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有雪

18 / 59 章 · 6,770

就?这样抱着他,温若就?感觉很满足,那点难过好像都不算什么。

生活不易,粲粲的一个拥抱就能治愈。

在寂静的拥抱中,心情被抚平。

温若埋在江粲的校服里,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眼?泪不知?不觉止住。

她握拳推他,呢喃道?:“我要喘不过气了。”

他这才?松开她一点,可依旧不让她走。

“我要你活着。”

江粲沙哑的声?音伴随他的动作?响起,“谁也带不走。”

温若抬起头,顺着他的动作?,看向头顶。

江粲在看上天。

温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表情那么认真?。

他的眼?角有水光闪动,温若的心被刺痛,一点点抱紧他。

“我不会走,凡事皆有可能,兴许没事呢?”温若跑来跑去加上大哭,身?体严重透支,江粲的身?上可靠又温暖,她便乏累地睁不开眼?皮,索性?闭着眼?睛说话。

“我应当很知?足,比别?人更期待明天才?对。有爸爸,粲粲和小白,你们都是我无?比珍贵的家人,有你们的陪伴,我很幸福,就?这样活在当下好?了。”

“粲粲,累了,我们回家吧。”

江粲架起软成烂泥的温若,弯腰蹲在地上,“上来。”

温若跟散架的骨头一样趴在他的背上。

她当真?是乏极了,浑身?没有力气,连圈住他脖子的力气都没有。

江粲摸了她的头没有发烧,他只好?一只手搂住她的两条腿,另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背着她走过长廊和楼梯,天黑入夜,艺学楼没人很安静。

少年的步伐很慢,慢到和黑色融为一体,朝漫长的未知?行进。

月亮爬到枝头,繁星点点。

温若睡得很踏实,最后怎么到家的,她都不记得了。

只有江粲记得那晚的回家路上,月亮很亮。

她的口水润湿他的肩头。

远处的原野,辽阔无?极,村庄的灯火像点亮的南瓜灯。

雀跃本不属于他,他在此刻像摘到星星的人。

-

第二天,温若就?病倒了,四?肢乏力,头脑昏沉,是经常见到的朋友——发烧。

万幸是个周六,江粲从早到晚照顾她,半夜才?退烧。

半夜的时候,温长河正?好?归家。

他和江粲打了个照面,“这么晚还不睡?”

温长河的头发没及时染黑,露了大半白色,脸色不太好?,眼?皮的褶皱变得很深。

他笑着同江粲说话,见他不吭声?,又问道?:“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没事。”

温长河:“高中可不含在九年制义务教育里,你上课别?老?睡觉,该装学习还得装着点,也别?故意装不会,多?点耐心把卷子答完……”

江粲的学习成绩永远成谜,小学初中一直都是吊车尾,上课睡觉,下课失踪,幸好?有九年义务教育保驾护航,正?当温长河发愁他考不上高中该怎么办时,他一鸣惊人考到重点高中。

温长河这才?发觉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考试只看答题卡,甚至懒到不涂完。

他的中考分数正?好?挺进重点高中,听说还是在他没写作?文的情况下,所以其余学科几乎满分。

这些都是温若偷偷告诉他的。

温长河深知?江粲天资聪颖,记忆力绝佳,他也乐于在闲暇时教江粲,骑马,木工,电工,围棋,口琴,华尔兹,刑侦,乱七八糟的技能,他倾囊相授。

是以,他也能在外办案时放心家里。

江粲是个好?孩子,只是内心魔障太深。

他叹了口气,“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江粲:“树枝刮的。”

温长河气笑了,“小兔崽子,你当我几十年警察白干了,看不出来你这是和人打架造成的?”

江粲表情酷酷的,“我懒得说而已。”

“你没把人打死吧?咱家可赔不起医药费。”

“我让他一只手,没打脸。”

“那就?好?。”温长河松口气,少年凶残,实力如何,他已经很久没领教过,估计……他也打不过。

温长河揉了揉脸,对他挥手,“你去忙吧。”

江粲扭头走掉,他和温长河之间总不冷不热,亦师亦友。

夜深露重,小白岁数大了,呆在沙发上摇尾巴,没和从前一样到门口迎接人。

温长河走过去摸摸他的头,给它挠痒。

“白眼?狼,我不过几天没回来,就?把我忘了。”

他抬头望天花板,从上到下打量这栋小木屋,过去这么多?年,似乎没有多?大变化。

作?为父亲,他没能够给孩子提供良好?的条件。

温长河心头滚烫,愧疚之情涌上来,加上办案不顺的心情。

他抱着小白躺在沙发上,双腿蜷曲着,背对茶几,衣服上都是皱巴巴的褶。

江粲默默放下热水,把毯子丢在他身?上,随后走回房间。

他坐在阁楼矮小的角落,掀起衣角,独自给腹部伤口换药。

在他的前方是衣柜上的镜子,倒映出他的模样。

江粲换好?药抬头,正?好?对上自己的脸。

表情是忍痛的狰狞,还未来得及消退,他忽然看见江建的脸出现在他身?后。

还有他熟悉的声?音,“江粲,你怎么配活着!”

