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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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浓转过身把曲明渊手里的东西拿了过去。

“这个是键盘。那这个呢?”塑料袋里还装着别的。

“指压板。”

她说完,江雨浓已经把袋子打开了。

岂止键盘和指压板。

江雨浓还看见了各种各样的“器.具”。

只不过,是艾斯爱慕用的那种。

这一袋子东西是拿来干什么的,不必多说。

“……”江雨浓把袋子丢在曲明渊头上。

“谁原谅你了,谁说要跟你做那种事?”

她就知道曲明渊是个不正经的。

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她还没消气呢!就拿这些勾引她!

可恨的是江雨浓还真控制不住的想象出了画面。

她毕竟还很喜欢曲明渊,脑海里的画面惹得她心里燥热不堪。

曲明渊很淡定的把袋子拿了下来。“备用。”

她可进可退,进则和江雨浓就此和好,用物理上的痛换江雨浓心软,放她回家,她们解释。

退则表个决心。先把东西送在江雨浓手里,等江雨浓收下,她们就算分开,那东西摆家里也能多一份念想。

说着曲明渊抬腿就要进房间。

“我也没准你进门。”江雨浓要拦。

“可是小雨,大晚上的,我们在门口拉拉扯扯多不像话?”曲明渊是往后退了一步。

而江雨浓看见了她发红的膝盖。

“……你不会在门口跪了一晚上的键盘吧?”

江雨浓心揪起来,也没多考虑,蹲下去抚曲明渊的膝盖。

那里有一片奇怪的红肿。江雨浓碰过,一团红晕打着颤。

“那也没有。小雨要是没看着,我跪了也只是在卖惨。”

曲明渊说得老实,动作一点不少。

“这个是来的时候摔的。外面有点雨,地上很滑。”

江雨浓叹了口气。这不还是在装可怜?

没办法。到底还是老婆,她是真心疼。

“给你上药,然后你走。”面也见了,抱也抱过了。

江雨浓那点化不开的思念终于得了水,溶解在青灰色的朦胧夜里。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藏入曲明渊带来的一包器具,荡漾在她身边。

“我给小雨带了早饭。”曲明渊原本是打的这个主意。

江雨浓的一条信息,是意外之喜。

江雨浓找药的东西顿了下。

曲明渊也没指望得到什么回复,自顾自的把带来的食物放进冰箱。

“都是已经做好的,早上你回个锅就好,不然你又不吃早饭。”

江雨浓还带着习惯性的照顾。曲明渊又怎会不同。

关上冰箱门,房间里最后一丝光泯灭。

曲明渊感觉手臂被人掐了一把。

“所以你是打算在我门口蹲一晚上,等我出门再把吃的给我?”江雨浓在她身后。

曲明渊能感觉到背上起了一股温热的吸力。

让她迫不及待地想去找一个拥抱。

而江雨浓只是压着她,不许她转身。

“原计划是等你醒了以后敲门,给你发消息,然后守着你吃完。”

曲明渊只好立在原地,对着冰箱思过。

“那……你吃什么?”江雨浓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关心。

曲明渊屏住呼吸,而后转身。

看向江雨浓的眼。那里果然带了点泪光。

“喊姐姐。”你来你去的,多不亲近。

江雨浓抽了下嘴角。她难得的感动,啪一声碎了。

“别太得寸进尺,曲明渊。没原谅你之前,喊什么姐姐。”

她伸手狠狠捏了曲明渊的脸一把。

曲明渊捧住她的手,没让她走。“那我还是你的姐姐吗?”

江雨浓这才看见曲明渊眼中脆弱难堪的波动。

曲明渊想要一个保证。确保她现在做的事走上了正轨,不是在自作多情。

江雨浓被她的怯懦噎了下。

“……是。”而后挺没面子t的别开眼,回了话。

不是姐姐,不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还能是什么?

江雨浓没想过分手。

她们要过一辈子。她只是气曲明渊的隐瞒。

“但我现在不想喊。”江雨浓顺势摸了摸曲明渊的脸。“来擦药。”

曲明渊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成了江雨浓的小尾巴。

擦药的时候,江雨浓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曲明渊不想让她太难受,起了个话题。“那现在想喊我什么?”

