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平日胆大性急,等上了床却是另副模样,双眼失措地看着赵长歌,像只幼兽般呜咽哀求,却被长歌口吻住。那缠绵的温存
叫人心乱,不过片刻,浑身的骨头已酥成滩春水。月泠貌似清雅,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妖精。他和凤卿是双生子,心
长歌天下 作者:玉宇
意相通,赵长歌
调弄了他弟弟几下,也已把他勾得火热。月泠只觉得那手那舌都像弄在他身上样,不禁春情荡漾,自己脱光了衣服爬上床,伸出粉红
舌尖为两人助兴。
凤卿整个身子都在赵长歌的掌控之中,人抖得不成样子,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不停颤动着,被月泠凉凉地在他身下舔,脑
袋顿时炸开了,整个天地间似乎只剩下情欲纠结,生死都不重要了。长歌既喜欢凤卿的青涩,又爱月泠的风骚,身子压住凤卿,却用双
臂牢牢环住月泠,亲吻舔吮他的嘴唇。月泠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喉咙深处发出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呻吟,夹在两人中间的凤卿咬紧牙关
,才将声模样的呻吟压了下去。
赵长歌觉得有趣,不管他用手段逗引哪个,另个也会有同样的反应,除了同卵双生,这样的奇巧风情,旁人是难以给予的。他
搂住了两人,肌肤相亲唇齿相就,将身的情欲换作万般恩情,清浓时恨不得劈开对方血肉钻进去,揉成个人才觉得痛快淋漓。此刻
,床上美人横陈,室内红烛高照,将人影斜打在了房内绢丝绣蝶屏风上,人影妍丽蝶影双双,也不知是双蝶化人,还是玉人化蝶,叫人
心神俱醉贪欢不已。
月泠、凤卿本是初次承欢,难免痛楚,赵长歌立意要他们俩知道欢爱之美,于是百般温柔,千般忍耐,变着招数逗弄两人。在他体
贴之下,两人颇为受用,感激他知道怜惜,于是加倍地缠绵。室内春光无限,三人抵死缠绵,窗外却有人全身裹在黑衣中,小心窥视
着里面。他武功高强,早就埋伏在屋顶的阴暗处,何况屋里的人春情正酣,魂予神授,哪里有心思管其他的事。那人观察了半天,没
有发现异状,只道赵长歌果然是个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轻蔑地笑了笑,转身投入黑暗之中,却不曾见到他转身后,出现在赵长歌嘴角
的丝冷笑。
长歌见负责监视他的暗桩撤了,心头顿时松。于是面似含笑眼眸半阖,神情因欲念熏蒸而越发显得浓艳撩人了,这样的人间绝色
谁能不动心。他本就生得极好,星目瑶鼻。初看已是眉目如画,再看时觉风情万种,颦笑都尽显风流。月泠和凤卿被他丽色所摄
,此时此刻只觉得人生最幸福的莫过于和此人翻云覆雨,身体和灵魂瞬时都直飞到九重瑶台之上,浑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身在何处。这
夜三人只慕鸳鸯不慕仙,竟直纠缠到了天明。
第二天却坏事了。这天赵长歌本来要去大皇子府贺寿,昨夜荒唐过度,快到中午人才清醒,急急回家沐浴衣,待收拾好了再赶到
雍王府,已晚了大半个时辰。雍王早已入宫朝贺完毕,领了赏赐回来。亲近的王公大臣,诸位皇子除年幼的元珩外,已个不差的都到
齐了。要不是有四皇子元珲在,他也许还有可能逃过众人关注,悄悄进入摆宴的雍华殿。可惜,这位燕王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处处喜欢
为难他。元珲瞥见他的身影,马上大叫起来,“赵小王爷好大的架子啊,我皇兄做寿,惟独你姗姗来迟,难道我大皇兄的面子竟比不过
金玉苑里的名花吗?”
