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193 / 193 章 · 21,515

从来没有觉得唯徐府上离皇宫有那么远。

远到像天边一样。

莫赠暗暗抓紧了自己袖袋中的bǐ shǒu与玉玺。

陀满森与莫赠下了马车,没有碾轿迎接。

陀满森笑着将莫赠身上的菜叶拿下,想要握莫赠的手,却忍了下来。

莫赠一把抓过他的肩膀,说道:“别怕,我在呢。”

陀满森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莫赠昂起头颅,如高山上不可一世的藏红花般高贵。

皇宫的路难走,莫赠穿着千层步履缓缓走着误了吉时。

皇朝上等待的人紧紧盯着他们,莫良一脸愠色,朝堂上的人纷纷低下了头颅。

彰显出莫赠二人无穷的高贵。

陀满森讥笑道:“没有碾轿,姐姐的腿脚不好,只能缓步而来,请皇上恕罪!”

二人跪在正中,皇朝上的青砖在光的照耀下,将二人的影子

拉得斜长。

莫良有些胸闷,他淡淡道:“这是最后一次你们在汴京,为你们接风洗尘。”

“陀满森不敢。”他低下头,莫赠一直不开口。

“把那个没有准备碾轿的太监,给朕拉下去斩了!”莫良淡淡道。

那种威严明显着就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陀满森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莫赠隐约觉得身后有两束幽光,紧紧盯着自己。

她轻轻睨了一眼正对着自己的齐棣,毫不吝啬的看过去。

齐棣很明显的一怔,握着酒杯的手隐隐做力。

莫赠等着看所有人对立莫良的局势。

齐棣小声儿跟着身边明月说了些什么,又是一脸隐忍的惊讶。

仿佛在说,今日被王成带出京城的那人不是莫赠。

他带有愠怒的看着莫赠,莫赠却毫不掩饰。

她举着酒杯面向齐棣一饮而尽。

很显然,不时齐棣身边的莫琼琚对着齐棣就是一阵哭。

莫琼琚哭本就是笑料。

莫良调侃道:“怎么,今日这又是怎了?”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

莫琼琚被齐棣一个眼神警告,他支支吾吾道:“姨母不能吃上,吃上这好东西,我心里难受的紧。”

莫琼琚的小姨是唯徐太后。

这话一提出来,皇帝面上挂不住了。

可是莫琼琚止不住哭泣,颤颤巍巍站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失礼了。”

他捂着嘴跑到偏殿,这么滑稽的戏子,大家看着莫良不笑,自己憋着也不敢笑。

这饭吃的,分明就是鸿门宴!

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的很!

饭好不容易结束,皇上没开口谁都不能走。

莫赠冷冷的仍旧与齐棣对视,他一愣,仿佛看到多年以前自己在宴会上,向一个女孩扔下帕子的影像!

那一帧帧无法磨灭!

莫良身边的老太监手中盛着锦盒,皇帝示意,老太监尖着公鸭嗓高叫道:“一礼,请陀满森上朝堂!”

陀满森撩了大褂,冷冷的站在大殿上。

众人屏息,他竟然没跪!

莫良阴森一笑,整个宫殿上围满了赤甲将士!

大臣们纷纷逃窜,一时间宫殿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终究是,等不及了么?”陀满森笑得人。

莫赠向前,缓缓将珠帘遮面取了下来。

莫良一惊,抖着手指道:“将那妖女拿下!”

突然,一些将士反过来与赤衣兵甲对峙,齐棣起身望着莫赠道:“终究,你还是要与我兵戈。”

齐棣带的所有人与莫良的人对峙。

莫良轻轻一笑,坦然的坐在龙椅上。

他有防备!

肖涉引领着五万禁卫军,充满了整个皇宫。

浩势荡荡。

莫赠把玩着手中玉玺,朝莫良邪魅一笑。

莫良看见那莫赠手中的东西,心颤动一分。

“皇上,您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一点儿都不慌呢?”

莫赠眼神一变,将手中玉玺往偏殿大臣处丢去!

莫良脸色变了变,正看到之前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像跳梁小鬼一样将玉玺抢来抢去!

“莫赠!”他终是坐不住,起身朝莫赠愠怒道:“给朕活抓下这妖女!漠北就是你的!”

有些大臣一听,纷纷朝莫赠跑来。

齐棣的人团团将莫赠、陀满森围住。

来一个不要命的,以斩头颅示众。

莫良冷笑:“为了这个女人,连权贵都不要?”

听到莫良的质问,齐棣冷冷道:“莫良,你还记得多年前,后宫事变么?”

莫良瞪大了双眼!

他见过温望舒,却没有几眼能见自己的父王!

多年来唯徐太后没有受皇上宠幸,因此见前帝的机会少之又少,现在,他竟然能将齐棣与印象中的前帝重合!

今日齐元被齐棣支走,就是要看莫良这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你们!都该死!”

莫良突然丧失了心智。

莫赠与齐棣一个早就死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自然骇人!

“把他们都给我抓下!”

莫良吼叫道。

可是魏家与宣郡王被他支配到了甘乌!

棋子一错,步步错!

他眼睁睁的看着肖涉带的人归向了莫赠那方!

莫良扶好自己的头冠,谁知那些失了心智的大臣,跑到了龙椅上面,将莫良生生从高台推了下去。

莫琼琚站在高台上眼中不留一丝情谊,他仿佛在冷笑。

莫良被人踩踏,活活摔死了!

多么搞笑!一国之君?

莫赠突然觉得莫琼琚像是变了一个人。

自从莫宴桑死后,他就多次出

现在自己面前。

茶山一时也好,江南凤鸣五十二人家也好,甘乌马瘟也好,卖茶山后认出莫赠也好,皇帝生病,莫立扬宫刑,他都在的恰到好处!

哪有那么多的恰到好处!

莫琼琚阴森一笑,嘴里嚅嗫着什么,后来辗转像疯了一样践踏莫良的尸体。

“母妃,孩儿为您报仇了!”

一声吼叫回旋在汴唐上方的天空!

莫赠被陀满森拉着,坐上了回漠北的马车。

众人皆是一惊,齐棣只能留在皇宫收拾着惨剧。

她还是跟着陀满森走了!

齐棣颓然的坐在桌案上,嘲笑的看着众人。

玉玺滚到自己脚下,莫赠终是给了他一个江山。

突然,面前有个红衣女子顿足,齐棣抬头怔望着面前女子。

那张令人日思夜想的脸,淌着热泪。

齐棣一把拥住莫赠,莫赠轻轻拍着齐棣的后背,道:“阿森与阿芊安全了,但是你还没安全。”

她笑道:“”

ps:终于完结了,你们猜猜,莫赠会说什么?

番外:莫立扬、莫琼琚

番外一:莫立扬篇

小时候,父亲经常痛心疾首的说这天下本不应该是莫良的。zhèng quán霸业,唯徐太后用了最卑鄙的手段将莫良辅佐上位。

父亲书房挂像中一直有个女人,我问过他那是谁,父亲总会说小孩子不要瞎问。

可是明明父亲告诫我说不懂就要问,真是纠结。

慢慢的,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名叫温望舒,后来在家宴上见过那位皇宫中惊为天人的娘娘。

后来娘娘死了,改朝换代爹爹也变了一个模样。

更加冷静了。

绍什五年那个家宴中,我瞧着一旁莫宴桑大伯家的小姑娘软软糯糯好看的紧,就想着跟她一起玩儿,可是齐家那个很坏的淘气娃娃也走了过来。

我便停下脚步,紧张的看着池塘边玩儿水的莫赠。谁知道那个叫齐棣的孩子很是淘气,一把将小妹妹推进了池塘中。

我已经十四岁了,是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我不想看着那个瓷娃娃就这么消失,虽然父亲经常告诫我不要靠近莫宴桑家,可是我还是付诸了行动,让身旁的阿大将莫赠救了出来。

莫琼琚那个哭泣包子又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我忍不住道:“你好烦啊!有空还不如着心哄哄莫赠妹妹。”

“莫赠妹妹就像是一个不可触摸的精致物件儿,她长的太好看了,送什么东西都配不上她。”莫琼琚越想越哭的厉害。

我捂着耳朵走开了。

果然莫琼琚那个草包干了一件很挫的事情,在莫赠换牙的时候往她府上偷偷送麦芽糖。

我:“......”

