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沂点点头,蹿到放婚纱的房间里。
一分钟之后她捂着眼睛出来啊了。
谁会在婚纱上镶那么多钻啊!按照曲明渊的财力,那些钻肯定是真的!
即便同为豪门人士,岑沂在这一刻也充分感受到她家和曲家的差距。
“不好看吗?”江雨浓闭着眼,等化妆师把妆画完。
“没有……”她只是备受打击而已。“很好看。绝对很适合你。”
“那就好。”江雨浓也很忐忑。
她早和曲明渊说过不要弄这么奢华的,曲明渊坚持要把她设计图上全部的钻都镶上去,并且以第一次婚礼必须要隆重的理由说服了她。
隔会儿曲明渊也钻进化妆室了。
她去接待了一批宾客,比江雨浓早完妆。
这会儿大概是接待结束,回来补妆。
“姐姐。”江雨浓都没看见人,光听声音就把人认出来了。
“宝贝。”曲明渊接过化妆师手里的化妆品,很自然的给江雨浓继续上妆。
化妆师愣了一会儿,默默退场了。
这对新婚妻妻不守规矩,新婚前夕还腻歪在一起就算了。
马上要举行仪式,这俩人还见面,互相给对方化妆。
真是黏糊。
曲明渊到来之后,岑沂就沉默了。
她拿着手机,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她只是有点羡慕。有感情基础的情侣就是更好。
哪儿像她和康挽玫,严格遵循了仪式举办前不能见面的规矩。
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和康挽玫见上一面呢。啧,还真有点想她。
“咱们仪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让你朋友她们进来?”化好妆,曲明渊问着江雨浓。
“不是还要换衣服?”江雨浓睁眼看见曲明渊身上也只是普通的晚礼服,估算着时间。
“不急。定做款,我让她们往方便穿的方向做,我之前悄悄试了一下,最多十五分钟就能穿好。”
曲明渊说罢,也把消息发了出去。
隔会儿郁青鸾和陈渚韵进了化妆室。她们后面还跟了两个家属。
岑沂看了一眼玉泠雪,嘴角扯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游从礼,眼皮直接跳了起来。
这些都是江雨浓的朋友。
所以……她随手认的这位小姐妹,其实是个厉害人物?
岑沂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嗯?你回来了?”江雨浓和郁青鸾她们有说好,倒是不惊讶玉泠雪会跟着来。
但她以为陈渚韵和游从礼还留在大陆守游从乐。
“她是阿乐的女儿,结婚了,我们肯定要来啊。”陈渚韵解释了一句。
“我是以你朋友的身份来的,不过游从礼会坐到曲明渊亲属那一桌。”
婚礼坐那桌也是很有讲究的。
陈渚韵这么做是为了给江雨浓撑腰,省的那群媒体嚷嚷江雨浓配不上曲明渊。
而游从礼这么做,也是结束了外界对曲明渊身份的猜测。
曲馥清从未公布过曲明渊的另一个母亲是谁。
媒体的猜测乱七八糟的,有说是和贺裳的,有说是曲馥清包养的情人的。
没有人往那“短命”的游从乐身上猜。
如今想来,大概是曲馥清出手过,把所有和游从乐相关的消息都抹除,还她一个清净。
二十六年的时光,也足以让绝大部分人遗忘这么一个存在。
“我俩也坐你朋友那桌。”郁青鸾和江雨浓关系不错,坐江雨浓朋友那桌也合适。
玉泠雪完全是被发小赶去给江雨浓撑腰了。
“好哦谢谢你们。我那边也有特别的礼物,记得拿走。”
江雨浓给来参加婚礼的朋友们准备了建筑模样的喜糖。
建筑当然是她自己设计的。
为了这个喜糖,她和曲明渊还一起跑了好几家工厂t呢。
曲明渊还趁机跟对方签了合约,要把特色糖果放进她们买的酒吧里。
半个小时之后,江如歌钻进了化妆间。
“还没换衣服呢?你朋友都进场了。”
她戳了下江雨浓的头发,江雨浓没能躲过。
“姐姐说不急,哎呀姨姨,戳乱了你给我梳啊?”江雨浓捂着头往曲明渊怀里躲。
“我给你梳。”曲明渊顺手摸了一把。
头发的造型也不能乱,江雨浓的头发满是发胶。
她发如日光,白里带金,颜色还是曲明渊选的。
而曲明渊也把染发剂洗掉,露出她原本如月的发色。
谁看了会不知道她们是情侣呢?
