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公主(二)

81 / 83 章 · 7,070

眼锋一转,然后岑煊看见了妹妹稍显隆重的打扮。

“要见你那个女朋友?”岑煊想起岑沂前天的异样,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岑沂喜欢分享,或者说炫耀。

拿到点好东西就喜欢到处发,那束夕阳似的玫瑰也不例外。

但是这次无论自己怎么问,妹妹都不肯说到底是谁送的。

谎都说不来,只知道否定和打太极。

岑煊当然不觉得这花是罗云笺送的。

她t都很久没有从岑沂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了,这会儿提起也是在诈岑沂。

岑沂僵了一下。她感觉她姐姐察觉了什么。

岑沂迅速做出反应,眼神乱窜着,想把岑煊拉进屋,给她看昨天新买的小饰品转移注意力。

岑煊这回却有些不依不饶,非要问个清楚。

“不是你那个很喜欢的女朋友,那是哪个追求者?”

“哎呀姐,什么女朋友啊。”岑沂拗不过,开始装傻。

岑煊也不意外她这么说。“分手了?这是分手礼物?”

“什么分手礼物啊,谁分手了还送礼物?”

她不把恋爱期间给罗云笺的拿回来都算她人好了。

毕竟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没什么价值,她也没想和罗云笺撕破脸。

至少,她以为她对罗云笺有过那么一点点真挚的喜欢。

“那是什么?你才十九岁,姐姐有义务帮你筛选一下身边的人。先说好,之前那种喜欢乱搞的绝对不行。”

到这儿岑煊还以为岑沂只是有了新的暧昧对象。

而也是她们在门口拉拉扯扯的时间里,一个身影出现在岑煊背后。

岑沂脸色一变,小幅度的开始跟康挽玫做表情,示意她快跑。

岑煊感应到了什么,回过头,看见了送花的那个人。

“哦。我还说是谁。”岑煊抽着嘴角,给了妹妹一个挺冷的笑。

岑沂火速放开岑煊的手臂往后狂退,顺手从鞋柜旁边拿出一把伞撑开,就这样把两个人赶出了门,摔上。

“……”岑煊无语了。

合着岑沂自己也知道不好。

那还继续沉溺在康挽玫的甜言蜜语里。

她都帮忙把这个危险的女人从岑沂身边掐走了。

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又见上了?

而且,岑煊可以肯定,是岑沂让康挽玫来她家的。

“她没跟你们说?”康挽玫若有所思。

她就说这两天怎么过得这么顺。

未婚妻还没通知家里人啊。那要她周五怎么去见家长?

那不是给岑家人一个惊吓吗?

“是没有。”岑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康小姐不介意我教育一下妹妹吧?”再睁开眼,岑煊看向康挽玫的眸光不带温度。