原来莫赠从小就厌烦莫琼琚,是有迹可循的。

后来齐府偷偷为齐棣找轻功老师,我派了我府上最严厉的轻功师父去了。

听说齐棣整天被训的跳脚,我心里竟然暗自欣喜。

这些年来父亲为我找了许多良配,我都拒绝了。

因为我心中一直藏着一个小小的瓷娃娃。

后来莫宴桑伯伯家出了事情,我第一时间就是去寻她。

通过这些年来的情报收集,莫赠的未婚夫齐棣竟然是前朝太子!

我便觉得,他俩在一起正好,等待以后莫赠想要江山,我就替她讨回来。

可是,莫赠过的不幸福。

是不幸。

后来落水一事,我几乎都要急死了,但是在外界看来,我不能展露出一点马脚来。

京城有人传江南汤家巷五十二人家,我就想将莫赠引过去,可是好景不长,不少人都将莫赠的身世弄错,想要置她于死地。

我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主动找上齐棣,做了一个莫赠假死的假象。

我太喜欢她了,可是我看的出来,莫赠已经对齐棣有意思了。

我有些不甘心。

我将漠北一半财产给了莫赠,我怕她过的不好。

父亲罚了我跪祠堂整整三日,不过我相信莫赠的能力,她的潜力根本没有完全挖掘出来。

我选了温望舒的哥哥家,只是想让莫赠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家,更为亲切些。而且,莫赠长得像温济。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莫赠什么,她自己能查出来温家的异样,那就是莫赠自己的荣幸。

她该长大了,以后她的路还很远,我相信她。

可是好景不长,甘乌马场瘟疫。

正当我焦头烂额的时候,莫赠出来帮了甘乌。

我这才知道,莫赠在江南将温家的茶铺,开的那么顺风顺水。

真是与她的父亲一样,经商奇才。

可是有一日,皇帝污蔑我醉酒顶撞他,我一生活得小

心翼翼,还是栽到了莫良手里。

皇帝不想让别人生,那就是死!

我遭受了最难以启齿的刑罚。

我心受了巨大的创伤!

这次来汴京,我还想等待见完皇帝,去江南看莫赠一眼呢。

可是,我再也没有勇气见她。

那日出天牢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外面的太阳,是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莫赠。

她来了,我却不敢与她相认。

我是个残废,她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般的女人。

京城中必定要有一次内乱,我将魏家与宣郡王的军队引走,我见了齐棣。

我告诉他四月初要如何做,如何保护莫赠,我甚至还在嫉妒齐棣。

但是他能让莫赠开心,我不能除掉齐棣。

她想要王位,那我就会帮她坐拥天下。

可笑吗?

实在可笑。

京城事变结束了,不知道莫赠怎么样了。

有点儿想她。

可是我不敢去找她,我在她心里是丧心病狂的人物,就这么一直以为吧......

也挺好,不是吗?

要打仗了,他们的军队正好在丘陵那里,那地处十分好,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将他们的军队覆灭。

我领了一直在甘乌操练的一万精兵,进了那个山丘丛中。

浩浩荡荡的人头,我竟然心里藏得全都是她!

没想到一支支燃着火包的箭划过天空,从身后被包围了!

中了那魏家老贼的计了!

一株血红的花儿在胸膛慢慢炸开,他仿佛......看到了莫赠在笑。

他心满意足的躺下去,睡着了......

番外二:莫琼琚篇

母亲一直说:“皇宫中谁都不要惹,你要小心翼翼的生活。”

可是那日,母妃衣衫不整,乱糟糟的坐在自己面前。

莫琼琚哭道:“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母妃啊,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屋外的老槐树上。不疼,真的。”

可是母妃还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之前见到过,在这冷宫中,总有几个老太监找母妃chì luǒ的打架。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宫女口中,说母妃并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母妃那天坐在梳妆镜前收拾着自己,母妃太爱干净了,每天都洗澡好几次。

这天母妃也是梳洗的干净,她拿出来一尺白绫,说道:“母妃这白绫,是唯徐母子送的,你一定要记得他们,知道吗?”

说着,母妃高高的将圆凳一踢,她面色红紫,莫琼琚吓得忙抱住母妃得腿大哭:“母妃!母妃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儿子啊!母妃,孩儿再也不气你了,你下来啊,这并不好玩!”

他哭到没声音,他痛恨整个皇宫得人!

番外:陀满森、陈冀文

番外三:陀满森篇

我十岁随从父王看遍漠北人民饿不果腹,遍地腐尸。

漠北曾经天天内乱,几乎成为荒野不毛之地。

我和唯徐芊芊都是背负着使命,将漠北推向最好的发展方向。

那日,当我接到代表漠北,成为汴唐质子得那一刻,我竟然心中畏惧,没有去参加方且秀眉得宴会,自己独坐在树上,放空自己。

我知道成为质子之后,再回漠北可就真的难了,但是我仍旧带着一丝丝希望。和对未来得憧憬。

那日,突然有个小野猫闯进了我的视线。

她实在是太可爱了,不像是漠北女人的豪迈,也不像是汴唐女人的娇滴滴。

第二次见她,我却第一次萌发出来想逗逗这个小野猫。

她上次太过文邹邹,还有拘谨大方,这种人很多,但是胆识在她头上却又显得与众不同。

而且她会炸毛。

像是经雕玉琢的瓷娃娃,突然变得鲜明凌厉起来。

他感兴趣极了,能伸能缩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被关上的那一年多中,莫赠长得更是精雕玉琢。

我想将她带到漠北去,可是莫赠好像并不愿意离开齐棣那小子。

于是我先放她回去,来日方长,莫赠迟早就是他的。

可是他与唯徐芊芊才出城汇合,宣郡王带领着一小批队伍,赶到了京城外。

宣郡王世子也是头一次的那么庄严,我和姐姐走散了,找到姐姐的时候,姐姐在一个山洞中,被汴唐的狗贼侮辱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漠北大小姐,雪山之巅的一朵雪莲。

我心中大痛,哭的撕心裂肺将姐姐用自己的衣袍裹上。

她被我送到了漠北。

看了最好的女大夫,身子好了却无法治疗心里的创伤。

各族首领纷纷前来扰乱我们。不知谁走漏了姐姐被侮辱的消息,我将那日所有

人,都杀了。

雏鸠,小瓷也不例外。

他们说我疯了。

对,我是疯的彻底,杀人毫不眨眼。

谁让他们其中的人嘴碎!

齐棣坐上了皇位,但是我不相信这天下就一直是他的。

莫赠成为了齐棣后宫的唯一人,为什么她一直觉得齐棣就是最后的归宿,他难道给不了莫赠幸福吗?

魏砾一家被擒,发配到边疆,宣郡王被幽禁到京城,天下赋税减半,大赦天下。

夜不闭户,白不撵人。

好像汴唐在一点点的变好,漠北的茶商经济被齐棣发展的好好的,莫赠也时常写信过来。

他还不知道唯徐芊芊出了什么事。

有一日,唯徐芊芊突然清醒过来,她说道:“汴京有人来信吗?阿赠呢,陈冀文呢?”

我没有将陈冀文下的聘书告诉姐姐,她是天边翱翔的鲲鹏,怎么能嫁给那个不争气的小子?

