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锋一转,然后岑煊看见了妹妹稍显隆重的打扮。
“要见你那个女朋友?”岑煊想起岑沂前天的异样,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岑沂喜欢分享,或者说炫耀。
拿到点好东西就喜欢到处发,那束夕阳似的玫瑰也不例外。
但是这次无论自己怎么问,妹妹都不肯说到底是谁送的。
谎都说不来,只知道否定和打太极。
岑煊当然不觉得这花是罗云笺送的。
她t都很久没有从岑沂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了,这会儿提起也是在诈岑沂。
岑沂僵了一下。她感觉她姐姐察觉了什么。
岑沂迅速做出反应,眼神乱窜着,想把岑煊拉进屋,给她看昨天新买的小饰品转移注意力。
岑煊这回却有些不依不饶,非要问个清楚。
“不是你那个很喜欢的女朋友,那是哪个追求者?”
“哎呀姐,什么女朋友啊。”岑沂拗不过,开始装傻。
岑煊也不意外她这么说。“分手了?这是分手礼物?”
“什么分手礼物啊,谁分手了还送礼物?”
她不把恋爱期间给罗云笺的拿回来都算她人好了。
毕竟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没什么价值,她也没想和罗云笺撕破脸。
至少,她以为她对罗云笺有过那么一点点真挚的喜欢。
“那是什么?你才十九岁,姐姐有义务帮你筛选一下身边的人。先说好,之前那种喜欢乱搞的绝对不行。”
到这儿岑煊还以为岑沂只是有了新的暧昧对象。
而也是她们在门口拉拉扯扯的时间里,一个身影出现在岑煊背后。
岑沂脸色一变,小幅度的开始跟康挽玫做表情,示意她快跑。
岑煊感应到了什么,回过头,看见了送花的那个人。
“哦。我还说是谁。”岑煊抽着嘴角,给了妹妹一个挺冷的笑。
岑沂火速放开岑煊的手臂往后狂退,顺手从鞋柜旁边拿出一把伞撑开,就这样把两个人赶出了门,摔上。
“……”岑煊无语了。
合着岑沂自己也知道不好。
那还继续沉溺在康挽玫的甜言蜜语里。
她都帮忙把这个危险的女人从岑沂身边掐走了。
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又见上了?
而且,岑煊可以肯定,是岑沂让康挽玫来她家的。
“她没跟你们说?”康挽玫若有所思。
她就说这两天怎么过得这么顺。
未婚妻还没通知家里人啊。那要她周五怎么去见家长?
那不是给岑家人一个惊吓吗?
“是没有。”岑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康小姐不介意我教育一下妹妹吧?”再睁开眼,岑煊看向康挽玫的眸光不带温度。
“自然不会。麻烦告诉小沂,我在门口等着。”康挽玫也没多劝阻,拿着随身带的折叠椅就开始处理工作。
岑煊多看了她一眼才拿出钥匙重新进门。
康挽玫的态度让她像心口被秃噜了个洞一样慌。
两个人商业上也有所来往,偶尔还给对方下过套。
若是放在以前,康挽玫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顶多说个“请便”,遑论在原地等。
难不成……
岑煊进屋的时候,岑沂已经没影了。
十八层的高度,岑沂又没长翅膀,飞不走。
岑煊便颇有耐心的一间一间屋子搜查起来。
母亲和父亲都出马帮忙收拾资金漏洞的事,太婆那边的人也出手了。
不知道成效如何,至少这个上午岑煊是很闲的。
她也想知道康挽玫的耐心极限在哪儿。
开到浴室的时候,岑煊明显感觉角落里的帘子动了一下。
她径直朝浴帘走去,唰一声掀开。
“呜……”岑沂抱着头,跟个淋雨小狗似的委委屈屈的在原地蹲着。
见自己被发现,只好睁着泪眼望向姐姐,企图蒙混过关。
“别这样,小沂。”岑煊看她这副没长大的模样就头疼。
她有能力和康挽玫抗衡吗?就这么草率的把自己的后半辈子订了。