江建质问他,脸上都是血。

“你怎么还不去死!”

江粲二话不说把手里的东西砸向镜子。

药水洒得到处都是,镜子变得斑驳,江粲捂着伤口坐起身?,拿纸巾去擦。

耳朵里忽然又出现诡异的声?音——

你是怪物,你是怪物,怪物怎么配有家,你配吗,你配吗,你不配!!

杀人犯,一旦被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还会有人要你吗?

她不会要你,她会嫌你脏,会怕你,厌恶你,抛弃你!!!

江粲跪在地上,拼命地捂住耳朵,可声?音还在,他不断敲击着脑袋,甚至往柜门上撞。

“滚,你给我滚,不要再缠着我。”

“江粲,我就?是你啊。”

“砰。”江粲用力撞上柜子,镜子呈蛛网状裂开,他拔下一块碎片,握在手心里,血液顺着手纹流出,滴落在棕色的地板上,渗透到翘皮的缝隙中。

“与其被人抛弃,不如先抛弃他们。”

江粲握紧镜子碎片,幻想?和理智交错。

他倒在地上,脸上都是汗,湿透了脖子。

他瘫软地贴着地板,木质的霉味,尽管闭着眼?,眼?皮却一直在颤抖。

“老?狼,小狼还有江建,都是你害死的。”

“你忘了,你已经双手沾满了血。”

“那个叫叶妄的那么碍眼?,变成死人就?不会出现了。”

“……不要再说了。”他奄奄一息地恳求。

他被折磨了这么多?年,每回都是靠自残恢复神智,可凡事物极必反,如今流一地血都无?济于事。

曾经他想?过真?到这一天,他会先自杀。

江粲握着满手血,把镜子碎片伸到自己的脖子旁。

这里血管丰富,下手够快的话,血液会喷出来。

他听过这个声?音,和拉开易拉罐时的声?音很像。

回忆到这个地方,他的眼?睛再次蒙上雾。

大雾中,他看到在帐篷里喝酒的温长河和低头不语的自己。

——“若若她需要你。”

笑容凝固,不断切换的神智在大脑里混乱。

手不受控制地往下压,切破皮肤——

“死了就?没这么痛苦了。”

“不!”

他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女孩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苍白又脆弱。

不,他不可以就?此一了百了。

他要陪她活到二十岁。

眼?泪汹涌般夺眶而出,他扔掉手中锋利的碎片。

江粲挥手擦掉脖子上的血,纵然千疮百孔,也要陪她岁月无?忧。

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

今日喂温若吃药时,她说想?去寺里拜拜,山上的桃花也开了,好?多?同学去玩。

他答应等她病好?就?同去山上的寺庙里烧香拜佛。

他倔强地爬起身?,望着镜子上破碎湿透的自己。

江粲不能对温若食言。

“温若,为什么江粲要捂得这么严实,我们是去拜佛不是执行任务哇?”

通往神木寺的山路上,宋词终是忍不住,拉着温若大声?私语。

话毕,杨帆、娜扎尔还有温若齐刷刷看向江粲。

江粲穿着质地硬挺的夹克,拉链拉到顶,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全程低着头,整张脸都不太让人瞧见,浑身?的色系连手套都是黑的,单调,冷酷,又透着低气压。

温若解释说:“他很怕冷。”

杨帆若有所思?,露出阳光大男孩的笑容,“江哥,明儿我把我爹的药酒给你装点补补。”

“滚。”

江粲的声?音今天也是哑的,这声?“滚”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宋词捂住杨帆的嘴把他拉走,“叔叔的酒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真?把你显的,你快去前面探探路。”

她们走的不是寻常上山的路,而是条小路,年轻人富有冒险精神。

斜度很大的山路,温若两只手握住江粲的手,他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她。

前面的路更陡,且没有树木借力,杨帆帮宋词和娜扎尔送到上去,剩下江粲和温若在下方。

他对的温若伸出手,毫不掩饰兴奋。

“机会终于来了,公主,请让小帆子带你踏上征程。”

宋词冷笑,“我看你是想?踏上黄泉路。”

杨帆回头朝她,“闭嘴,宋嬷嬷。”

宋词:“……”

他两眼?期待地等着温若给出反应,却等来一只手将他拽了下去。

“哎哎哎哎哎!”杨帆不受控制地滑下坡,并感受到了□□上的撞击,“谁啊,踹我屁股。”

