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蜡烛。”江雨浓哂了一声。“不会痛的。我看测评说没有感觉。”
她勾着曲明渊的脖颈,半是诱惑半是试探。“试试?”
“或者,我先来也可以。”江雨浓把蜡烛往自己腿上放。
又拉着曲明渊的手,让她接住蜡烛。
曲明渊颤了下。
想象中的烫没有出现。
曲明渊手摆了下,随后捏紧。
蜡烛摸着挺冰的。只有江雨浓刚刚碰过的地方带了热意。
若是不看,很难想象这根蜡烛已经点着了。还滴着热油。
热油泛着脆桃的粉。如果凝固,应该是和蜡烛一般的红。
红得像血水凝结。落在皮肤上,会有种别样的美。
能诱发血性,和埋藏很深的本能。
“来嘛。”江雨浓是抱着曲明渊的。
这不妨碍她的手灵活,已经摆到曲明渊面前了。
“或者姐姐实在不喜欢就算了。”江雨浓头搭在曲明渊肩膀上。
曲明渊略微侧头,可以看见她低垂的睫毛,眼眸中盖不住的星子。
“也不是。怕你痛。”曲明渊后来把那些漫画补完了。
漫画挺刺激,各种位置都有。
那个主角不会限制自己的上下,听起来和她们还挺像。
主角自己说这种蜡烛如果只是滴在体表,是很安全的。
其实没太多感觉,还没拍子痛。
就一调.情用处,如果蒙着眼会很刺激而已。
清洗也很方便,搓一下就掉了。
但曲明渊还是怕。
“还是小雨来吧。今天庆祝小雨完赛,小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曲明渊把蜡烛还了回去。
“那我真开始了。不舒服要告诉我。”江雨浓将就着这个姿势。
两个人衣服都没有脱。
“说了你会停吗?”曲明渊想到之前的事,对江雨浓已经没了信任。“你还不是一意孤行的……”
“嗯……今天的不一样。”江雨浓吻了吻曲明渊的耳畔。“今天怕伤着姐姐。”
她们算是第一次尝试这方面。江雨浓心想她会谨慎的。
曲明渊撇着嘴没有说话。身上倒是不再紧绷,放松了不少。
江雨浓拉开一片,随后把蜡烛倾斜。
曲明渊的呼吸都紧了。
“放松,姐姐。”江雨浓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好像逗人的风。
把曲明渊的心都撩痒。
“起伏太厉害的话,我不知道会滴到哪里哦?”江雨浓的动作挺缓。
两句对话了,蜡油都还没有滴落。
曲明渊都能看见蜡烛的油凝结,正往下落。
啪嗒——曲明渊颤了一下。
其实真的没什么感觉。
厂商考虑过安全性,蜡烛的温度和洗澡水没太大差异,甚至还要低一点。
可……或许是曲明渊被烛光晃得眼花。或许是这会儿四周太静谧。
或许是江雨浓贴的太近,她怀抱着曲明渊,给了曲明渊世界上最温柔最温暖的东西。
曲明渊真觉得皮肤有一点刺痛。
但不讨厌。好像江雨浓咬了她一下。
“还好吗?”江雨浓说着去抠了下曲明渊身上凝结的蜡油。
“嗯……”曲明渊眼角泛泪。
她不必多说,江雨浓看得出她的动情。
“那,今天姐姐转过去吧。”
这是和闭眼截然不同的感觉。
明明视野不受限制,曲明渊却t怎么都看不见江雨浓。
“小雨……”她只能不断的喊着江雨浓的名字,获得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她甚至不知道江雨浓拿出了什么东西。
江雨浓搓着那个挺像海兔的玩意儿,听见曲明渊的呼唤,拍了拍她。
“我在呢。”江雨浓在用触觉同曲明渊对话。
“抬一下。”
曲明渊压低了自己,匍匐着,背溜成滑梯。
或许也是因为看不见。别说江雨浓。
就是风、蜡油、拍子落在身上。
那种刺痒的感觉也比平日明显。
而后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雨,宝宝……这是什么啊?”曲明渊带上了哭腔。
“是小海兔哦。”江雨浓感觉自己在做奶油蛋糕。
现在正在涂抹奶油,待会儿要浇淋面。
她要把爱人打扮成最完美的甜点。然后一口口的吃掉。
“它正在亲你。”江雨浓感受到了曲明渊的颤抖,也不急着加速。
“这,这是亲吗……”曲明渊往前迈了一步,想逃。
“是啊。不喜欢吗?”江雨浓找来了一条细长。
“临阵逃脱的姐姐……很不乖呢。要挨惩罚的。”
曲明渊感觉脚腕一痛。
而后身上多了个重量,手腕也很难受。
“咬着。”江雨浓把一颗硬质的草莓递给了曲明渊。
曲明渊含着泪看向江雨浓。
江雨浓不由分说的把草莓塞她嘴里。
再点过自己的唇,把蜜膏往曲明渊的嘴上抹。
准备工作做好,江雨浓才把蜡烛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滴落的蜡油没有浪费,全点在曲明渊的脚掌上了。
曲明渊说不出话,只有眼泪替她表白,上下都是。
海兔和蜡烛l.番上阵,之后是一串劈里啪啦的蜡油落在背上。
曲明渊看不见江雨浓勾勒的轮廓。只能感受到她温柔的手指和狠辣的蜡油。
在之后的事,只剩火光摇曳。
……
江雨浓炽热的表达把曲明渊折腾的差点散架。