且不说长辈那边是什么态度。
至少岑煊绝对不支持妹妹靠联姻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
她甚至想过破产后重来。又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魄力和资本。
何必要靠卖妹妹的方式去换一时的利益。
岑煊把岑沂拉起来。
“姐姐……”岑沂换了一种攻击方式。
岑煊听不得她这样,干脆捂住了耳朵。
岑沂拽着姐姐的胳膊想晃,又被岑煊抽出手。
至此,岑沂的全部招数都用完了。
她知道她没希望很顺利的解决这件事,干脆破罐子破摔,气哼哼的往沙发上一坐,先发制人,倒反天罡。
“不是说我有恋爱自由吗?我和谁暧昧,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她两手臂一抱,嘴就撅上了。
“岑沂。”岑煊直呼了妹妹的大名。
效果堪比死神点名,岑沂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她被定在了原地,岑煊帮她把饮料兑好,还端给她。
“你知道康挽玫是什么样的人吗?”岑煊真没打算凶妹妹。她也做不出这种事。
岑沂头耷拉下去,被姐姐这么柔和的问话按没了气势。
“就,我觉得她还挺好的。”岑沂顶着手里的饮料,透过液面望向自己的眼。
“她,她会给我买花,也会给我送胸针,还能陪我玩。”岑沂犹豫着开口。
岑煊一声叹息,压在她背上。
“谁不能给你买花买礼物陪你玩呢?你交往过那么多人,不都能做这些?”
岑煊一只手覆上岑沂的背,把叹息的重量具象化。
岑沂只觉得肩头好重。
她慢慢往下低落,视野好像模糊了。
“但她说能帮我,帮家里解决资金链的问题……”岑沂眨眼,一滴咸涩的泪递进茶杯。
她也当没看见似的,一口口抿着茶水。
茶水都是玫瑰味的。
岑煊从她手里拿过水杯。“我就知道。”
她给岑沂擦起眼泪,轻车熟路的。
小公主是泪失禁体制,从小到大岑煊不知道给她擦过多久眼泪。
“而且,而且!妈妈之前不也在让我联姻吗?”
岑沂突然抬头,自己硬生生的止住了泪,咬着唇看向岑煊。
“人还是你们挑的。”
岑煊没有直面回答,只是说,“辛苦了,妹宝。”
岑沂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一次决堤。
岑沂笑不注意形象,哭也不管自己有多惨。
她哇得一声爆发出来,揪着岑煊的胳膊,尽管发泄。
“还不是你们坏,都不跟我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会担心啊,我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做不到什么都不去关心。”
“我还得跟个外人了解家里什么情况。都怪你们,都怪你。”
岑沂哭了好半天,岑煊在旁边一声一声的跟她道歉。
最后岑沂哭累了,瘫在沙发上。
一副“你要阻止就赶紧”的表情。
夹杂着岑煊熟悉的叛逆——“反正我也不会听”。
“妹宝,姐姐能搞定这次危机的。”岑煊只是不想让岑沂以后日子难过。
她是在托大。她不觉得康挽玫这种天之骄女能受的住她这小脾气能叠一百次,还喜欢翻天覆地的妹妹。
要是妹妹真因为家族的事业和不合适的人结婚,哪怕后来离婚,岑煊都能愧疚一辈子。
“我才不信。都多久了,你的房子卖了,妈妈的首饰卖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康康都跟我说了。问题就是很大。就是很难解决。姐,我也想为你做点事。我,我又不讨厌她,就当试一下,主要是为了解决问题。不行吗?”
岑沂看岑煊态度软化,立即收了泪。
她很能变脸,岑煊是见识过的。
这要是妈妈在这儿,两个人可能得吵起来。
岑煊在心底止不住的叹气。亲人里都只有自己最能忍岑沂。
康挽玫真的做得到全方位照顾岑沂的情绪?