宋词和娜扎尔在上面笑到不行。

温若笑完,眨眼?看向江粲,“你把人踹下去了,我们咋上去。”

“抓紧我的手。”

直到来到寺庙前,温若才?发现,自己始终拉着江粲的手,谁都没有意识到松开过。

三?个字的牌匾立于五人的上方——神木寺。

寺中尽是盛开的桃花,粉而不妖,漫而不烂。

穿过拱门,就?能看见一棵古老?的参天大树立于中央,树上绑满了红条,风起时,纷纷扬扬,许多?名字在眼?前飘过。

“我妈说神木寺求姻缘超准。”娜扎尔说完,又连忙读道?:“汪诗诗……叶妄?”

“妈呀,在哪!”宋词抱着吃瓜的心凑过去,果然看到了娜扎尔读到的人名,下面还有一段话,“愿我所爱之人如我所愿。”

娜扎尔:“眼?睛脏了。”

温若不知?道?江粲为什么要看向自己,她笑着问:“粲粲有要写的人吗?”

江粲没有回答,杨帆抢答。

“我可以把我们俩的名字写上去吗?”杨帆真?诚地举手发问道?。

温若还没来得及说话,宋词按着他的狗头拖走,“屁股这么快就?不疼了吗?是不是想?被人从山顶就?这么踹下去。”

江粲扭头就?走,走上台阶往里走。

香火的味道?越发浓烈,他听到了很多?许愿的声?音。

温若低头看着被突然松开的手,怔愣着在想?自己的问题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娜扎尔走到她身?边,忽然说道?:“以前我觉得他不适合凡世,现在瞧他和这超脱世俗的地方也格格不入。”

温若诧异地回头看她一眼?,再看她说的背影。

一身?黑的他于这红墙黄瓦确实不搭,她亦深知?他心无?神佛。

“你把他想?得太遥远了。”温若回答。

“江粲也是人,他也有想?要的东西。”

温若想?起他和小白争地盘的样子,不禁莞尔,“有时候也很孩子气的。”

娜扎尔耸肩,她是对江粲心动过,可在之后的接触了解中,她深知?江粲不可能喜欢自己。

追他的女孩子有很多?很多?,各个花费很多?心思?,可是无?论多?漂亮多?优秀多?努力的,他看都不看一眼?。

他太纯粹了,活着就?为两个字。

“温若。”

“嗯?”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不过我一点也不嫉妒。”

温若愣在原地,娜扎尔已经蹦上台阶,开心地问大家要许什么愿望。

家人平安,父母康健,学习顺遂,发财暴富……

在漫天神佛的殿中,温若跪在圆垫上,双手合十,虔诚地叩拜。

江粲站在殿外看着她。

香火缭绕,僧人低喃。

古树下,温若和江粲的名字不知?何时被人绑上。

拜完每一殿的神佛,五人买了素包子,找到人迹罕见的角落,坐在台阶上吃。

温若吃到一半发现江粲不见了,她循着台阶往下,发现一处桃花盛开的小院。

江粲正?在桃花树下仰头看,温若没有叫他。

但他已知?她在,蓦然回首,遥遥相望,温若的心脏漏掉一拍。

谁也没说话,很多?话说在眼?睛里。

枝头桃花摇摇晃晃,化作?一瓣,两瓣,落在土壤里。

万物静悄悄地生长,在风和日丽的黄昏里。

山道?上,许愿者熙熙攘攘地归往来处。

他们中总有人愿望成真?。

活着好?像就?是靠一个个愿望达成。

江粲站在寺里,听了很多?人的愿望。

他却是个例外,不入殿宇,不拜神佛,不许愿。

至今是,今后也是。

温若感知?到他的心浮气躁,走上前摘掉他肩头的花瓣,拍了拍。

“粲粲今天这身?真?好?看,又酷又帅。”

江粲撇开头,下颌埋在竖起的领子里更深,帽檐压着,瞧不见表情。

温若突然来了性?子,去拉他的拉链,却被他立马按住。

“不要。”江粲沙哑的声?音。

“这里没有人,只有我们。”温若安抚他,放轻声?音,软软糯糯恳求道?:“让我看看。”

江粲向后退,温若向前进,他恰好?退到桃花树上,退无?可退,惊扰满树的桃花。

不堪一击的桃花,成雨落下。

温若拉下江粲的衣链,修白的脖颈上,赫然是道?鲜红的划痕。

“粲粲。”

无?措的反倒是温若。

江粲:“你昨晚就?在门外,对吗?”

