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不过也快了。”

22 / 59 章 · 3,391

开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小测。

徐立站在讲台上, 教迟砸着桌面啪啪响,“放个寒假玩疯了吧?高考不足四个月,小兔崽子们打起精神来。从现在开始削铅笔,八点正式开学考试。”

“完了。”许苏有些懊悔, “我应该去找你补课的。”

孟唯景说:“一次考不好没关系, 别哭丧个脸。”

“我有吗?”许苏扯起嘴角。

这个假期她天天在复习, 总觉得远远不够, 她过年期间背诵过高中三

年所有的英文单词。

没人知道。

“应该不会调座位。”孟唯景观察了一下四周,“大不了不会的给我传暗号,我告诉你答案。”

“不需要。”许苏信誓旦旦,“作弊算什么英雄好汉,我要自己来。反正高考只能靠自己。”

所有事情, 都只能靠自己。

许苏说完这句话, 暗地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又恢复成一副高冷勿扰的模式。

孟唯景没理她,他低头翻看语文课本 * , 一目十行, 神情认真而明朗。

偶尔会提笔写写画画, 只是很简单的几下, 大多时候他都一动不动,除了手指翻书,还有嘴唇翕动。他在默读。

他平时不这样用功, 考试前临阵磨枪回回管用。孟唯景的学习态度让许苏明白一件事——人休得攀比。

陶文洁吸着一瓶超大奶茶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经过孟唯景身侧的时候停了下来,她一脸惊恐的躬身,撇嘴道:“今儿吹了股什么邪风,孟唯景都看书了?”

孟唯景看了她一眼, 指指黑板。

“八点正式开学考试”

陶文洁盯着黑板,嘴里的奶茶都不香了,“妈的破学校,开学第一天就考试,这不就是想看看我们寒假期间的堕落程度么?”

陶文洁一路骂骂咧咧跌跌撞撞到她的位置,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许苏语文成绩一直不错,做题很顺。数学试卷一发下来,她有些傻眼。

这题——

那题?

她全部都做过!

这要是高考就好了,她想。

但班级小测,也不赖。

许苏在苏峰家里住的那几天,不记得做了多少套卷子。就记得攒了不少难题准备让孟唯景讲给她听。

这堂小测的所有试题是老师从其他试卷中东拼西凑来的。

许苏奋笔疾书。

第二天下午,考试结束。

成绩公布后,许苏全班第三。

这是无人预料到的,她整个寒假都在做题,娱乐项目是做家务。

对着这样的成绩,她也有些稍不淡定。

班上同学则是几乎惊掉下巴。

陶文洁叼着一根棒棒糖,拿着许苏将近满分的数学试卷,摇头,啧啧道:“你开挂了?!”

许苏摇头:“就这我还有些不满意。”

毕竟这套试卷的所有题她都做过。

陶文洁一噎,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她把许苏的试卷轻拍在桌上,“我听说你让孟唯景补课?”

她伸手扯过孟唯景的数学试卷,足足比许苏少了七分。

孟唯景没想到她拿自己的试卷,稍楞了一会儿,伸手扯过来,“看什么?比你成绩高。”

“没你徒弟高。”陶文洁哈哈大笑,“你也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孟唯景:“你管我?”

他看了一眼许苏,眼神里满是被欺骗后的震惊、还有难以置信。

许苏下午放学后去食堂里买了两瓶旺仔牛奶,提着回了教室。

高考还有三个多月,同学们都坐在教室里做作业,看书,老师不在的时候气氛也不会太活跃。

孟唯景自从成绩下来后学习突然用功了,可能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呕心沥血带着的同桌在短短一个寒假实现了质的飞跃,一下子突破自我,更突破了他。

许苏把牛奶放到他面前:“同桌——”

“嗯。”他接过牛奶,单手起开瓶盖,筋络分明的手指微微弯起,又包裹住瓶身捏了捏,瓶身有微小的凹印,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光,“干嘛。”

声色凉凉,没有温度。

“我寒假做了很多套卷子,这次考试的题 * 目我全都做过。”许苏说,“如果高考这么好运就好了。”

孟唯景:“哦。”

许苏眨了眨眼:“要不我请你吃饭吧?火锅?烧烤?烤肉都行,你想吃什么?”

去年在超市当导购员,还剩下几百块私房钱。

如果是用来请孟唯景吃饭,她很乐意。

“吃你。”他淡淡的说。

“......”

“行不行?”孟唯景瞥眼看她,没等她回应,冷不丁又冒出一句,“骗子。”

“是你自己不好好学习。”

许苏也不开心孟唯景三天两头就要喊她

一次骗子,人又不是非得把自己所有想法做法全都透明化。

她给他买牛奶,还准备请他吃大餐。

结果呢。

人家不领情。

许苏拿起笔,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发出细簌的声响。她数学大题后面错了一道,她要抄下来研究一百遍。

班级里的气氛又增添沉闷一道。

梁晋远过来问孟唯景:“景哥,要不你也给我补补课吧?”

