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别打扰我睡觉。”
桃一睡得正香,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捏起,有失重的感觉袭来,不自觉的就暴躁出声。
“小兔子?嗯?”
桃一“……”大魔王又醒了?!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姜零小姐,您叫桃一是否有事吩咐?”
桃一直接睁眼立马精神谄媚笑,“桃一一定为您做好!”
“没事儿就不能叫你吗?小兔子?”姜零勾起唇角,笑得欠扁。
桃一:“……可以可以,您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姜零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桃一就把她放下,“变回人形,带路,我要去找你家公子。”
“啊?哦,好的好的,这就来。”桃一迅速变身,往前面引路,“大魔……”
姜零:“嗯?”
桃一偷瞄的眼神瑟缩,立马开声:“……姜零小姐往这边走。”
“公子就在前方守祭,还请姜零小姐稍等片刻。”
桃一刚把人带到门口,就说道。
“时间不够了。”
姜零似在低喃,桃一却听得清楚,刚想问,便见她伸脚,直接推开门跨了进去。
桃一急得直接起身相拦,“姜零小姐,请止步,此乃我族重地。”
姜零没给她眼神,气劲挥开她,径直走进去,“白影,哦,不,是西决,出来,我有事和你谈谈。”
西决听见声音走出来,“阿零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西决完全没有觉得姜零自己走进来有什么不对。
“我想去你们的禁地。”
“禁地?”西决眼神有些复杂,“阿零需要去做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进去吗?”
“不问啊,我相信阿零。”
姜零眼神有些变了,不知是不是西决的错觉,他觉得姜零看他,像是看傻子一样……
姜零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希望你不要后悔。”说完,借过西决递来的令牌就出去了。
西决见她出去,低语出声,“我知道啊,阿零,是你忘了啊。”
“你跟着我干什么?小兔子?”
桃一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姜零,“没,没跟着你……”
“哦,是吗?”姜零笑笑,没打算作弄她,她真的是有急事要干。
“小兔子,过来。”
桃一这才有些害怕,再怎样说姜零确实挺鬼畜,刚刚的温柔才是见了鬼的吧。
“好……好的”
桃一接近,才发觉姜零的笑令人泛寒气,她不自觉的抖抖身体,便见姜零笑得愈发诡谲,然后便陷入了黑暗。
耳边只模糊见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女子欠扁的笑。
“跟了一路了,西决,出来吧。”
“你怎么发现的?”西决依旧一身白衣飘飘,心虚的默默鼻尖走出来面对姜零。
“你的气息,我可是闻了几百年了。”
“也是。”
西决赞同的点点头,又道,“我知道你有事情想瞒着我,不过,这里终究还是我的家,即使过了那么久,我还是有印象的,怕你迷路,我就来了。”
西决解释他来的原因,也没关心姜零愿不愿意,径直靠近她。
只见他说完,面前的女子却只是笑笑,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西决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只觉得,士别几日,面前的人当真是改变了不少。
“随你。”丢下一句话,姜零也没阻止他的脚步,继续用令牌通关向前。
终于到了目的地,西决偷偷看了眼姜零,只见她神色晦涩不明,有些复杂又有些悲鸣,反正西决是没懂。
默默看着她把令牌放上,口中念决施决开门。
那法决是西决万年岁月中闻所未闻,像是复杂精密的梵语,随着她的吟唱,有金色的字符出现,融入门上,而金属露锈的门也慢慢显出金光。
门缓缓开启,地也随着门开而晃动不止。
这景象瞬间惊动了族中的长老,道道身影飞速前来,欲要探查所生何事。
在门开的那一刻,西决有些晃神,是在是门后的世界有别于他所想象的,他长于此生于此,只知禁地有着他们世代守护的神灵,是他们毕生的使命。
即使飘零久了,他也没忘这个祖训,他也知道,禁地之所以是禁地,也有他们无法进去的原因,纵使他保存着的令牌,也只是打开通往禁地的一道道禁制,他从不知,禁地会有一天在他面前这么透明……
而打开它的,是他认定的朋友,或许,也是改叫天命人了。
姜零在门开的那一刻,伸出早已蠢蠢欲动的脚,两三步便垮了进去。
而随着她的进入,门也像是收到鼓励般,在她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便迅速合上,只留下刚刚伸出手的西决,和刚赶来的众长老。
西决:“……”他还没进去呢,怎么能关了!
“祭师,禁地发生了何事?引起这般动静。”大长老问道。
“没发生什么,就是令牌自己发过来把禁地打开了,然后又自己关了。”
“西决!当真如此?”
