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皓雪天天来陪我下棋。我会下棋,看过很多棋谱,但是却从没有人陪我下过棋。
今天这盘棋我又输了,现在基本上十盘棋我只能赢一两盘。
“我又输了。”我很丧气的看着棋盘上为数不多的白棋说。
“你是我见过进步最快的。”皓雪还在夸我。
“这样还算进步快?”我不太好意思的说。
“我五岁开始下棋,整整下了十三年才有今天的水平,你虽然看过不少棋谱,可是从来没有和人对弈过,缺少经验是你输的主要原因。而且我的棋艺很高的,能赢我的人屈指可数。”说到棋艺,他颇有点儿得意。
“你以后可以开棋院教下棋。”我为他计划以后的生活。
“我,我可以吗?”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很吃惊的说。
“如果你真的有很高的棋艺,你就可以。”
“你可知道有一个棋艺大赛,我隐瞒身份去参加,我一直赢到进入四强,可是最后身份暴露,被取消了资格。”
“棋艺大赛还看身份?”
“不是,棋艺大赛有专门的给出身青楼的人参加的比赛,毕竟在青楼棋艺也是一项吸引人的技艺,可是那个比赛水平比较低,所以我隐瞒身份。”
“只要你棋艺高,教的好,就有人去学。”我知道他的出身,他不介意,还有很多人介意,但是我会帮你。
“谢谢你。”他低下头,看见了棋盘,我输得很惨,忙说:“你的琴弹得很好,里面感情很充沛,让人听了很受感动,你比水凌波弹得都要好。对不起,我不该拿你和她比的。”
“我们现在只说技艺,不说出身。我只会弹这一首曲子。”
“嗯?一首,为什么?”
“我没有学过,只是从小听我母亲弹。”
“你真不简单,听也能学会!”他很羡慕的说,“我当日学琴的时候总不会弹,没少被打。”
“你如果总在听一首曲子,你也会学会的。”我想着母亲那个时候弹《常相守》,面如芙蓉,白衣胜雪,但眉目间都是愁苦。我摇摇头,不想了,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地想起很多不高兴的事情,“你也教我弹琴吧。”
“好。”他的情绪很高,满脸的幸福。
日子过得很快,这两个月里,我白天和皓雪下棋,学琴,晚上和宇文凡相拥而眠,很多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现在十盘里能赢到五盘了,我也学会了不少首曲子,和宇文凡的关心变得更融洽。而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田昭仪有孕,被册封为贵妃,皇后被废去称号,迁居中萃宫。
八月初十
宇文凡给我一个箱子,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衣服,天蚕宝衣。
“这件衣服怎么会在你这儿?”当日这件衣服我给了轩辕光,让他带走的,难道轩辕光出了什么事情?
“别担心,那个轩辕光没事,这件衣服是他自己给十一的。”
“自己给?”他的武功不高,我把这件宝衣给他就是想方便他行走江湖的。
“他恐怕是在江湖上听到一些消息吧,恰好十一在外办事,所以他就给十一让带给你,他偷了十一的官印,还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很嚣张的写着要把这件宝衣交给你,还要你写平安信,否则就先偷光十一的王府,再偷光皇宫。十一气的不得了,到处在找他。”
“他本就是一个小偷,小偷别的不多,藏身地方少不了,而且他现在有我做的易容面具和解药,想抓到他可不容易。我还是赶快写封平安信,让十一王爷拿回官印。”
“不知道你还会做易容面具。”
“我早计划逃出皇宫,易容少不了。”我边说着边拿起笔写着:当日之事情非得已,望莫怪,一切平安,保重。我对一边的宇文凡说:“把这给他就可以拿回官印了。告诉十一莫要多惹他,他真的有能力偷光十一王府。”
“当日你对他做什么了,让他莫怪?”宇文凡拿着信问。
“你怎么这么好奇?”宇文凡你最近很闲是吗,这种小事也要问。
“我只想多了解你。”宇文凡用很委屈得口气的说,我现在对他这样的口气越来越失去抵抗能力。
“我让师傅用药迷倒他,让他来不了皇宫,救不了我。”
“以后别说想死的话,我很难受。”宇文凡猜到当日在安城,我已经打算求死。
“活着就有希望,王大夫说的,我不会轻易死的。”我也有好奇心,我问:“王大夫是名字吗?”
“不是,他让我们这么叫他的,他想借名字完成另一个人的心愿。”宇文凡似乎陷入了回忆。
“肯定是一个深爱的人。”
“他等了十年,让我很不忍心。”
“不忍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在这里不该说不忍心的。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宇文凡很快的否认。我白了他一眼,这么快就否认,宇文凡你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很快一切都就会好的。”宇文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是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你布置好了吗?别说你一点儿没有打算。”我早就知道宇文凡会选什么。
“八月十五,我们一起赏月。我会寸步不离你。”
“好快,皓雪就要离开了。”事情结束了,我会帮他离开。
八月十五,一个好天气,一个适合赏月的好时间,只是,月亮沾染上了淡淡的血腥气。
我和宇文凡坐在御花园里
吃着月饼赏月,皓雪也在一旁。
“你为什么让他来。”我看着宇文凡生气地说。
“宫里谁都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他不来,这个陷阱太明显了吧。”
“你等我一下。”我转身想回去脱下天蚕宝衣给皓雪,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陪我下棋弹琴的,我太想有一个朋友,可是不想却连累了你。
“不用,天蚕宝衣只有一件,可是我有软猥甲,我给他穿了。”
我知道软猥甲是宇文凡的防身装备,“那你呢?”
