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装潢很好,这一点其实从厕所就能窥探出来。余晚被男人洗了澡后,坐在软软的床边上。
床是深蓝色的,卧室里看起来也并不温馨,多是黑灰配色,窗帘被拉起来遮住了外面的景色。男人在衣柜面前翻着衣服。
丢出一件连衣裙给余晚。余晚摸着面料,是很好的料子。和她家里的廉价衣物似乎不同。
已经放弃羞耻心的余晚直接放开浴巾在男人的注视下穿上了。
他夸赞着说道:“很好看。”然后开始换自己的衣服。
白色背心,套着束口的工装裤,他拉上了皮带。鼓鼓囊囊的一坨,让人忍不住去看。余晚一定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他换衣服,老老实实的坐着。她在观察。
眼前的男人是什么身份,抓自己做什么?只是为了找个泄欲的吗?可是余晚觉得自己并不出众。
家里父亲出了意外以后,余晚就高中辍学,当过洗碗工,做过跑腿,那时候她还很单纯,但是母亲得了癌症以后,她换了行业。做起了陪酒女。她陪过客人睡觉,也拿钱,可是自从母亲过世以后。
她一下就没了归路,只单单纯纯的陪酒,或许会被占便宜,但是再也没陪过睡。
余晚知道自己不干净,她也没奢望自己有多干净,只是人总需要有一些底线。
想到这里,余晚更加不明白,
等男人穿戴好以后,打了个电话,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看着余晚,余晚就一直坐在那个椅子上,没动作。
她在想事情,所以当余晚意识到霍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余晚圈住在了椅子上。
他的眼睛盯着余晚的眼睛,那双眼睛强迫她看着他。
“来聊聊吧。”霍然退回床边,给了余晚一个安全的空间。
“聊什么?”余晚的声音有些小,显得整个人柔柔弱弱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被弄过来的,不过我也是花了很大价钱买的你。可惜有点儿失望。”
余晚瞳孔一惊,买的……
“我被卖家骗了,他说你是个处女,可是你不是。这价钱我花的有点儿不太值。”霍然说的漫不经心的,但每一句话都敲在余晚心里。
“但是……”霍然的话音转了个弯,“我还是挺满意你的。只要你乖乖的,想要什么都答应你。如果不乖,我想你见过了。”
他翘着修长的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随意极了。余晚却听懂了他的话,他在警告自己,不要想着跑。
“对了,我叫阿蛮。”霍然伸出手在余晚面前,露出一个笑:“你好,余晚姐姐。”
余晚看着这个笑一愣,还是顺从的握上了他的手。
*
余晚被带出了房门,跟着他一起。出门以后才发现,这是一栋小别墅,他们在2楼,楼下立着很多带着枪的男人。余晚只盯了一眼,就被霍然拉进了越野车里。
开车的中年人剃了个光头,外面日光很足,山低低的蜿蜒着。余晚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看到副座的枪支,她不敢动。
霍然懒洋洋的把手穿过余晚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余晚一个凌冽,就撞进了霍然的怀里。
司机说了什么,余晚没听懂。霍然也说着余晚听不懂的话。看起来对答如流。
余晚心里彻底没了底,更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车子开过花田,穿过林子,停到了寨子面前。穿着绿色像军装的人拿着步枪立在门口,看到霍然的车江拦路栅栏搬开放行。
这里全是拿着枪的人,驻地里到处是聊天喝酒的人,军火随处放在地上。
余晚看到霍然从副驾拿了一把手枪,别在腿边。
车子停好,就有人来接应,说着还是刚刚的那种语言。霍然和别人很熟稔得交流着,跟着引路的人走。
司机跟在余晚的后面,用蹩脚的中文说着:“跟着。”
这一刻,余晚才发现,身边的面孔,虽然是亚洲的面孔,但显然应该不是中国。从他们的发音到习惯,还有建筑物。不像是任何一个中式村庄。接下来看到的女人,也验证了余晚的想法。