孟唯景不耐烦地说:“补个毛线,你那脑子,十个家教都带不了。”

“欸,景哥,你可不知道,你比十个家教老师都要牛逼。”梁晋远笑着看向许苏,“能把许苏带到碾压自己无压力,绝对名师讲家,无敌!”

“滚蛋。”孟唯景抬眼,顺着梁晋远的视线看向正在分析错题的许苏,痞痞道,“想当年,要不是苏总推着自行车走了二里地,一手揣着老母鸡,一手扛着俩大西瓜找到我家,求我带她课,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出师的,独善其身多好,兼济天下劳神伤力——”

“......”

许苏第一次知道孟唯景这人不开心后的反应——

爱胡说八道。

孟唯景话还没说完,梁晋远那边已经笑茬批了。

孟唯景低眼,把笔扔到桌面上,咣当一声脆响,慢条斯理地说完最后一句。

“还他妈伤心。”

许苏:“......”

“我也挺伤心。”梁晋远说,“爱情没了,学业荒芜。”

许苏和孟唯景一齐抬头看他。

“分手了?”孟唯景手指敲在桌面上,嘴角挂着敷衍的笑,“分就分了,你那眼光——简直了。”

梁晋远气得挤眉弄眼,“肖燕坑我啊,她脚踏三条船,裴哥看她短信以为是给我发的,结果竟然另有其人。”

“景哥说得对。”

“周末再吃一顿?高考在即,苦中作乐。”

梁晋远拿过许苏书架上面的笔记本随手翻了两页,笑着说:“苏总也去吧?”

孟唯景:“你叫她干嘛?”

梁晋远小声回答:“阴阳调和——”

“好啊。”许苏停下笔,看向梁晋远,眉眼弯弯,“去哪吃?”

*

KTV里,灯光耀眼夺目。

陶文洁化了浓妆,脱掉羽绒服后一袭修身黑裙,身子妙曼。她迎上前:“许苏,你怎么也不打扮打扮,出来了还像个学生妹。”

“本来就是。”许苏看着她浓黑的眼线睫毛,“而且我也不会化妆。”

陶文洁喝了口啤酒,“不会我教 * 你。”

“算了。”许苏说。

“怎么了?”陶文洁很讶异,吃着一串葡萄,“你化妆一定很好看,怎么拒绝?”

“以后上大学就会了。”

“也是。”陶文洁赞成她的说法,拍拍身遭孟唯景的胳膊,“你说许苏要化妆,还不得美死了?迷死你得了。”

孟唯景看了许苏一眼。

灰暗灯光里,许苏看不清他的脸,只见到泛着光亮的眸,平整挺拔的肩颈,还有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哧:“不至于。”

许苏心灰意冷。

这人气还没消,不再有把她正压在床角,隐忍克制的那时的失态无措。

梁晋远用被女人伤害过的经验得出结论:“女生外貌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还是性格。”

“你说的对。”崔莱拿着话筒,直接切掉原声,“但这话等同于放屁。”

“一美女对你勾勾手指,你该跳还是得跳。”

“这叫死性不改。”

“那也不对。”梁晋远说,“你得看那美女美成啥样?”

他说着,朝陶文洁和许苏的方向瞥了一眼,“要是陶姐这样的——”

陶文洁双手抱臂,朝沙发靠背后仰,虚虚地倚在许苏右肩上,嫌弃道:“我可不对你勾手指,我恶心。”

“......我去。”梁晋远腔都变了,“我开个玩笑,那许苏吧许苏吧。”

房间里光线并不明亮,旁边包厢的歌声闷闷地游荡在走廊里,遍地五彩斑斓的流光。

许苏在他们刚才说这个话题的时候就有意回避,没想到还是难以逃脱。

她叹

了口气,无奈道:“那好吧,就我吧。”

“我心甘情——哎吆!”梁晋远突然一声狼嚎,抱着小腿蜷缩在沙发上,“景哥你干嘛踢我!”

电视里画面一转,包厢里忽然响起了歌声。

崔莱白了一眼梁晋远没出息那狗样,说:“你说他干嘛踢你,你忘了上次‘进来出去’的时候他怎么收拾的你了?”

梁晋远无奈了,趴在沙发上哭。

孟唯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放下交叠着的长腿,他伸出长手,在灰暗中划过一道白光,拇指食指捏住细小的金属叉子,叉起一颗葡萄。

头顶的灯光突然爆闪了一瞬。

许苏看到他张开嘴时,舌头伸出来,自下而上的裹住葡萄,卷进去。

再之后,他放下叉子,两手抵着下巴,咬肌鼓动,太阳穴也跟着动。

陶文洁也看到了,她转过头来说:“许苏,和孟唯景接/吻感觉一定很棒吧?”

许苏脑袋忽如惊雷一般炸开。

孟唯景摸了摸耳廓,把葡萄籽吐到脚边的垃圾桶里,轻哂一声:“别胡说啊,劳资初吻还在。”

陶文洁啊了一声:“不会吧?”

片刻后,他笑了声,别有意味的说了句。

“不过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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