“对了这个小朋友一直在喊你姐姐,好像迷路了,我把她带进来了。”
江如歌这才把牵在身后的小明玉带了出来。
“姐。”曲明玉在大陆玩嗨了,贺裳都把她学籍转好了。
她也知道两个妈妈正在办离婚,最近安分了一点,老老实实上学去了。
说到底,留在哪边,她都觉得无所谓。
总归姐姐不会不认她。她有姐姐就好了。
“姐夫人今天好漂亮!”曲明玉也很会夸。
“乖。”曲明渊顺手就多给了她一个红包。
红包里装着一个有棱有角的东西,曲明玉偷偷打开一看,发现是一颗钻石。
“……”要不,她还是留在曲家吧?
而后她的姐夫人也给了她一个红包。
曲明玉打开,发现是一套需要动手拼装的玩具。
曲明玉当即又幸福了。
现在她有两个好姐姐了,一个给她钱,一个陪她玩。
又过了半个小时,江雨浓定的闹钟响了。
“好了你们快回去,我和姐姐要去换衣服了。”
江雨浓下达了逐客令,挽着曲明渊的手进了更衣室。
“帮你换。”曲明渊从背后靠着江雨浓,给她解扣子。
江雨浓捏住她的手。“你确定那是在换衣服?”
“嗯,怎么不是呢?”曲明渊已经解到一半了。
江雨浓咬了她胳膊一口。“今天婚礼,晚上再说这种事啊。”
到时候仪式开始,她俩还没换完衣服,那才尴尬。
“婚礼真麻烦。”曲明渊闷闷不乐的抱怨了一句。
“乖啦,姐姐,我们一起把这个仪式好好举办完,多好。”江雨浓摸着曲明渊的头,轻哄着。
她们抓紧时间把衣服换完,手挽手,一起从会场门口,踏着红毯,往正中央走去。
走过那扇花做的门,被曲明玉为代表的花童撒过祝福的花瓣。
她们就要在众人的见证下,结为永远的爱侣。
听着婚礼的音乐,曲明渊情不自禁眨眼,头发被爱人的手顺了一下,一片玫瑰花瓣落在裙摆上,随着她的步伐,被她带到台上。
曾经她们初遇,醉鬼小姐稀里糊涂的要和她喝交杯酒。
如今她们已经领证,婚礼现场,她终于可以和她爱的人,在满座宾客的祝福下,喝掉这盏交杯酒。
曲明渊看向她最爱的江雨浓,余光扫过台下一张张脸。
她看见举着相机的好友,捧着花的妹妹。
她看见一张与她肖似的脸,躲在人群中,悄悄弯着笑。
于是她也带着笑喝完这杯甜酒,而后搂着她的爱人,吻了上去。
* * *
两个新娘子,自然有两个捧花。
仪式主体结束,第一轮敬酒也结束后,江雨浓拿着捧花站在台上,台下围了一群她的亲朋好友。
“我要丢了啊,有心上人的,有结婚想法的,记得踮脚——”她闭上眼背过去,随手把捧花往身后甩。
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了人群,跳了起来,抓住了那只捧花。
江雨浓转过身,发现大家都盯着抢到捧花的人看。
玉泠雪镇定自若的掩唇咳了一声,抱着捧花,默默退到郁青鸾身边。
仿佛刚刚那个激动如疯的人不是她。
郁青鸾拿脚踩了她一下。
她面不改色的把捧花递了过去。
曲明渊本来准备把捧花丢给玉泠雪的。
谁知道她们的心有灵犀已经消失了,玉泠雪直接抢到了江雨浓的捧花。
没了目标,曲明渊也就随手一扔。
“好耶——谢谢姐!”偏稚嫩的童声从背后传来,不用问,是曲明玉接到了这只捧花。
一旁的小雅有些失落,又不可能跟小朋友抢,只能问朋友这是谁。
“你不知道吗?这是曲明渊她妹妹,亲妹妹。”旁边的郁青鸾讶然。
“啊……”难怪都是白毛!