温若点头,她听见阁楼传来的碰撞声?就?担心地过去了,可是温长河不让她敲门。

他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们在外面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小白是第一个扭头走的,她们便知?道?他没事了。

温长河告诉温若,“他有心病。”

温若看到他脖子的伤,才?真?实体会到温长河的意思?。

这几年江粲看起来冷漠坚硬,其实一直活在水深火热里。

到底是有多?痛苦,才?会对自己下死手。

她紧张地握住江粲的手,指尖有异样,她脱掉他的手套,发现他的手心也绑着绷带。

还有哪里?她忽然魔怔般掀起他的衣角。

江粲握住了她的手,“我说够了。”

这声?略微带情绪的话,令温若鼻头一酸,胸口像被棉花堵住,积压的情绪,变成蒸腾的热气往眼?眶冒。

江粲温热的拇指按住了她眼?角。

“很丑。”

她的表情变得更要哭。

“我们谈谈吧。”江粲妥协道?,他知?道?这是温若想?要的。

温若果然止住,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粲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他捂住脖子偏头,自嘲地笑。

“我的身?体里有个怪物。”

“那是你幻想?出来的。”

“可它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我根本控制不了,或许,那才?是我的本性?。”

温若的脑中浮现出江粲往日梦中呓语,还有温长河讲述的他的过去,再结合报纸。

她猜江粲大概是和那个丧尽天良马戏团主的死有关。

她没有问过他离开后发生什么,因为她也有不想?被人提起的过去。

无?论江粲的过去是什么,她都只爱眼?前的江粲。

他们是最亲爱的家人,家人意味着永不抛弃。

“下次它再出来,你来找我好?吗?”温若问道?,她的眼?底映衬着晚霞和桃花,无?比的温柔。

“不要再自己面对,粲粲,你的每一面我都会无?限接受,因为那都是你啊。”

帽檐遮住了江粲的表情,“我不是好?人,温若。”

他伸出指尖,抚摸温若漂亮的脖颈。

“我会咬你,会伤害你。”

“不,你不会,我知?道?你有多?在乎我。”

闻言,江粲用力掐她,“自欺欺人。”

“才?不是,我有心,感受的到。”

江粲会给她坐秋千,会为她打架,代她跑五千米,照顾发烧的她不眠不休,他会出现在每一个她需要他的时刻,如果这都不算在乎,那他们算什么?

“从前,我希望你能有梦想?,能有七情六欲的活着。”温若双手握住他的手,“现在,我希望江粲你能为我活着。”

寺庙的钟声?在温若话后响起,两人都为之一震。

温若微诧后,露出浅淡的小梨涡,亮晶晶的眼?睛里仿佛在说——

你看这就?是冥冥之中。

江粲无?论有多?能干,真?实的他濒临崩溃,不是吗?

活着对普通人来说是本能,对他来说却是跋山涉水的煎熬,昨夜就?是证明。

江粲:“只是活着?”

温若点头,“因为活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啊,我们粲粲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她回答完就?已经很想?笑了,因为江粲的第一反应不是反驳她,凭什么要为她活着。

“有什么好?笑的?”江粲问她。

“啊。”温若立马注意表情管理,别?过身?子不看他。

她转移话题,“山上的空气当真?是好?,粲粲,你猜我在殿里许了什么愿望?”

古老?的许愿树下,娜扎尔把自己的名字绑上去。

仅有娜扎尔。

名下写着:【无?须羡慕别?人,你就?是最耀眼?的自己。】

宋词:

【本壮士此生不嫁,并祝杨帆孤独终老?。】

杨帆:

【今年火箭队能拿联盟第一。】

温若对江粲说,她想?一家四?口永远不分开。

温若和江粲正?要离开院子时,发现有名僧人在途中等他们。

僧人喊了江粲的名字,并对温若施礼,“施主是善人,必有福报。”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

身?旁的江粲拉着她要走,却被僧人拦住。

“原来你还认得我,这些年……你想?必过得并不好?,得缘一见,以后你若有心惑,可来寺里找我,我的法号叫无?念。”

僧人念道?:“阿弥陀佛”,便一瘸一拐地离去。

江粲望着他的背影很久才?回神。

温若没有多?问,关于他的过去,只是过去。

从寺里回来,江粲就?扎在院子里和木头打交道?,几天后,温若收获了张梳妆台。

原木复古风的风格,台子上镶有面镜子,精致的抽屉,桌腿从设计到实施,全由江粲个人完成,温长河连夸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为什么要做梳妆台呢?

以往江粲都以练手为名,做些家具摆在家里,就?连秋千也说是做给自己的,温若只是拥有体验资格。

温若和宋词娜扎尔无?意提过,她没有化妆品,也没有地方放。

江粲怎么就?听见了呢?

她总算相信他真?的有千里耳。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