江雨浓被挪开了注意力,手上惯性动着,嘴不饶人。“连本名都肯不告诉未婚妻的混蛋。”

空气有瞬间的沉默。

江雨浓知道曲明渊不会因此生气,抬头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曲明渊反而柔了眉眼,眼角弯成月。“混蛋给你道歉。记得吃早饭。”

江雨浓的眼都落在了那一瞬。

把曲明渊送走后,江雨浓捂着心口,听她如群鸟扇翅的心跳。

今夜,她心情大概又好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而已。

等天亮以后,她会记得吃早饭的。

门外,曲明渊完成了任务,守着门呆了会儿才离开。

耳畔还回响着江雨浓的话。

——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她刚刚也纠正江雨浓。

——那不是家,就是个临时住处。

* * *

接下来几天,江雨浓每天早上都能收到曲明渊亲自送来的早饭。

她和曲明渊说过不要在楼道熬夜守,很危险,曲明渊也答应她,说只是起得早来送饭而已。

角落里的器具落了灰。

周末,江雨浓收拾家的时候才注意到。

江雨浓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五秒后绯红都印到耳根了。

她迅速把袋子关上,放进了卧室。

和她们之前的那堆小道具放在一起。

曲明渊都提了。

和好以后,她可不会客气。

收拾完,江雨浓刚开口想喊曲明渊,又把嘴闭上,咬了下唇。

她也真是不争气。不就是自己过个周末,之前那么多周末都是自己熬过去的。

两天时间而已。没有曲明渊她也能放松快乐一下。

江雨浓去之前带曲明渊去过的公园角落坐了几个小时,纯放空,吸点氧,看天也觉得舒畅。

回家后江雨浓在小区里看见曲明渊。

“宝贝出门了?”曲明渊赶紧跟上江雨浓。

“走了走。”江雨浓默许了她的跟随。

但没想把她放进家门。

曲明渊被拦在了家门口,还想跟江雨浓讨价还价。

“说了没消气,我不会再放你进家门的。”虽然已经过了72小时。但江雨浓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几天。

这不是气不气的问题。这么大一件事怎么能轻轻揭过呢?

况且就问感性,江雨浓这会儿也还是很气。

她脾气大着呢。曲明渊慢慢受吧。

家门嘭一声关上,曲明渊摸了摸鼻子。

她刚刚应该直接钻进去的。

半个小时后,曲明渊收到一条消息。【不要在我门口老坐着,又不安全。】

曲明渊还想说什么,门开了。

“你回你那临时住处去。”江雨浓的态度坚决,语气不容置喙。

“可是今天早上都没来给小雨送早饭。”周末江雨浓不会早起,也不会忘了吃饭,曲明渊没理由来,早上敲门,江雨浓也没理她。

“我们都没有见面……小雨不想我吗?”曲明渊把眉眼低垂下去。

她,或者说白兰的那部分,最擅长扮成柔弱的娇花。

拿脸蛋儿去软化江雨浓的心,钓着她,让她做出自己想要的反应。

江雨浓瞅着曲明渊这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心口是有瞬间的软。

曲明渊毕竟经常用这套。心情好的时候江雨浓不会和她计较这种刻意,这会儿却不一样。

“我还生气呢,想什么想。”她刺了一句。

曲明渊仿佛被扎痛,眨过眼,睫毛上都沾着泪。

手也捂上了胸口。“可是,我真的好想小雨。我做不下任何事,给小雨绣礼物,把手都扎伤了。”

扮脆弱不成,那就上苦肉计。

江雨浓一时语塞。

她的理性让她别管。曲明渊这么大个人,手受伤了不知道自己包扎?

她的感性带着她立即上前拉住了曲明渊的手,去检查。

“哪根手指?”