不知后来又有人在唯徐芊芊面前说漏了陈冀文要娶唯徐芊芊的信件儿,我不忍心,将所有事情告诉了姐姐。

姐姐像是发疯了一样,将自己收拾的美艳,当我以为所有事情都变好的时候,姐姐上吊自杀了。

脚边有姐姐留下的一句话:我心愿已达,但是我脏。

我冷冷的看着信件儿,冷冷的看着姐姐的尸体。

我不相信。

送食盒的丫鬟按部就班的进来,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她以为我将姐姐赐死了。

但是我没有解释,我懒得解释。

我是天下的大恶霸,我是世人口中茹毛饮血的鬼刹。

天下,终究会是我陀满森的!

莫赠,也是。

番外四:陈冀文篇

我生在将军之家,但是我却不是个将军。

我是镇国将军府最小的公子。

是外界最潇洒的公子哥儿。

可是八岁时见到一个瓷娃娃,很可爱。

我想保护她,可是她却和别人订婚了。

我在文祥院儿每日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她被人欺负,我就让自己的随从欺负他们去。

那日莫赠火急火燎的翻墙出去,我帮了她一把,她却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觉得是她家中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果不其然,我跟了上去,看到她不从大门进,拐到角门进去了有半个时辰,出来时她躲在角门边哭了许久。

我想去安慰她,可是不行。她似乎还不认识我。

这么突然的关心会被人当成跟踪狂的。

后来,她嫁人了,我借着酒意想要翻齐家的墙去看她,可是齐棣那小子翻到墙头,指着他爹大骂:“老子结的是冥婚吗?”

他说这种话,我心里呵呵一笑,谁知道这个草包身手了的,踩上我的肩膀一溜烟儿的跑的没影子了。

我快恶心死齐棣了。

不,是厌恶。

后来,听说莫赠过的并不好,他更是心疼。

但是三姐与四姐姐回来了,提起莫赠就是陈娇曾经与谁家的手下救过莫赠一命,那次落水的事情也渐渐明了。

她好像进入了一个困境,就是关于莫宴桑之死。

只是莫赠落水,我便将查这件事的动作给收了回来,全心全意的找莫赠。

莫赠瘦成了皮包骨头,我心里不忍,便不敢去找她。

娘又对我下最后通牒了,不让我与莫赠走的近。

于是我便远远的看着她。

但是,莫赠死在一个大火之中,我用他的鹦鹉欺负我家黑鹰的事情,将齐棣打了一顿。

他没有还手,我大醉三天。

母亲怕了,便不再阻止我喜欢别人。

我苦笑,她都死了,我还能对谁动心?

但是我错了,在与唯徐芊芊相处的时候,我发现她是一个十分坚忍的女孩儿,我爱上了她。

可是,好景不长,定鼎台一事,我恨极了皇上。

我相信唯徐芊芊也在哪里偷偷看着我,给她一个定心丸,等时间慢慢过去,她将会是我的妻子。

不久京城大乱,齐棣上位,他身边跟了一个姑娘,长得像极了莫赠。

不,就是莫赠。

我心里明白了什么,做事也很坦然,我现在爱的是唯徐芊芊,莫赠只是一个自己年少时最欢喜的一个人,现在心中被唯徐芊芊挤满。

听说漠北王陀满森杀人如麻,我还是早点儿下聘书,将唯徐芊芊接回汴京吧。

聘书已经走了三日,我等着娶唯徐芊芊,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想到这里,我不禁十分开心。

番外:《衿尤》篇

1算命

江城大街上,满是卖菜的吆喝声,男人之前吹牛皮的声音,女人之间吵闹的声音。

江城有一座桥,坐落在江城中央河流的中间,桥

用青砖紧实贴和而成,听老一辈讲,他们听他们的老一辈讲,他们的老一辈听更老的一辈讲……

这座桥年头很久了。

从江城刚开始建立,它就在,现在除了岁月的侵蚀,居然还完好无损。

可是桥没有名字,别人就叫它江桥。

桥横有十步远,长有百步长,上面有各种各玩各样的小商小贩,还有各种江湖算命先生。

一群泼皮小儿从桥头,吵吵闹闹跑到桥尾,来来回回好几次,将整个热闹气氛又提高了几分。

“哈哈哈!陈小三,你跑的真慢,快来抓我们啊!”

一瘦长七八岁小男孩,指着后面胖胖低低的小男孩,哈哈笑道。

那名叫陈小三的小胖孩儿,呼哧呼哧红着脸,从桥底跑上来,对着前面三四个一般大小的同伴喊道:

“哼,俺追的上,别以为俺追不上!俺……俺现在只是让着你们!你们别停!俺立刻就到你们那里!说好了追上给俺糖人儿!你们就等着给俺糖人儿吧!”

那几个孩子听了叽叽喳喳笑着他,相互对视一眼,对他齐齐做了个鬼脸,吐着小小的舌头。

一旁经过的人都侧目看着他们的可爱模样。其中瘦长小男孩儿又笑着喊道:

“陈小三!你抓不到我!你就等着欠我糖人儿吧!”

说完扭头就跑,陈小三吸了吸快要到嘴里的鼻涕,顿时脸上留了一个黑印子,他也不停扒拉着自己的短腿,胖胳膊不停摩擦着自己腰间的肉圈儿,一股作气的往前跑。

那瘦长小男孩儿得意的往后一瞅,看到他那笨拙模样,不禁笑的更大声儿了。

小男孩儿眯着眼睛,长着嘴大笑扭头看着身后,他漏出两排牙,嘴里不停灌着风,突然猛地撞上一个柔软身子,便立马吓的怔了住。

旁边的伙伴也都停了下来,不敢发一点儿声音,齐齐看着那小男孩儿。

男孩儿缓缓抬头,还在保持那个张着嘴大笑的表情,可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儿笑意。

先是看到月白袍子,往上看,就是两个鼻孔,和一双带有愠色的眼睛。

男孩儿吓的立马蹲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个小公子模样的男人。

公子面色阴沉,抿着唇看着那个地上的小男孩儿,久久不语。

仿佛时间静止,男孩儿只觉得耳边什么吆喝声音都没有了,呆滞的望着面前的人。

过了片刻,公子突然吐了一口气:“噗……”

随即揉着胸口,皱着秀眉道:“小城城,快,扶着我……”

那公子旁边的男人,立马扶着他,他顺势一歪,将半个身子的重量给了男人,说道:“小城城,我胸口疼……”

男人盯着他的胸口好一会儿,从微微起伏到长长脖颈,咕咚了下喉结,开口道:

“要不我给你揉揉?”

“去你奶奶的!”他暗骂道,起身走了半步,看着后面呼哧呼哧指着他们的小胖孩儿,又低头看了看男孩儿,一拍手掌喊道:

“还不快跑!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说着小孩儿猛地一扭头,看着后面十步远的小胖孩儿,立马爬起来,同身旁小孩儿又是一阵哄闹。

他望着身边跑去的小孩儿,心情突然愉悦,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往桥中央走。

“喂,九苼,咱们快点儿回去!一会儿……一会儿……”

他说话本来就小,又渐渐更小声儿,脸上也涌现一抹潮红,像是在提示着什么。

九苼扭头笑道:“堂堂花楼流城少爷,怕这一会儿做什么?”

他是故意叫他名字的!流城磨了磨后槽牙,狠狠的剜了九苼一眼。

谁人不知花楼流城?没见过他的,也大都听过他的名字。

长相俊美似女人,身子骨也是妖媚的不行,从小生于花楼,花楼冯妈妈的亲儿子。

曾经有人出价买这美人儿一夜,可是却被那冯妈妈一口拒绝,说什么我儿子玩女人可以,男人玩我孩子可不行?!

又从小被各种女人护着长大,却奇怪的性格十分男人,也是长的十分阴柔了些。

周围人听到花楼流城,齐刷刷的看向那人。

长眉细眼,柔弱身板,就是个子高了些。流城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流城少爷啊,不去花楼看着,在这儿做甚?”不知从哪儿飘来一个调侃,紧接着就是一阵人的哄笑,流城看着周围人冷哼一声儿,毫不输气势,怼道:

“怎了?本少爷出来晃悠晃悠,不成?”