小雅十分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跟小朋友抢捧花。
“你说小明玉这才上初中,抢捧花来,不会是要早恋了吧?”
丢完捧花,江雨浓和曲明渊去换更方便行走的衣服时,江雨浓还在思考这件事。
“那不好说。”曲明渊想了想,又道:“我看她最近天天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呜啊,这可不好。我们是不是应该教育一下?”江雨浓忧心忡忡的。
虽然她还没有对曲馥清改口。
但她和曲明玉已经很熟了,真把对方当妹妹在看。
“不用那么紧张。她自己有分寸。如果不影响她的生活,那早早谈一个,也是一种经历。以免以后遗憾,没有谈过<a href=https://www.52shuku.vip/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恋爱。”曲明渊想得很开。
至于贺裳怎么想,曲明渊也管不着。
她不是要盯着孩子方方面面管教的严苛家长,对晚辈的态度接近于放养。
江雨浓没带过小孩,也只能跟着作罢,顶多在心里担忧。
两个人的成长经历带来的观念不同,一直到她们有了第一个孩子,才爆发出来。
蜜月期,两个人举办了第二场婚礼,在北美那边顺便去了之前曲馥清找过的医院,通过科技手段有了孩子。她们说好一人一个,曲明渊年纪要大一点,江雨浓还在事业上升期,大女儿自然交给曲明渊生。
孕期前三个月,曲明渊还在加班,做规划、项目决策。
江雨浓心疼,说了不止一次,曲明渊也没有真的闲下来。
直到第三个月,曲明渊有了一次很严重的孕吐反应。
“不要再工作了……半年而已,你手下人可以做好,我也可以帮你。回来休息好吗?”
江雨浓守在曲明渊床前彻夜未眠,眼睛都哭肿了。
她吸了吸鼻子,给曲明渊喂水。“你这次要是不答应,我会直接把你绑回家。”
“最近有那么忙吗?必须要留在公司?”
曲明渊听着江雨浓的泣音,有些心虚。“别哭了宝贝……”
江雨浓咬着唇,泪直接飙了出来。
她始终没有哭出太大的声音,只是把头靠在曲明渊的手上。
“答应我……我真的很害怕。”
“我听你的。不去公司了。”曲明渊急忙答应。
她只是习惯性的去处理工作,激素变化和她即将把一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想法都带给她不小的焦虑,必须要靠做点什么来缓解。
可她身体也确实比不上二十一、二岁那会儿,连轴转能把她拖垮。
她也不想让江雨浓再这么担心,只好休了工作。
“宝贝帮我做下交接?”
江雨浓红着一双眼,答应下来。
等曲明渊睡着后,江雨浓抚着曲明渊的腹部,轻声叹息。
“你是在担心妈妈,还是在闹脾气?”
三个月大的胚胎给不了她回应。小宝宝连手脚都没有发育完全呢。
江雨浓只能自言自语。“不要不乖,好不好?你妈妈很辛苦的。等你出生了,怎么闹都可以,我来照顾你。现在不要让妈妈太累。”
江雨浓说着说着,也累得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一头金白色的头发如光如辉,扎成两个麻花辫,坐在秋千上晃腿。
江雨浓往她身边走,想到了什么,心跳猛地加速。
而小朋友始终和她隔得很远。不让她看见,也不和她说话。
“宝宝?”江雨浓紧张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妈咪。”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扑来。
江雨浓感知到怀里多了一个软乎乎的香玉,就好像她在抱她的宝宝。
低头,又没看见任何别的东西。
“妈咪今天答应我的事,不可以不做到。”
宝宝大概性格遗传了江雨浓。说的话都那么像。
江雨浓定了定心。“你出生以后随便哭闹,只要别生病就好。想玩什么闹什么,妈咪都会陪你。”
“那,半年后再见啦~”崽崽的身影逐渐消失。
江雨浓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梦化为碎品,她伸手,只抓住了一丝奶音。
翌日睁眼,曲明渊正靠在她怀里,脸色都恢复了自然,不像昨夜吐完,白得吓人。
“好些了吗?我去做早饭。”江雨浓低头吻过曲明渊的额头。
“好多了。之前疲惫的感觉都没有了。”