赵长歌只好苦笑。他儿时曾住在太后宫中,绍帝诸子都与他交好。大家同读书游戏,闯祸闹事。偏偏只这个老四和他命盘不对,
见了他没有次不欺压的。当下被他嗓子撩破昨夜嫖妓丑事,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刹时安静了片刻。几位老大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十有八
九带了些无奈与鄙视。想他赵家世代名将,到了他这里却文不成武不就,祖上的弓马武艺、兵书国策统统不会,只得个走马章台的花
花大少。长歌要韬光养晦,无奈之下慢吞吞地跪倒告罪,“臣无状,请雍王殿下恕罪。小臣恭祝殿下,福禄双全,身体安康。”
雍王见惯了他散漫贪玩的脾性,也不责备,温言道:“长歌来了就好,快坐吧。”
这间足可容纳百人的大殿十分气派,早就布置得花团锦簇。两人席的几案在东西两侧依次排开,后有美丽动人的婢女垂手侍立。
大皇子的寿宴,自然少不了歌舞助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近侍高声叫道:“奏乐!”丝竹管弦应声而起,那近侍双掌轻拍几下,
十四对宫装美女踏着乐声步入场中。这些女子打扮出奇,下身着露膝短裙,用粉色轻纱盖住,截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赤着双足,足
踝上挂串金铃,每走步,便伴着清脆的金铃声响。曲天女散花,舞姿煞是好看。
赵长歌的位子本来挺靠前,但他怕燕王再寻衅滋事,趁大家全都聚精会神看歌舞,钻进人堆里与臭味相投的傅达祖他们挤在块儿
。好不容易等到正席散了,大臣们都告退,内院花厅又办了几桌酒席,除了皇子,剩下已全是和皇家沾亲带故的小辈们了。队队侍从
将各色水果端上席来,只会儿工夫,桌上就摆满了蜜桃,西瓜,葡萄,荔枝等瓜果。长歌挑了个离元珲远远的位子,待坐下后方才发
现自己左手边坐的竟然是神情淡然的三皇子元璎。
元璎穿了件式样简单的湖绿长衫,目光清幽,身带暗香,显出无与伦比的超凡脱俗,静静端坐着犹如仙人般。赵长歌眉目浓艳,
与元璎并称时,此刻却也感到自惭形秽。心想,“皇宫污秽地,竟能生出这样凤凰般的人物来,有他在场,其余人都成了草鸡。”
此间无外人,年轻小子们便放肆了许。诸子弟纷纷向雍王敬酒,赵长歌也起身举杯,走到雍王近前时却不想被四皇子元珲肘子
打翻,酒水淋湿了前襟,拿着只空杯在大皇子面前好不狼狈。元璎见他尴尬,声不响地起来,把自己面前的酒杯递给他。赵长
歌回首对他感激地笑笑,口饮尽。等酒入肚才想起这玉杯信王方才已经用过,上面沾了他的唾液,隐隐有异香入鼻。他心头突突跳了
两下,偷眼看去,那人却没有丝异样,依然是出尘绝俗的模样。倒是元珲表情古怪,似愤怒又像懊悔,恨恨剜了他两眼才算罢休。
大皇子责备地看了下元珲,对身后侍从吩咐道:“小王爷的衣服湿了,去把我那件红翎孔雀羽的织锦丝袍拿来给赵小王爷换上。
”这领袍子乃是用山凤头上鲜红翎毛和孔雀尾翼之红睛绿羽再加了丝线,费数人三年之工编就而成的,瑰丽明艳的颜色最适合像长歌这
般俊秀白皙的人物。赵长歌看了着实喜欢,连忙施礼道谢,由自家贴身小厮赵月、赵峰两个服侍他去里间衣。
元琛见他换好新装出来,人品显出类拔萃,心都绷紧了,不由暗中攥紧拳头
长歌天下 作者:玉宇
,指甲扎进肉里带来的刺痛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
许年前,当个顽皮的红衣童子不慎从树上掉进他怀里后,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追寻那抹丽色。他清楚自己那点心思,却
控制得很好,没有叫任何人察觉出来,只因为眼下这个人还动不得,但等他坐拥了万里江山后,还怕得不到吗?
元珲本想叫赵长歌出个丑,却平白让他得了件稀罕的红翎孔雀羽织锦丝袍去,加不乐意了。赵长歌怕他纠缠,溜小跑逃回自己
的座位。七皇子元玮趁众人忙着到处串席,凑到他跟前,期期艾艾地问:“长歌哥哥,你可懂兵法?父皇前日考大家,我答不上,父皇
很是不高兴。”
元玮在成年的皇子中地位最低,旁人大看不起这个无能软弱的老七。他比赵长歌小了两岁,如今虽封了秦郡王,却仍喜欢沿用儿
时大家游戏时的旧称。赵长歌知道他因不得皇帝喜爱,宫中指派给他的人是老迈无能、偷懒怠慢的,所以身边连个得力臂助都没有,
心中可怜他,就低声回道:“那玩意我也不懂,但我有个侍卫长叫段子堇,倒学过些,明日我让他过府来,可好?”