“成!成!怎会不成?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

“是!是啊!”

一群人附和,还有各种恶意的眼神和话语,流城没过多管看了看周围,却发现九苼不见了,便暗叫不好,慌慌张张的去寻。

等寻到九苼,他便在一算命摊儿边,一脸认真的听着那算命先生说话。

他伸长了脖子,坐的端正。他瞪着眼睛,皱着眉头,时不时“啊?”一声儿,流

城看着他那小孩子模样,轻轻笑出了声儿。

流城凑过去背着手,大步走进,看着那算命先生一脸“我在忽悠他”的神棍儿模样,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儿。

九苼听到流城在一旁捣乱,皱了皱眉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撇了撇嘴。

九苼问道:“先生说我上辈子造啥孽啊这辈子非要流落在那种烟花巷柳地方啊”

那算命先生笑了笑,故作高深,将手中铜钱往空中一抛,九苼眼神顺着它的跳跃,又落到带有八卦的破木桌上,那枚铜钱转了许久,九苼的心也随着它转了许久。

突然停定,那枚铜钱,居然立了起来!

算命先生看后大惊,看了看九苼的脸,眼前顿时模糊,变成一个绝美女子模样,细眉红唇,鹅蛋杏眼,眼神正盈盈发亮的看着自己!

他低声儿说道:“公子是个女人吧!还是个美女!若是本道猜的不错,你便是那江城第一花魁,九苼姑娘。

你这前世造的孽可大了!你想要脱离那种红尘地方,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以后的九世都不可能!”

九苼听后一愣,呆滞回道:

“就因为我这倒霉名字叫九苼,就要回九次地狱,才能脱离风尘女子的名声?”

“不是的!九苼姑娘……九苼姑娘上辈子得罪了仙人!”

番外:二章

3华润

粉末扑在李义脸上,他身子立马软了下来,九苼双手支在他的胸膛,狠狠一推,那人便翻滚半周,趴在了床里面。

“我家小城城的mí hún yào,可是一绝!”

她拍了拍手中粉末,将李义往里面挪了挪,自己跳下床,跑到桌边坐了下来。

她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拿出一个掂量了一下,便笑出了声儿。

“财迷。”

耳后突然传来一个带有笑意的声音,九苼扭头欣喜道:

“小城城,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刚刚去哪儿了?”

流城看了一眼大开的窗子,九苼便明白了,这流城看起来虽然弱,可是小时候冯妈妈怕养不活他,便从小让他习武强身健体。

这样一来,本来从小欺负流城的九苼,却不敢再惹他。

她又不是没有见过流城的功夫,上次有个男人点名要流城陪客,流城可是硬生生的将那个人打的直喊大爷。

只见现在流城从袖中抽出一把小bǐ shǒu,手中快速翻转一下,瞅了眼床上的人,没有去回答九苼的问题,便说道:

“那男人那只手碰的你?”

九苼将银子一放,笑道:“哪只手都碰了,难不成你要将这王爷的手砍了不成?那他的父皇能不找你麻烦不成?”

“得,我说说而已。”

他又一翻转,将bǐ shǒu又放回袖中,凑近坐到九苼面前,为彼此倒了杯茶水,将雕花木杯往九苼那里一推,自己喝起了茶。

眼神溜溜落在九苼面上,只见她纠结着眉头,一脚踩在木椅上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流城被她的模样逗笑,茶杯一放,将木桌震了一下,吓得九苼打了个激灵,骂道:

“流城你吓死本美人儿了!”

“美人儿在想什么?美人儿喝茶?”

九苼扯了扯嘴角,接过他手中的杯子,送到嘴边一顿,又一放,愤愤说道:

“尘疾山这不是个善地儿,我怎么这么倒霉,非要去这个地方拜师?我还听说那尘疾山上的那个暮天上仙,长的可凶了,他瞪一眼底下小仙,那小仙都能吓的几年不敢见暮天上仙一眼!”

流城一抹寒意上了眉梢,冷声儿问道:

“你听谁胡诌的?”

“茶楼说书先生,讲的可有意思了,经常讲些仙人故事,上次我同冯妈妈经过那里,听着挺有意思,便顿了足听了一听。”

九苼一本正经的说道,看着流城那不对劲儿模样,啧啧问道: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以后可不要听说书先生瞎胡诌,暮天上仙一点儿都不凶,只不过同不认识的人不爱说话罢了。

那被吓倒的小仙本就是犯了违心事儿,将暮天上仙的心爱茶杯给一不小心打碎了才没脸见上仙了而已。”流城说道。

“信了你的邪!你可比那说书先生好不到哪儿去,你怎知暮天上仙的为人,你每天同我混迹着烟花巷柳,什么时候还认识上仙了?”

九苼站了起来,朝他不信说道。

流城也站了起来,突觉自己说的太多,便回道:

“我神通广大,怎会不知?”

“同我收拾收拾,用些银子换些干粮,本美人儿这几天要进尘疾山拜暮天上仙为师!”

流城看着她神气模样,朝她认真点了点头。

流城又看了看天也不早了,就让九苼去了偏厢,自己将那王爷脱的干净,手握到他的手腕时,轻笑一声儿,将他的手腕一翻,突然一阵光亮,直直从

李义的十个手指甲缝中进入。

这一奇像消失后,流城将他盖好被子,朝着窗子跳了下去。

又一转身,竟化为一缕白烟,飞速飘往江桥方向。

经过的酒鬼眼前突然闪过光亮,以为眼花,身上渐渐变冷,吓得他酒醒了几分,慌慌张张朝身后看去,半夜三更,那江桥上竟还支撑着一个算命摊子!

他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那算命摊子装神弄鬼,便匆匆朝家赶去。

对于那些行走江湖的人来说,人走到哪儿,摊子就往哪儿支着,那算命先生也不例外,他背着手看着下面涓涓流水,倒影着天空的星星点点,朝一旁若隐若现的白雾问道:

“好侄儿,人间好玩儿吗?”

那白雾渐渐出了人形,恭敬朝那人鞠躬道:

“华润师叔,暮天有罪,还望三师叔不要同天界透露暮天的踪迹,让他们还以为暮天在闭关才是。”

华润老道一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你可是上仙,我不过行走江湖的一个人间老道罢了,你可别让你那榆木师傅知道你在这人间,要不他肯定气的胡子翘的老高!”

“那师傅近日可好?”

他直起身子,看着远方尘疾山,深吸了口气。

“那榆木,又带了一帮小徒弟修仙,常常向我抱怨,那群小孩子不如你聪莹,不如你仙根好呢。”

“师叔谬赞了。”

他看着尘疾山旁的一座小山,曾经在那百年修行,本就生于仙家的暮天,自然比别人仙资深厚。

不过,那件事后,好像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师傅一面。

这次偷偷来人间,本是天上的一十八天,却在人间过了一十八年。

转眼十八年春秋,同她相处的日子却那么快。

他微微叹了口气,旁边华润老道哈哈笑出了声儿,看着自己在天界如此盛名的侄儿,现在这般纠结模样,感叹道:

“人生一世如河水付诸东流,一去不复返呐!不过好侄儿,我让那姑娘去拜你为师,是不是心里喜滋滋的?”

流城想了一会儿,回道:“这种法子当真有用?她真的可不用轮回九世?”

华润老道呵呵一笑,说道:

“你就不能让她永远留在这一世,位列仙班后不去造那轮回之苦?真是越来越和你那师傅一般榆木?”