翌日,曲明渊揉着腰,好不容易坐起来了。
“我今天还想去看你比赛。你这样,啊……”
曲明渊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雨浓戳倒了。
她真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脚上、背上,还都是江雨浓留下的爱。
还好现在是冬天。还好今天不用参加什么晚宴。
“老婆。”江雨浓一句话也把曲明渊的嘴堵上了。
“我昨天太高兴了,没忍住。给老婆道歉。”江雨浓边说边揉。
曲明渊被一句“老婆”收买,没了脾气,哼哼唧唧的接受了这次按摩。
“你不要每次都像想把我拆了一样弄。”
去赛场的路上,曲明渊还挺不满意的教训着江雨浓。
江雨浓低着头,哪儿敢反驳。
“下次一定不。”下次还敢。
曲明渊哪儿能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不要太过分了。”曲明渊怼着江雨浓的脸戳着。
“下次换老婆来。”江雨浓能给出最大的赔偿就是这个。
“好吧。”曲明渊一句话还带了鼻音。听起来挺娇纵。
江雨浓想到这儿笑弯了脸,伸手抱紧曲明渊。
这是她宠出来的好姐姐,天天耍小性子。
当然,她也被曲明渊惯得有点无法无天了。
什么都敢做,都敢说。仗着曲明渊不会真生气,天天折腾她。
“老婆~”江雨浓还蹭了蹭曲明渊。
“还是喊姐姐好。”曲明渊听了几次,对比了一番。
她还是更喜欢姐姐这个称呼。听起来更亲。
“姐姐老婆。”江雨浓折中了。
到了比赛场馆,江雨浓和曲明渊道了别,进了场馆内。
曲明渊在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敛了脸上的笑。
陈渚韵看着她这急速变脸,都被惊得往游从礼那边退了一步。
游从礼挺受用的接住她。然后被她踩了一脚。
“我去收拾个人。”曲明渊瞄准了那个霸凌男,把提前准备好的披风换上。
陈渚韵目送她离开,默了两秒。
“她要真杀人了怎么办?”
“……去监狱探望她。”游从礼无奈。
曲明渊很明显是气不过才那么说的。陈渚韵怎么就信了。
曲明渊在场馆内蹿了几步,把那个男人直接抓进了监控死角。
“你谁啊?不知道我马上要参加比赛?别拦路。”
男人看见眼前一身黑的人,还挖了下鼻子,根本没放在心上。
“李飞飞,二十二岁,靠着贿赂挤掉了竞争者,进了斯罗德家。”
曲明渊不急不缓,把李飞飞的个人信息往外泄露。
李飞飞拧着眉。“你想干什么?勒索我?你有证据吗?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进斯罗德家后也不安分,和斯罗德家的二少爷厮混在一起。说难听一点——靠身体上位。期间仗着这见不得光的关系,欺负了三个同僚,逼得其中一个跳楼自杀。你们瞒得很好,他的家人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李飞飞的眼神终于变了。这件事不应该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就要动手——
曲明渊提前截断了他的出招,两下把他伸出来的手臂卸了。
一团布塞进他嘴里,防止他大喊大叫。
“二少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荤素不忌,进他房间的人都得横着出来。曾经错误判断导致工地事故,时候仅仅赔偿十万,找了个替罪羊。”
曲明渊说一句话,李飞飞就急一点。
他额头都沁出大颗的汗了。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你说,如果我以你的名义,去举报这个二少爷,会怎么样?”曲明渊说着,手机也拿了出来。
李飞飞一下青筋暴起,想要去抢。
“或许你另一只胳膊也不想要的。”曲明渊也就给了李飞飞一个眼神。
李飞飞只觉得自己瞬间僵硬,浑身如淋冰块。
“好了。你去参加比赛吧。期待你的表现。”
曲明渊把东西发完,李飞飞才发现她拿的就是自己的手机,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而他不过眨眼,曲明渊便消失了。
全程,曲明渊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甚至,没让人看见她的脸。
李飞飞站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忍着痛自己把手接了回去,打开手机,想要删除刚刚曲明渊发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按不掉……
紧接着是一个电话。李飞飞不敢接,更不敢不接。接通后,他听见对方的怒吼:
“fanta li?你在做什么!!”