一个亭子里,座首的男人已经六七十的年纪,穿着宽松的白衣,周围有两个女人,跪坐在他身边递茶和果子。那衣服是民族服饰,窄袖窄裙到脚腕,高高的头发盘着,簪了朵花。
霍然落座,余晚瞥着司机的位置,就站在霍然的身后,低着头。
他们在交谈着,中途有同样穿着的女人进来,给她们递茶和果子。余晚接着果子后看了一眼女孩子的脸庞,很美丽,她朝余晚笑了笑,然后
退了下去。
接下来时不时有人女人进来,座首的老人留下了两个,一个女孩朝老人走去,另外一个人朝霍然走去。
但是奇怪的是,她们走路的姿势不太正常。飘飘然,像喝了酒,但又没有酒味,表情带着讨好的笑,妆容精致,但是总给人一种坏了的感觉。
就像腐烂的果实,从里面坏了彻底。
女孩走到霍然脚边,趴在地上,从脚踝哪里轻轻抚摸着霍然。霍然说话的声音有一丝停顿,然后带着疑问问了什么。座首的老人回答以后。余晚听到霍然笑的声音。
接下来就听到一声枪响。女孩子软软的倒地,睁着眼睛盯着余晚,眉中心一个红洞。
余晚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就炸开了。
接下来枪管抵住自己的腰间,余晚抬头发现霍然正带着笑看着自己。那笑容浑不在意,似乎刚刚杀人的并不是他。
霍然拿刚刚才杀了人的枪戳了戳余晚,烫人。
他看到余晚有回应后,收了枪,伸手拽着余晚踉跄了两步。霍然站在余晚身边高了一个头,他拿手指指着余晚,再指了指地下倒下的女人,笑着说了什么。
座首的老人似乎也很开心,并没有生气。霍然亲了亲余晚的脸颊,拉着她离开了。
回到车上,司机没跟着过来,霍然把余晚塞进副驾以后,自己跳上了主驾。甚至还温温柔柔得帮余晚系上了安全带,还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别在她的耳后。
霍然盯着余晚,用嘴咬着她的唇。
可是余晚太害怕了,身子有些僵硬,张了几次嘴才张开。霍然的舌头往里探着,搅动着她的唇。或出或进的。
乳尖一痛,带着战栗,霍然扯了扯她的奶头,拿手捏了捏,松开余晚。
余晚的唇是红的,脸颊也是红的。
霍然发动了车,说着:“别怕。”
余晚还没理解到他的意思,他继续说着:“只要你乖,不会那样对你的。”余晚后知后觉的才感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安慰自己。
车子行驶着,余晚不确定男人对自己的心思,或许是因为才发生了肉体关系,男人对自己似乎有些别样的情愫。
她试探的问着:“这是哪里。”
霍然回答:“缅甸。”
果然,不在中国境内。
“你花了多少钱买我?”
霍然看了一眼余晚一眼,噙着笑:“你猜。”
余晚皱着眉头,她猜不到。面前的男人太危险,多一个问题都让她绞尽脑汁,用光自己的勇气。
男人换挡的手抓住自己的手,放在档杆上。他的手抓着自己,换挡的时候带着力气。
“不要想着回去了,你没家人没朋友,跟着我不好吗?你去过国外吗?”
“没有。”余晚老实回答着,但是她的脑子里却在想着霍然刚刚的话,没家人没朋友,所以才会看上自己吗?
“喜欢漂亮衣服和首饰吗?”
他的词汇对余晚来说太过遥远,跟她这种陪酒女似乎一点儿都不配。
余晚没回答霍然的问题,反而问着:“我回不去了吗?”
车子霎然间停住,惯性太大,余晚重重的点了个头,里中控台只有三厘米就要撞上。
霍然的嘴角还是在笑,但是那眼神确实不好惹的表情,他深吸了两口气才说着:“不要想跑,不要想着回去,你回不去。”霍然的声音平稳,但是余晚听出了浓浓的警告味道。
他生气了。余晚心里第一个反应。要做些什么,必须要做些什么。
“我……我只是……”余晚妄图解释这什么。
霍然继续开口着:“如果你不听话,你会失去所有的你现在的一切。不要再多想什么,老实跟着我就好。”
“我知道了。”余晚努力控制着脸庞扯出个笑,“阿蛮。”
霍然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余晚,然后视线从她身上挪开,重新启动车子。他重新说着:“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声线太过温柔,和刚刚的气势凌人完全不同。
余晚的声音磕磕绊绊得在车里响起,绞尽脑汁回忆着她早就忘在尘土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