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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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菜不过是些煮豆子和叫不出名字的腌菜,青菜也不过是烫熟了拿盐拌了一下,荤菜便是一碟肉酱和一些烤肉,主食是一种像大米的饭,不过更粗糙一点,听驷君说这是黍。

这个时代的饭菜,因为那原始的烹饪技术,从颜色到味道都很是简陋,然而饥肠辘辘的陆慈却觉得这是十足的美味了。

一旁的班勖看着陆慈堪称残暴的吃相,有些犹疑地凑到驷君耳边说道:“驷君兄弟,难不成宫里的人都这么吃饭的?”

驷君无奈地看着陆慈,笑道:“她向来如此,勖兄习惯了便好。”

“哦哦。”班勖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光秃秃的下巴,也抓起手边的烤肉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三人用过饭后才感到一阵困乏,便各自回了房间蒙头大睡。

陆慈自从被抓去延况的军营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眼下终于逃出来了,多日的紧张突然放松下来,使得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了过后只感觉腹中空空。

她迷蒙着双眼,揉着肚子抱怨道:“难怪说肚子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呢,照这么下去就是金山银山姐姐也能给吃光了,得赚钱呀得赚钱!”

这么一路叽叽咕咕出了房间,就去找驷君和班勖,却见房中无人,又一路摸到大堂竟也不见人。

正疑惑着却见二人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了,二人神色均十分奇怪。

“妹子,你起来啦。”班勖老远瞧见陆慈,便招呼了一声,见陆慈探究地瞧着自己,便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你们去哪了?”陆慈对班勖的反应感到一头雾水,看着驷君问道。

驷君摇了摇头道:“我见你没有醒就不曾喊你,饿了吧,先坐下吃饭吧。”

被他这么一说,陆慈只感觉更饿了,全然忘了方才的不对劲,从善如流地坐到了桌前。

一顿饭与昨日无异,陆慈却照样吃得香甜,驷君和班勖看着她的好胃口都不由得多添了一碗饭。

待到一顿饭吃饱,陆慈才觉得方才桌上两人似乎沉默了些,回想着之前的经过,不由得有些忐忑。

“怎,怎么了?”

被她这么一问,两人忙收敛神色。

“没有什么事,在想着趁有时间要带阿慈去哪里玩。”

毫无疑问,驷君的这句话再一次地吸引了陆慈的注意力,只见她把嘴一抹,高兴得眯着眼睛道:“有时间!现在就有时间,走啊走啊!”

说是出去玩,也不过就是在城中走走而已,因为要等季尤来找他们会合,所以并不走太远。

绕是如此,陆慈依然觉得很开心,驷君一路陪着她,因为自己当真是常年长在宫中,对民间事物接触甚少,一路走来也颇感新奇。

两人就这么走走逛逛,老远一个小小民房前面,三两行人进进出出,显得很是热闹。

“咦?想不到这样的地方也有医庐?”陆慈正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去处的时候,驷君有些讶异地开口了。

陆慈闻言眼前一亮,她与驷君相处了这许久,再加上自己的所见所闻,对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像这种边境小城,能有个把行脚大夫差不多了,像这种成规格的一个医庐那确实是很难得的。

毕竟像那种江湖郎中,即便是医术不高,治了人拿了钱直接去下一个地方,就算这个病治出了问题,也没人找得到他了。

可这个开了铺子就不一样了,那是固定招牌,你不光要治病,还要保证给治好,所以一般没有两把刷子不会开药庐。

偏偏在这里还能看见一个药庐,陆慈一时技痒,兴起了想要去见识见识的心思,想着便拉了驷君凑了过去。

二人就这么顺着人流挤进了药庐,发现里面倒算是宽敞,中间被一个竹帘子隔

开了,一边用来诊病,一边负责抓药,前来看病的人被小药童有序地安排着,看起来倒是井井有条。

那大夫稳稳地坐在堂内,气定神闲,银须白鬓的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前来就诊的人对他无不敬重异常。

经过一番打听,这药铺中的医师在郯国打仗的时候还随过军的,很有本事,这让陆慈不由得想到了延况军中那位老军医,据说那军医还是宫中的御医,想来档次要比此人高一些的。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四个字,陆慈冷眼旁观,见那医师四字要义不过做到七分便口述了方子,由小药童记下了便传到另一头去抓药,那病人自然是千恩万谢的。

“啧!”