李飞飞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只知道,他的豪门上位梦,碎了。
连是谁破坏的,都不知道。
曲明渊回到了陈渚韵和游从礼她们的休息室。
陈渚韵打量了她一眼。“没血迹,这么快,不像杀了人。”
“……姨姨,我那是气话。”曲明渊也服气了。
合着陈渚韵真以为她要去违法犯罪。
“斯罗德的事,你做的?”游从礼这会儿收到了消息。
两件事时间太巧合。最近斯罗德惹江雨浓的地方不止一点。
“还早。”曲明渊变相承认了。
“现在还是狗咬狗阶段。”等时间合适,她会把手里的证据都放出去。
李飞飞不是个好东西,自然也要经历一场霸凌,一次失败才好。
她可不是什么善良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直都是她的信条。
“你打算走海外?我记得你母亲一直在接触大陆,或许要去京城或者沪城。”
“亲爱的大姨。”曲明渊给了游从礼一个笑。
“你是在套我的话吗?”
游从礼闭嘴了。她们到底不能算一家人,就算她只是想关心一下晚辈,曲明渊也不会接受的。
* * *
场馆内,等候区的人很多。
江雨浓快速归队,避着周围人的目光。
“是不是很容易出事啊?每年这个阶段。”
江雨浓躲在队友围出来的圈子里,可算缓了口气。
“明面上做不了太出格的。但你说得对。”乔依给她指了下。
“喏,斯罗德这个家族你听过吧。他们的队伍在那边,你看那几个人,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看起来都快疯了。”
江雨浓看过去,刚好看见那个昨天嘲讽他的小学同学。
瞧着男人几乎疯癫的状态,江雨浓内心有了一个颇为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是曲明渊把那个男人弄成这样的吧?
江雨浓又看了一眼。
看那个男人不停的抓着头发,被团队里的人“踩”上一脚,流着泪听他们谩骂。
江雨浓没太多想法,收回了眼神。
暗爽肯定是有的。
但这也不是时光机。过去的痛苦没法通过这点爽消解。
好在,或许是斯罗德家族吸引了火力。
直到个人答辩结束,江雨浓团队都没被谁刁难。
“晚上就有名次了。走吧走吧,我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阿曼一把搂住旁边两个人,把团队赶着带出了场馆。
出了场馆,江雨浓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的曲明渊,向她扑了过去。
而后和队友们挥挥手。“我和我老婆约好要去吃饭,你们先走吧,晚上见。”
“姐姐姐姐姐姐。”江雨浓跟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唤着曲明渊。
“这么高兴?”曲明渊搂着她,带她上了车。
“那个斯罗德的谁,是不是你做的?”t江雨浓靠在曲明渊怀里,比昨天还兴奋一点。
报复仇人的爽快在见到爱人时才爆发开。
可惜今天做不了什么。真要那什么,也只能是她受着。
毕竟她答应曲明渊了。这可是赔礼,不好反悔。
“谁啊。”曲明渊还在装傻。
“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呀。”江雨浓戳戳她的脸。
“我参赛前看见他好像直接疯了,还被一群人围着骂。我估计斯罗德这次比赛成绩挺差的。”
直到江雨浓说了这些,曲明渊才终于承认。
“是。我给他说了点事。”曲明渊搂紧江雨浓。
“大概是说了他之前干过的坏事。他就开始痛哭流涕,被吓疯了。”
江雨浓挑了下眉。她不相信这种人能改得了自己的本性,听个过去做错的事就开始哭。
但……她也没再继续问。
“这样算姐姐帮我复仇啦。谢谢姐姐。”
江雨浓说着就给曲明渊送上了一个吻。
曲明渊先接下了这个道谢。
然后才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他都没来跟你道歉。”
“这就满足了,宝贝你也真是的。”
江雨浓舒舒服服的往曲明渊怀里贴。
“可能我就是很容易满足吧。看见讨厌的人吃瘪,就会觉得很开心了。呆在姐姐身边,别的什么都不要就可以很满足了。”
“那不行。”曲明渊握住她的手。
“我的女朋友,要更贪心一点,再贪心一点,想要全世界才好。”
江雨浓本来想笑。
可她抬眼,看见曲明渊无比认真的眼,忽然卡壳。
一个笑凝固在嘴角。
江雨浓垂眸,审视着自己。
她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家。
是个空有天赋,没有人带的草根,最近才有了老师,有了队友。
好不容易回去参加了比赛,获了奖。
这样的她……能奢望什么?
