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师在父亲身下浪叫

9 / 9 章 · 11,937

??本章可能含有的不适内容:ntr描写,性暴力描写。

本章字数5425,肉段1750(po币37),其他3675(po币30)

梦还没有完 愿还没有圆

漫长地心算 快乐却太短*

窗外电闪雷鸣,林廷拉上窗帘,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盛瑾:“这么大的雨,他今晚还会过来么?”

盛瑾翻页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才说:“......算是雷打不动吧。”

“还挺火急火燎的。”林廷呵了一下,“我看他对他以前的那些二奶三奶也没对你那么积极,这是在你身上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啊?”

“你和我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小少爷。”床下的时候,盛瑾更像是一个对世事从容不迫的成年人,任由林廷听到这番话后攥住了她的手,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你既然查得出来这栋房子也并非是他送我的金屋,对你父亲愿意花钱的程度也可想而知了吧。”

“是啊,他和葛朗台一样吝啬,”林廷阴沉了脸色,拽着她的手拖近他,盯着盛瑾平静无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只是我不明白,老师又是贪图什么,才选择做林炳平的情妇?”

盛瑾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恍惚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阴差阳错。”

“想过结束么?”

“想过,所以我在等他来。”她说话间推开他握她的手,“只是我想你需要明白,即使结束了,你与我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

“更何况,林廷,我和他,是很难结束的。”

“......”

“所以这个前提根本就不成立。”

“我只是没想到......”林廷站起身拿过一旁挂衣架上的外套,俯视看她,“老师居然对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婊子这么甘之如饴。”

“你的父亲不愿意放手,我又能有什么选择呢,小少爷?”盛瑾合上书本伸手抱猫,回避了他的视线,“何况话说回来,当初你也只是想羞辱你父亲出轨的对象,才煞费苦心地把证据都拍了下来,然后拿着信封和U盘敲开我的房门吧?”

“......”

“你让我不要深陷泥沼,如今我这里也是你的泥沼啊,林廷。”

“我也不希望你同样甘之如饴。”

“既然如此,那老师

你就自己在泥潭里呆着吧。”林廷冷笑开门,呼啸的北风夹杂着冷雨打湿了他的鬓角,“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我妈,反正她一直不在意这段虚伪的婚姻。只是事先声明,那老不死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好自为之。”

盛瑾看着他摔门而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我还不知道吗……”

然后她低头揉搓白白的耳朵:“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她逗了猫好一会儿才放手让它撒欢去了,自己则上了二楼,在窗边坐了很久。

滂沱大雨之下,世界的一切都融化在昏黑的暮色里。

把车开进了小区的时候林廷烦躁地盯着车载时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母亲的生日。

他想了想,折回小区的蛋糕店里买了个蛋糕,再回家摁下了门铃。

“刘姨。”

“阿廷回来啦?刚好太太在等你吃饭呢。”

“好,你帮我把蛋糕放冰箱里先,吃完饭再拿出来吧。”

“这个大小刚刚好。”他妈杨苓拿着杯红枣茶从客厅那边走过来,扫了蛋糕一眼。

“妈,生日快乐。”

杨苓点头,林廷对她说:“你吃得不多,我没买大寸的。”

她帮他把外套脱了挂到门边,走回来看着刘姨把晚饭端到餐桌上,说:“撞上这么大的雨,吃完饭就上去洗个澡吧。”

“阿廷今天满课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一会儿我煮杯祛湿茶给你端上去。”

“好的,谢谢刘姨。下午有空,看天气好就去看望了一下外公外婆,在唐四那里打了会儿电动,没注意看时间。”——唐锋也在兰山湖社区那边住。

他拿过汤勺给杨苓盛汤,杨苓端坐着看他动作,淡淡地说:“专业就总要看电脑,平常也不知道休息下眼睛。”

“刚搞定课题,玩过了点,就当是放松了。”

“以后多注意,别搞得像你爸一样,年纪大了心脏就有毛病。”

“我明白的。他出完差了吗?”

