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零掀开眼皮,天还是那个天,草还是那个草,她的床也还是那个床。
不过就是床好像有些灰尘??!!
于是,她拿起卦珠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她愣住了。
这是在逗她呢?还是在逗她呢?
卦珠告诉她,她已经睡了三千年了!!!
姜零:“……”这是真逗她的吧!一定是!
开玩笑的吧,不就一个奇奇怪怪的梦吗,而且还是中了阵的。
姜零急忙拍了拍脸,站起来看了一下自己,手还是手,依旧白皙透着粉嫩,目测长长了点。
再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脚,裙子好像也短了些。
姜零惊恐的想:不会真睡着睡着时间就过去了吧……不会吧……
见到脚边铺散的黑丝草,姜零好奇的摸了摸,“有点像我的头发唉”,要不,扯一下看?
姜零拉起一把,慢慢往手上卷,看见手上已经卷了老大一圈的‘毛’,心下疑惑,“怎么那么久都没拉完?”
使劲一扯,没了?
头有点疼?
真是头发!阿娘呀,怎么那么长了!
不会是真的过了三千年吧。
完了完了,我不见了那么久阿爹阿娘肯定担心死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姜零急的团团转,不小心就被自己铺地的长发给卷到了脚,摔在上面。
摔了一跤,姜零感觉自己脑子里更像浆糊了。
她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哦,
对了,玉七呢?玉七怎么不见了?平常这个时候都应该在的才对。
感觉自己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姜零苦恼的拍拍脑袋,再甩甩头,再将脑里奇奇怪怪的混沌甩开,才想到,玉七好像是被她放出去了,但是没有和她一样莫名其妙进这里来。
啊,这鬼地方,不会还是继续那样吧,我都不敢睡觉了。
姜零苦恼的坐在自己满地都是的头发上,将自己的小床收起来,想起自己好像变大了的事实,幻化出水镜来,想看看自己到底长成了什么样。
脸还是那张脸,不过是张开了点,和绛清姐姐有七分相似,不同于她张扬的妖艳,姜零觉得自己的脸过于清纯了些,圆圆的杏眼微微下垂,因为躺久了而面色苍白的透出血管,简直就是白莲花的标配,再配上她现在懊恼的神情,她不经意间皱起的秀眉,更是让镜中的人多了些惹人怜爱的姿态。
完了,咋长这样子鬼样了,我想象中的妖艳贱货呢!
姜零绝望的挥袖将水镜打碎。
她难道不应该是像姐姐那样子的恣意张扬妖艳绝美的刺玫瑰般的美人吗?怎么会这样子!简直有损她的,她的脸!
花了半天暂时接受了自己新样子,姜零郁闷的走在草地上,此时一身及地还要长的头发已经被姜零剪成了披肩的小短发。
走在嫩黄的青草尖上,姜零嘴角不自觉漾开了微笑,发稍的小碎发偶尔划过她的脸庞,好像有阳光跳跃在她脸上般,岁月静好。
“这什么破草地啊,这么大,走得累死我了。”姜零大爷似的坐在草地上,变出一把椅子,翘起二郎腿,好一个优哉游哉。
……这下什么岁月静好都没了……
姜零还掏出了小零食,也不走了,就摆好小桌子,瓜子水果亮出来,开吃。
也幸亏受后贞影响,姜零也学会了随身携带大量的零食,不然,也不够她吃几天的。
然而,就算零食再多,也是会吃完的,姜零又不敢再睡觉了,每天除了走几步,吃点小零食,什么事也干不了。
关键是她一点出去的思路都没有,每天是真的无所事事,所以,大概一个月吧,反正现在在姜零面前的,只剩下一小把瓜子了。
姜零苦大仇深的看着,缕缕伸出罪恶的双手,又猛地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怯怯的缩了回去,生怕下一秒瓜子就不见了。
“唉,难过,只剩最后这么点瓜子了,怎么办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姜零看看瓜子,又看看自己又长长了的头发,心里简直是十万只草泥马走过,太难受了。
再看看自己的手,白白净净,多好看,结果呢,再看看自己的脸,本来长得挺好看一人,就那么给我毁了!毁了!毁了!