“我会武功,可以撑到侍卫赶到。”
“保护好自己,为了百姓,为了你自己。”我停了一下,看见了他眼中的失望,继续说:“也为了我。”虽然他脸上没有笑容,可是我可以从他眼睛里看出高兴来,忽然心头一动,我问:“当日在夜泉的大殿之上,你有没有救我?”
“为什么现在问这个?”
“有?没有?”我忽然很想知道。
“有,但不只我一个人想救我。”
我扯了扯嘴角,总算张叶对我还有些不忍,“你说杀手会不会来?”我问。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十一传回来一个消息,说是轩辕光好像和那个杀手绝交涉过,但不知道结果。十一收集了不少江湖消息,猜绝应该会趁这个时候来杀你,但是不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我在这周围安排了100个大内高手,远一点还有200个,在外面还有很多军队,车轮战也要脱死他。”
“那么多士兵的命也是命,让他们撤下吧。”
“诛杀这个绝不光是为了你。朝廷和江湖一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这次他接了要杀你的任务,下次也许也会接杀我的任务或是任何一个朝廷重臣的任务,所以他不能不除。不过我听说这个绝不太滥杀无辜,如果他可以放过你,而且以后不和朝廷为难,我可以放过他。”
我不得不承认宇文凡说的很有理,所以只能说:“我们等吧。”
可是一直很安静,一直等到我们都要散去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些骚动。
“很会挑时间,这么长时间大家都很疲劳了。”我说,我在这赏月都觉得有点累,何况埋伏在四周的侍卫和士兵,他们精神紧张,应该更累。
“行军之时比这更辛苦的都有,我的士兵个个都是精英。”宇文凡侧耳倾听远处的声音,“好像交起手来了,好几个地方,杀手也有很高的军法谋略。你说,我用不用调人过去?”
“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很好。”我听不真切远处的声音,只感觉有点乱,离的距离太远了让人怀疑。“皓雪,你过来我身边。”我招呼皓雪过来,现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一阵风吹过,卷起不少的树叶。
“你来了,等你很久了。”宇文凡站起来,连带笑容看着远处刚刚和侍卫交了几手的人的说。
“是啊,让你就等了。”边说边和侍卫战成一团。我只见过张叶舞过剑,不曾见到这么多人,这么多剑。只见剑光不停的闪过,有人从战局里出来,有人马上顶上,把杀手围的滴水不漏。
忽然心里一动,我扑到皓雪身上,同时宇文凡也亮出剑,只听叮的一声在我头上响起,斜里同时伸出几把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宇文凡收起剑对后面出现的人说。
“你没事吧?” 我站起来拉起皓雪对他说。
“你能混到这里真是本事。”宇文凡说,“你只要放弃这次任务,并且答应不再接和朝廷有关的任务,我可以放你走。”
“名不虚传,怎么认出来的?”这是一个很好听的男中音,在月光下,可以看见他穿着侍卫的衣服,手上拿着剑,直直的站立。
宇文凡轻轻一点头,旁边的侍卫说:“连续三天我们都用很特殊的香料洗澡,你今天才来,身上没有这种味道。”A507色时荒外透天:)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怎么会?!”他打扮成这个侍卫之前肯定自己的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侍卫特别之处。
“夜公子可以闻到就足以躲过致命一击。”
“那再看看这一剑。”
“你有一炷香的时间杀人,然后离开。”不等杀手起剑,宇文凡说。
杀手的剑势忽然停住,稍后说:“你们下毒。”
“这里四周都洒着毒药,解毒剂是沐浴的香料。”宇文凡旁边的侍卫说。
“朝廷也会有人用这种‘离魄’之毒?”看不见杀手的
脸,只知道他握剑握得更紧了。
“兵不厌诈,到现在你可会放弃?”宇文凡说。江湖上的人才用毒,朝廷即使用毒也是比较低等的毒药,所以杀手想不到这里会有‘离魄’也情有可原。
“这一剑赌上我绝的名字。”杀手出剑。月光下看不见招式,只有剑光。我胸口忽然一痛,身子向后飞去。不等我反映过来,已经在宇文凡的怀里。
“天蚕宝衣。”绝说。
“杀无赦。”宇文凡抱着我说。
“不。”我赶紧阻止宇文凡,我一点没事。
“从今以后,在没有绝这个人。”杀手的声音里与淡淡的悲凉,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张……叶……”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宇文凡坐在我床边,脸色很不好。
“我好像总是晕倒。”我自嘲的说。
“你先休息,我明天来。”宇文凡说着,就走了,我很是奇怪。转念又想,那个杀手没有听到我说得话,怕是没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