“大概回来了吧,说今晚没空,我也不管他。”杨苓慢条斯理喝完汤,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别理会了,多吃一点。”

她夹过来的芹菜是他不爱吃的,林廷“嗯”了一声,波澜不惊地把它们弄到碟子里。

母子俩相顾无言,沉默着把饭吃完了。

盛瑾饭后就着半杯托卡伊看完了手上那本《灿烂千阳》最后几页。她觉得有点微醺,到厨房里洗杯子,此时门铃响了。

林廷洗完澡靠在床上看Kindle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他下床开门,刘姨拿着热茶走了进来。“来,阿廷,把它喝了。”她见他头发还半湿着,又开口道:“我去楼下把吹风机拿给你。”

“阿廷啊,太太年纪也大了,记性没那么好,一时想不起你不爱吃芹菜,你也别生气哈。”

林廷深知他妈杨苓根本没记住过他的饮食习惯,本就没放在心上。他摆摆手,把喝完的杯子还给了她。

“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先生的体检报告刚出来,还是心脏的老毛病,那些数据我也看不懂,但应该是更严重了吧……他也不听劝,唉。”

“嗯,我知道了。”

门外的男人撑着伞,然而风雨太大了,让他看起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盛瑾看着他,恐惧地瑟缩了一下,直到林炳平开口问“站在这里干什么?”的时候她才往后退,让他走进了房子里。

他像往常一样把公文包还是什么扔到地上,抬了抬手,示意盛瑾过来帮他脱外套。

林廷就不会这样做,他会把衣服挂在挂衣架上,然后盯着门边通天柱上的猫笑一笑。

他平常总是一副不喜欢小动物的神情,即使白白跑过来蹭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她总能捕捉到他入门看到它时那一瞬的笑意。

盛瑾回过神来,帮林炳平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通天柱。

白白并不在上面。

林廷看着打在玻璃上的雨滴,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个傍晚。

这个城市似乎四季都有大雨,那天他饥肠辘辘地从公共选修课教室里打伞出来,想起雷定给他推荐过的学校附近一家粤菜馆,就打算到那里吃晚饭。

周末餐厅人很多,卡座已经满了,他在靠窗的一个座位坐下,扫了二维码准备点餐。他吃粤菜吃得不多,正犹豫着不知道选什么,就听到旁边的卡座里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哈老师!他好喜欢你!连最爱的排骨饭都不要了!”

他看向那个方向,迎面便是雷定女友梁柔柔的笑脸,后者看着卡座的另一端笑得花枝乱颤。

另一边是一个垂着头抱着小男孩的长发女子,说是她抱着小男孩,倒不如说是小男孩熊抱着她更贴切。她听着梁柔柔的话,也笑着揽住了他:“阿霆喜欢我啊?那先把饭吃了先好不好?阿瑾姐姐也喜欢吃排骨饭,今天可是你生日,到时候你喜欢的我吃了你喜欢吃的饭,那可怎么办呀?”

那个小男孩被她成功哄回对方怀里,女子抬起头与梁柔柔交谈,唇红齿白,像她大衣上点缀的那朵虞美人一样令人难忘。

林廷想起之前她在讲课时的笑靥,也跟着点了份排骨饭。他一边吃一边听

隔壁桌的两个女孩子给那个小男孩唱生日歌,低低地笑了。

微信有新消息进来。

【雷定:哇!林少!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女友她弟和你同一天生日!】

【雷定:小男孩生日快乐~】

【林廷:谢了。】

林廷收回在夜雨中驰骋的思绪,下床打开了电脑。

“这半个月过得怎么样?”林炳平在咖啡角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和热茶。

“......挺好的。”盛瑾波澜不惊,“衣服要洗一下烘干吗?”

林炳平放下茶杯,手在一旁的灯罩上擦过,抹到一层薄灰。他抽了张纸擦了,说:“不用了,就放在那里。”然后他看向盛瑾,“洗澡了吗?”

