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灵烁儿看谈子江在一个办公桌前坐下，便也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桌角的一个奇特的绿色球体。
“是仙人掌。”
谈子江摸了摸这个球体，还是三角形形状的手感舒心。
“怎么可能？！”
灵烁儿睁大了双眼，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
和机器人朋友一样坚硬。
“这绝对不可能是仙人掌，谈医生。”
“好吧，它确实是仙人掌——只是现在这个圆鼓鼓的样子，确实不太看的出来。”谈子江无奈一笑，找不到让它复原的法子，只好忍受现在的滑稽模样。
“……不会也是什么小型机器人吧？”
灵烁儿脑子里想到了这一点。
“额，算是，也不算是吧。你可以拿起来看看，后面，这里，你看看！”谈子江拿起这小物件，指了指上面某一处，示意灵烁儿过来看。
“有什么么？”
灵烁儿凑了上来。
谈子江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球体，然后递到灵烁儿面前。
“一串数字？”
灵烁儿瞧见了，上面浮现出一串数字。
“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小型的检测仪，可以用来检测室内温度以及湿度。你看到的数字，其实就是此时此刻，这个工作室内的温度和湿度。”谈子江耐心地解释给客人听。
“……原来如此啊——好有意思！给我看看！”
灵烁儿一把从谈子江手中拿过这个圆鼓鼓的小玩意，津津有味地把玩起来。
罗伯特拿了两杯鲜榨果汁出来。
是绿色的。
“你还有么？谈叔叔。”
灵烁儿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小玩意。
“什么？”
谈子江在看自个助手，以及那两杯绿色的鲜榨果汁——猜到了什么。
“就是这个检测仪啊——送我一个！”
灵烁儿倒也不客气，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你很喜欢么？”
谈子江有些意外，但目前他也就做了这么一个。
他是一个生活里习惯做减法的人，一般一个用途的物件只会保留一件，多了只会闲置。
“嗯嗯！超喜欢，我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有意思的检测仪，还是这样可爱的形状——不对，它是圆鼓鼓的，怎么给它站住的，在桌面上？”灵烁儿发现了其他问题。
“它的材质，可以和木质的平面，产生一定的吸引作用，放上去，就自动站住了。你就想象它有一种磁力吧，不过这个磁力是对木质材料才起作用——这样就很好理解了。”
谈子江起身，走到助手面前，接过它手中的其中一杯果汁，送到嘴边，尝了一口，立马皱了皱眉，然后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眼前兴致正高的客人。
“哦~这样啊，那这个送给我好不好？谈叔叔！”
灵烁儿再一次“苦苦哀求”，看起来真的很喜欢手中的物件。
“行——那就给你了，我改天再做一个就行。”
谈子江虽然有些舍不得，但重新做一个，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到时就再做一个三角形形状的吧。
“哇！谈叔叔，你的手真巧啊！我还以为你是哪里买来的，竟然是自己做的？”灵烁儿忍不住感叹。
“谢谢。你要喝这个么？”
谈子江略显为难地接过助手手里另外一杯绿色果汁，举了举，问客人。
“喝啊，是果汁么？”
灵烁儿不知道什么情况。
“算是吧。”
这是谈子江日常喝得最多的鲜榨，但他不确定，眼前这个女孩，是否也会喜欢这个味道。
“好的，我尝尝。”
看着苍翠欲滴的绿色，灵烁儿咽了咽口水，心想应该是很好喝的果汁。
她还是第一次喝机器人榨的果汁呢！
不能错过！
赶紧尝尝！
“你先喝一小口试试，万一不喜欢。”
谈子江话里有话，表情复杂，绅士地把手中的玻璃杯递到女孩手里，确定
脸红心跳
她拿稳了，才放开。
罗伯特读出了主人脸上复杂的表情，但它读不出为什么。
灵烁儿也没多想，接过玻璃杯，就仰头喝了一大口。
时间静止了……
我去……好苦啊！
灵烁儿在心里大声疾呼，恨不得立马把喝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可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太不雅，硬生生把嘴里的汁水痛苦地咽了下去。
而后抬起头，两个眼睛都憋红了。
谈子江接过女孩手中的玻璃杯，而后看到竟有眼泪在她眼里打转。
“……”
谁都没有讲话。