她能把日子过好,就很好了啊。
可曲明渊太认真。
那双眼仿佛想把全世界都给她。
江雨浓抿着嘴,把曲明渊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得到全世界?”
“我们一起努力。”曲明渊没有说,她能给江雨浓。
她知道江雨浓不是这样的人。
再困难的时候,也想着要靠自己的手。
“……好。”江雨浓终于把冰冻的笑开了出来。
“我们一起努力。我会试着,更贪心一点的。比如,比如……如果有钱了,我们可以买个邮轮然后去周游世界。”毕竟是姐姐要求的,江雨浓还真憋出了一个愿望。
除了那什么的时候,江雨浓也没见过曲明渊对她有什么要求。
她会试着去满足曲明渊的。
“好呀。我是希望小雨过得更好。宝贝,你的快乐好简单……简单的我好心疼。”
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因为一点小事乐得仿佛中了五百万。
江雨浓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曲明渊怀里。
她的心好似被谁打开。
那里蓄积的冷被捂化。
雪水流了一身,在冷意袭来之前,江雨浓得到了最温暖的拥抱。
“我们以后会过得更好的。”半晌,江雨浓又开口。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邮轮也会有的。”她回过头,给了曲明渊一个同样认真的眼神。
“一言为定。”曲明渊偏头,又给她一个吻。
……
晚上两个人回到庄园。
几个队友把协会官网投屏了,她们都围在客厅蹲成绩。
“rain,你不紧张吗?”此时刚刚和女朋友约会完回家的江雨浓就像个异类。
“还好吧。我们尽力了。而且,也不知道别的小队实力如何。”
江雨浓话音刚落,言婳祎从她身边走过。
她径直走向了客厅,看起来也是在等成绩。
……江雨浓想了想,她可能真是个异类。
太容易满足了,哪怕今天拿个铜奖江雨浓都会觉得很好。
尽管,如果真的只是铜奖,她会觉得对不起队友。
但不至于对不起她自己。
“我洗漱一下来一起等。”江雨浓这下也不好意思继续淡定,拽着曲明渊上了楼。
其实成绩已经出了。
曲明渊都收到排名了。
她只不过没有告诉江雨浓,没有打破江雨浓和朋友一起等成绩的经历。
洗完澡,江雨浓牵着曲明渊,坐在队友们给她们留的位置上。
游从礼在忙岑堤明的事,陈渚韵倒是得了空,这会儿也围了过来。
“你们觉得发挥如何?”陈渚韵也不奢求。
今年岔子出的有点大,临时改设计对她们肯定有影响。
所以陈渚韵心态也放平了。
反正都是她的人,明年还能再来。
等江雨浓这个潜力股成长起来,别的队也不一定敢再碰她们了。
就像没有人会不长眼的去针对言婳祎。
这回成绩没有个人赛时的干扰,晚上九点准时放了出来。
九双眼睛一起盯着网页加载。
然后,在看见成绩的时候爆发出了尖叫。
“啊——金奖!天呐,这样还能得金奖,我感觉我们好厉害!”阿曼帮所有人叫了出来。
整栋别墅就充斥着她一个人的声音。
“第二。也很好了。”虽然不是她们小队历年最高成绩,分数也差了一截。
但好歹是个金。
团体赛一共就三个金奖。三十个各国各地轮轮淘汰出的队伍里排第二,很厉害了。
之前的金奖热门,斯罗德家族的小队都排到十几名去了,空手而归。