林廷锁了房门,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妥当,趁那个软件从U盘移到电脑的间隙里翻包找耳机,结果发现他好像今天出门走得急,落在了盛瑾家里。

高中住宿以来他就不怎么回这栋房子,但他记得这边也有。林廷皱着眉头去找,翻箱倒柜了很久,才从书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的收纳盒里找到一副。

他刚把耳机戴上,屏幕画面就加载完成了,盛瑾的卧室映入眼帘。

“我记得你平常用的是一副蓝牙耳机。”盛瑾按照林炳平的要求穿了套情趣内衣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窗边,拿着一副有线耳机问她。

“蓝牙的放学校了,这副一直拿来备用。”

林炳平倏然把耳机扔到地上,快步走来就扼住了她的脖子。

“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你有东西在我手里。”

盛瑾顿觉呼吸困难,艰难地笑了一下,缓缓说:“我从来......我从来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林炳平阴鸷着脸,死死盯着她,然后把她背朝上压在了床上。

紧接着,他一把扯开了她的内裤,粗暴地进入了她的身体里。

“啊啊啊!!”

穴道里还是干涩的,而他的力道毫无保留,盛瑾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手脚拼命挣扎着,被他暴力地压制下来。

她被这样凶狠的入侵刺激得不停留下生理性眼泪,撕扯着被褥,膝盖扭动着,发出闷闷的喘息。

男人进入之后就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频率动作着,龟头有意识地去碾磨穴腔深处那块敏感的软肉。

痛楚的余威还未散去,但是盛瑾很快被他操出了水,身下越来越湿,和男人性器分泌出的黏液混在一起,在抽插中顺着腿根流到她的膝弯里。

她只觉体内有隐隐的、钝性的胀痛,被情欲包裹着,不断冲击她的理智。盛瑾塌着腰、撅着屁股被男人操弄,意识模糊之间迷迷瞪瞪地想——

林廷现在是不是又通过那个八音盒看着她,看着她被林炳平肏得通红渗水的穴口,看着他父亲的阳具在她的身体里进进出出?

这样的想象让她下意识蜷缩起身体,然后被男人猛地扯起头发:“你在走神。”

“呃!...没...”

与此同时他直接操进了她的屄道里,凸起的龟头隐隐撞到了深处的宫口。这样骤然的刺激让盛瑾呛咳了几声,眼泪滴在她紧紧揪着床单的手上。

酒意还没散去,她脑子里的眩晕一阵接着一阵,而男人凶猛地抽插几下,在她低声抽咽着的时候,拉着她的腿把她翻了过来。

“啊啊......啊、啊......”

他硬挺的性器还在她的身体里,如此转了大半个圈,盛瑾眼神都失焦了,在他身下无意义地哼叫着,屄口一片淫水泛滥,然后被林炳平捏着下颌对视。

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两根粗糙的麻绳,“房子里有别人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顿了顿,他用其中一根捆住了盛瑾的手。

他在这个过程中加重了呼吸,是很明显的、被激怒的状态:“我记得上次说过,我会把枕头蒙在你的脸上,然后日你的逼。”

林廷打开了视频,又觉烦闷,低头翻手机相册,里面是一张他在兰山湖里给盛瑾拍的照片。

年轻的女人当时在阳台给那棵开着小花的树浇水,而她的猫在扑一只误入的飞虫,她看着它,笑得很开心。

然后他听到屏幕里盛瑾和他父亲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廷抬起了头。

盛瑾咽了一口唾沫,畏惧而又决然地看着林炳平,说。

“放过我。”

林炳平挑眉,用膝盖顶住了她的女阴:“婊子,想要我怎么放过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根穿过床头栏固定住了她的手,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欣赏盛瑾僵硬而无措的神情。

“……求求你,以后放过我。”

她重复道。

对方轻蔑地笑了一下,拿起旁边的软枕压在了她的脸上。

同时他身下握着阴茎再次操了进来。

“呜呜呜呜呜呜!!”