话说完,那道人渐渐消失在流城面前,而流城,脑子里一直在想华润老道的话。

“师叔教育的是。”

流城话落,那老道随着他的摊子,便完全消失在他的面前。

流城转身,急急走在江城大街上。

许是微微有风,将他的额间碎发不时掀起,漏出一个凝重的脸庞。

番外:《九苼》四

4上路

二日一大早,床上李义缓缓睁眼,手指突然剧烈疼痛,不过只是一瞬。

他甩了甩起身,看到前面桌边正在梳头的软软身影,轻笑了一声儿。

脑子里完全就是昨日**的情形,可是就是记不起来,那女人在自己身下是什么个表情。

许是这个女人的滋味太过舒坦,自己昨日也是享受了一番。果然江城第一花魁,名不虚传。

可是却不知,自己的手腕怎么酸软的要命?

他穿上衣服,慢慢朝着九苼走去,轻轻问道:

“九苼姑娘可想恢复自由身?”

九苼听后,透过铜镜看他越走越近,眼神突然惊喜起来,扭身对着李义,说道:

“想,可想了!九苼做梦都想恢复自由身。”

“那本王赎你回王府,怎样?”

九苼听后眸子中的惊喜落了几分,低头委屈道:

“赎?可是九苼放不下冯妈妈,冯妈妈对九苼如同生母一般,我怕冯妈妈生气。”

话是不错,九苼虽然从小不知为何,就被人装进篮子,送到这花楼门口,而当时冯妈妈正好生完儿子,心里一紧,便将九苼留了下来。

冯妈妈曾经有想过让九苼另立门户,同流城一起住在一府邸,可是不知为何,总有人阻挠这一计划。

不是买好的地被朝廷征收了,就是盖房师傅,喝酒摔断了腿。大大小小的事儿一来二去,冯妈妈也就放下了修府邸的这件事。

“那你还真是孝啊!”说着,就要碰九苼的脸,九苼看着他越来越近的手,紧绷着自己,生怕自己一脚将这么个色王爷,踢到一边去。

突然,门口嘭一声儿被打开,慌里慌张跑进来一个小书童,又扑通跪在地上,还未等李义呵责,那书童急道:

“王爷,二王爷在皇上面前告你的状?!现在皇上让王爷赶紧去皇宫一趟。”

“什么!”

李义惊道,便头也不回的急匆匆出了门。

走到门口,碰上拿着瓜子的一个男人,嘎巴嘎巴磕的声响,对着匆匆步履的李义说道:

“常来玩儿啊。”

义没看他,只是觉得从他身边经过,手指就疼的厉害。

那拿着瓜子的男人,将走进房中把门一关,将碗往九苼手中一递,便往屋中柜子走去。

九苼磕着瓜子,看着他奇怪举动。只见他将一些衣服拿出来,裹进一个包袱中,还未等九苼喊停,扭身对着九苼道:

“走,我们去尘疾山。”

九苼停下磕瓜子的动作,问道:“这么急?我心里还没准备好,昨夜我好好想了想,暮天上仙收我这么个徒弟吗?”

“收!肯定收!”他肯定道。

九苼笑道:“万一我们去了被人家哄回来怎么办?”

流城听后,眼神突然变的怀疑,脚步慢慢走向她,像是把她看透一般,问道:

“这可不像你,你什么时候顾虑那么多过?”

九苼听后,将手中碗往一旁一放,挺了挺胸脯打气道:

“怎么不像我!我要是走了成了仙,你……冯妈妈怎么办!”

流城看着她违心模样,这姑娘分明是放不下自己啊。

他心里却是高兴,嘴上回道:

“我同你一起去修仙怎样?我就不信了我死皮赖脸的在那待着,那暮天上仙还不准我在那?况且我听说,这一月后暮天上仙出关,是要随着他的师兄弟收徒,自己也收那么一个关门弟子,我们就去碰碰运气,大不了我们不做暮天的弟子,做别人的也成。”

九苼听后大喜,心里盘算一会儿,惊道:

“我们从这儿到尘疾山,马车也要几日,我们还要爬着上山,还不知道山上有什么妖魔鬼怪,又要耽搁几日。”

“想什么呢!仙人山上怎么可能会有妖魔鬼怪!”

他鄙视的看着九苼,九苼狠狠剜了他一眼,说道:

“那冯妈妈怎么办?”

“放心吧,我娘已经被我说服了。”

他信誓旦旦道,而九苼却支着下巴,忧愁道:

“本美人儿命真苦,命真苦啊!好好当个人不行,还要去修仙,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灵根儿。”

“放心吧,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儿。”

这话倒不假,在江城上空,经常会有仙人御剑,御兽,或者御云经过。

他们也会有意无意的往江城下瞅,看看有没有灵根儿较好的人,将他们带走修仙。

曾经有人斗胆问过,普通人有灵根儿吗,而仙人回道:“万物皆有灵。”

这句话,便流传至今。

那位说这句话的所谓仙人,便是暮天那榆木师傅,整天就想捞几个人去修仙。

两人说完,晌午便起身往尘疾走去。

本来冯妈妈就可怜九苼,从小也是把她当成亲闺女,而这个闺女,又那么会给自己赚钱,现在这钱赚的是花都花不完,自然自己的闺女要改命,又被自己的儿子那么一唬,不知为何,心里不愿意。嘴上却同意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同意。

临走前江城浩浩荡荡来了一次春意昂然,冯妈妈带了一群花楼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在江城大街上令人不时注目。

送到城门口时,她对着自己的儿子哭道:

“城儿,娘会想你的。”

流城扯了扯嘴角,看着后方一群看好戏的百姓,心里想道:放心吧娘,我不会想你。

嘴上却回道:“娘,我也会想你。”

谁知那冯妈妈止了哭,拉着流城的衣裳,喜道:

“那好儿子,我们回家吧!”

九苼听后愣了一分,这冯妈妈变脸的速度,果然一流!

谁知流城死活就要出城,那冯妈妈脸又耷拉了下来,哭道:

“哎呦喂我的好儿子,你去吧,你去吧!去的远远的,让你这个孤寡老母亲,独自受这思儿之苦。哎呀我的命真苦,真苦啊!”

“冯姐别哭了,你一哭,我们也舍不得城儿和笙儿啊~”

冯妈妈身边一个衣着黄色女人说完,突然身后一群女人开始啜泣,流城眨了眨眼睛,一下拉着九苼的手,就是往前拼命的跑。

冯妈妈跑了两步,见追不上,便呼哧呼哧停了下来,对着跑的快没影儿的两个人,掂了掂手中的一包东西,喊道:

“城儿,笙儿,这,这干粮还没带,怎么就跑了?”

番外:《九苼》五

5偶遇

夜色加杂的林间小道中,一马车渐渐停下,从马车上跳出来一人儿,将地上枯木叶聚拢,然后拿出怀中的火折子,轻轻一甩,便将那火点燃。

“九苼,快下来。”

他朝身后一喊,然后从马车中走出一个较为颓废的身影,往马车前方一坐,头往马车上一倒,虚弱说道:

“饿……”

流城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道:“我去给你寻些吃食。”

“别!”

九苼一下叫道,直起身子跳了下来,坐在他身边道:

“你走了,我咋办?饿

这一会儿没事儿,白天寻也是一样。”

说完,她的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流城心中暗自笑了笑,起身装作惊道: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藏了些吃食!”

“真的?”

九苼一下来了力气,流城按下暗自骚动的她,跳进那马车中,趁着九苼看不到,便从怀中变出一包东西,又跳下马车,将东西往她手中一放,说道:

“我带了些炊饼,那城东武大家的。”

九苼接过,手快速扒开那包东西,红唇里还不停动着:

“别看武大那身子矮的不行,他家的炊饼可是一绝!”

流城眼前,又浮现武大的样子,灰头土脸,宽衣宽裤,从来不会收拾下自己,手却是个巧手。

江城一炊饼铺子,一人将几个炊饼打包好,正准备给面前要炊饼的递去,却惊觉炊饼没了!