江雨浓松了口气。
随后抱着曲明渊差点把她举起来。
曲明渊感觉到腾空的时候差点慌了神。
好在下一瞬她的脚就落地了。
于是她回给江雨浓一个很紧很紧的拥抱。
“好了崽子们。去嗨吧,明天再复盘总结一回。”
陈渚韵一句话,把紧绷后爆开的氛围收了回来,安抚了大家躁动的心。
“好好好,来嗨!”阿曼刚刚才尖叫完,这会儿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把准备好的饮料小吃抽了出来。
团队里只有她和技术队友是欧美人,习惯这种party。整个庄园还算安静。
一点过,客厅的灯终于熄灭了。
江雨浓靠在曲明渊身上,几乎是被曲明渊抱着上楼的。
“姐,姐姐……”江雨浓喝了点酒,不多,但看起来已经醉了。
“好啦,要到房间了。给你煮个醒酒汤,喝了再睡。”
曲明渊稳稳当当的把江雨浓带回了房间。
江雨浓抱着她的腰不放。
“姐姐。”也不说别的话,安安静静的。
和最开始相遇时喝醉了就压着她亲的模样截然不同。
曲明渊顺着江雨浓的头发,想来这段时间江雨浓压力没有之前大,心情也一直平稳。安安静静的醉酒也好。
“我在。”曲明渊把江雨浓按到了床上。
“姐姐。”江雨浓又喊了一声。
好像这两个字怎么也喊不腻。
又好像需要一直一直的喊,才能确定什么,表达什么。
“乖,我去煮汤。”曲明渊干脆亲了她一下。
江雨浓把手搭曲明渊脖颈上了。“喜欢你……”
“我爱你。”曲明渊揉着她的头。
还以为江雨浓要说什么呢。
“嗯……不要走。”江雨浓眼睛都闭上了。
“不走,我去煮汤。”曲明渊思来想去,还是把江雨浓拖着带去了厨房。
喝醉了而已。
喝醉了,她们也要一起行动。
* * *
翌日江雨浓睁眼,意外的没有感觉到宿醉的头疼。
她仔细回忆,最后的记忆停在阿曼给她灌酒上。
后面就断片了。
江雨浓翻了个身,看见身边的曲明渊,安心感顿时从心底蔓延开。
她敢这么喝,也是因为有曲明渊在。
她知道曲明渊一定会照顾她的。
江雨浓瞥到床头柜上的碗,了然。
姐姐昨夜肯定是给她煮了汤的。
那今天,换她给曲明渊做早饭了。
“宝贝。早。”早饭做到一半,江雨浓的腰被一双手圈住。
“早啊姐姐。昨天谢谢你。”江雨浓自如的打着招呼,手里的动作不停。
“还要谢我啊。”曲明渊把身子压在江雨浓的背上。
“这不是应该做的?照顾女朋友这种事。”
“嘿嘿……”江雨浓把煎蛋翻好。“我高兴嘛。”
“爱你~”她煎的蛋都是爱心的形状。
然后得到了耳边一口响亮的吻。
今天是她们在塞罗维亚的最后一天。
晚上就要坐飞机回港城了。
两个人分工明确,曲明渊去收东西,江雨浓还要开复盘的会。
江雨浓开会前看了一眼手机。
岑堤明的事随着昨天排名出来,被一同爆了出来。
协会取消了他的奖,就当给江雨浓这样未来可期的人才卖个人情。
把手机关好,陈渚韵开始对着录像给大家复盘。
江雨浓听得认真。赛后复盘才是成长的最好机会。
尤其陈渚韵是个极好的老师,还会给她们分析别的小组的作品。
开到一半,江雨浓收到了岑沂的消息。
【小姐妹,那个偷你作品的已经被我姐赶出岑家了。你是不是要离开塞罗维亚了,吃个饭?】
果然是岑沂她们做的。
江雨浓只能喊了暂停,去给岑沂打电话致谢。
“你们怎么就出手了,我这边其实没事的。”
她也知道为什么岑堤明的事t比邓浩那次还容易。
“害,随手帮一把而已。我们是朋友吧?”