元玮赶忙谢过了。他怕兄长们猜疑,不敢聊,又不声不响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应酬,相应喝下的酒水也,赵长歌起身如
厕,回来的路上正好撞上二皇子元琪。睿王笑着说:“听说长歌昨夜阕新词,折下两朵名花,想必有趣得很吧!”
赵长歌连忙躬身下拜,“求睿王殿下莫要取笑我了,此事若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只怕我身皮肉要吃苦头的。”
“长歌怎么待我如此生分,你以前可是直叫我阿琪的。”元琪含笑而立,眼中带着浓厚的兴趣与研究意味。他又说:“你要是有
麻烦,就来找我吧,我倒是愿做这护花的使者。”
长歌脸上神情未动分毫,自动忽略了他那句暧昧至极的“护花使者”,身子再次躬到地,貌似感激万分地说:“谢殿下眷顾!
”
元琪身型消瘦硬朗,气度清贵又透出几分和善。旁人大觉得他比大皇子好相处些,却哪里知道他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是个不容
轻视的厉害角色。拉拢人心的时候固然诚恳热情,等到铲除异己的时候也决不会心慈手软。睿王走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语带双关地
说:“长歌以后还是叫我阿琪的好,不要忘记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赵长歌不愿得罪了他,只好笑而不答。等他回到座位,席间已有数人不胜酒力,横七竖八地倒了地。元琛命侍从婢女将他们
扶到屋子里休息。八皇子元瑷正和六皇子元珧比试力气。齐王天生神力,当众托起石狮,围绕花厅快步走了圈,引得大家惊呼连连。
长歌找了个柱子靠着,看他们嬉戏。吴王元瑾慢慢踱到他身边,学他的样子抱臂倚柱。赵长歌暗自苦恼,又不能假装对这位主子视而不
见,只得赔笑道:“吴王殿下安好。”
“长歌,你王府中派了个大管事在杭州做茶叶生意是吧。”元瑾轻声说,“叫他赶紧纳货物,尤其是上等的名茶,南边近日有
大宗买家要下来收茶。”
“谢吴王殿下提点,我回去就吩咐他们。”吴王透露的是个极为重要的商机。武威王府今年在茶叶项收益上少说也可得好几
万两白银。可赵长歌心里却高兴不起来,五皇子这么大的番人情,不知道要赵家拿什么来还。元瑾似看穿他心意,不再话,笑笑就
走开了。
当年宫中块儿读书嬉闹的小子们,如今都已长大成人。眼看着诸位皇子之间的争斗在所难免,着实令赵长歌头痛不已。皇位之争
历来最残酷,旦沾手不脱层皮休想过得去。这顿寿宴吃得他是劳心劳力,把面孔上两块肌肉都笑得酸痛了,才算熬到席散。
段子堇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小王爷,雍王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两名小厮半抱半推地才把长歌弄上马车。赵长歌看似已喝得烂醉如泥
,等走出两条街后,却突然睁开眼睛,神智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伸手出来,赵月立刻把个小小的银筒递了过去,赵峰则把琉璃
盏举高为他照亮。长歌起了封蜡,看过笑道:“我说呢,怎么就凭空了两个宝贝出来,原来如此。”
段子堇问:“要派人收拾下吗?”
“不必了,继续监视就好,阿月会做的。”赵长歌想起了元玮,又说,“七皇子需要个人教他兵法,子堇明天便辛苦趟吧,帮
忙对付两天也就可以了。”
段子堇感到诧异。旁人不了解长歌,他打小就跟着这位主子,心里最清楚不过。赵长歌看似浪荡懒散,其实禀性极为刚强。他打定
主意忍十年,宁可在人前装疯卖傻,也绝不涉足帝王家的纷争,那就是铁板钉丁了,为何却要对无权无势的七皇子另眼相看?难道他
对元玮有了别样的心思不成?
车行颠簸,赵长歌心里想的却是,“十年了,他忍了十年,终于要来向我讨还旧帐。而我,装了十年纨绔子弟,不知道还能再撑
久。赵家三代刻意隐忍,可这事情到底还是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