“自然不会。麻烦告诉小沂,我在门口等着。”康挽玫也没多劝阻,拿着随身带的折叠椅就开始处理工作。

岑煊多看了她一眼才拿出钥匙重新进门。

康挽玫的态度让她像心口被秃噜了个洞一样慌。

两个人商业上也有所来往,偶尔还给对方下过套。

若是放在以前,康挽玫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顶多说个“请便”,遑论在原地等。

难不成……

岑煊进屋的时候,岑沂已经没影了。

十八层的高度,岑沂又没长翅膀,飞不走。

岑煊便颇有耐心的一间一间屋子搜查起来。

母亲和父亲都出马帮忙收拾资金漏洞的事,太婆那边的人也出手了。

不知道成效如何,至少这个上午岑煊是很闲的。

她也想知道康挽玫的耐心极限在哪儿。

开到浴室的时候,岑煊明显感觉角落里的帘子动了一下。

她径直朝浴帘走去,唰一声掀开。

“呜……”岑沂抱着头,跟个淋雨小狗似的委委屈屈的在原地蹲着。

见自己被发现,只好睁着泪眼望向姐姐,企图蒙混过关。

“别这样,小沂。”岑煊看她这副没长大的模样就头疼。

她有能力和康挽玫抗衡吗?就这么草率的把自己的后半辈子订了。

且不说长辈那边是什么态度。

至少岑煊绝对不支持妹妹靠联姻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

她甚至想过破产后重来。又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魄力和资本。

何必要靠卖妹妹的方式去换一时的利益。

岑煊把岑沂拉起来。

“姐姐……”岑沂换了一种攻击方式。

岑煊听不得她这样,干脆捂住了耳朵。

岑沂拽着姐姐的胳膊想晃,又被岑煊抽出手。

至此,岑沂的全部招数都用完了。

她知道她没希望很顺利的解决这件事,干脆破罐子破摔,气哼哼的往沙发上一坐,先发制人,倒反天罡。

“不是说我有恋爱自由吗?我和谁暧昧,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她两手臂一抱,嘴就撅上了。

“岑沂。”岑煊直呼了妹妹的大名。

效果堪比死神点名,岑沂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她被定在了原地,岑煊帮她把饮料兑好,还端给她。

“你知道康挽玫是什么样的人吗?”岑煊真没打算凶妹妹。她也做不出这种事。

岑沂头耷拉下去,被姐姐这么柔和的问话按没了气势。

“就,我觉得她还挺好的。”岑沂顶着手里的饮料,透过液面望向自己的眼。

“她,她会给我买花,也会给我送胸针,还能陪我玩。”岑沂犹豫着开口。

岑煊一声叹息,压在她背上。

“谁不能给你买花买礼物陪你玩呢?你交往过那么多人,不都能做这些?”

岑煊一只手覆上岑沂的背,把叹息的重量具象化。

岑沂只觉得肩头好重。

她慢慢往下低落,视野好像模糊了。

“但她说能帮我,帮家里解决资金链的问题……”岑沂眨眼,一滴咸涩的泪递进茶杯。

她也当没看见似的,一口口抿着茶水。

茶水都是玫瑰味的。

岑煊从她手里拿过水杯。“我就知道。”

她给岑沂擦起眼泪,轻车熟路的。

小公主是泪失禁体制,从小到大岑煊不知道给她擦过多久眼泪。

“而且,而且!妈妈之前不也在让我联姻吗?”

岑沂突然抬头,自己硬生生的止住了泪,咬着唇看向岑煊。

“人还是你们挑的。”

岑煊没有直面回答,只是说,“辛苦了,妹宝。”

岑沂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一次决堤。

岑沂笑不注意形象,哭也不管自己有多惨。

她哇得一声爆发出来,揪着岑煊的胳膊,尽管发泄。

“还不是你们坏,都不跟我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会担心啊,我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做不到什么都不去关心。”

“我还得跟个外人了解家里什么情况。都怪你们,都怪你。”

岑沂哭了好半天,岑煊在旁边一声一声的跟她道歉。

最后岑沂哭累了,瘫在沙发上。

一副“你要阻止就赶紧”的表情。

夹杂着岑煊熟悉的叛逆——“反正我也不会听”。

“妹宝,姐姐能搞定这次危机的。”岑煊只是不想让岑沂以后日子难过。

她是在托大。她不觉得康挽玫这种天之骄女能受的住她这小脾气能叠一百次,还喜欢翻天覆地的妹妹。

要是妹妹真因为家族的事业和不合适的人结婚,哪怕后来离婚,岑煊都能愧疚一辈子。

“我才不信。都多久了,你的房子卖了,妈妈的首饰卖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康康都跟我说了。问题就是很大。就是很难解决。姐,我也想为你做点事。我,我又不讨厌她,就当试一下,主要是为了解决问题。不行吗?”

岑沂看岑煊态度软化,立即收了泪。

她很能变脸,岑煊是见识过的。

这要是妈妈在这儿,两个人可能得吵起来。

岑煊在心底止不住的叹气。亲人里都只有自己最能忍岑沂。

康挽玫真的做得到全方位照顾岑沂的情绪?