灵烁儿拿手捂住了嘴巴，把苦出来的眼泪生生地收了收。而后视线落在手里的玻璃杯，那绿意盎然的果汁，让她不寒而栗。
再也没有勇气尝第二口。
“那个——你还好吧？”
谈子江有些后悔，烁儿显然喝不惯这个汁，他刚才就应该让罗伯特第一时间换掉的。但他也不能怪罗伯特，距离上一次罗伯特榨这个汁给除自己以外的人，已经有两年多了。上次是家里的老太太来工作室看他，老太太对这个汁水是喜欢的，所以，他从小就喝，也跟着很喜欢。
“……太苦了！谈叔叔，这是什么果汁啊？苦得我眼泪都来了！”灵烁儿哭笑不得，又一次擦了擦眼睛，心有余悸。
“其实不是果汁，是蔬菜汁……”
谈子江有些抱歉，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个客人实话。
“蔬菜汁？我大姨也榨蔬菜汁，但从来没有这么难喝的！苦得毫无人性啊！”灵烁儿还是一嘴巴的苦味。
“罗伯特，能给我一杯水么？我嘴巴好苦啊……”灵烁儿转身向什么都不知道的机器人求助。
“好的，稍等。”
罗伯特又去了刚才的房间。
只是这一次，很快就拿着一杯水出来了。
“慢点喝！”
谈子江看着孩子接过杯子就仰头猛灌，担心地提醒。
“……”
灵烁儿深深叹出一口气，整个人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
“你以前没喝过苦瓜汁么？”
谈子江弱弱一句，询问。
“什么汁？”
灵烁儿两个耳朵里充斥着刚才的灌水声，一时之间并没有听清楚。
“苦瓜汁……”
谈子江突然莫名想笑，硬生生忍住了，觉得这个时候笑出来不太仗义。
“没有——我都没听过，还有这种瓜的么？我家里都不吃苦的东西，我喜欢吃甜的东西，酸的也喜欢！哪有人会喜欢吃苦的东西啊！”灵烁儿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来没听过“苦瓜”这种东西——更别提是拿它榨成汁……
太惊悚了！
“好吧，现在好点了么？”
谈子江决定尽快让这个话题过去。
工作室的冰箱里，可以榨成汁的，只有苦瓜。
也没有其他现成可以拿出来喝的饮料，他没有喝饮料的习惯。
只有矿泉水，倒管够。
或者茶水。
“呼——好多了，哎，太吓人了！谈医生！你们不会每次都拿这个苦瓜汁招待客人吧！”灵烁儿忍不住“抱怨”，用幽怨的眼神瞅了一眼罗伯特。
它倒像个没事的人儿一样，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瞅着她。
“一般茶水，第一次，有你这个年纪的学生过来。”
谈子江实话实说。
“什么意思？”
灵烁儿听出了几分意思。
“很少有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来这里，是这个意思么？”
“是的，一般除了客户，我这边也很少有人过来。”
谈子江温和一笑，补充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罗伯特怎么会想到拿这个苦瓜榨汁给我喝啊？”灵烁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想到拿这么苦意难当的东西招待客人。
“这事不怪罗伯特，因为我每天都会喝一杯这样的苦瓜汁——它可能下意识以为你也能喝这个味道。”谈子江真的很想笑出来，越想越觉得好笑——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
灵烁儿张大了嘴巴，说不出来话来。
“怎么了？”
谈子江手里拿着自己那一杯，决定把它一口气干了，不然就要氧化了。
“……”
灵烁儿刚要说话，就见眼前这个男人，一口气把他那一杯苦瓜汁全部喝了下去，瞬间把她想讲的话全部吓忘了。
“其实也没那么难喝，你多喝喝，就会喜欢上的。”
谈子江把手中的空杯子递给助手，说了一声谢谢。
“……佩服。”
灵烁儿努力了很久，最后只能说出这两个字，朝谈子江抱了抱拳。
这品味，可真特殊——无法理解。
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了一声。
脸红心跳
“怎么样？眼睛还好吧？”
谈子江转了话题。
“嗯，挺好的——”
灵烁儿立马接了上去，她知道谈医生在指什么。
“其实，之前戴隐形镜片，存在感也几乎为零，现在不戴，自然更舒服自在些。”
“只要没觉得不舒服，就行。”
谈子江想着焕说的话，决定找句合适的开场白。
“烁儿，你最近是不是受伤了？”
“……”
话题转得突然，灵烁儿没能顺利接住。
“焕同学跟我说了，你们两个受伤的事——好在，现在伤口也没事了。”谈子江的视线落在灵烁儿的右手臂上，停了好久。看起来，倒一切正常，实在无法想象当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