毕竟,照顾岑沂的喜好其实不难,她又不挑。
但她小毛病多,情绪变化极快,毫无规律。
就算是岑煊,也经常惹岑沂生气。
“她对你又不是真心的。”岑煊没办法,只能把商业的事掰开来讲,给岑沂从头到尾的科普了一下康挽玫和康家的关系。
“……所以她哥是她爹和后妈的孩子。等等,她爹这不是孕期出轨吗?!”岑沂惊掉了下巴。
“难怪……”难怪康挽玫这么急切的想要和自己联姻。
她也是想通过自己,岑家这条线,去和那个私生子抗衡,然后去帮母亲复仇吧。
想通这一点之后,岑沂反而没那么难过了。
她就知道康挽玫不可能只是因为中意她,就要和她结婚。
至少,她们都别有所图。还挺配嘛。
岑煊人麻了。
她看着她妹听完康挽玫的事之后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驰。
“好可怜哦。”岑沂还表达了对康挽玫的关心。
岑煊换了个思路,给岑沂讲康挽玫上位的手段有多毒辣。
“那怎样?她是为了妈妈复仇。要是你们遇到这种事,我能比她更恶毒。”
岑沂非但没觉得康挽玫有问题,还挺欣赏她。
岑煊累了。
她觉得她劝不下去了。
她妹完全是陷进去,被康挽玫这个坏女人勾走了魂。
“我是怕你受欺负。”岑煊休息了一会儿,喝了杯玫瑰茶。
喝完她冷不丁想到进门前从康挽玫身上闻到的玫瑰香。
很好,她决定给岑沂换掉家里所有跟玫瑰有关的用品。
“我还能受欺负啊?真结婚了,不应该是我欺负她吗?”岑沂想得很美好。
岑煊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她。
岑沂缩了缩脖子,随后哽着喉咙也要挺直腰杆。
她没有心虚!
“你们都不是对等的。你还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朋友,没t掌过权,没操作过项目。你底色是纯善的,和那个灰的发黑的狗……女人不一样。”
岑沂瞥了姐姐一眼。她听见岑煊喊康挽玫“狗女人”了。
“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沦陷后脱不了身,却自己可以转身走人。姐姐怕你心受伤。”
岑煊倒是不担心岑沂物质方面受委屈,这绝不可能,岑家会给她兜底的。
但情伤一旦形成了,天神难救。
岑沂那前女友的前女友不就为这么个事难过了很久吗?
“那不会。肯定是我把她勾.引得离不开我。”岑沂还挺有自信的。
“倒不如说,我俩都是各自怀揣别的目的在一起,你怎么会觉得她对我真的有兴趣,会来欺负我呢?”
岑沂振振有词的分析着。
“我还担心她从咱家搞的好处太多了怎么办呢。”
岑煊想笑说不会。
而后忽然明白了岑沂的自信从何而来。
想来也是。岑沂可是被爱包裹长大的孩子,在爱面前从来不会卑微。
喜欢的人会不择手段的得到。
等不喜欢了,随随便便也就甩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自己这个姐姐有着相同的性格底色。
她们毕竟是姐妹啊。
她这个当姐姐的能在商场上把握全局。
那岑沂这个妹妹,也就能在情场上掌握一段段的关系。
不应该这么焦虑的。
“姐姐知道了。我去把她喊进来。”岑煊没再多劝。
“啊。她还在外面等着啊?”岑沂惊了。
她们断断续续起码谈了一个小时。
康挽玫竟然一直在外面等?
“她说她在,看看就知道了。”岑煊拉开了门。
康挽玫果然还坐在之前的位置上,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
看见门开,她把电话挂断,站起来,斯文的理了下裙摆。
她动作太优雅了,好像中世纪的贵族,遇事永远不曾慌乱似的,看的岑沂耳根一热。
“我们三个谈一下吧。订婚,婚礼,联姻之后的利益。”若是放在以前,后面的事岑煊肯定要背着岑沂。
但今天岑沂一番话砸在她心底。
她万般呵护着的小妹妹,也想要帮上忙。
那她一直以来把她护着不让她看那些脏的丑的麻烦事的策略,是不是错了?
“好的。”康挽玫态度好得可以。
岑煊也理解了为什么刚才她能一直等。
岑沂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在康挽玫眼里,她们已经是未婚妻妻的关系了。
“我以为小沂和你们说过,便没有在正式见家长之前多加通知。”康挽玫解释了一下原因。
“无妨。我妹妹年纪还小,很多事考虑不周,以后可能要请你多关照一下。”岑煊也拿出很正式的态度。
两个人的语气惹得旁边喝花茶的岑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康挽玫对上岑沂的眼,还跟她笑了一下。
岑沂立即收回眼神。
自从知道了康挽玫也是别有目的之后,岑沂就不大能适应她这么深情的眼神了。
好像那目光里杂糅了一点假。把美幻化成无。
“原计划是周五和小沂见你们,周六她和我回我家。订婚宴的话……我倾向于越快越好。小沂呢?”