毕竟,照顾岑沂的喜好其实不难,她又不挑。

但她小毛病多,情绪变化极快,毫无规律。

就算是岑煊,也经常惹岑沂生气。

“她对你又不是真心的。”岑煊没办法,只能把商业的事掰开来讲,给岑沂从头到尾的科普了一下康挽玫和康家的关系。

“……所以她哥是她爹和后妈的孩子。等等,她爹这不是孕期出轨吗?!”岑沂惊掉了下巴。

“难怪……”难怪康挽玫这么急切的想要和自己联姻。

她也是想通过自己,岑家这条线,去和那个私生子抗衡,然后去帮母亲复仇吧。

想通这一点之后,岑沂反而没那么难过了。

她就知道康挽玫不可能只是因为中意她,就要和她结婚。

至少,她们都别有所图。还挺配嘛。

岑煊人麻了。

她看着她妹听完康挽玫的事之后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驰。

“好可怜哦。”岑沂还表达了对康挽玫的关心。

岑煊换了个思路,给岑沂讲康挽玫上位的手段有多毒辣。

“那怎样?她是为了妈妈复仇。要是你们遇到这种事,我能比她更恶毒。”

岑沂非但没觉得康挽玫有问题,还挺欣赏她。

岑煊累了。

她觉得她劝不下去了。

她妹完全是陷进去,被康挽玫这个坏女人勾走了魂。

“我是怕你受欺负。”岑煊休息了一会儿,喝了杯玫瑰茶。

喝完她冷不丁想到进门前从康挽玫身上闻到的玫瑰香。

很好,她决定给岑沂换掉家里所有跟玫瑰有关的用品。

“我还能受欺负啊?真结婚了,不应该是我欺负她吗?”岑沂想得很美好。

岑煊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她。

岑沂缩了缩脖子,随后哽着喉咙也要挺直腰杆。

她没有心虚!

“你们都不是对等的。你还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朋友,没t掌过权,没操作过项目。你底色是纯善的,和那个灰的发黑的狗……女人不一样。”

岑沂瞥了姐姐一眼。她听见岑煊喊康挽玫“狗女人”了。

“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沦陷后脱不了身,却自己可以转身走人。姐姐怕你心受伤。”

岑煊倒是不担心岑沂物质方面受委屈,这绝不可能,岑家会给她兜底的。

但情伤一旦形成了,天神难救。

岑沂那前女友的前女友不就为这么个事难过了很久吗?

“那不会。肯定是我把她勾.引得离不开我。”岑沂还挺有自信的。

“倒不如说,我俩都是各自怀揣别的目的在一起,你怎么会觉得她对我真的有兴趣,会来欺负我呢?”

岑沂振振有词的分析着。

“我还担心她从咱家搞的好处太多了怎么办呢。”

岑煊想笑说不会。

而后忽然明白了岑沂的自信从何而来。

想来也是。岑沂可是被爱包裹长大的孩子,在爱面前从来不会卑微。

喜欢的人会不择手段的得到。

等不喜欢了,随随便便也就甩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自己这个姐姐有着相同的性格底色。

她们毕竟是姐妹啊。

她这个当姐姐的能在商场上把握全局。

那岑沂这个妹妹,也就能在情场上掌握一段段的关系。

不应该这么焦虑的。

“姐姐知道了。我去把她喊进来。”岑煊没再多劝。

“啊。她还在外面等着啊?”岑沂惊了。

她们断断续续起码谈了一个小时。

康挽玫竟然一直在外面等?

“她说她在,看看就知道了。”岑煊拉开了门。

康挽玫果然还坐在之前的位置上,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

看见门开,她把电话挂断,站起来,斯文的理了下裙摆。

她动作太优雅了,好像中世纪的贵族,遇事永远不曾慌乱似的,看的岑沂耳根一热。

“我们三个谈一下吧。订婚,婚礼,联姻之后的利益。”若是放在以前,后面的事岑煊肯定要背着岑沂。

但今天岑沂一番话砸在她心底。

她万般呵护着的小妹妹,也想要帮上忙。

那她一直以来把她护着不让她看那些脏的丑的麻烦事的策略,是不是错了?

“好的。”康挽玫态度好得可以。

岑煊也理解了为什么刚才她能一直等。

岑沂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在康挽玫眼里,她们已经是未婚妻妻的关系了。

“我以为小沂和你们说过,便没有在正式见家长之前多加通知。”康挽玫解释了一下原因。

“无妨。我妹妹年纪还小,很多事考虑不周,以后可能要请你多关照一下。”岑煊也拿出很正式的态度。

两个人的语气惹得旁边喝花茶的岑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康挽玫对上岑沂的眼,还跟她笑了一下。

岑沂立即收回眼神。

自从知道了康挽玫也是别有目的之后,岑沂就不大能适应她这么深情的眼神了。

好像那目光里杂糅了一点假。把美幻化成无。

“原计划是周五和小沂见你们,周六她和我回我家。订婚宴的话……我倾向于越快越好。小沂呢?”