曲明渊这一夜睡得异常舒适,她伸了个懒腰,还不明白为什么。
“那就好。”江雨浓已经忘记那个光怪陆离的梦了,只记得她这一夜恍惚间听到过小孩的声音。
“走,帮你洗漱。”她把曲明渊拉起来。
曲明渊啄了她脸一下。“我也不至于脆弱到这个地步吧?洗漱还是可以自己来的。”
“我想照顾你嘛。”江雨浓把她搂t着抱了起来。
曲明渊倒在江雨浓怀里,笑得像个小孩。
* * *
六个月的时候,曲明渊的孕肚已经有些明显了。
她在家里闲了一个季度,绣了不少作品,还把调酒的爱好重新捡了起来。
当然,她喝不得酒,试做的作品全都进了江雨浓肚子里。
喝醉以后,江雨浓也意外的有分寸,即便是那种事,也不会用太大力气。
“好像被踢了一下。”夜里,江雨浓醒了酒,来给曲明渊清理的时候,摸着她肚子,迟滞的思维转了一下。
“宝宝动啦?”曲明渊有点惊喜。
她等了半年都没等到女儿明显的胎动。
为此,她还找了好几次医生,好在数值显示一切正常,她闺女只是天生不爱动而已。
“应该是。”江雨浓顿时清醒了,很严肃的趴了下去,把脸轻轻贴在曲明渊腹部。
“又动了!她是不是在踢我?”江雨浓也染上情不自禁的笑。
“肯定是。真是个小调皮。”曲明渊也伸手去摸。
可无论她怎么动,都摸不到很明显的胎动。
而每次江雨浓靠近,都能感受到宝宝在踢肚皮。
最后江雨浓得出一个结论。她的坏蛋女儿对她有意见,就不喜欢她靠近。
“那你打算给坏蛋女儿取什么名字?”曲明渊被江雨浓的说法逗笑了。
“我取?”这都半年了,江雨浓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和曲明渊一直都是“宝宝”“小姑娘”这样在喊。
“对啊。你取我生的,我取你生的。特别好。”曲明渊偷了个懒。
江雨浓愣了半天,随后紧急拉了个群。
【江湖救急!我女儿还有三四个月出生!名字还没取!】
小雅:?
岑沂:?
后面郁青鸾陈渚韵她们很默契的跟了一个“?”
江雨浓忙里偷闲,看了一眼手机,被她这群狐朋狗友无语到。
江雨浓:【给个名字呀,别?了】
岑沂:【别炫耀了,知道你要有女儿了】
然后又是一串复读。
江雨浓:【不是我真的很苦恼!我老婆把取名的大事交给了我,可我这辈子只给我家俩宠物取过名。】
而她的宠物一个叫汤圆一个叫芒果。
她总不可能给女儿取名红枣吧?
江雨浓脑海里冒出来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形象,忽然又觉得红枣也不是不行……
江如歌:【闪开闪开,我来给侄孙儿取名字!你要诗经风还是古诗风,还是从成语找?】
陈渚韵:【对,你想要什么样的寓意?】
江雨浓思考了一会儿。
她希望她的女儿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她一时间也没有想法,只好和曲明渊一起商量。
毕竟对于新手妈妈来说,孩子还素未谋面。谈不上对她有什么期待。
“我希望……我希望她能快乐。我希望她有我没有过的自由,可以找到喜欢的事,哪怕一天换一个。”
曲明渊摸着肚子,不会折腾她的好宝宝难得给了她回应。
就像一只小手戳上肚皮,曲明渊不知道自己隔着皮肤和女儿来了一次击掌。
“毕竟我们家也不需要她去创业,去拼搏。她只要三观正,不害人,就算喜欢玩乐,那又怎么样?”
江雨浓也笑了。“是这个道理。”
“那……我希望她有人爱。有很多很多人爱。有我们爱她,我们的亲人爱她,我们的朋友爱她。还有她的许多朋友,她的老师同事,还有她可能的伴侣。”
她们都希望女儿能有自己没有的。
养小孩,其实也是在弥补童年的遗憾。
江雨浓把这些期望发进了小群。
【当然,健康也很重要】她还补充了一句。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这几个人自己拉了个群。
岑沂:【不能让她看见坏名字,我们先商量一下吧】
郁青鸾:【是姓曲吧?曲由爱?】
江如歌:【驳回,不好听】
郁青鸾:【自由,有爱,怎么不好了?】
小雅:【曲爱江?】
江如歌:【有点直白……】
江雨浓等了半天,没有等等大家的回复,只好自己去翻字典。
一直到晚上,阿姨把饭做好端上桌了,江雨浓还在翻字典。
“来吃饭。”曲明渊捏了她肩膀一把,然后看见平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宝贝,我们只有最多两个女儿。”再怎么说两个人也用不完二十个名字吧!
