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说话间，已经快走到了穆灯的位置。
“嗨！穆灯！我们来了！”
白烽还是忍不住重新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
穆灯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抬头来看，见是自己的几个小伙伴，便冲他们微微一笑。
“你来得还挺早的嘛！”
白烽打趣道。
“……”
穆灯又是淡淡一笑，目光却落到了灵烁儿身上。
“穆灯，这个柔术馆可真大！”
灵烁儿见状，便径直朝穆灯走了过去，而后挨着她停了下来，再一次感叹道。
“……正常。”
穆灯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
“烁儿，看来就我和你，我们两个是第一次来这个馆！他们三个，应该之前就来过这里！哈哈！”
焕自嘲道，也跟着朝穆灯站的地方走了过去。
三个女生站成了一排。
“对了——穆灯，有开始发衣服么？我怎么看大家都各管各，在聊天！”
商燎巡视了一圈整个管，目测有百来号人，但都
脸红心跳
没有穿柔术练习的衣服，不禁有些纳闷。
“老师还没来吧。”
穆灯淡淡地回答，似乎商燎问的这件事与她并没有多大关系。
“喔，好吧。”
商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抬头环视了一圈，的确没有看到体育老师的身影。
“班长，这现场起码有一百多人吧？”
焕稍稍数了数现场的学生，总觉得不止一百人，多少觉得有些惊讶。
之前上体育课，似乎并没有像今天这么多人。
“是的，我感觉也是。”
商燎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其他事。
“商燎，不会这一百多个人，一起上这一节课吧？”
灵烁儿也觉得匪夷所思，之前跑步那次体育课，人数都没有今天这么多！
无论是跑步还是跳绳，都分成了十人一组，所以即便只有体育老师一个人，也能照应得过来。问题是，这柔术馆，之前小伙伴谈论到，可能两人分组进行联系——眼前那么多人，得分多少个“两人组”……这样的场面，体育老师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
灵烁儿不禁在心里质疑。
而且，柔术课如果真的如白烽他们所说，是对抗形式的练习，即便是不能触碰到对方，那也很有可能受伤——不同于跑步或者跳绳，都是单人形式的练习！那体育老师一个人，怎么能确保分那么多组的学生不受伤呢！
“应该一起吧……我也不太清楚……”
虽然之前有提前参观过这个体育馆的各个分馆，但像这样正式上柔术课，商燎和其他新生一样，也是第一次！
“我觉得很有可能会分组吧！”
白烽加入了大家对眼前场景的讨论。
“就是新生可能会安排到一个大组，然后大组里面再分成各个小组。毕竟是对抗形式的训练，显然，非新生肯定这一块相对来说积累了一定的上课练习经验，基础不一样——不适合和我们新生一起练习！”
“有道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白烽说的那种模式！”
商燎忽然明白过来，白烽为什么要这么说，立马赞同地点了点头。
“肯定分组。”
穆灯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只不过，不一定按是不是新生分——即便真那样分，也会安排各个大组之间的互相对抗练习，毕竟，这样一对一的对抗，最关键的还是能力的强弱——而不是你是不是新生。”
“……额……”
灵烁儿有些明白过来了。
“原来如此……”
焕也不傻，立马明白了不少。
两个男生不约而同地去看穆灯，相护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显然，穆灯说的，可能是最接近真实情况的。
因为在他们的支族，就是这样的模式训练大家的。
*
“来了！来了！老师来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
柔术馆的正门，忽然走进来一个非常瘦小的老师，但因为他非常嘹亮地吹了一下哨子，所以那一刹那，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学生都纷纷转头，注意到了他！
这中间，当然包括火九班的五位。
“……”
灵烁儿和焕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商燎和白烽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但谁都没能讲出半个字。
穆灯不禁皱了皱眉。
“这个老师，身高……一米六到了么？”
商燎听到灵烁儿压着嗓音，低低问了一句，而后听到焕以同样的“低音”，回了一句“没有吧”——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体育课换老师了？”
白烽瞅了一眼唯一没有露出特别惊讶表情的穆灯，问道——也不知道在问谁。
“……显然是。”
穆灯冷冷地回了一下。