曲明渊把两只手打开,排成一排。

江雨浓凑近了要去看。

然后被曲明渊拉住,立即就要形成一个拥抱。

……江雨浓给了曲明渊一口。

两个人是抱住了,江雨浓也没有拒绝,只不过咬的很用力,直到尝到些腥味。

“嗯……宝贝,现在是真的有伤口了,怎么办?”她的宝贝,可能是属狗的。

咬的真的狠。江雨浓被吓得赶紧松了口,确认自己只是留下了一个红印,没有咬破皮。

她就说她再暴力也不至于真的把爱人咬伤。

“没受伤。”江雨浓松了口气。

“你手上的伤,自己包扎去。”

被抱住之前,江雨浓是看见了曲明渊中指和无名指有被扎伤的痕迹。

“那小雨再咬一下,我正好回家把伤口都包扎好。”

曲明渊发挥了自己不要脸的功夫,把衣带往下拉,方便江雨浓咬。

“你——”江雨浓按住了曲明渊的肩带。

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刚刚咬过的地方,曲明渊倒吸了一口气。

……装的。刚刚被咬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儿还能痛到吸气?这是江雨浓的理智。

江雨浓的感性……再一次出卖了她,把曲明渊拉进了家门。

“就知道小雨还疼我。”曲明渊没有管摇摇欲坠的肩带,反而去扒拉另一边。

“小雨你看,只有单边不好看。这边要不要也印一个?”

曲明渊穿的是吊带裙。

两边的吊带都垮下去的话……江雨浓咽了下口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画面。

而后她伸手捏住曲明渊的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边肩带盖了回去。

“行了,我给你换手上的药,擦完就走。”江雨浓为了阻止曲明渊真脱,当然也是为了阻止自己把持不住,不得已答应了曲明渊的第一个请求。

“我带了蛋糕来。”曲明渊这会儿才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摸出一个小盒子。

江雨浓无视着曲明渊的话,给她擦着药。

“很好吃的,荔枝千层,大厨手作,我今天就抢到了一块。”曲明渊加了砝码。

“我以前吃过,这个大厨的用料特别好,今年荔枝减产,最好的那一批都是送到她那儿的。奶油也打得很好,甜而不腻……”曲明渊带上了描述。

江雨浓想起她把曲明渊赶走的那天吃到的蛋糕。

曲明渊能买给她的,不会是粗制滥造的产品。

可她依旧被腻得掉了眼泪。

直到如今,想起那个蛋糕,发酸发腻的奶油味还在唇齿边蔓延。

弄得她想要一个吻去解腻。

江雨浓定了定神。“那你放下吧。擦完药了,你可以走了。”

“好哦。”曲明渊感知到江雨浓莫名其妙的低落,姑且放弃了得寸进尺。

好歹今天也见到面了。

临走前,她和江雨浓伸手想重新讨一个拥抱。

江雨浓给了她掌心一边一巴掌。

等门关上,江雨浓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蛋糕盒。

浓郁的荔枝香弥散开,吸引得江雨浓呆滞一秒,差点忘了拿叉子,就想这么直接上手。

江雨浓吸溜了一下嘴角的眼泪,好歹注意到了盒子里自带的勺子,舀了一口。

很甜,很润,确实不腻,口感清爽。

吃到最后,江雨浓放下勺子,重回低落。

或许,她该把曲明渊留下来,她们一起吃的。

一个人吃蛋糕,怎么也尝不出美味。要么腻,要么寡淡。

* * *

一个星期了。

距离江雨浓把曲明渊赶出去,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工作日曲明渊会来送早餐。周末曲明渊送了蛋糕和花。

江雨浓摆弄着花瓶里的玉兰,汤圆在她脚边跑,有点焦虑,似乎在找人。

芒果意识到少了个人,这两天安静得不行,似乎有点不乐。

江雨浓也郁闷。

曲明渊在她家带了近一年,把她养了几年的宠物都收买了。

她明明把曲明渊赶出去了。

她是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好好思考,好好平复情绪。

曲明渊却隔三岔五的就要来打扰她。导致她现在情绪都没能平复下去。

而江雨浓抬头。

这间小屋,她和曲明渊的家。

每一个角落,都还充斥着曲明渊的气息。

她给的花在自己面前,开得好艳,让江雨浓想起曲明渊锁骨旁的纹身。

她给的饭盒在厨房排了一排,江雨浓想明天还给她,今天刚洗好,正在晒干。

她拿来的惩罚道具在房间某处藏匿着。江雨浓想到一次,心就痒一分。

玉兰抖落一片花瓣。周日送来的花,今天蔫了一朵。

反季节的花束,能开这么久也很不错了。

江雨浓把花瓣收起来,想给曲明渊做香囊。

动了手,她才意识到。

一个家到处都是曲明渊的影子。

曲明渊就好像没有被她赶出家门。

……好狡猾的人,不愧是商业大腕。

江雨浓把心底的波动调整好,今天也没有松嘴。

翌日早,她却没有等到曲明渊的t早饭。

是生病了还是迟到了?