那刚开始放炊饼的地方,规规矩矩放着一锭银子。

他拿在手里,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太晚了眼花了,居然没有注意拿炊饼的人。

去往尘疾山的那个林间小道上,流城勾了勾嘴角,笑而不语的看着九苼拿出炊饼,看着还有些温热的炊饼,啧啧称赞道:

“城城捂的还真严实,还温热着呢!”

说着递给流城一个,流城接过,便回道:

“那可不,我都说了我神通广大”

突然,流城顿了下来,周围黑暗处渐渐有戾气而来。

这尘疾山虽然是仙山,可是尘疾山下,却有许多小妖,为了吸取灵气,便在尘疾山下修炼。

本信息尘疾山有结界,而江城城下又是灵气之源,所以,从江城到那结界的一路,便有潜在的危险。

九苼身子突然一冷,从怀里拿出来一副黄纸,贼兮兮的往周围瞅,嘴里喃喃道:

“那是不是有鬼?我突然有些冷。”

九苼自然也知道这里妖怪横生,便紧张了起来,身子不自觉的往流城那里靠拢。

“不是鬼。”

是妖。

鬼是生前的人,而妖就是妖。

流城眼神突然凌厉,眼神扫过地方,那暗气许是感受到面前两人的不凡,便猛地收了回来。

妖走了。

流城收回凌厉眼神,看着贴在自己身边踹踹不安的傻丫头,调侃道:

“你怀里拿的什么东西?”

九苼故作神秘的将抱着的那张纸拿出来,扑在手心,举给了他。

流城一看,那鬼画符模样的道符,一看就知是他那个不靠谱的师叔干的。

这符是能吓退些小妖,不过修为深厚的,却不能吓跑。

刚刚那个戾气,便是妖中修为上了年纪的,单单这个符,还是远远不够。

许是那师叔觉得,流城在她身边,随意给个符让那姑娘安心一下,坑几个钱,够他的一壶酒喝,便耍着小丫头玩玩。

只见九苼将它收好,宝贝似得放在怀中,看了看周围没有刚刚的紧张感了,便大口吃着东西,全然没有女孩儿样子。

流城弯了弯眼睛,若是让这个傻丫头知道这符没什么用处,许是会急得跳脚。

可是他没有揭穿,也算给他师叔一个面子。

那分紧张过后,旁边草丛又稀疏做响,两人立刻紧张起来,流城站了起来,对着草丛喊道:

“出来!”

九苼便拉着流城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看着那草丛。

果真,从草丛中滚出来一个孩童模样的人,灰头土脸的样子朝流城一笑,漏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道:

“能不能给我点儿吃的啊?”

流城看到那突溜溜的眼睛,看了一眼抓的紧的九苼,问道:

“给还是不给?”

“你是人是鬼?”九苼问道。

那小孩童摇了摇头,头顶的那一朝天鞭也跟着摇动,很是可爱。

他穿的也是稀奇,一个大红肚兜,两管宽裤,脖子上一个大金圈子,却很是精致。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

“是妖。”

流城说道。九苼听了大惊,吓得瑟瑟发抖,谁知流城又说道:

“妖也分好坏,这个妖童和人一般,没有恶根的。”

九苼听后松了口气,将手中炊饼往流城手里一塞,眼一斜示意流城给他。

流城看着她的模样,抿嘴笑了笑,便将炊饼给了那妖童。

妖童吃的很有意思,先是将炊饼边缘吃的圆滑,又细嚼慢咽将炊饼吃完。便朝流城行礼,说道:

“我叫十星,多谢你们的款待。”

九苼壮了壮胆子,说道:

“十星?我是九。我叫九苼,你还要唤我句姐姐。”

“姐姐,我一百二十岁了,你呢?”

他认真的眨了眨眼睛,九苼轻咳一声儿,摆了摆手道:

“受不起,受不起,你还是叫我九苼吧。”

“九儿。”

九儿?

九苼抬头看着流城,他坏笑的模样就是像一个大尾巴狼。

平时叫自己九苼,看自己好戏的时候就喜欢叫自己九儿。

仿佛自己心中打的小九九,全都让流城收进了眼中。

只见十星又拱了拱手,说道:

“看你们也是为了一月后的收徒典礼吧!那我先上路了,你们自便!希望我们有机会成为同门师兄弟。”

说完还不忘看流城一眼,刚刚就觉得他身上的那股子灵气不一般,虽然他刻意压制,可是妖童一族,善于的就是发觉别人灵气。

而这流城身上的雄厚灵气,却是仙气。

他快速跳到树梢上,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九苼却闷闷不乐,往那篝火旁边一坐。

“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凡人一个,拜师更没有什么盼头了?想要回江城当一辈子花魁了?然后死了轮回再当花魁,一直这么下去?”

她愤愤磨了磨银牙,捏紧了拳头往腿上一敲,说道:

“不行,我就是赖,也要赖在尘疾山上!”

番外:《九苼》六

6偷腥

流城看着她的模样,轻轻笑出了声儿。九苼听后,一拳头抵在流城肩头,说道: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

“哟哟哟,真疼,好了好了,九苼快去睡觉吧。”流城说道。

九苼点了点头,一抹睡意上来了,她将炊饼收好,跳上马车,顿了一下,扭身道:

“要不,你也进来休息吧,总不能在外面呆一夜。”

流城听了,微微一愣,随后跟着她上了马车。两人本就从小在一起长大,也是从小一起吃饭,一起干坏事儿,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直到发现男女有别,两人才分开,不过却仍旧很是亲密。

九苼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而流城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他俩钻进马车,将被褥铺好,便齐齐躺下。

流城呆呆望着车顶,因为比较拥挤,九苼的肩头,也是挨着流城。

他秉着呼吸,紧绷着神经,直到身边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儿,他才松了神经。

他侧了身子,看着九苼睡觉的模样,突然玩性大发,他望了望周围,嘴里快速念了个诀,那马车周围便有一结界笼罩,而那想要靠近的妖魔鬼怪,全都吓的跑的没了影。

流城支着脑袋,将大手捏在她的脸上,突然轻声儿笑了出来。

九苼皱了皱眉头,嘴里快速嘟囔了什么,干坏事儿的那个人吓的赶紧好好躺了下来,细长眼睛此刻瞪的老大,心神不定的看着上方。

可是身边的那个人,睡的死熟。

他身为仙人,感受的到九苼的气息,而脑袋里突然涌现一个念头,手不自觉的搂住她的腰,又偷偷将脑袋放到了她的胸口。

还别说,真软。

流城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这里靠拢了几分,而九苼,因为感到一个舒服的大东西,手一扬,便放到了流城的背上。

这傻丫头。

流城又蹭了蹭,九苼一个呓语,流城惊了一分,抬头看着那晶莹的唇,咽了咽口水。

他悄悄往上靠拢,又将脑袋放在九苼肩头,突然,他贴上九苼的唇,又快速收了回来。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流城的心一直扑通扑通跳了不停。

完了,这才一世,便不敢亲自己的女人了?

流城看着熟睡的她,眨了眨眼睛,躺好,久久不能睡着。

“哇~仙人~是仙人啊~能让小妖看看吗?”

突然外面一个十分甜腻的声音,流城一下坐了起来,敢在他结界处,这妖的修为,肯定不小。

他看了看熟睡的九苼,因为那妖用的心里传音,于是九苼根本听不到。

流城化为一缕烟,快速到外面站定,一抹凉意上了眉梢,他望着前方搔首弄姿的妖精,微微皱眉。

那妖精,半敞着胸襟,细长大腿也漏了出来,周身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浓郁香气,看着流城,妖治的脸上突然变的惊意,扭着身子向他走进,开口道:

“哇~暮天上仙,怎么,这是在同自己的小"qing ren"儿游玩呢?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呀!”