岑沂听起来在邮轮上,周围有派对和海风的声音。
“那也是帮大忙了。我请你吃饭吧,确实今晚就要走了。”
“那今天中午有空吗?也不是我急,主要是康康也找你们有点事。”岑沂按着披风,身旁多了个人。
——说了吗?
康挽玫比着嘴型。
岑沂点头。
“中午有。待会儿我让白兰姐姐给你们发地点。”
江雨浓还要开会,这种事也只能麻烦曲明渊了。
曲明渊已经收好东西了。
看着这个消息,还挺疑惑。
康挽玫急着找她们做什么?
总不能是找她有事吧。她和康挽玫也不熟啊。
到了中午,曲明渊和江雨浓收到了两份十分正式的请柬。
曲明渊这下明白了。两个人要订婚了。
“你们这么快?”江雨浓回忆着,上次岑沂还说要个罗云笺订婚。
这连半年都没有,岑沂和罗云笺分了不说,还和别人订婚了。
“商业联姻。很早就在准备了。”康挽玫笑容温婉。
两个人看起来是有感情基础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康挽玫这个笑容让江雨浓打了个激灵。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康挽玫对岑沂是不是真心的。
就像之前觉得岑沂对罗云笺没多少喜欢,只是养宠物似的逗着玩一样。
“先<a href=https://www.52shuku.vip/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爱?”曲明渊比她问的更直接。
“差不多。”康挽玫没有多说。
岑沂看起来也没什么意见。
江雨浓还是把岑沂拉到角落,和她说悄悄话了。
“我知道她可能对我没什么喜欢。”离了康挽玫,岑沂表情也带了些纠结。
“但就是……她对我还是很好的。哪怕是装的,什么都能给我。我觉得她这个人很有趣,和她在一起也很开心。”岑沂叹息了一声。
对着窗口,任风吹过自己的脸。
“我以为我喜欢罗云笺。可真分开,我才发现我好几个月都没想起过她……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对康挽玫到底有没有喜欢。但这样或许也好,不会让姐姐为难。”
“反正,也能离婚嘛。”岑沂还冲着江雨浓笑了下。
江雨浓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的酸楚。
岑家可能出事了。
无法无天的小公主,也要学着去长大。
“哎呀,谢谢你啦。我就说我们是朋友嘛。我没事的,也没有被谁逼。也许我确实喜欢她呢?”岑沂想的挺开的。
她和康挽玫还没有做什么。但上次被康挽玫科普以后,她回去做了那种梦。
梦里,她是和康挽玫在翻云覆雨。不是别人。
醒了以后再看康挽玫,她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而两个人离开后,曲明渊和康挽玫面对面沉默。
暗流涌动着,气氛就这样凝结。
“敬你一杯。”是曲明渊先开动了,摇着茶,和康挽玫碰杯。
康挽玫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早就听闻曲小姐是人中龙凤……如今看来,当真如此。”
“我记得,我们两家的产业,没什么摩擦吧。”
康挽玫举了下杯子,当酒一样,把茶水喝下。
“是啊。”开过口后,曲明渊就放松了。
如果康挽玫真想做什么,是不会回她话的。
“那这个订婚宴……还请曲小姐务必赏脸。”康挽玫把请柬往曲明渊手边推了推。
“我会以岑小姐朋友的对象的名义出席。”原来是想要撑场子的。
曲明渊不大有所谓。
康挽玫想让康家在金字塔顶端站稳。
曲明渊还想直接把港城的格局清洗一遍呢。
“也好。足够了。”康挽玫看着曲明渊把请柬收下。
“曲小姐可能不知道。最近港城不太平。”
康挽玫给曲明渊漏了点消息,想着还她来订婚宴的人情,也是在试探曲明渊对港城消息的灵通程度。
“所以你们订婚?”曲明渊没有暴露一丝一毫。
“嘛……她们岑家有一点点麻烦。我也挺喜欢小公主,才这么着急着办订婚宴。”
“至于婚礼,一个是小公主年纪不够,一个是需要太多准备。”
康挽玫见打听不出来,也就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
“办婚礼是需要挺长时间准备的。”曲明渊最近也在关注这种事,十分认同这句话。
她要想和江雨浓办婚礼,起码要提前半年准备。
她家亲戚多,江雨浓也不能一个都没有。
这方面的人,她也得帮江雨浓准备。
“你和那个小姑娘的事……”康挽玫点了点桌子。
“我记得,你身上是背了婚约的。原本婚约都落到你妹妹身上了。听说等她十四,你们家就准备提前办订婚宴呢。”
话说到这儿,曲明渊听见靠近的一个脚步声顿了顿。
曲明渊回过头。“聊完了?”