“我记得我也有和你说过,不要痴心妄想。”他飞快抽插着,带着惩罚性的意味。

男人的另一只手捂着枕头,这让盛瑾的喘息和惊叫都堵在了棉褥里。他没挺动多少下就听到盛瑾胸腔里微弱的倒气声,窒息使她像一条岸上

脱水的鱼一样乱扭,呜呜叫着,前后摇着头求饶。

然而他一直捂着她的口鼻,身下压住了她试图挣扎的腿。他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便只听得见肉体拍打声和女人闷在枕头里的声音。有时会有她因为乱扭,手腕骨节磕到床头栏的声响,这使得屋内的一切看起来像一部荒诞而令人惊怖的默剧。

林廷抿着唇皱眉,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鄙夷和憎恶。

盛瑾在窒息时身下不断收紧,软红的嫩肉痉挛着摩擦林炳平的阳具上的筋络,使得他一边喘息着,一边红着眼,把性器全根抽出又全根插到了底。

她看起来几乎要被操到失去意识了,双手软软地耷在两侧,胸腔猛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破掉的、嘶哑的风箱。

中途她一度又不知道从哪里积攒出力气,试图抵抗,脚跟蹬在床垫上发出闷响。林炳平把枕头扯开,兜头给了她一巴掌。

巴掌扇到的地方迅速滚烫,盛瑾只觉整个人好像要昏死过去,全身发红、脑袋嗡嗡作响。随即林炳平再一次捂着她口鼻肏了进去。

她手脚抽搐了一下,又不动了。

林廷赤红着眼看着。

在这堪称暴虐的交媾过程中,林炳平一直扼着她的喉咙,林廷甚至能看到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抽插之间他也隐约能看到林炳平流着汗的脸,上面的神情凶狠又狰狞。

他有时会想,是不是自己操她的时候,盛瑾眼中的自己也是如此…如此不堪的?

肉体拍打声似乎一直没有停止过,盛瑾的挣扎和哀鸣也一直持续着,到最后她甚至疯了一样去撕咬林炳平的手。

林廷听到他父亲不满的痛呼,用那只沾着血的手再扇了她一巴掌,在她死生一线时才放开了她,然后挺腰射到了她的嘴里。

窗外雨越下越大,床褥一片乱七八糟,男人把不断咳着的女人推到一边,瘫倒在床上。

呛咳声停止了。盛瑾在林炳平点烟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

她缓缓起身,林炳平咬着烟没理她,而林廷看着她仿佛行尸走肉一样走出镜头的视线。

他去过她的房子,知道那是主卧洗手间的方向。

耳机里传来她呕吐的声音,然后一段时间没有了动静。

【微信:您有一条新消息提示】

“怎么了,柔柔?”

梁柔柔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雷定:“盛老师刚刚发消息过来,让我帮忙照顾一下她的猫。”

“那不是挺好的吗?”雷定捏捏她的脸,“你那么喜欢猫,还给我看过她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可是,”她点开对话窗口给他看,“她说的是‘以后’。”

“……”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外头猝然“啪”的一声闷响传来,林廷和镜头里沉默不语的林炳平都吓了一跳。

林炳平皱着眉,骂咧咧地叫盛瑾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林廷呆滞住了。

他的父亲走出了房间,镜头里一片死寂,他只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是林炳平的一声咒骂:“妈的,婊子!”

男人跑回来,到床边拿手机拨了120。

林廷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拔了主机电源线急忙下楼。

已经很晚了,然而一楼客厅的灯还开着。他匆匆的脚步声惊动了在沙发上呆坐的杨苓,女人吸了吸鼻子,迅速抹掉脸上未干的泪痕。

她回头就看到他在门边穿好鞋准备开门:“阿廷,你去哪里??”

“急事——”

他没有拿伞、没有穿外套,拿着车钥匙就冲进了大雨里。

【Q.群 7.39. 5 430.54 小.说独.家整.理】Youniverse08 尾声:从前太遥远

08 尾声:从前太遥远

注:纯剧情,字数5900

这章包含好几个时间段 我用两个空行空开了

“每个布满灰尘的面孔背后都有一个灵魂*。”

“你好,请问刚刚送进来的那名叫盛瑾的女患者怎么样了?”林廷喘着气跑到急诊科的导诊台,问道。

“您稍等,我看一下......哦先生,她刚从手术室出来转黄区了,您可以去那边的护士站找她的责任护士了解情况。”

“……黄区?她怎么样了?”