真的是比没有小零食吃更难受啊。
姜零在心里各种哔哔的时候,外头的酒机已经快要绝望了,他就没见过那么神奇的人,进来那么久了看起来还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她不是进了他的九诡谲杀阵和无时绝阵了吗,这不是号称三届最强组合吗!
怎么一点用都没有看出来!
人家还有闲情逸致嗑瓜子!嗑瓜子!什么叫嗑瓜子,那不是很休闲吗的事情吗?
这说明人家根本没反应啊!
真是见了鬼的最强,还不如外面那个个小黑条一口气呼过去厉害。
以后我再也不信这什么幻阵里令人恐惧,时间让人绝望鬼话了,啊……都怪那个臭黑条带子!让我都变笨了。
看看看,有嗑上了瓜子了!
酒机气得直跳脚,还让不让阵法活了啊,这,这,这,完全不受影响!!
不行,我不好好教训她一下,我就不是酒机,我跟她姓!
某只神经质的兽完全完了,他自己还是被封印着的状态,什么教训,呵呵,想想就知道不是吗。
果不其然,就在酒机怒气冲冲地冲向姜零的时候,因为忘了自己是不能在天道下招摇过市的,在天道极其给力的三连击雷轰下,烧了半生不熟的黑焦兽,成功引起了姜零的注意。
酒机进来没注意到姜零在那里,在挨了几道雷后,成功锁定了她的位置,就不过身上的雷,气昂昂的飞了过去。
然后,在姜零不经意的看见的意外之下,任谁看见天边有不明物体向自己飞来,要么是果断的躲开,要么就是,果断的一脚踹上去。
酒机很不幸的,姜零是后一种,他再次感受了飞翔的‘美好经历’。
等到雷终于不劈了,酒机已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全身乌叽叽,黑不溜秋,偶尔逸出几缕黑烟,全身抽搐不止。
姜零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面。
她无语的翻了翻地上的不明物体,猝不及防下,给喷了一口烟,夹杂着不太好闻的,肉香味。
姜零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肉耶,那么久了,终于可以吃肉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要是不能真可惜啊,看这焦的也差不多了,也该快没命了,吧?
姜零
瞅着,心里千回百转,终于下了决心,要是这是个开了灵智的,就放过他吧,要是……嘿嘿嘿嘿……
酒机感受着体内汹涌而来的雷鸣电闪,调动起自己强大的再生能力,慢慢修复着自己损伤的身体。
也就是在姜零看见他一直不动下,即将伸出魔爪的时候,她就看见,眼前的黑团发着光,身体也慢慢露出了原样。
看见有气息在流转,姜零就知道没戏了,不由喃喃道,“哎呀,看来是个有灵智的,今天真是不适宜走动啊,连个小动物都不让吃了,唉……”
酒机听见姜零的碎语,疗伤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吃?他没听错吧?他堂堂昔日战神座下第一……怎么会沦落到被仙错看成能吃的低等灵物身上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想吃我,下辈子投胎都不可能!
“哦,是吗?”
等等,她怎么会听见我的声音?我不是,不是自己悄悄在心里说的吗?
啊,见鬼的,我怎么会这么蠢啊,不行不行,我要冷静冷静,没听见没听见,一定是我听错了。
对的,没错。
“不,有错哦,我全听见了哦~”
姜零见他还在自己自言自语,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全部说出来的事实情况,无语的带着点坏心说道:
“你是不是傻,关了几年真傻了啊,自己说话没听见啊。”
“哈?”
酒机不明就里,他难道真的,关了几万年真的关傻了?
一定是关太久了,没错,一定是关太久了!
“喂,你是谁?又是个什么种类的?怎么来这里的?谁说看呗”姜零问,她以为这也是一只误入迷阵的小可怜,关心的问道,“反正来了这里,也暂时出不去,我们来聊会天呗。”
“我在这里三千年了吧,你刚来的,都不知道这里有多无聊,天天看着草还是草,我都快要发霉了死在这了。”
酒机:“……”
你不是玩的挺嗨吗?怎么无聊了,骗鬼啊。
酒机:“哦,是吗?”
看来她是不知道我就是布下这阵的人啊,那就好办了,哈哈哈……
姜零:“……”
我听见了啊,老弟,自报出来,是不是很爽啊!很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