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反击

45 / 217 章 · 2,790

偏偏这厮也不催着陆慈答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看,笑容里三分狡黠带着七分认真,绕是陆慈神经粗糙也着实脸红了一把。

陆慈心道这么干站着也太过掉价了些,索性将心一横,开启了反调戏模式,打算扳回一成。

“要知道答案可以呀,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昨天在那山上你同我说,若是逃出来了,你应承我什么呢?”

驷君闻言一愣,陆慈心头得意起来,她当然知道驷君什么意思,但是心里就是想让他亲自说出来,那样方才显得认真。

何尝不是对他有意,只不过是打定了主意要为难他一下罢了。

非得叫他也难为情一下,不然这样轻易就答允了,可不是太吃亏了么?

这边正计划着,驷君却开口了。

“那日我送你的夜明珠在哪里呢?”

“哦?哦。”

陆慈不明就里,怎么好端端说到别的事情上去,只当是驷君在故意岔开话题,一时间竟有些闷闷不乐起来,不过到底还是掏出了珠子还给他。

驷君看着陆慈手里温润的夜明珠,却并不接过来。

良久便听他说道:“我曾与你说过,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于驷某而言,便是比之社稷还要重上一份,今日,将它交于你。”

“阿慈,这便是我对你的应承,你可明白?”

……

第二日一早,陆慈依照惯例去给阿朦把脉,难得的夏大王也在一边。

陆慈一进门,却发现二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争吵了起来,准确的说应该是阿朦在埋怨着,夏大王则是陪着小心。

“你说你错了没有?”

“错了错了错了。”夏大王一边扶着阿朦,嘴里还忙不迭地应答着。

“那知道改么?”

“知道知道。”

“那让我去外面玩。”

“那不行!”这一回夏大王却拒绝得异常坚定。

听到这里,陆慈都是一个汗颜,虽可怜阿朦憋闷,但是心里和夏大王是一个想法,不是她苛待人家孕妇,毕竟你见过谁怀个孩子还要爬树的?

“你!你一点都不爱护人家!”

“我,我何尝不爱护你了?”

……

听到这里,陆慈就是一个机

灵,啧啧,这样的对白多么具有现代感,要是再成熟一点的,可能就是要讨论我到底听不听你解释的问题了,当然也可能是到底谁更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一点。

基本上小两口闹到了这地步,就开始进入无限循环了,再往下就没什么多余的热闹可看了,陆慈便自觉地开始给阿朦号脉了。

“你明明就有,你都不晓得你原来有多么好,现在都变了!”

“我还是原来那个我嘛。”

“那你记得你当初应承过我什么吗?”

“我,我……”

“你看你连应承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应承过那么多,你到底说的哪一件嘛。”

“诶诶,好了啊,都不要再说了,我这儿把脉呢,要是再吵吵一会儿看错了可就大发了。”

不等二人再说下去,陆慈及时打了岔,两夫妻倒是十分默契地闭了口,都小心翼翼地等着陆慈号脉。

然而房里虽安静了,陆慈心里却反倒安静不下来了。

我曾与你说过,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于驷某而言,便是比之社稷还要重上一分,今日,将它交于你。

阿慈,这便是我对你的应承,你可明白?

阿慈,阿慈……

那么温柔的呢喃,阿慈,你可明白?

那珠子她到底没有还,仍然被小心地挂在胸口的布袋里。

耳边总是回响起那一句问话。

阿慈,你可明白?

记得她当时根本没有回答,讷讷地捏着珠子,方一对上驷君的眼神,便夺路而逃。

本决计要扳回一成的某人,却最终沦陷到了丢盔弃甲的地步。

阿慈,你可明白?

“哎呀!不明白不明白!你们古代人……”

阿慈近乎烦躁地想要将那挥之不去的声音甩脱,却对上两双诧异的眼神。

夏大王只当是陆慈真的诊出了问题,立马问道:“啊?阿朦还好么?”

阿朦却着急地抚着肚子问道:“我的孩儿还好吧?”