护士笑了一下:“那里收治的并不是急危重症病人,请您放心。”

林廷松了口气,迈步走去黄区护士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脚都软了。

“我听送她来的那位先生说盛小姐是直接从房子三楼往一楼跳了,还好被二楼楼梯旁的树挂了一下。”责任护士一边开门一边轻声说。“目前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左侧胫骨骨折和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行动不是很方便,为她请个护工会比较妥当。”

林廷原本在怔愣着看盛瑾昏沉的睡颜,听到她的话皱了眉头:“还没有请护工吗?”

“是的,那位先生交了基础医疗费用就离开了,我们向他致电没有人接听。”

这家医院是离兰山湖社区最近的三甲医院,会遇到

的患者几乎都是熟人,林炳平的匆忙与慌张在他意料之中。

他叹了口气。“我立刻去收费处,[Q*裙 73*9543*0*54]麻烦你了。”

给盛瑾安排好护工和后续的住院手续,林廷拿着盛瑾的病历在她病床前坐了下来。

已经是深夜了,他帮她换了个单人病房,房间内外都很安静,只有时不时经过的护士轻微的脚步声。

他沉默着看她。他看过她很多次睡着的样子,大多都蹙着眉头,睫毛轻颤、像蝴蝶的翅膀;很多时候蜷成一团、只占床上一个小角落,少有像现在这样完全安静的,仿佛整个世界的纷扰都离她远去了。

“只是我不明白,老师又是贪图什么,才选择做林炳平的情妇?”

“......阴差阳错。”

“想过结束么?”

“想过,所以我在等他来。”

“你这是动用了多大的勇气啊……”林廷喃喃,“我和那老家伙应该都不够了解你。”

之前护士为盛瑾换了病号服,他能在她头发之间看到她脖颈上林炳平掐出来的痕迹,已经变淤青了,映着她苍白的脸色分外刺眼。

这些痕迹与她跳楼入院串联在一起,谁都能看得出罪魁祸首。林廷一边庆幸有那棵因为大雨被他抱进二楼的柠檬树,为世界挽留了一个的生命;一边也庆幸有护士的缄言,否则依他与林炳平长得那么像的脸,无论他怎么粉饰这段畸形的关系,在别人眼中也都只是恶人的惺惺作态而已。

当然,他并不怕别人的指指点点,只是如果拼着最后一口气去挣脱枷锁的盛瑾醒来发现自己求死不能、还成为他人蜚短流长的对象,那样的后果……那样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帮她选了个只有她一个人的病房,为的也是这个。

林廷放空思绪的时候听到了手机提示声。他把静音开了,然后点开微信。

【雷定:廷啊我听唐锋说你把美女老师追到手了?】

【雷定:你现在在她那边吗?】

【雷定:柔柔说盛老师让她帮忙养猫,但是措辞有点奇怪,怕她出事了】

【雷定:图片.jpg】

【雷定:我们总感觉不太对劲,你知道她情况吗?她怎么样了?】

【雷定:廷啊你在不】

【雷定:?????你还好吧?】

【雷定:语音通话:未接通】

有好几条还是一个多小时前发过来的,林廷快步走到洗手间关上了门给他打电话。

“你总算回我了,简直要被你吓死。”对方立刻接通了,显然也没睡,“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她起床下楼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想让我照顾一下猫,估计是脑震荡头晕没仔细看自己发了什么,发到阿柔那里去了。”

“我把她送医院了,医生说骨折,现在还没醒。今天周五,过两天等她醒了,你让阿柔过来看看她,也能帮她把请假的事情安排一下。”

“好,你还在医院?”

“嗯,我给她守个夜。”

林廷把电话挂了,抚了抚盛瑾凌乱的头发,给她掖好了被子。

他给盛瑾守了一晚上,翌日上午抽空回家的时候免不了刘嫂的一阵叨唠,又是问昨晚为什么那么匆忙,又是说他没有带伞。他妈杨苓在客厅里摆弄新置的插花,早已没有昨晚丈夫不归时不小心流露在外的失魂落魄。

她见他回来,不咸不淡问了两句,林廷找了个借口搪塞,她也就没有多问了,他们母子俩的相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林炳平没有回来,林廷在刘嫂出门采购的时候进了他爸的书房,锁了门去翻他的电脑。

