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

39 / 90 章 · 3,048

话音方落, 内室静了一瞬。窗边豆大的灯火忽明忽暗,隐约还能听见屋外寒风簌簌的声音。

沈初酒和战潇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战潇闻声不满的看了眼沈初酒, 沈初酒的眼神略微躲闪,她从前还能接受战潇纳妾,现在想想战潇纳妾心里就堵得难受, 许是习惯了他每日睡在自己身旁, 习惯了他每日拥她入怀, 就再也接受不了他也如此这般对待旁人。

战潇看出沈初酒心虚,未曾多问,只说道:“嗯?想要什么?”

沈初酒垂眸小声说了句:“我没什么想要的。”

沈初酒的这句话难到了战潇,原本战潇还想着给沈初酒送个除夕礼的, 一句“没什么想要的”便将问题全部抛给了他。

战潇将沈初酒揽在怀里,低低地说了声:“睡吧。”

沈初酒许久都未曾睡着, 最终还是没忍住地问了声:“殿下日后会纳妾吗?”

战潇阖眼“嗯”了一声。

沈初酒闻声心中一沉, 明知道是迟早的事情还问什么,平白让自己心里难受。许久, 沈初酒又声音小小地问了声:“殿下喜欢什么样的?”

“乖的。”

战潇的要求真的很低, 听话不惹事的就行,就像沈初酒这样的, 他不说的她也不问, 他让做的,她都保证能做好, 沈初酒这一点让他很舒服, 可能这就是他喜欢她的原因吧。

沈初酒轻轻唤了声:“殿下。”她将手臂搭在战潇的腰上, 又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 都像极了乖巧温顺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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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冬至前,战潇带着姚轻去了趟风月楼。风月楼乃是江南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也是江南上好的美人胚子,一些官员游湖吃酒时还会特地从这里带人过去助兴呢。

“公子是头一次来风月楼吧。”风月楼的老鸨笑看战潇,江南这里的贵公子她基本都认得,那些眼生的保准就是外来经商的生意人,都是头一次来,而且还都是不缺钱的主儿。

姚轻立马上前道:“我家主子需要这里最会伺候人的姑娘。”

老鸨看了眼战潇,笑着应下。

不多时,老鸨便将风月楼的十几名头牌领进战潇的屋子,她摇着团扇笑说:“公子瞧瞧,这些都是风月楼的红人,公子想留哪个直说便是。”

战潇的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冷漠地说了声:“都留下。”

老鸨再一次看了眼战潇,这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好美色的,口气怎这样大,不过这样也好,风月楼的头牌价格不菲呢,她能赚不少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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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潇抬眼扫了眼十几名姑娘,不轻不重地说了声:“说说有什么法子能哄女人高兴,让爷满意了有赏。”

此话一出,屋内的姑娘蠢蠢欲动,一般能这样说话的都不差钱,赏钱自然也不少。

“投其所好。”

战潇闻声不禁微微蹙眉,沈初酒好像也没什么喜欢的,平时就最爱钻进小厨房捯饬吃的,难不成要送她锅碗瓢盆吗?

“下一个。”

“姑娘喜欢的无非是绫罗绸缎、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罢了。”

战潇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戳戳说了声“俗气”。沈家经商百年,这些东西沈初酒怕是从一出生开始就用的不爱用了,毫无新意。

“下一个。”

“姑娘都喜欢与新颖又不俗气的,公子可以为她准备一场盛世烟花,同她花前月下一同观赏。”

战潇此时微微点头,似是认可一般,除夕的确是需要放烟花的,若是能送她一场烟花盛宴也不是不可以。

“赏。”战潇顿了一下眉梢微挑:“还有要说的吗?”

“公子既然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就应该真诚一点,自己亲自动手做的总比买来的好。”

战潇的目光落在一女子的皓腕上,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唇角无意间勾起,“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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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暮时分战潇才回到迎松苑,沈初酒今日一天都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榻上,战潇清晨就没了影子,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从前她嫌弃清溪在身旁太唠叨,总是打发她去做的别的事情,现在倒是挺希望有个人在她的耳边唠叨几句的。

沈初酒轻叹一口气,战潇突然推门而入,她立马起身唤道:“殿下。”

战潇抬手摸了下沈初酒的脸颊,继而牵起她的手朝着桌边走去:“今日都在做什么?”