“所以，就这一个老师？管一百多个学生？”
灵烁儿不敢相信，转头去瞧自个班长，发现他正皱着眉，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在大家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眼前这个特别“矮小”的老师的身上时，商燎竟然没有看！
灵烁儿当下皱了皱眉，不知道什么情况。
“班长——”
实在没忍住，灵烁儿轻轻唤了他一声。
“嗯？”
商燎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灵烁儿的双眼。
“怎么？”
不知烁儿同学为什么叫他。
“你一个人低头在想什么呢？”
灵烁儿好奇地问。
“……哦没什么。”
商燎尴尬一笑，而后抬起头，和大家一起，去望眼前这个“新老师”。
“……”
除了灵烁儿，穆灯也留意到了商燎的“反常”。
第二声哨子声响起——这一次，这个清脆的哨声响彻了整个柔术馆。
脸红心跳
比第一声响太多了。
所以，一下子的事情，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有个别还光顾着个人事情的学生，这一刻，也都纷纷昂起头，去看前面的老师。
灵烁儿听到，人群里，有些学生发出一阵轻笑——明显不怀好意的轻笑，当下皱了皱眉。
显然，老师的身高和外貌，被他们无理地嘲笑了。
灵烁儿不喜欢这样的行为：老师毕竟是老师。
无论是在隐校，还是在其他地方，尊重老师，是每个学生最基本的行为准则。这是从小大姨教育她的，她也一直牢记在心里，从来不敢忘！
“孩子们，你们好！”
别看老师个头矮小，声音却比哨子还洪亮。
火九班五个人站得比较偏后面，即便如此，每个人都觉得老师这一声问号，很像在他们面前发出的，那种感觉，有点玄乎。
“老师好！”
下面一百多号人，参差不齐地向老师回好。
有好些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想来觉得这个场面有些滑稽，实在憋不住。
“真乱……”
灵烁儿倒没笑，但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先自我介绍下！”
哗地一下，底下一百多号人又再一次恢复到“寂静”——谁都没再讲话。
每个人都昂着脖子，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听着。
“我是你们的柔术课老师，我姓商——大家叫我商老师就行！”
哗地一下，底下很多学生开始议论纷纷。
火九班的四个人，几乎于同一时间，都抬头去看他们的班长。
穆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完全明白过来刚才商燎的反常。
其他三个也陆陆续续地明白过来，但谁都没有讲话。
“是我四舅舅……”
商燎脸颊微微发红，有些害羞地向四个小伙伴说道。
但他并不是觉得这样外貌的舅舅让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而是他知道，接下去，这节课注定会让这些在场的每一个学生大开眼界。
“孩子们！这个学期的柔术课，都将由我带领大家一起练习！”
商熔说完，朝下面一百多个孩子笑了笑，黝黑的肤色衬托下，露出一口非常洁白整齐的牙。
下面的学生瞬间哄堂大笑。
显然，这个老师，让大部分人，都觉得很有趣。
“看来这学期，咱们学柔术的同学，增加了不少！老师我一定得好好教呐！你们要听话啊！老师让你们往东，你们可千万别往西、北、南——倒不是怕你们怎么样，主要是担心你们会找不到方向！毕竟这个柔术馆可不小！OK？”
商熔用左手比划出一个OK，问下面的学生。
所有人捧腹大笑，有一小部分同学甚至已经笑得前俯后仰。
灵烁儿和焕忍不住再一次目目相觑，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似乎都在向对方说：商老师这个动作……有些好笑……
商燎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舅舅，傻傻一笑，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全场，跟他差不多个子的男生不少，估摸着十几个有——但因为他们几个人站的比较靠后，也不知道自己的四舅舅，能不能看见自己。
商燎暗暗地想了想，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班长——你这舅舅，好像真的很幽默呢！”
白烽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自个班长，嘿嘿一笑。
噗嗤——
灵烁儿没忍住，笑出了声。
焕赶紧朝她挤了挤眼。
“是的——我四舅舅一直很幽默，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
灵烁儿刚想接一句“我们现在就已经知道了”，看到焕一直朝自己使眼色，只好硬生生忍住，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