“怎么了?”驷君陪着陆慈看了半晌,到底没看出个苗头来。

“没什么。”

陆慈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些病人,对照着那医师开的方子,已经听出了好几处不妥当,甚至有一些并不对症,所幸这方子没有多大妨害,陆慈也不欲出面干预。

只是这么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陆慈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致。

“看来也没那么厉害嘛。”

说着就往外走,驷君连忙跟上,回头看了看笑道:“若是拿他和阿慈比,那自然是万万及不上的了。”

“那倒也是哈。”陆慈一愣,厚脸皮地认下了这句恭维。

“不过驷瞧着,这位医师似乎并无不妥啊,还望阿慈指点一二。”

陆慈惊奇地回头看他一眼:“我说了你能听懂?”

“呃,或许吧?”

“他那法子太笨了,没必要看了心头添堵,咱走吧。”

陆慈终究也没作过多的解释,只是招呼了驷君一声就要往外走去。

只是两人刚行到门口,忽然外面一群人呼啦啦就涌进来了,又把二人带进了大堂里。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暂且留在医庐内,也好看一看发生了何事。

“大医!大医救命啊!”

原来是急症病人来求诊的。

只见两个麻衣壮汉抬着个人事不省的老人进来,神色颇为急切,口中连呼大医救命,想来那老人病发得不轻。

陆慈习惯性地要去看那病人,却被前头人群挡住了视线,正一个劲儿往前头挤,就听见人群中有人高声说道。

“庆家老大,你家老父的境况分明是中了邪了嘛,这怎么可能治得了啊!”

“就是啊,这个样子还是赶紧找卜师算一卦吧!”

“不可能,阿父本来在道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倒在地上了,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邪祟呢?”

犯病老者旁边一个麻衣汉子反驳道,另一个瞧着稍微年轻些的也开口道。“就是啊,阿父从未做过什么坏事,俺们一家都是本分人,怎么可能犯上邪祟,你可不能乱说。”

正说着,这时候听到动静的医师过来了,众人纷纷噤了声,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陆慈便乘空往里瞧了一眼。

只见那老者此时已经是口舌歪斜,四肢抽搐不能动弹,把一双皱巴巴的眼睛瞪得极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腔调来。

这情形看得陆慈直皱眉,驷君注意到她的反应,问道:“怎么了?”

“只怕是中风了。”

“何为中风?”

陆慈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中风?”

“……”

还不等驷君说什么,陆慈立马补充了一句:“这症候来得又急又险,如果不及时救治,轻则瘫痪重则伤及性命。”

“这么险?”

“嗯,且看看这医师有没有法子救人,如果不成,少不得我就上了,只是一会儿不能有人打扰我,驷君你得帮我。”

“你尽管去做就是了。”

待交代完毕,陆慈这才去看那医师,只见他蹲在那老者面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神色越来越凝重,一旁苦苦守着的两个男子看着医师的神情,也是越发地绝望起来。

“大医,阿父他,他可还有救?”

“唉,令尊这是受邪气入体之苦,激出来急病,老朽我行医一生,这样的病例也见过的,只是需要告诉二位,令尊这

个病难且险,老朽之能略尽绵薄之力了。”

那两人一听,年轻一点的那个人几乎直接痛哭出声,年长一些的则强压悲伤,向那医师行了一礼道:“庆大知道了,请大医施救一番。”

“老朽自当倾尽所能。”那医师点头受了一礼,便很快开始诊治起来。

突然那老者开始呕吐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秽物几乎是从嘴里喷出来的,溅得老远,唬得人群一阵哗然四散。

那老者整个人躺在地上,脸庞已经紫涨起来,浑身又是一阵更剧烈的抽搐,那医师一见大呼不好,就要把人扶起来,忽然听到人群中一声大喝。

“动不得!”

被这一吼,医师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小女子从后头挤出来,急急地走到病人跟前,也不顾众人神情,把那老人放平又扭着他的脑袋,让他吐出了口中残留的秽物。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又直接扒起了老人的衣服。

“你这……”

“你这个不对,他这样是不能动弹的,否则反而会加重病情。”

那医师本来还要说话,却被陆慈一句话堵了回去,心知这老者的病自己是治不好的,眼看着陆慈大有揽下这烂摊子的意思,也就随她去了。

倒是那医师真么光棍,那老者两个儿子就没这么淡定了,忽然瞧见一个女子跑出来对着自己的老爹一通捣鼓,那哪能干,当下两人就撸起袖子要发作。

“兀那女子,休动我家阿父!”

陆慈头也没抬,这两壮汉就被早有准备的驷君押过去了,别看驷君看起来修长瘦弱,可这俩汉子愣是挣不来他的控制,只好一通呜嗷乱叫。

“吵死人了,想让你家阿父活命就安静些!”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平时工作比较忙,都是存稿箱发的,一次性存一堆来发,结果忘记昨晚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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