康挽玫还不知道自己老底都被这个几年的竞争对手扒干净了。
她说的时候,给岑沂递了个礼物盒贿赂她。
“我都可以啦。反正你答应我下周帮我家解决资金链嘛。”岑沂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今天康挽玫送的是一只发夹。珐琅质感,瞧着不会很贵,但做工太精致了,月下夜莺雕刻的栩栩如生。
岑沂很是喜欢,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戴。
岑煊……岑煊现在真的很担心她的憨包妹妹。
一个礼物就能这样……以后怎么办?
康挽玫看岑煊脸色不对,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一包补品,递到岑煊面前。
“……我不是她,我不吃这套。订婚宴无所谓,婚礼不能最近举行,起码……要等到明年。”岑煊说的还不是领证。
岑沂年纪还没到,想领也领不了。
对于她们这种情况来说,办了婚礼就能算正式结婚了,领证的优先级比婚礼还要靠后。
“小沂怎么想?”康挽玫把皮球踢了回去。
岑沂才从自拍里醒过来,一脸茫然。“什么?”
康挽玫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
“她听我的。婚礼明年再办,听到没有?”
“哦哦。好哦。”岑沂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继续显摆去了。
“……”也行吧。康挽玫想了想,订婚宴的分量应该足够了。
之后岑煊和康挽玫商定了商业上的合作。
还好,康挽玫不是抱着把岑家吃绝户的心态来。
是真的想要互利互惠,实现共赢。不然事情会很麻烦。
岑沂跟着听了一耳朵,一边还在等她那群小姐妹回消息夸她,怪心不在焉的。
不过岑煊也没想让她多操心。
说到最后,岑煊跟康挽玫说了句悄悄话。
“婚后你不许欺负她。你敢欺负她的话,我不要事业都会来报复你的。”
康挽玫心口有些发麻。
姐姐和哥哥真的不一样。
她那死哥从来不会这么对她,每次都臭着一张脸,还老喜欢pua她。
“不会欺负她的。”康挽玫答应下来。
她和岑沂哪怕相敬如宾,也不可能去欺负她嘛。
“你俩说什么呢,贴这么近。”岑沂没听见,就看见了,挺不高兴的,把两个人的脑袋分开。
她抱住康挽玫的头,往自己怀里带。“这是我未婚妻。姐你注意点。影响不好。”
“……”岑煊今天吃了不知道多少次哑巴亏,这是最无语的一次。
“放心,你姐对谁有兴趣都不可能对她有兴趣的。”岑煊青筋都要爆开了。
养了十九年的妹妹,学会护妻了。
她老婆还是个超级无敌黑心芝麻糊。
岑煊多的也不想提醒了。
康挽玫喜欢欺负岑沂那就可劲儿的欺负吧。她不管,管不了。
岑煊灰溜溜的离开了。
康挽玫还贴在岑沂的怀里。
“我们去玩呀,你有定好地方吗?”岑沂倒是挺自在的摸了摸康挽玫的头。
现在关系也定了,她做什么都不算出格。
不是第一次和别人亲近,岑沂没有任何不适。
康挽玫的心脏却持续收紧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自己的心跳了。在母亲重病住院,被人渣爹抛弃之后。
如今,这颗心在她胸腔里猛烈的收缩着。
胀得她好难受。
她却不太想离开岑沂的怀抱。
她们接触的面积其实很小。只是六根手指,和一小块头皮。
后脑勺是头发贴着一寸柔软,康挽玫猜测那是岑沂的小腹。
如此普通的一个怀抱。
康挽玫却觉得,有些温暖。
过了头。让她想把冬日多穿的呢绒外套脱掉。
……或许是岑沂家暖气很足吧。
“去港口。”康挽玫定定的离开,让岑沂放了手。
她起身,余光被岑沂清甜的笑填满,再也容不下旁物。
* * *
岑沂的家里人相当满意康挽玫这个联姻对象。
至于康挽玫家……岑沂想了想自己之前去的时候那股子压抑的感觉,不提也罢。
反正她就是去吃个饭。叔叔也喊了,礼物也送到了。
后来她跟着康挽玫,两个人一起偷偷去看了康挽玫持续住院的母亲。
岑沂想,这或许才算见了康挽玫的家长。