“我选不出来……”江雨浓含泪把平板关掉,跟着曲明渊去餐桌上坐着。
再有一个月,婚前曲明渊买的别墅就完成装修后的通风了。
两个人就要搬去新家住。
新家位置好,房间大,最重要的是医疗设施齐全,离医院近。
在那儿养胎,江雨浓会更放心一点。
不过这会儿还不能搬,她们依旧在江雨浓母亲留给她的房子里住着。
“待会儿我看看。”曲明渊把江雨浓哄去吃饭了。
吃完饭,曲明渊卧进江雨浓怀里,看起她白天的劳动成果。
这二十个名字,什么样的都有。
曲明渊天天做决策,从没觉得自己有选择综合征,面对女儿的名字却犯难了。
她也拉了个群,把这些名字截图,发了进去。
曲明渊:【给女儿的名字,大家帮忙选一下】
郁青鸾:【我们还在讨论呢,小江都取这么多了】
她发完就回小群通知了这个消息,没两分钟江如歌无情的解散了这个小群。
玉泠雪:【好羡慕……】
康挽玫:【好羡慕……】
后面跟了一串“好羡慕”。
曲明渊也是服气。这种东西靠别人还真不行。
她干脆找到了之前给她算良辰吉日的大师,让对方帮忙看哪个名字更和女儿的八字。
大师没有选择综合征,五分钟后,发来了一个名字:曲瑾聿
紧接着还有一条消息:【我算到你们命中两子,这第二子,就叫恣影吧。】
三个多月后,江雨浓抱着新出生的小瑾聿不知所措。
别的亲属都在门口等着,只有江雨浓被允许进了手术室,全程陪伴曲明渊生产。
这会儿孩子出来了,曲明渊解脱了,轮到江雨浓紧张了。
她没抱过婴儿,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女儿。
一旁的曲明渊已经恢复过来,要江雨浓把孩子抱近一点。
她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孕期的食谱、锻炼,以及生产过程中的无痛,术后的恢复。
曲明渊这会儿没太多不适感,仅仅有些疲惫。
她看着江雨浓小心翼翼的动作,倒是忍俊不禁。
“小孩没那么脆弱吧?”她勾了勾手,江雨浓可算把小瑾聿抱到了她面前。
“可是,可是她这么小,这么软,安安静静的……万一我没抱对,把她弄哭了怎么办?”江雨浓欲哭无泪。
刚出生的小宝宝身上还是红的。
新手妈妈不清楚别人家孩子如何,但她们家孩子过于安静了,和在曲明渊肚子里的状态一样。
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哭了一声,之后就没再闹腾,仿佛那一声只是让医生护士确认她还活着。
曲明渊从江雨浓手中轻轻接过她的小姑娘,看着那张还没长饱满的小皱脸,竟觉得有些可爱。
这是她的女儿。她有孩子了。
曲明渊无师自通的晃着手臂,去哄熟睡的婴儿。
小瑾聿跟着妈妈的动作摇着头,脸蛋缺氧的红一点点褪去。
“好乖。”曲明渊摸了摸女儿的脸,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一丝满足。
“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江雨浓把小孩抱回来,不让曲明渊受累。
曲明渊稍稍转身,看向抱着孩子的江雨浓。
这是她的爱人。她有幸福的家庭了。
* * *
小瑾聿的安静仅仅持续到曲明渊出院。
回家坐月子的时候,小瑾聿遵守约定似的,开始不停的闹江雨浓。
江雨浓不想曲明渊受两次累,包揽了照顾孩子的所有活儿。
于是小瑾聿晚上哼哼唧唧的要吃奶粉,白天睁着眼到处乱抓,只要江雨浓不陪她玩就不吃东西。
被子盖多了哪怕一毫米都要呜呜的哭,床头的摇铃不动了也不开心,乱抓的时候差点把它拔下来砸自己身上。
连续两个月没有睡好觉的江雨浓半夜靠在老婆怀里,终于想起来当年那个梦。
梦的碎片中,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脸蛋逐渐清晰,糅合了江雨浓和曲明渊的长相,水灵漂亮得跟个小明星似的,脸上却挂着小恶魔的笑——她的恶作剧确实得逞了。
……怪不得女儿只闹她!江雨浓好想捏她家小恶魔一把。
曲明渊带着小瑾聿外出开会的时候,这宝宝安静得不得了,简直就是模范乖乖。
等到只有江雨浓的时候,小瑾聿就开始疯狂的闹腾,活像个小祖宗。
到底舍不得真用力捏。
江雨浓累但不能说,只能耐心的伺候她家小祖宗。
自己的女儿自己宠。难不成她要让曲明渊承受过怀胎十月的难受之后,还要再被她们家要求颇多的小公主烦的又有十个月睡不好觉?