康挽玫还不知道自己老底都被这个几年的竞争对手扒干净了。

她说的时候,给岑沂递了个礼物盒贿赂她。

“我都可以啦。反正你答应我下周帮我家解决资金链嘛。”岑沂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今天康挽玫送的是一只发夹。珐琅质感,瞧着不会很贵,但做工太精致了,月下夜莺雕刻的栩栩如生。

岑沂很是喜欢,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戴。

岑煊……岑煊现在真的很担心她的憨包妹妹。

一个礼物就能这样……以后怎么办?

康挽玫看岑煊脸色不对,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一包补品,递到岑煊面前。

“……我不是她,我不吃这套。订婚宴无所谓,婚礼不能最近举行,起码……要等到明年。”岑煊说的还不是领证。

岑沂年纪还没到,想领也领不了。

对于她们这种情况来说,办了婚礼就能算正式结婚了,领证的优先级比婚礼还要靠后。

“小沂怎么想?”康挽玫把皮球踢了回去。

岑沂才从自拍里醒过来,一脸茫然。“什么?”

康挽玫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

“她听我的。婚礼明年再办,听到没有?”

“哦哦。好哦。”岑沂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继续显摆去了。

“……”也行吧。康挽玫想了想,订婚宴的分量应该足够了。

之后岑煊和康挽玫商定了商业上的合作。

还好,康挽玫不是抱着把岑家吃绝户的心态来。

是真的想要互利互惠,实现共赢。不然事情会很麻烦。

岑沂跟着听了一耳朵,一边还在等她那群小姐妹回消息夸她,怪心不在焉的。

不过岑煊也没想让她多操心。

说到最后,岑煊跟康挽玫说了句悄悄话。

“婚后你不许欺负她。你敢欺负她的话,我不要事业都会来报复你的。”

康挽玫心口有些发麻。

姐姐和哥哥真的不一样。

她那死哥从来不会这么对她,每次都臭着一张脸,还老喜欢pua她。

“不会欺负她的。”康挽玫答应下来。

她和岑沂哪怕相敬如宾,也不可能去欺负她嘛。

“你俩说什么呢,贴这么近。”岑沂没听见,就看见了,挺不高兴的,把两个人的脑袋分开。

她抱住康挽玫的头,往自己怀里带。“这是我未婚妻。姐你注意点。影响不好。”

“……”岑煊今天吃了不知道多少次哑巴亏,这是最无语的一次。

“放心,你姐对谁有兴趣都不可能对她有兴趣的。”岑煊青筋都要爆开了。

养了十九年的妹妹,学会护妻了。

她老婆还是个超级无敌黑心芝麻糊。

岑煊多的也不想提醒了。

康挽玫喜欢欺负岑沂那就可劲儿的欺负吧。她不管,管不了。

岑煊灰溜溜的离开了。

康挽玫还贴在岑沂的怀里。

“我们去玩呀,你有定好地方吗?”岑沂倒是挺自在的摸了摸康挽玫的头。

现在关系也定了,她做什么都不算出格。

不是第一次和别人亲近,岑沂没有任何不适。

康挽玫的心脏却持续收紧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自己的心跳了。在母亲重病住院,被人渣爹抛弃之后。