他一直有疑虑,但是问了盛瑾许多次她都缄默不言,林廷自认自己算不上什么好脾气,本来也对她和他爸搞上的事耿耿于怀,之前便一直没有去追究一些事情。

然而现在是时候了。

他用手段把林炳平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都罗列出来,一个接一个破解过去,最后在一个层层嵌套的文件夹里找到一份名为“46”的压缩文件。

46是盛瑾兰山湖住所的门牌号。

见找到想要的东西,林廷把它复制到U盘里,解压破开,一份pdf版的扫描病历跃然眼前。

病历封面的医院名称他有些印象,是附近一所私人心理诊所。病历虽然是扫描的,但诊断说明都是清晰的打印文字,他往下滑就看到一行“心因性性瘾症,患者此前使用黄体酮、利血平等药物治疗效果不明显,建议心理疏导”。

后面的病情详细分析洋洋洒洒,字体很小,乍一看让人眼珠子疼。林廷放大细看,眉头越皱越深。

他离开书房的时候就听到楼下门铃的声响。

林炳平回来了。

“爸。”

林廷饭后敲响卧室门的时候林炳平正坐在高背椅上抽烟,一旁的矮几上放着他惯吃的心脏病药,他惯是不听医嘱的。男人没有回应他,林廷自个儿拿着文件夹进来,闻到一股浓郁的尼古丁味。

这浓度于他而言简直是致命,林廷屏住呼吸锁上门开窗,男人这时开口问他:“什么

事?”

“......唐锋他哥在兰山湖医院急诊科工作,昨晚他让他弟转告我,说你叫了120把一个年轻女人送到他们医院。”

“......”

“他说那女的当时是穿着睡裙送过去的,身上都是家暴一样的痕迹。”林廷站在他面前缓缓说,“而你很快就不见人影了,留下的联系方式是助理的,助理没接搞得人家只能想办法打到我这里来。”

“说实在话,林先生,你要吃窝边草,也不要吃就在我外祖父母家隔壁的啊,有胆吃没胆对上医院里人来人往的熟人,您这欺软怕硬还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炳平抬头,脸色阴晴不定,与他对峙。

“啊......没什么。我今天去到一看,人家如花似玉居然跟了你这种衣冠禽兽,我就想她不是眼瞎那便肯定有隐情。今天趁你还没回来,我在你的加密文件里找到了这个,”他把打印出来的那份病历本甩林炳平胸前,冷笑着看对方逐渐沉郁的脸,“这么隐私的东西都能被你翻出来,林先生,这个女人是和你有仇么,需要你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威胁对方?还是说她的脸值得你把商场上那些把戏用在她身上?”

林炳平又不说话了,只是用那种极其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现在人已经跳楼进医院了,做人留一线吧,如果还是靠着你手头上她那份病历纠缠不放,等她真的自杀成功,事情闹大了变成你送给妈的生日礼物,这对于股价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男人突然桀桀地笑了起来,用手上的烟头划弄掉落的烟灰,不甚在意地说:“你是想让我放过她,不然你就把这件事闹大吧?”

他不等林廷说话,又道:“你要怎么把这件事闹大?告诉你妈?这可没什么用。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那女人管我的事情,她也不敢。告诉你外公外婆?那确实是会满城皆知,但是......”林炳平顿了顿,哼了一声,“别说得那么偶然凑巧又大义凛然的,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女人的姘头就是你?看你这样子都被她迷了魂,到时候事情爆了她也完了,你还敢拿这和我讲条件?”

“果不其然父亲今天就是在等我过来,那我们也可以直接一点了。”林廷听他这话把脸上伪装的神色撕了,“我今天来可不是和父亲谈条件的,我是告诉你两件事情的。相信你听到之后根本不需要说别的了。”

“......”

“第一件事是,父亲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和盛瑾搞上么?——我算一下,大概也有三个月了吧?”