江雨浓坐在家里等得急。

思来想去,还是给曲明渊发了条信息。

也算不上丢脸吧。她是关心女朋友,有正当理由。

哪怕她们还在吵架。曲明渊这个人不会说好一直要给她送早餐,却突然不来的。

可消息发过去,曲明渊罕见的没有回。

难不成真的生病了?

江雨浓想起曲明渊其实也没有答应她要送早饭。

难不成……是放弃自己了?

这下江雨浓坐不住了。

她翻着聊天记录,想找曲明渊说的地址。

聊天记录厚厚一沓,江雨浓翻了好半天。

怎么和曲明渊闹着别扭她们都能每天发这么多消息。

江雨浓嘀咕着。

应该不可能是放弃她了吧?

江雨浓给公司请假,赶着早高峰,往云耀集团跑。

到了门口。江雨浓看见一栋起码百层楼高的建筑。

她这被高度吓了一跳之后,又被那个巨大的“云耀中心”吓到了。

这招牌都快藏入云层了。

就好像真在云层里闪耀似的。

这就是港城最大的公司之一吗……

江雨浓想起别人对曲家的评价:富得流油。

心里莫名打起了退堂鼓。

自己一身加起来也就百来块。开的车也就是个五位数的二手。

自己和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真的配吗?

周围路过步伐匆匆的白领。她们打扮无一不精致到发根,一眼望去包都是大牌,鞋子闪到江雨浓紧急低头回避。

她恰好看见自己穿了三年的帆布鞋,心口又是一闷。

曲明渊的员工们都这么光鲜亮丽啊。

自己和曲明渊的差距……真的好大。

可江雨浓现在都还没收到曲明渊的消息。

她深呼吸了三次,告诫自己,她是来确认曲明渊有没有生病,对她的态度如何的。

她强制自己抬脚,一步一顿,而后越走越快。

“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姐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

仿佛没看见江雨浓这一身寒酸的打扮。

“我叫江雨浓。”江雨浓记得曲明渊说,报自己的名字就好。

前台小姐姐的脸色果然变了。

仿佛是被江雨浓惊到一般,紧张得不行,手脚都有点不协调。

“夫……咳咳。江小姐您好。这边请!”小姐姐捂着嘴,差点就喊夫人了。

江雨浓听见了那个“夫”字。

是夫人……的意思吧?

原来曲明渊真的给员工们交代过自己的存在啊。

江雨浓跟着小姐姐来到电梯门口。

“江雨浓?”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江雨浓侧头,看见了游从礼。

“游总,你是来找曲明渊的?”江雨浓直接喊了大名。

“算是吧,找她开会。”游从礼都不能直接被前台带上楼,还得排队,还得等通知。

她看着江雨浓感叹了一下。亲属果然有优待啊。

“……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江雨浓今天不想和曲明渊吵架。

但知道这个事实后,还是不大高兴。

电梯开了门,前台小姐姐帮忙刷了楼层。

江雨浓没再和游从礼交流,上了电梯。

“101一整层都是曲董的。她要是在开会的话,您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等她。这也是曲董的意思,您不必担心冒犯。”小姐姐没有跟着江雨浓下电梯。

江雨浓一个人迈出电梯,深吸了一口气。

曲明渊还没有回消息。

难不成,是去开会了吧?