她神色自如,完全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
江雨浓一瞬间失神,还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嗯。”她慢吞吞的坐下,也好像真的没有听见一样。
“怎么样?我不是坏人。”康挽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主动挑起话题,把江雨浓的注意力吸过来。
江雨浓一口水差点呛出去。
“我是挺喜欢小公主的。要不要相信我?”
“喂!”岑沂先不满了。
“又在外面乱喊!”她说着就去搓康挽玫的头发。
她们两个人闹的时候,江雨浓终于忍不住了,低声说了一个词。“婚约?”
“子虚乌有的事。”曲明渊拒绝承认。
那又不是她想结。
她妈这么想结,怎么不自己结?
反正,她看她妈也是风韵犹存。
干脆她妈和明玉的娘正式离婚,然后和大陆那个谁家的人三婚算了。
“……我相信你。”江雨浓松了口气。
“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曲明渊也算放松了点。
她就怕江雨浓因为这个,觉得自己该离开或者怎么。
江雨浓给曲明渊夹了菜。
心里却在想,她家姐姐都是能有婚约的人。
身份会简单吗?
她能承受得起白兰的真实身份吗?
一顿饭吃完,江雨浓去结账的时候,曲明渊和康挽玫就这么互相看着。
“干嘛呢你俩,玩干瞪眼呢。”岑沂捏了把康挽玫的脸。
“吃醋了?”康挽玫收回眼神。
她也不知道她说的时候江雨浓就在旁边啊。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知道曲明渊居然还没有给江雨浓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全港城的豪门圈都知道曲明渊的事了。
就曲明渊她女朋友不知道。
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曲明渊也不再看她。
婚约确实是她的心头刺。
这次回港城,她最重要的事,就是解决这个不明不白的婚约。
回港城之前,江雨浓还接了个电话。
“谁的?”最后收点东西,曲明渊专注手上的活儿,没看江雨浓。
“好像是和我谈合作。我和她说我要回港城,等我有空拨给她。”
江雨浓也不知道和自己谈合作的是什么人。
“反正我打算接。陈姐跟我说,再干两个项目,又可以给我升职,提拔成她的直属下属。我也想赶快提升自己,亲自接一单。”
曲明渊那想给江雨浓送项目的手顿了顿。
还是送彩票来得快。曲明渊想着自己之前列出来的偷偷给老婆送资源计划,叹了口气。
* * *
回到港城。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得江雨浓腰酸背痛。
一旁的曲明渊跟没事儿人一样。
江雨浓这才意识到,她平时把她家姐姐折腾的多累。
“回家睡觉。”江雨浓看现在刚好是晚上,直接决定了。
“走吧。小雨,你手机是不是一直在响?”
江雨浓打开看了一眼。这个号码的备注只有一个字:曲。
好像是那个送钱的叛逆小妹。
江雨浓也就接通了,没有避着曲明渊。
“丝嗷……小姐姐!”曲明玉差点一句嫂子就喊出来了。
“你最近有没有帮我找姐姐?”