“你走得快,今天医生告诉我了,她已经怀孕了,按照时间算,是我的孩子。”他拿起那瓶药,玩味地看着林廷极其难看的脸色,“放心,绝对不会出现辈分问题——孩子不可能是父亲的,毕竟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给您吃棉酚*......哦对,这就是第二件事情了。”

“不然怎么不去阻止你在外面鬼混??她是懦弱又胆小、只会在丈夫彻夜不归的时候偷偷哭,但她知道你不喜欢我,总是希望多个继承人,她可不会让林家落到别人手里。”他耸了耸肩,无视林炳平逐渐急促的呼吸和胀紫的脸,“当初您用尽各种龌龊手段让妈跟了你,她本身就恨你恨得要死,连带着对我无感。她看清她管不住你,也没想管住,干脆一了百了,反正你这么多年在外面风流也没有让林家多出个一儿半女。”

“你只把盛瑾当任人蹂躏的性奴玩,可是我不一样。我今天听到我打算到她醒了就把她带回家给母亲见一见,妈总担心我像爸你一样风流多情,对她来说有个儿子就能把我拴在家里了,她当初对你也是这样想的。”

“你不怕……你不怕我让此事给你母亲知道?”林炳平从喉咙里咕咽出模糊的喉音,一手捂着胸口,眼珠子极力瞪着林廷。

“爸不是说根本不怕这事情外泄吗?那我还怕什么?而且……”林廷看着他不断倒气,整个人瘫软在高背椅上,勾了勾唇,“您能活到那一天吗?”

“妈,刘姨。”

杨苓停下翻书的动作,抬头看向在二楼叫她的林廷,“怎么了?”

“爸心脏又出问题了,我叫了120,你快来看看。”

盛瑾醒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林先生!盛小姐醒了!”

她被那句林先生吓得一阵后怕,下意识往被窝缩,尚且有些模糊的视野里却出现了林廷的脸:“你......”

他没有问任何她以为他会问的事,只是道:“还头晕吗?”

盛瑾有点迷糊,下意识摇头,一摇头就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她眯着眼皱眉,看到林廷抵着她额边说:“先不说话,我找医生过来。”

林廷拿着花束走近房间的时候盛瑾正倚着床头沉思,夏末午后本应该是病人休憩的好时候,她却听着外头隐隐约约的蝉鸣,不知道在想什么。

“责任护士说你没怎么吃午饭,怎么了?”林廷开口她便回头了,看到他手上的莲花花束,脸上流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没什么胃口......花很漂亮,谢谢了。”

林廷还带了一个玻璃花瓶来,放下东西便去整理花束了:“看你后院花园里有种莲花,

猜你会喜欢的,果然没有踩雷。不过最近太热了,莲花能插的时间有多长?我不是很清楚。”

盛瑾自从跳楼伤了腿就一直在床上静养,他便很有心思地去摆弄那几朵紫色的莲花,然而新手简直不得章法,花瓣里盛着的露珠随着他的动作滴落到盛瑾的手上。

她垂着眼睫看手背那道水痕,林廷听到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最近你应该挺忙吧,经常来酒店这边,你妈妈不会有疑虑么?”

“忙确实有一些,”——林炳平那老家伙那晚果然不出他所料被他气得心肌梗塞,他当时故意拖到过了黄金六分钟再去叫他妈,毕竟如果还要为这厮浪费医疗资源去做心肺复苏就很对不起急救人员了:那晚120来的时候直接开了个死亡证明,利落又干脆。这几日他和杨苓都在忙殡仪的事,他妈烦得堵心,只想快点搞定然后给自己度个假。

“不过我听钟护工说最近你能下地了,就想多来看你。至于我妈,她不怎么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的,一个人过得逍遥又自在。”林廷放弃弄那几株花了,向盛瑾伸出了手,“之前下过雨,这几天不算很热,你睡不着,不如去外面走走?”

盛瑾确实也腻烦了这些日子都在病房里呆着,况且现在,林廷与她只二人共处一室总让她觉得很有压迫感。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他俩的关系的,每次林廷一来她的责任护士和护工都会自动离开并带上门,就剩他们二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她仍然需要拐杖,林廷陪她走得很慢,下电梯到了医院的花园里。