流城冷冷看着她,未有开口。

而那妖精,却越走越近,抖着身上长得对的肉,轻轻笑道:

“暮天上仙怎么还是那么高冷呢?苏儿少年时期,可是见了上仙,也是这幅模样呢!”

“公主别着凉了。”

他冷声儿道。

苏儿听后纤长手指往嘴边一放,呵呵笑出了声儿。

本就六界互不干扰,若不互相招惹,那便无妨。而苏儿是妖族公主,妖王唯一的一个孩子。

这不干扰,可是苏儿现在又是做什么?

“暮天上仙这是在关心苏儿

呀~真是幸运呢!”

她说着,手便攀附上了流城,却全然不顾流城的警告。

“苏儿少年时期,偶尔见过暮天上仙,可是喜欢的紧,可是当时暮天上仙同一人间姑娘闹的凶,那时候苏儿还没多大呢,现在苏儿长大了,暮天上仙怎么不多看苏儿两眼。”

流城的眼神,落在苏儿的手上,苏儿装作惊了一下,而后将手放下,轻轻跺了跺脚,纠结道:

“好啦好啦,既然暮天上仙找到这姑娘了,那苏儿,就不打扰了。”

说完,扭着身子便朝黑暗走去。

流城看着她走去的背影,面色越来越凝重,说道:

“你怎知我是暮天?”

那苏儿听后轻轻扭头,朝流城眨了眨眼睛,呵呵笑道:

“这是秘密!保密!”

说完又扭身走去,还未走两步,朝又传来一个莹莹软软的声音:

“好啦,苏儿也替暮天上仙保密。”

说完,面色不似刚刚的从容,便有些惊慌。

她怎会不知暮天的踪迹?暗自嘲笑自己一番,便消失在这黑暗处。

流城叹了口气,便又回了马车中。

……

……

夜色中,一缕红烟停在一大树上,随后幻化为人形,坐在大树上望着林中一处。

突然从旁边出现一白色鸟儿,那鸟儿长得十分奇特,全部白色的身上,头上却有一缕黑色羽毛。

它停在苏儿旁边,竟渐渐也化为一人形。长腿细腰,贴身白衣,一头白发下,肩头一些黑色的羽毛,衬的男人十分妖治。

他微微侧眸,看着一脸平淡的苏儿,开口道:“怎了?又去寻他?看样子这是寻到了。”

“多管闲事。”苏儿开口道。

而那白鸟却动着与面色苍白不符合的红唇,道:“自从在江城发现他的踪影,你便去寻了许久,怎了,还不让说了?我的苏儿公主?”

“白墨,父亲最近如何?”

她没有管白墨的调侃,低着眸子问道。

白墨将一腿放在树上,另一腿随意耷拉着,头一歪,作孩童状,说道:

“尊主最近挺好的啊,就是时时刻刻想要进军仙界,端了这不平衡。这神仙界统治六界那么长时间了,凭什么非要推崇大德大爱,去他的仁慈,都是假仁假义!”

苏儿看着白墨,他对神仙的恨意,也是有根据的。而白墨额间的那一黑色奇特花纹,便是堕仙的标志。

她不知道为何白墨曾经也是神仙,现在却成了魔。而白墨也不愿意说,她自然也不敢问。

苏儿叹了口气,看着平静的江城,这要是闹起来,祸害的可是江城百姓。

番外:《九苼》七

7精神

如果抛去夜晚的喧嚣,那白天的尘疾山下,却是另一种景色。

尘疾山脚,慢慢开始有红晕,过了片刻,那红晕才开始涌现一个大火球,而后,整个人间便开始热闹起来。

早起的鸟儿叼着虫子,许是飞累了,看到下方一方状木盒子,便在上方落了脚,可还未停歇半分,便听到一奇怪笑声儿,一惊吓,飞的无影。

九苼奇怪一笑,身边的人也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九苼趴在他身边,嘴角勾起,眼神喜滋滋的看着自己。

流城不去管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九苼一看他傲娇模样,笑道:

“该上路了,天亮了。”

“天是亮了,可是我还没醒……”

流城嘴里嘟囔着嘟囔着,又渐渐没了意识,九苼不明白他为何今日那么贪睡,便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自己下去生了火,将炊饼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渐渐的,炊饼的香气飘到马车中,流城慢慢坐起来,长了长身子,透过车窗,看到九苼认真模样,心里偷笑一番。

九苼认真起来,十分好玩儿,像一个孩子一般。

她本来面容娇好,做事也手脚麻利,可是九苼不是能安静下来好好干一件事儿的人,而是那种小事儿不干,大事儿却要捅一篓子的那种。

流城将自己整理一番,随后下了马车,九苼听到动静,看着火上的炊饼也差不多了,就拿下来说道:

“快过来,能吃了。”

流城走过去,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接过九苼包好不烫手的炊饼,说道:

“贤惠,贤惠,等修了仙,我就……”

“修了仙怎样?”

九苼问道。可是流城说话戛然而止,朝她眯了眯眼睛笑了笑,接着大口咬着手中的炊饼。

就喜欢话说一半装神秘!

九苼没有继续理他那句话,两人静了一会儿,九苼突然想到什么,便问道:

“你今儿怎睡那么久?”

流城一顿,擦了擦嘴角,一胳膊压上她的肩头,也不顾九苼嫌弃他嗯皱眉,自顾自说道:

“昨夜月黑风高日,这周围一直来暗潮涌动,时不

时来几个妖怪,在我们这儿闹腾,我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终于,将他们赶走了,可是他们扰了我的清梦,我才困的要命。”

听到流城这么说话,又想到昨晚碰到的奇怪事情,还有晚上,那种胸口的莫名压迫之感,九苼便多半信了他的话。

谁知道流城话题一转,看着她说道:

“可是,你不知道你昨天睡得和死猪一样,我去外面拼死拼活的打架,你在里面睡的香甜!”

“你才是死猪!”

九苼一推,流城便松开了胳膊。

两人吃完,流城又逗了九苼几下,便又上了路。

马车行了几日,炊饼也吃完了,而流城总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吃的,一次两次还好,久了九苼便开始怀疑。

又一日晌午,两人几乎再停半日就会走到结界,那马车便被安放到尘疾山下的农户家里。

两个人爬山爬的累了,九苼腿一瘫,拿着流城不知从哪儿拿的糕点,实在忍不住的问道:

“城城,你包袱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她狐疑的看着流城身边干瘪的包袱,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流城生火的动作慢了些,九苼见他不答,突然害怕的往后挪了挪,抖着声音道:

“我说你怎么那么神通广大,是不是……”

流城看向她那惊恐的样子,手中木棍往火里一扔,那火花便四处飞溅。

“是不是什么?”他问道。

九苼看着靠的越来越近的他,眨了眨眼睛道:

“是不是你有那传说中的装东西的鼎?”

鼎?

流城坐正,这傻丫头意思是每个仙人手中,都有一个装东西的鼎,它可以随意装许多东西,大到兵器小到微尘,一般普通人不可得。

这傻丫头怎么突然想到了它?不过可以顺水推舟一下。

流城点了点头,嗯了声儿,九苼听后,好奇的凑了上去,问道:

“小城城怎么会有这稀奇玩意儿?可否拿出来一观?”

“那江桥上的算命先生给的,观什么观,那算命老道特别安置我道,这东西只认一个主人,它不会让别人轻易看到的。”他说道。

“那破老道!”九苼拍了下流城的后背,流城被疼的咳出了声儿,随后,听到又一个愤愤不平:

“本美人儿拿了一百两,换了一道符,而他怎么说把鼎给你了,就给你了呢?”

“什么?一百两?”

流城瞪大双眼看着九苼,九苼认真点了点头。

一百两?!还不如去抢!

这道符最入门的弟子一天坐着没事儿,都当草稿来画,他那不靠谱的华润师叔,居然卖了一百两!