陆慈回过神,一时被这二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出言安慰一番,简单交代了几句,也不把脉了,便匆匆出了门。

一路心不在焉地走着,本想往自己的小诊所去的,直到脚下被一截横突的老树根绊住了,这才发觉自己竟鬼使神差地去了驷君的院子。

其实陆慈和驷君住的地方十分临近,因为先前陆慈拿驷君做挡箭牌,阿朦误以为他二人是夫妻,在驷君被救出来以后,阿朦本来想直接把驷君安排在陆慈的房间,结果被陆慈言辞拒绝了。

美其名曰距离产生美,结果阿朦信以为真,搞得夏大王连续好几晚上睡在外头。

驷君的住处是一间小小的木屋,掩映在几棵老松树之间,屋外象征性地砌着一圈矮墙,倒不是为了拦住什么人,仅仅只是为了宣示这间木屋的管辖范围罢了。

陆慈站在木屋外一时有些发愣,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木屋的门,只是被合上了,也不知里头有人没人。

那截充满象征意义的土石矮墙上面,正蹲着一只晒太阳的老猫,百无聊赖地偶尔瞧上她一眼,叫她觉得自己颇像个贼。

陆慈在树下犹豫了半天,到底没壮起胆子直接进去,她都不晓得见了驷君该说什么。

上回本想调戏人家,结果自己反倒成了被调戏的那一个,简直可以说输的是溃不成军,到头来只得深恨自己定力不够。

末了恨恨地磨牙一回便要往回走,却忽然瞧见那木门被打开,陆慈条件反射地躲在了身旁的老松树后面。

待藏稳当了,陆慈才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藏起来的问题,但她很快就放弃了思考,反正藏都藏了,不能浪费机会。

陆慈打算好好听一回墙角。

“季方才所言字字肺腑,公子万万要保重自己,只要公子一日在,宿国便在一日,只要能在主家立足,便是宿国复起之时!”

“季卿莫要再说这个了,如今天下都是这样的局势,互相戗戮,主家兴许都……唉,我宿囯一个小小的男爵,如何能值得主家出面?”

“可是公子……”

“罢了,此事……

徐徐图之吧,便是公子二字也叫不得了。”

“…诺。”

至此两人便没了言语,不一会儿那季尤便离开了,只剩驷君一人站在院子里,陆慈便大剌剌地从树后面钻出来,见驷君笑意温然地瞧这着自己,便知道他早已发现了藏在树后面的自己。

陆慈有些悻悻然,摸了摸鼻子没话找话:“那什么你也不用那么悲观,自古以来输到一败涂地又东山再起的英雄人物多了去了,你是个连鬼门关都闯过的人了,还怕什么!”

驷君闻言忽的笑了,也不提她偷听的事,“阿慈这般一说,驷便心安了。”

“嘿嘿,好说好说。”陆慈很是受用地应了驷君的奉承:“这种事向来只是我们这些局外人看得清楚嘛。”

“那阿慈是怎么看的呢?”驷君定定地看着陆慈,末了又补了一句:“是端坐高堂还是游曳民间?”

陆慈琢磨了一阵子才搞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只略想了想便不在意道:“各有各的好吧,像我这种人,野惯了的,自然是更喜欢无拘无束一点,像现在就很好,这寨子里的人跟我合得来,我觉得当个小土匪也定不错的。”

“这样么?”闻言驷君一时有些沉默起来。

陆慈不明就里:“你在想什么?”

听见陆慈问,驷君看着她的眼睛,忽的笑了起来:“我在想两边谁更重要,这样比较一番,我似乎也更愿意过那闲散生活了。”

陆慈倒是没问他“你难道不光复你的国家了”这样的话,只因为脑子似乎又要不够用了。

NND,受不了了,谁教的他?

他这意有所指是个什么意思?

两边是哪两边啊!

这脸烧什么烧啊!!

然后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慈再次落荒而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介个。。咳咳我又回来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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