兰山湖医院的绿植做的很好,茂密的老树为小径打上了大片大片的绿荫。盛瑾到了户外心情舒畅了很多,见到不远处有一个妈妈陪着她患病的孩子在玩皮球,小朋友穿着病号服认真玩着,笑得很开心。她看着他们,道:“抱歉,一直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是我没怎么提起过。”林廷把步子放得很小,近近地缀在她身后,“我妈是因为肚子里有了我才和我爸在一起的,据说当时她打算到国外读书,外公外婆怕她名声坏了,催促她嫁人,没想到他们女儿被搞大肚子是林炳平处心积虑的把戏,把女儿和家业都赔在了一个凤凰男手里。”

“老家伙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变凤凰,结婚前还人模狗样,婚后我妈待产去了,他就顺理成章接过继承人的活,不知道我妈大小姐出身怀孕有多难受。”他冷笑一下,“她差点被弄得有产后抑郁,做完复建就飞到心心念念的地方读书,他们就一个留在国内一个留在了国外。”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观念相差太远了,聚在一起总会吵架。我小时候那几年都是回兰山湖这边和我祖父母呆着,长大了就去学校住宿舍了。”

盛瑾回头看他,眼里的情绪纷繁不清,“只是这样的话,你很难这么恨他吧?”

也走了有一段时间,他寻了一处长椅扶着盛瑾坐下,沉默了半晌才道,“确实,他们婚姻生活不和睦我并不会有太多想法,毕竟我和他们感情都不深。”他们二人一同看着一个男人走近那对母子,看起来像是父亲,那妻子帮孩子擦了汗,男人便把小男孩背过肩头,三人说着什么离开了。“只是我记得初中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回了一趟我爸妈名义上那房子,好像也是这样的暑假吧,我看到他和一个陌生女人在我的房间上床。”

“那天是家长会,老师给他打电话他还说来不了,结果来不了是在我的床上办事。”

盛瑾看着他沉郁的侧脸,抚了抚自己的脖子,说,“还好他已经离开了。”

“你知道了?”

“嗯。”

“我之前一直觉得你会有什么难处在他手上,现在不管是什么,都再也不会威胁到你了。”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阿瑾,我为我之前说过的话道歉。”

“.......”

“对不起。”

他从未这样唤过她,盛瑾有点愣神,她一直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到椅背上,道,“你不必介怀的,我本来也没有把它们放在心里。因为......”

她的话好像被微风吹散了,林廷看她的时候她悠远地看着远处的兰山湖社区,仿佛思绪飘荡到更遥远的过去。

“嗯?”

“你的话也没什么不对,我有.......我有性瘾症,或许本身就适合当个婊子。”

林廷本来就想把这件事随着林炳平的死消散,他可以全然做一个毫不知晓的人陪伴她,没想到盛瑾直接开了口,他一时间默默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说什么。

“听你这么说,他当初敲门、拿着我的病历恫吓我,也不是什么独独是我遇到的不幸了。”她道,“他是能够轻易探查到别人弱处的技术老手,我不知道他会把我的秘密藏在哪里,又会什么时候厌弃我了、直接把病历发到学校论坛上了事,他说过他会这样做。我做不了别的,只能像玛丽雅姆盼着拉希德死去*一样盼着他出事,甚至连像她一样勇敢都做不到,会往下跳也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了。”

“我有时候很恍惚,醒过来世界都变了,烦恼也消散了。”

她喃喃的这番话信息量实在太大,林廷靠着盛瑾坐近了一点,她自然而然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像之前性爱过后她会做的那样。那个时候林廷只会默默地让她靠着,现在也是如此。她依旧沉浸在思绪里,并没有看到他眼眶红了。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你们那边的房子还没建起来,你是后面搬来的吧?”他不想她悲伤,转移话题道,“你妈妈呢?她一定很爱你。你那么好。”

盛瑾笑了笑,说:“从前太遥远了。”

林廷给她递了张纸巾,“那便不说了。”

二人又沉默了,林廷带她继续散步。

黄日西垂,她伫足看了一会儿,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他说,“慢慢陪着你走。”

“还要走多久?”

“余生。”

盛瑾愣住了。

*作者废话*

两个打*号的地方都出自胡赛尼的《灿烂千阳》,就是上一章盛瑾等林炳平时看的那本书。

章节弄了收费就不能修改了,我发现忘记补充上一章的开头批注,这里补充一下,出自《痴情司》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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