如今,这颗心在她胸腔里猛烈的收缩着。

胀得她好难受。

她却不太想离开岑沂的怀抱。

她们接触的面积其实很小。只是六根手指,和一小块头皮。

后脑勺是头发贴着一寸柔软,康挽玫猜测那是岑沂的小腹。

如此普通的一个怀抱。

康挽玫却觉得,有些温暖。

过了头。让她想把冬日多穿的呢绒外套脱掉。

……或许是岑沂家暖气很足吧。

“去港口。”康挽玫定定的离开,让岑沂放了手。

她起身,余光被岑沂清甜的笑填满,再也容不下旁物。

* * *

岑沂的家里人相当满意康挽玫这个联姻对象。

至于康挽玫家……岑沂想了想自己之前去的时候那股子压抑的感觉,不提也罢。

反正她就是去吃个饭。叔叔也喊了,礼物也送到了。

后来她跟着康挽玫,两个人一起偷偷去看了康挽玫持续住院的母亲。

岑沂想,这或许才算见了康挽玫的家长。

而康挽玫动作很快,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岑家断掉的资金链,确实在周一被补齐。

心底一块巨石落下,岑沂又恢复了平日的自在。

岑沂平时没什么事干,要么是在各处玩,要么是在各处找茬。

最近她那群塑料姐妹们没收到她的找茬,还挺不习惯的。

一打听才知道她订婚了,最近都在烦未婚妻。

少了个麻烦。几个人还聚了一次庆祝自己的解脱。

订婚宴只准备了两个星期。

“办了订婚宴才作数?”订婚宴前一晚,岑沂留在康挽玫家里。

她来过好多次了,把这儿完全当作了自己家,不过是第一次过夜。

她一寸一寸的改造着,把黑白灰性冷淡风暴改成奢华宫廷风。

今天带来了一张欧式躺椅,洗澡前还拉康挽玫一起躺了一会儿呢。

康挽玫也没阻止她,由着她来。

“也不是。”康挽玫还在看文件,没回头看她趴在自己床上的未婚妻。

“办了订婚宴我才好有动作。”康挽玫这两个星期主要是在做准备。

她有些线从岑沂答应见她那天开始就埋下了。

这些事不好告诉岑沂。

“好吧。有需要跟我说哦,不要绕过我跟我姐说。我会生气的。”岑沂翻了个身,把平板举着挡光。

她和康挽玫玩了半个月。依旧没有她要订婚的实感。

或许是因为,她和康挽玫是利益联姻,不是真心喜欢?

岑沂看向平板之外,只看见了康挽玫的一撮头发。

“知道了,小公主。”康挽玫关掉电脑,起身。

岑沂就这么挡一半视线,光明正大的偷瞄康挽玫。

康挽玫拿掉了她的平板。“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做造型。”

“哎呀,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就管我。”岑沂一个侧身想要翻滚离开康挽玫的控制范围。

她t没能得逞,康挽玫稍稍用力,扯了下她的衣角。

她被迫滚入了康挽玫的阴影里,成功失去了平板。

“你在家不是姐姐管?”康挽玫很自若的把她平板关机,充电,顺带拉上了灯。

“不是啊。我姐怎么会管我呢?她惯我还差不多。”岑沂往上拱了拱。

家里很暖和,她不太想盖被子。

“睡觉。”康挽玫和她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挺习惯她的性子。

小公主这样那样的事看似很多,但真要让她做什么,她其实也不会违抗。

就比如现在。

岑沂乖乖的闭上了眼。

然后把身上的被子往旁边丢。

“晚上冷,小心感冒。”康挽玫和她隔了起码三十厘米,不得不起身去给她盖被子。

商业妻妻嘛,感情基础还在培养。

两个人就算睡一张床,那也是相敬如宾的。

岑沂似乎太纯良了,根本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康挽玫猜,在此之前,她姐不会让她在别人家过夜。

哪怕岑沂有过许多的前任,她大概也从未经历过那种事,思想落不到那儿去。

“才不要,盖着难受。你的被子毛毛的,扎人。”岑沂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感冒了明天会很麻烦,你会很难受的。”康挽玫坚持要给岑沂盖被子。

岑沂眼睛都没睁开就精准抵挡住了康挽玫的手。“可是不喜欢你的被子。”

“将就一晚上。你早说要来过夜,我就早点准备了。”

康挽玫力气要大一点,已经在用力了。

岑沂忽然睁开眼,戳了下康挽玫的腰。

康挽玫腰身一痒,软得使不上劲而。

她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床颠了两下后,怀里多了一团热。

“你抱着我不就完了?反正,不要盖被子。”

岑沂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康挽玫胸口随着肌肤相亲的触感,酥酥的,泛起了阵阵麻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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