曲明玉这会儿稳定下来了,谨记曲明渊给她的任务——给嫂子送钱。
“有。但我在塞罗维亚没有看见白头发的亚洲人。”
江雨浓还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的。
当然,曲明玉现在明白为什么江雨浓就在曲明渊身边,还找不到人了。
曲明渊染发了。
“那也行吧。总之谢谢小姐姐了。我再给你点感谢费。”反正钱也是曲明渊出。
曲明玉不肉痛,在转账后面随便填了个数字。
“不用不……”江雨浓看见了转账的数额:131400
“……”十万江雨浓见过。三万她也见过。
但这个数字……要不是对方年纪太小,她都要怀疑这个妹妹的用意了。
“总之再帮我找找啦,谢谢小姐姐~”曲明玉完成了任务,把电话挂断。
和不会逼她看案例的好妈咪黏黏去了。
“你说这个小妹妹什么意思?”江雨浓对着转账有点呆。
曲明渊看了一眼数额,也无语住了。
她妹是真的憨。
“可能,她去年十三,今年十四。”自己还得帮她找理由。
“好吧……”尽管江雨浓觉得这个解释很勉强。
但也接受了。
回到家,江雨浓看了眼新闻,就看见那个李飞飞又被爆出了一堆恶劣消息。
“姐姐又动手了?”江t雨浓随意扫了一眼。
不愧是喜欢霸凌别人的渣。竟然还做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嗯。时机差不多。”先造神在弑神,来得更痛。
曲明渊卡着李飞飞开始和人联系事业的时间点,把这件事爆了出去,断了他的全部后路。
斯罗德家族也被“李飞飞”之前发出去的消息毁了民心。股市暴跌。
原本这么大一个家族,一次打击而已,破产倒不至于。但曲明渊打算出手了。
“恶有恶报……不对,恶有我家姐姐报。”江雨浓搂着曲明渊就是一个亲亲。
“还有的是呢。”曲明渊和她贴着,“一个个的来。”
江雨浓在她怀里轻笑。
现在,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都是曲明渊带来的。
入梦前,江雨浓迷迷糊糊的想。
她的现在这么美好了。别再有什么事把它打碎了。
她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真的不能再忍受失去的感觉。
她们休息的时候,岑堤明找上了刚回到港城的游从礼。
他被港*大开除,又被岑家毫不客气的赶了出来。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他偷过作品的人,是岑沂为数不多的朋友。难怪岑煊这么果断。
只有游从礼肯理他。岑堤明几近疯狂的抱着这条大腿。
游从礼嘛,也没有拒绝。
“明天吃顿饭吧。给你介绍一个人。”她心里想的什么,岑堤明当然不知道。
岑堤明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天使,当场要给游从礼跪下磕头。
而游从礼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翌日中午。
岑堤明到的很早,换上了很正式的衣服,还以为游从礼要给他介绍什么重要的商业大腕。
他等了十五分钟,终于等到包间门被推开。
他站起来,脸上堆了奉承的笑。
然后看见了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江雨浓看见岑堤明也很惊讶。
游从礼只是说她们几个人今天吃顿饭而已,没说这儿还有个人啊。
“怎么了?”曲明渊看江雨浓僵住,往前了一步,看见了发愣的岑堤明,瞬间明白了一切。
游从礼也不愧是个狠人。
这一招,杀人诛心,效果不错。
“你,你怎么……”岑堤明看着江雨浓和游从礼熟稔的姿态,再怎么蠢也看明白了。
游从礼从一开始就和江雨浓认识。
根本就没想过帮他,全程都只是在戏耍他罢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帮我就不帮,这么耍我有意思吗?!”岑堤明心态崩了。
“谁说我没帮你?”游从礼慢条斯理的坐下,就好像身边没有跪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你做错了什么,就应该付出什么代价。喏,我把你债主带来了。”
游从礼拍了下江雨浓的肩膀。
“没事,游总。我也没有很想要他的道歉。”江雨浓这会儿心里也有点暖。
她也算苦尽甘来了啊。
如今出了事,身边的人都在帮她。哪儿像从前。
岑堤明刚想开口,江雨浓又道。“道歉毕竟没有用。他当年贬低我的作品,还偷我的作品,让我晚了三年才获奖,这个损失不是道歉能弥补的。”
她说到这儿,岑堤明其实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岑堤明怎么也想不到。
三年前,他只是一如既往,在学生的作品里看中了最有潜力的那一个,偷了占为己有,再和从前一样,去随意贬低几句,保证学生不会再去参赛。
三年后,回旋镖扎在身上会直接把他毁掉。
而他如今悔青了肠子也没有用了。
他当年毁掉一个个学生的前途时,有想过放过她们吗?
“再不走,我和服务员说有怪人闯入了。”
游从礼很礼貌的提醒了岑堤明一句。
岑堤明爬起来哪儿还敢逗留,头也不回的“滚”了出去。
“真是难看。”曲明渊刺了一句。
陈渚韵这会儿才跟着三个人一起进来。“我说你为什么让我晚点来。”
游从礼搂过她的腰,拉着她坐到自己这边。
“点菜吧,这儿的食物不错的。”
而服务员进来收点菜平板时,和江雨浓对上了眼。
两个人同时愣住。
而后江雨浓率先收回了眼神,其实心里没什么想法。
和岑沂分手以后,罗云笺已经落魄到来火锅店打工的地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