101层只有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还有几间会议室。

江雨浓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熟悉的玉兰香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清淡的普洱茶。

几款绣线随意落在四周,盖在倒扣的绣布上。

文件摆放得很整齐。香薰飘来阵阵玉兰的香气。

这里就是曲明渊的办公室。

江雨浓找了个地方坐下,给曲明渊又发了一条信息。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对上眼,曲明渊脸上的惊讶不假。

“宝贝?怎么来这儿了?”曲明渊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呢。瞧着像秘书,手里抱着文件。

而曲明渊就这么开口,一点也没有避着人。

江雨浓脸烫了起来。

好在秘书们仿佛没看见她一样,鱼贯而入,把东西放好,给曲明渊最后说了几句话,又一块儿溜了出去。

“想我?”曲明渊眼底涂上惊喜。

“不,不是。”看她态度,至少不是厌倦了这场哄人的游戏,不要自己了。

江雨浓不自觉的掐着手腕。放松了一点点。

“你没有来送早饭,也不回消息,我就来了。”就像她们曾经的约定一样。

发了消息不回,就是出事了。

她们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彼此身边的。

尽管现在江雨浓在闹别扭。

至少她发给曲明渊消息,曲明渊不该不回。

“啊。我,我今天没来得及。”说着曲明渊捂住嘴,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是生病了吧?”江雨浓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给她顺着气。

“没,咳咳咳……我给你发了消息来着,没有收到吗?”

曲明渊咳得很轻,但连续不断的,很显然是感冒了。

“你看……啊,果然是没有发出去。”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栏里躺着一个红色感叹号,后面跟了一串江雨浓的消息。

“对不起小雨,我没有注意到……你别离我这么近,容易传染。”

曲明渊说着还侧过了身子,拿手帕捂住了嘴。

“没收到你的消息。都感冒了,一定要在公司开会?”江雨浓看见了曲明渊眼底的疲倦和不适。

她心疼得掌心都捏痛了,最终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曲明渊喘着气,好不容易止了咳。

“你要是不在开会,肯定会回我吧?”江雨浓叹息一声。她猜她家姐姐没有吃药。

“嗯嗯。”曲明渊胸口还在起伏。

她见没咳了,转了回来,看着江雨浓。

眼睛跟荔枝似的,水灵又可爱,润而亮,叫人想亲。

“肯定还是紧急会议。真是的……”江雨浓已经开始在她办公室翻药了。

“你办公室没有备药?”江雨浓没找到,只好打开手机去叫外卖。

“我吃了的……”曲明渊还想去给江雨浓倒水。

“你跟我呆一块儿都能忘记吃药。我不信你吃了。垃圾袋里都没有药包装,桌上也没有。你上哪儿吃?”

江雨浓阻止了曲明渊的动作,反而帮她给茶杯里加了点热水。

曲明渊接过,嘴角的笑终于控制不住了。

她弯了眉眼,随后一边笑,一边轻咳着。

“小雨是为了我请假了吗?”曲明渊忍着咳嗽似的问道,语气都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嗯。守着你吃了药我就走。今天吃药记得跟我报备。”江雨浓耳根微微泛红。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曲明渊好似在调笑她。

却不是让人讨厌的那种。只是爱人对女朋友的期待。

“好不容易来了。不多呆会儿?我之后没事,带你参观公司?好歹吃了午饭,咳咳咳……再走。”

曲明渊坐在椅子上,仰视着江雨浓。

神色真诚又纯粹,鹿眼的清澈被她当作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不了吧。你给我的项目还要做呢。”

江雨浓得克制了又克制,才说得出拒绝的话。

“那个项目又不急。”曲明渊还想挽留。

江雨浓给了她一眼。

“好吧……”曲明渊一双眼没了光。

她很乖巧的收敛了眼神,似乎不想让江雨浓为难。

江雨浓却从她的动作里读出了满满的失落。

江雨浓似有不忍,偏头。

她确实还有事。也不敢放任自己和曲明渊呆在一起。

她怕自己就这么原谅曲明渊了。

那不行。她被曲明渊瞒了多久?

这才一个星期多一天。这就放过她,太便宜她了。

“那我走了。记得给我报备。”给曲明渊喂完药之后,江雨浓真果决的离开了。

“知道啦,亲爱的。”曲明渊把她送到了门口。

“明天见~”