还卖给了自己身边人儿。流城吸了吸鼻子,九苼看不懂他那一会儿青一块儿白一块儿的脸,一刻钟后,流城挤出来几个字:

“没事儿,我们有的是钱,随便花。”

随便花,败家老娘们儿。

“唉……”

九苼往草坪上一倒,将糕点往旁边一放,望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叶子,偶尔透过密林挤进来的阳光,不停的唉声叹气。

流城凑过去问道:

“怎了?想回江城当花魁了?”

九苼白了一眼流城,又继续望天道:

“肉啊肉啊,想吃牛肉,猪肉,鸡鸭鱼肉,整日吃些炊饼,糕点,喝点儿水便填了肚子,还真想那香喷喷的肉了,这人啊,不能总吃草喝露水,我这还没成为仙女呢,就要过着仙女的生活。”

“噗嗤”

流城没忍住笑出了声儿,随后的得来的是九苼瞪着杏眼,呲着嘴,发出:“呲呲”的响声,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发毛的狐狸。

流城坐定,心中暗念了什么,看着前面树的上方,突然又凑近九苼,小声儿说道:

“你看,树上有一只大山鸡,你说我们怎么吃它好呢?”

九苼听后,看向那树上,暗棕色的羽毛十分漂亮,时不时用爪子挠挠脑袋,九苼看着那肥硕的身子,舔了舔嘴角道:

“好久没有吃过烤山鸡了,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偷刘妈妈养的鸡,自己躲在厨房偷偷烤着吃,虽然那鸡没怎么熟,我记得好像你吃的挺香。”

流城扯了扯嘴角,不想去回忆那次的惨痛,轻声儿说道:

“你说这山鸡会不会突然掉下来?”

番外:《九苼》八

8救命

九苼迷了眼睛,只觉得那山鸡突然扭过身子,对自己撅了撅屁股,轻轻的扭着,嘴里不停叽叽喳喳道:

“来啊,来吃我啊,我又胖,又嫩,又多油~吃了一次想第二次,吃了第二次还会想第三次~来啊,来吃我啊!”

“这只山鸡太嘚瑟了,小城城,你武功gāo qiáng!你一定要将它拿下!”

“嗯?”

流城看着一脸正经的九苼,瞪大了双眼。这抓山鸡的重任,

说给自己,就给自己了?

九苼拍了拍流城的肩膀,眼神朝山鸡一撇,努了努嘴,示意他赶紧。

流城无奈的站了起来,手往袖中一翻转,那山鸡便蹬了蹬腿儿,直直往树下掉。

那山鸡临死之前,还泪汪汪的看着九苼。

九苼也爬了起来,掂着被流城的bǐ shǒu刺穿的山鸡,啧啧称赞道:

“城城的飞刀还是一绝。”

话音刚落,九苼便抽起bǐ shǒu,朝着那山鸡就是开膛破肚。

流城见了挤眉弄眼,站的离九苼老远,这女人就是同别人不一般,平时女人看到小兔子什么的都想要摸摸,而她就是问:

“城城,你说这兔兔麻辣好吃,还是孜然好吃?”

果真,九苼很快将山鸡收拾好,又从自己包袱中拿了个牛皮水壶,便冲洗起来,一系列弄好之后,九苼便烤起了山鸡。

她嘴里一边吸着哈喇子,一边说道:

“城城啊,你别急,我一会儿就烤好了,别急哈。”

“我没急。”

流城坐到她身边,急的人是她罢了。

看着那山鸡皮渐渐出油,香气也扑面而来,九苼口中生津,砸砸舌道:

“小城城,你先尝尝。”

她将鸡翅膀扯了下来,递给了流城,流城却有些拘谨,九苼不解,说道:

“吃啊?”

“熟不熟?万一还像上次,我吃了之后拉肚子三天都没有下来床……”

流城又想到那次,九苼非要偷刘妈妈的鸡吃,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躲在花楼刘妈妈私人厨房中,小心翼翼的烤着鸡,却不知道熟不熟,一刻钟九苼递给流城一块肉,问他熟不熟,直到最后,流城撑的要死,点头说熟了,九苼才将剩下的没几块肉吃了。

九苼嘿嘿笑道:“对不住。”

说完就要抢流城手中的鸡翅膀,流城扬起手,将它举的老高,说道:

“我先尝,毕竟是我打下来的,第一块肉当然是我先来。”

说着就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皱眉。

九苼见他这个样子,又把山鸡架在了火上,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道:“别吃了别吃了。”

“傻丫头。”

他拿过九苼手里烤山鸡的木棍儿,说道:“九苼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次居然熟了!”

九苼听后,松了口气,流城便认真的将鸡腿扯了下来,递给了她。

两人解决完这野味儿后,九苼往草坪上一躺,看着天空被树叶遮的影影斑驳,摸了摸肚子道:

“从来没有出过江城,原来江城外面还真好玩儿。”

好玩儿?

流城收拾火堆的动作慢了几分,她当然是好玩儿了,可是每天晚上,他就要紧张起来,本来几个小妖对他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弹指一下而已。

可是一晚上起身弹指几百次,那就真的受不住。

两人还未休息好准备上路,新的问题来了。

牛皮水壶中没水了,不过刚好前方结界中有一渡河,从渡河行了小舟,便可以突破结界。

两人起身,便朝那结界走去,到了傍晚,九苼扒开面前的芦苇,便一声儿声儿的惊叹。

“哇~”

那河流映着天空中的霞光,和尘疾山的高峰相接,高峰又接着天空中的霞光,整个就像一副画一般。

河流又是从尘疾山顶往下流淌,而那映射的天空像是在涌动。

那河流岸边,便又许多没有恶根儿的小妖精,它们千奇百怪,又得还有一步长的彩蝶翅膀,呼哧呼哧的从九苼脸边划过。

当九苼小心翼翼踏进去时,那绿油油如同墨般的草坪上,突然跳起来一群火光,很快将这里照亮。

她惊了一下,躲在流城身后,等到那火光静止在空中的时候,头顶便飘来一个安慰的声音:

“它们是照路小妖,为了给我们照路,别怕。”

九苼听到他的声音,便安心的随他去河流边打了水。

奇怪的是,他们才走到河边,便有一叶扁舟出现在面前。九苼已经习惯这里的奇怪景象,好奇的看着流城,流城便解释到:

“这舟知道我们要去拜师,它便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不过只有夜晚才能逆水进这结界之中。”

“逆水?”

九苼望向那涓涓流水,水光的暗蓝色的上面,还有亮光映照。

流城点了点头,两人打好水,九苼便看着那小舟,咽着口水。

流城看着她好笑模样,还未来得及嘲笑她,从耳后便传来一个凄惨叫声儿。

两人立刻警觉起来,朝着那芦苇一方慢慢走去。

越来越近后,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耶,你就放了十星吧,十星错了还不成,啊哈哈哈哈~你不要拿那玩意儿挠我……啊哈哈哈……”

九苼一听是十星的叫声,扒开芦苇便看到前面三,四

个人,围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孩子,那小孩子旁边还蹲着一个穿着不凡的姑娘。

“错了?敢偷本公主的东西,我还没好好教训你!你这小妖童,也不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本公主是谁!”

那小姑娘说道,身旁的几个人也都围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十星,十星突然被那么多眼神盯着,试着挣脱了下身上的绳子,可是无奈的是,这绳子带有灵力,根本没有办法扯开。

那公主得意道:“这可是尘疾山上一道人给的,你怎么可能弄得开?”

流城看去,脸上面皮抖了抖,那绳子一看就散发的无比令人熟悉的气息,他亲爱的三师叔,华润老道的玩意儿。

“哎呦喂公主殿下!十星就是犯了混,才摸上了你的东西,十星错了还不成,错了还不成!”

十星又扯破了嗓子,一旁照路小妖吓的全部蜷缩起来,形成一个大火球,使这个地方,更亮堂了几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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