等小瑾聿一岁的时候,江雨浓已经在高强度照顾小孩的过程中,和小宝宝建立了无比深厚的感情。
到了不许别人动小瑾聿一根汗毛的地步t了。
她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女儿,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呢?
一丁点都不行。
而曲明渊对孩子照旧近乎放养,倒是很放松。
有空陪宝宝的时候,她就随便摆点玩具,放点启蒙短片。
小瑾聿活泼好动,喜欢到处乱爬,但除非要掉下去,否则曲明渊懒得管。
爬到地上曲明渊都无所谓,待会儿给她洗手就好。
这要是换做江雨浓,在瑾聿爬出一米的地方时,就会把她重新捉回来了。
周岁礼上曲明渊还劝江雨浓。“放松点嘛,大家都有数,抱一下不会怎么样。”
过了一岁的坎儿,小瑾聿变得安静又乖巧,仿佛之前闹江雨浓的行为只是在完成她们的约定。
“你看,宝宝多乖的,还壮实,给朋友们抱一下也没事啊。”
江雨浓紧绷着摇头。她如临大敌,要求每一个想来摸宝宝的宾客必须给手消毒。
并且不准抱只准在她的监督下摸。
“真不能抱?我这刚怀上,以后两个小孩肯定是发小,早晚都会混在一起玩的。”
康挽玫携着岑沂的手,来给小瑾聿送周岁礼。
“能抱。你小心点就是了。”曲明渊掐了江雨浓一下,从她手里把小瑾聿接了过去,送到康挽玫手里。
江雨浓眼睛都不肯眨一下,一直放在小瑾聿的身上。
“放松点宝贝,人家只是想沾沾喜气,不会害小瑾聿的。”曲明渊叹了口气。
生完小孩之后,江雨浓一直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曲明渊想帮忙,江雨浓都不让,两个人只好达成约定,以后江雨浓生小孩,曲明渊也会这样全程照顾。
孩子妈想照顾孩子是好事,曲明渊想着以后有机会弥补,也就没有强求江雨浓把活儿给她做。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的小雨就往奇怪的方向蜕变了呢?
“我只是担心……”江雨浓深吸一口气,依旧不敢眨眼。
“我帮忙看着,你缓一下。”曲明渊瞧着那一抹血丝,果断捂住江雨浓的眼。
江雨浓有瞬间的僵硬。
毕竟是在曲明渊身边,江雨浓很快松弛下来。
“不用太担心小瑾聿。她是个强壮宝宝啊。”曲明渊说着,捏住小瑾聿的手,晃了晃。
“你看。胳膊跟藕节似的,力气可大了,我前两天才看见她把拨浪鼓的手柄捏碎了。”
曲明渊为了证明,还把照片翻出来给江雨浓看。
康挽玫有点意外。“一岁小孩力气能这么大?”
“是啊,她们控制不了,捏什么都是使出浑身解数。小心点,别让她捏着你。”
曲明渊说着,眼疾手快,给她有点逆反心理的女儿塞了个拨浪鼓在手里。
小瑾聿没能捏到陌生姨姨,略微失望,摇着拨浪鼓,哇啦哇啦的闹。
“哎怎么又闹了。”江雨浓听见小瑾聿的声音就想把她抱回来。
然而曲明渊拦着,她没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