瞧见班勖满脸的胡须又笑开了。

“妹子,你这忒欺负人了!”班勖实在是受不了了,发出了作为一名剑客的控诉。

明明气急了的一句话,陆慈竟觉得意外的软萌,然后乐得更欢了,结果班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彻底笑不出来了。

“我说驷君兄弟你倒是好好管管你夫人呐!”

一句话哽得陆慈没了声响,只觉得脸皮子蹭蹭发烫。

“胡说个啥,谁是他夫人!”

这厮软萌个头,明明是个隐藏腹黑啊!

“哟!这么久了你还没把她拿下呐?”这话倒是对着驷君说的。

“啊,快了快了。”

结果驷君下意识接了这么一句,等他说完自己都发觉有问题,二人陷入了尴尬中。

除了毫无察觉的某人。

“诶我说刚刚在大帐里某跟你使眼色怎么就没反应呢?”

陆慈默.....

见没人回答,班勖也不在意,仍是自顾自道:

“哎,那日妹子和兄弟二人被那山匪掳去,收了不少苦吧,愚兄这是日日心受煎熬,无一日不想着要救出二位,幸好某机智,借了延况之手这才得见二位......”

“等会儿!”班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篇,陆慈忽然听出不对味儿:“你救了我们?”

“嗯哪,妹子不知道吧,那延况见某身手不凡,就招了某做他的护卫,恰逢军中需要人手,某便顺势把那恶匪供了出来,嘿嘿!”

“所以,延况袭了山寨是你搞出来的咯?”陆慈冷飕飕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一旁的驷君都忍不住往后站了一步。

然而处于兴奋状态的某人依然无所察觉。

“嗨,那都不足挂齿,如今咱们重新聚首,愚兄以为,是时候......”

“卧槽你大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一章很难过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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