二长老厉声喝道,“莫不是你自己想要私自进入禁地引发此般闹事!这般理由,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爱信不信。”西决撇撇嘴,吊儿郎当的一甩头发,理也不想理会这帮顽固的老头子,飞走了。
“大哥,你看他这样!像是个祭师的样子吗?!我们万琴山留给这样的……”
“老二,住嘴。”大长老见他开始囫囵,忙阻止道。
这时,突然有人说道,“有人看见祭师大人带回来的女子进了禁地。”
大长老脸色一变,伸手抓住他,“此话当真?”
那人见此,脸色惨白,却还是硬撑着说道,“是,是的,属下没有说谎。”
大长老将他放回原处,掏出卦盘,神神叨叨了几句,便脸色大变,沉下脸独自走了。
二长老和众长老一脸不知所谓,看他走远,也才撂下话跟上。
姜零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没有找地方,这里,确实是她要找的。
“小源,好久不见了呢。”
明亮的光团晃了晃,却没与说话。
“怎么,不出来见见老朋友吗?”姜零轻笑。
半空的光团闪了闪,似在回应,却是仍旧没有回应。
“小源,我是姜零啊。我们一起陪伴了那么久呢,那么那么久,你怎么就那么狠心不理我。”
姜零面露哀戚,话语也是悲伤,可那眼里确分明没有丝毫情感,平淡无波,犹如黑境。
小光团抖了抖,声音软糯,却是含着清冷,“不,你不是阿零。”
“阿零不会这样说的。”
“终于舍得出来了吗。”姜零身体升空,与
之对视,声音冷厉,“我也不想怎样,你把我的树心还给我,我就走。”
“不!”软糯的声音急躁,“不可能,这是阿零的。我是不会给你这个强盗的。”
“真是搞笑,你说我是强盗,可我不还是姜零,同一个身体同一个灵魂。”姜零嗤笑,“怎么,不就是我是恶的那一面,就不是你的阿零吗?”
“就不是,阿零才不会这么和我说话。”生气跳脚的声音,听在姜零的耳里,却平添暴躁,她半分没有耐心,“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小光团很坚定,“不给。”
姜零笑了,“好,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手中黑气缭绕,丝缕黑线呼啸缠绕着卷向空中光芒幽幽的团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阿零醒来不会放过你的!”
小源气急,忙躲闪开。
明亮的结界也竖起,挡在两人之间。
姜零看着结界墙,眼神暴戾,手段凌厉,呼啸的风刮过,结界却岿然不动。
小源看着她这样,时而靠近结界,又时而转个圈,在姜零眼里,就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手下的黑雾有更加凝练了。
忽然,有个声音隔空而来,“阿零!住手。”
带着熟悉的气息,小源听到,整个光团都呆了,它感觉到了和它一样的气息。
姜零听出来,是温齐的声音,却没有太过关注,她只关注她想要的树心。
温齐见女孩没有停下,心急扔下一道绿色的丝线缠绕住她,三步作俩步,出现在她身旁。
“阿零,醒醒,别这样。”
结界不知何时自己落下,小源疑惑的挪到温齐旁边,“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是的,在小源眼里,和它有一样味道的人都和它长一个样。
温齐先把姜零捆好,才抚摸着小源身上亮亮的光点,无奈道,“你又忘了。”
小源还是不知道,反正男子在它看来熟悉温暖,就像是它自己一样,它也不害怕,只任由着他抚摸。
“该回来了啊,小源。”说着,温齐也不管它有没有听懂,额头靠着它,念着咒语,慢慢的把它融合。
小源就像是突然明白,或许还仍有些疑惑,可在消失前却仍在说,“你要好好对阿零,不许欺负阿零。”
温齐温和的应道,“好。”
姜零被捆着,任凭她怎么动作,仍旧没有挣开,只得恨恨的睁着纯黑的眼眸瞪着温齐。
见他面不改色的瘦了小光团,眼神转了转,明白了原委,便道:“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讽刺的笑笑,又说道,“你这样做,她也不会知道,何必呢。”
温齐没有被她的话给气到,只是依旧温和,看着他前方枯萎的参天大树,笑道,“值不值得,我甘心就足矣。”
“哧。”姜零不客气的嘲讽出声,“几千万年的孤寂和绝望,她狠心的全都抛给了我,只剩下她自己开心快乐,凭什么呢。”
姜零大笑出声,“就凭她是天命人吗。真是可笑。”
“我也是叫姜零,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凭什么分开承受!”
温齐看着她,目露哀伤,“阿零,是你自己魔障了,没有人想要全部推给你黑暗。”
“这个世界,我已经帮你救了,不需要你再自责了。”
“自责?呵,这个词可真是刺眼啊。你让不要自责,我还真没有自责过呢。”
姜零声音依旧冰冷,毫不客气的说道。
“温齐,你不是小源也不是姜零,也没有资格说我。”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刺得温齐心里难受。
温齐心疼道,“阿零,别这样。我很难受。小源心里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