江雨浓给她一个眼神。

然后慢吞吞的挪进车里。

曲明渊听见了一声回响,是江雨浓发出来的。

——明天见

江雨浓走远后,曲明渊收了一切柔弱。

江雨浓大概是忘了,她最初装病去占领道德高地,去对付邓潭新的手法,就是和白兰学的。

她学了五分。白兰本人自然能发挥得出十分。

为了更真实,曲明渊昨夜特地淋了冷水澡,头没吹干就出门跑步。

早上果不其然发了烧。

开会的时候,也刻意把手机关了机。

好在效果很好。

江雨浓肯来公司找她,那么急切,还给她买药。

这也是良好的一步。

下午曲明渊给江雨浓报备了吃药情况,只得到了一个高冷的“阅”字。

……这周还得再努力努力。

* * *

又一个周末到了,买东西的时候路过郁青鸾的刺绣店,江雨浓还停了下来,进去坐坐。

“找到白兰在做什么了吗?”郁青鸾也挺好奇。

“嗯。话说,你之前就知道她是曲家人了吗?她的真实身份……之类的。”

江雨浓看见郁青鸾又想起来这回事,心情不止一点微妙。

同时她也想到岑沂曾经提醒t过的事。

难道,她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曲明渊的真实身份,就她被曲明渊蒙在鼓里,整天受着甜言蜜语,对真实一无所知?

“我知道她身份显赫。我对港城的豪门圈……不熟。但她和玉泠雪认识。”

郁青鸾的感情也有进展,都肯叫玉泠雪的大名了。

“她们是好朋友。玉泠雪的普通朋友很多,但玩得好到这种程度的,非富即贵。”

“我以为你知道,所以一直没有说。抱歉。”郁青鸾还道歉了。

江雨浓愣愣的点了下头。

退出郁青鸾的店铺,江雨浓手里捏着一把新买来的扇子,呆呆的往家走。

到家后,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给岑沂打了个电话。

“你说你对象啊。她和曲家上任家主长得太像了。你要是见过你就知道。两个人完全是母女相。诶,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嘛,提醒你,结果好像是她听见的这个提醒……哎呀反正,我未婚妻之前也跟我确认来着。她就是那个曲明渊嘛,可厉害了,她家特有钱,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得流油,你跟着她以后有好日子过……”

岑沂的话照旧很多,小喇叭似的把啥都抖出来了。

“过两天我的单身派对你必须来啊,好多东西要跟你分享,最近康康抓我抓的紧,我都不能出去……”

江雨浓听得出她那边很吵。有些话没听很清楚,却也确认了岑沂和康挽玫都知道曲明渊的真实身份。

再想到那个初中小妹妹。无疑是曲明渊的妹妹。

难怪给她送钱都送那种数字。

真就全世界都知道她老婆是谁。

只有她不知道。

江雨浓掐了下手腕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而后江雨浓把曲明渊的聊天框暂时屏蔽了。

她们是吵架,不是分手。她做不出拉黑删除的事。

却也暂时不想看见曲明渊的消息。

江雨浓罕见的去了健身房,踏上跑步机开始疯狂发泄。

那边曲明渊联系不上江雨浓,也只能叹口气。

一个多星期了。之前定好的良辰吉日都过去了。

虽然她们每天都保持联系,也会见面。

但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更没有性,也不住在一起。

曲明渊都感觉自己寂寞得要长青苔了。

或许还会落灰。就等着江雨浓来疼惜她,来爱她,她才能重新焕发光彩。

江雨浓也真是耐得住。

曲明渊翻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眼角微微泛红。

长情的人大抵如此。

爱可以拉的很长,从许诺那一刻开始就化为恒星,以人类的视角来看,永不腐朽。

悲伤、愤怒、恨意,同样也拉得很长。

或许还隐忍,表面上看着和没事人一样,内心的漩涡疯狂。

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如火山,需要坐进酒吧,和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谈心,在雨夜中一掷千金,疯狂的接吻,才能舒缓一二。

曲明渊攒了好多话想说,好多解释想吐露。

江雨浓却迟迟没有找她聊那天的事,之前的事。

她们了解彼此,所以曲明渊只能坐在原地等待,怕把江雨浓惹急了跑路。

这还是第一次,她想要什么东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被动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对心的凌迟。

曲明渊就连这番话都不敢说,怕江雨浓默默得挪开脚步,离她又远一点。

下午,她收到一条消息,是玉泠雪发来的。

【你还没哄好?[图片]人怕是要跑了,你还不来追?】

曲明渊看清照片,差点裂开。

照片里,江雨浓很明显坐在类似拉吧的地方,手里拿着鸡尾酒,身边坐了个不认识的女人,大概是酒吧里的台p,正在给她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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