而康挽玫动作很快,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岑家断掉的资金链,确实在周一被补齐。
心底一块巨石落下,岑沂又恢复了平日的自在。
岑沂平时没什么事干,要么是在各处玩,要么是在各处找茬。
最近她那群塑料姐妹们没收到她的找茬,还挺不习惯的。
一打听才知道她订婚了,最近都在烦未婚妻。
少了个麻烦。几个人还聚了一次庆祝自己的解脱。
订婚宴只准备了两个星期。
“办了订婚宴才作数?”订婚宴前一晚,岑沂留在康挽玫家里。
她来过好多次了,把这儿完全当作了自己家,不过是第一次过夜。
她一寸一寸的改造着,把黑白灰性冷淡风暴改成奢华宫廷风。
今天带来了一张欧式躺椅,洗澡前还拉康挽玫一起躺了一会儿呢。
康挽玫也没阻止她,由着她来。
“也不是。”康挽玫还在看文件,没回头看她趴在自己床上的未婚妻。
“办了订婚宴我才好有动作。”康挽玫这两个星期主要是在做准备。
她有些线从岑沂答应见她那天开始就埋下了。
这些事不好告诉岑沂。
“好吧。有需要跟我说哦,不要绕过我跟我姐说。我会生气的。”岑沂翻了个身,把平板举着挡光。
她和康挽玫玩了半个月。依旧没有她要订婚的实感。
或许是因为,她和康挽玫是利益联姻,不是真心喜欢?
岑沂看向平板之外,只看见了康挽玫的一撮头发。
“知道了,小公主。”康挽玫关掉电脑,起身。
岑沂就这么挡一半视线,光明正大的偷瞄康挽玫。
康挽玫拿掉了她的平板。“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做造型。”
“哎呀,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就管我。”岑沂一个侧身想要翻滚离开康挽玫的控制范围。
她t没能得逞,康挽玫稍稍用力,扯了下她的衣角。
她被迫滚入了康挽玫的阴影里,成功失去了平板。
“你在家不是姐姐管?”康挽玫很自若的把她平板关机,充电,顺带拉上了灯。
“不是啊。我姐怎么会管我呢?她惯我还差不多。”岑沂往上拱了拱。
家里很暖和,她不太想盖被子。
“睡觉。”康挽玫和她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挺习惯她的性子。
小公主这样那样的事看似很多,但真要让她做什么,她其实也不会违抗。
就比如现在。
岑沂乖乖的闭上了眼。
然后把身上的被子往旁边丢。
“晚上冷,小心感冒。”康挽玫和她隔了起码三十厘米,不得不起身去给她盖被子。
商业妻妻嘛,感情基础还在培养。
两个人就算睡一张床,那也是相敬如宾的。
岑沂似乎太纯良了,根本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康挽玫猜,在此之前,她姐不会让她在别人家过夜。
哪怕岑沂有过许多的前任,她大概也从未经历过那种事,思想落不到那儿去。
“才不要,盖着难受。你的被子毛毛的,扎人。”岑沂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感冒了明天会很麻烦,你会很难受的。”康挽玫坚持要给岑沂盖被子。
岑沂眼睛都没睁开就精准抵挡住了康挽玫的手。“可是不喜欢你的被子。”
“将就一晚上。你早说要来过夜,我就早点准备了。”
康挽玫力气要大一点,已经在用力了。
岑沂忽然睁开眼,戳了下康挽玫的腰。
康挽玫腰身一痒,软得使不上劲而。
她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床颠了两下后,怀里多了一团热。
“你抱着我不就完了?反正,不要盖被子。”
岑沂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康挽玫胸口随着肌肤相亲的触感,酥酥的,泛起了阵阵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