沈初酒给战潇沏了杯茶,“什么也没做,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出去转。”这话在战潇听来意思就是让她受委屈了。

“除夕咱们去锦州过。”

锦州距离江南不算远,快的话基本两日就能到,而且锦州似乎比江南有意思,不知道冬季的锦州是什么样呢。沈初酒想。

沈初酒突然坐到战潇身旁,托腮看向他:“殿下,听闻大渊锦州的烧烤特别有名,还有好些游玩的地方。”

战潇垂眸不做声,游玩是次要的,在沈初酒的眼里吃的才是最重要的,“好,带你去。”

也不知沈初酒听没听,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又在战潇的身上闻了闻,很是嫌弃地说道:“殿下的身上哪里来的脂粉味?”

沈初酒平时基本都不用胭脂水粉这些东西,她觉得影响她的嗅觉和味觉,所以战潇身上若是有脂粉的味道那肯定是别人的。

战潇的眼底划过一抹慌乱,转瞬即逝。他看向沈初酒正儿八经地说道:“我要是说我去了风月楼,然后我没碰她们,你信吗?”

沈初酒突然别过脸,不轻不重地说了声:“殿下去哪没必要给我说,若是殿下觉得是我伺候的不好,等回府之后我也可以帮殿下纳妾。”

纳妾这个事情沈初酒说了不止一次,一来是她无法生育,对于皇室来说子嗣是头等大事,就凭这一点,日后她也稳不住嫡母的位置,二来则因她迟早要回南羽,战潇已经二十四了,她不想再耽误他,能让他有个心仪的姑娘也挺不错的。

沈初酒一直是这样想的,只是纳妾这个话每次说出来都会让她难受很久,就如她此时一般,小手紧攥衣角,神情带着些许黯然。

战潇牵起沈初酒的手,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指:“在你眼里,本王就是好色之人?”

沈初酒不着痕迹的推开战潇的手,男人好色是天性,出门偷腥是常态,可以嘴上说着爱你,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别的女人跟前凑,同样的情话能说给不同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沈初酒低眉敛目道:“殿下是与不是都是殿下的权利,我只身为殿下名义上的妻子,本就不该过问。”

“若是殿下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心仪之人,对殿下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战潇简直要被沈初酒气死,他鼻息略沉地点点头:“沈初酒,本王要的从来不是名义上的妻子!”他的话带着几分愤怒。

沈初酒也大大方方承认:“是,殿下要的不止是名义上的妻子,还有一副身子。”

沈初酒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战潇,战潇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内室走去。

内室中,战潇狠狠的将她扔在床榻上,他一边解开腰封一边说道:“沈初酒,本王今日就来告诉你,本王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沈初酒瑟缩了一下身子,音色有些发颤道:“殿下。”

沈初酒在他的身下哭着说道:“殿下,我疼,我好疼。”

战潇并未停歇,他俯身咬了口沈初酒的耳朵,声音喑哑道:“以后还那样说话吗?”

沈初酒的香肩被战潇咬出了血,即便如此,她依旧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沉默不语,身上疼也比心里疼来的好些。从前她便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现在也一样是,与旁人共侍一夫这样的事情她做不来,也学不来。

战潇看着沈初酒将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他抬起指尖轻轻拨出她的唇瓣,又俯身将她红唇上的鲜血吃进自己的嘴里。

“本王知你介意,自娶你至今,从未做过有愧于你的事情,你一次次说出这样的话让本王寒心,你觉得好吗?”

沈初酒哽咽:“我也从未想让殿下寒心,殿下次次这样折磨我,殿下觉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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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月上中天时,屋内的动静才停歇。战潇从净室走出来看着昏睡的沈初酒,浑身上下只有一条锦被搭在她的腰间,膝盖上的两处红印在灯火下异常显眼。

他知道强迫她跪在床榻上很疼,可是他真的很生气,沈初酒哪怕说求饶的话也不愿意服软一下,明明知道服软就可以不用忍受疼痛的。

战潇将她抱起朝着净室走去,净室内,战潇的动作极轻、极温柔,末了还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低声呢喃:“服软真的有那么难吗?”

“沈初酒,你究竟何时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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